第157章：番外【F線】最後一次出警7
元伯橋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閃爍的警燈漸漸遠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顧叔發來的消息。
他點開。
「伯橋，那小子我帶回局裡了，東西也送檢了，另外，你之前讓我查的那支鋼筆，找到了。」
「筆桿內部有殘留物，檢測出了高純度毒品成分，對方手段很隱蔽，應該是通過筆尖氣孔或者按壓機構釋放的。你中的招，八成就是它。」
元伯橋盯著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扯了扯嘴角，這次沒想笑，只是覺得累。
原來根兒在這兒。
他放下手機，重新躺下，背對著門口那一片空洞的黑暗。
身體裡的螞蟻又開始啃了。
但這次，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
這天，元伯橋爬上了天台。
身上還是那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松松垮垮的，風一吹就往裡灌。
外面披了件黑色外套，硬挺的布料，這會兒也顯得空蕩蕩。
他光著腳，鞋子就放在身後不遠的水泥地上。
風不大，但涼，吹得他額前那撮紅髮亂飄。
他就坐在天台邊緣的水泥矮牆上，胳膊撐在兩邊，望著遠處。
天邊有雲，被落日染成一片暖金色，軟綿綿的，像剛出爐的棉花糖。
身後兩步遠，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年輕警察。
筆挺，沉默，倒像兩尊門神。
「元隊，您真不冷嗎？」小警察小心翼翼地問。
元伯橋沒回頭，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手：「冷就對了。」
幾分鐘前，元伯橋說要上來透透氣，吹吹風。
沒人攔他。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能主動要求散心，總比把自己關在四面白牆的屋子裡強。
這算是個好兆頭，說明他沒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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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隊。」
身後一個小警察上前半步，聲音壓得很低，遞過來一部手機。「您的電話。」
元伯橋回頭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韓冰。
是視頻通話。
他頓了兩秒，伸手接過，指尖在冰涼的屏幕上劃了一下，接通。
畫面亮起來，晃了晃，穩定住。
韓冰的臉出現在屏幕里，背景是家裡客廳，暖黃的燈光，小謹雅正趴在她腿上玩積木。
「你怎麼樣了？」韓冰湊近鏡頭，仔細端詳著他的臉，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看臉色好多了。」
元伯橋看著屏幕里她的眼睛，那裡面有擔心，有期待，還有很多他不敢細看的東西。
風吹過來，帶著遠處城市模糊的喧囂，和他自己身上消毒水也蓋不住的，隱隱的疲憊。
他扯了扯嘴角，想給她一個笑，但沒成功，只是肌肉動了動。
「是好了些。」他說，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還算清晰。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像在說服她，也像在說服自己：
「能坐這兒欣賞風景了。」
「風景？」韓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聲音都緊了，「你把攝像頭轉過去，讓我看看。你坐哪兒呢？這……這是天台？！」
元伯橋挺聽話，指尖在屏幕上一划，鏡頭翻轉，對準了那片被落日染透的天。
整片澄澈藍天，鋪滿天際的暖橘夕陽瞬間鋪滿屏幕，視野開闊又乾淨。
他的聲音順著晚風傳來，散漫又鬆弛：「你看這天，適合吹風，也適合喝啤酒。」
韓冰望著鏡頭裡一望無際的晚霞，美得耀眼，卻從沒覺得風景會這麼戳人心。
明明是治癒的美景，她鼻尖卻莫名一酸。
屏幕下方忽然湊過來一張軟乎乎的小臉蛋。
韓謹雅扒著手機邊框，圓圓的臉蛋懟滿鏡頭，奶聲奶氣的，帶著濃濃的委屈。
「爸爸！」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又紅又濕，滿是想念，「你什麼時候回家呀？」
不等元伯橋回答，小傢伙噼里啪啦說了一大串心裡話，軟糯又真誠：
「寶寶想喝你泡的奶奶啦，想聽你講睡前故事！媽媽講的都好幼稚，一點都不好聽！」
說著說著，小嘴巴一撇，眼眶徹底紅了，委屈得不行：
「我還想吃爸爸做的菜，想讓爸爸抱著我睡覺，寶寶好想你呀！」
元伯橋指尖微微一頓。
他屈起手指，輕輕在屏幕上戳了戳小傢伙肉肉的小臉，帶著點久違的笑意：
「這麼想爸爸？之前是誰天天跟我對著幹，調皮搗蛋氣我的？」
韓謹雅立刻瘋狂搖頭，小手跟著使勁揮舞：
「我以後乖乖的！全都聽爸爸的話！超級乖的那種！好不好嘛？」
元伯橋低低笑了一聲，嗓音溫柔得不像話：「這小嘴巴甜的，是媽媽偷偷教你哄我的？」
小傢伙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急急忙忙辯解，奶音又急又可愛：
「不是不是！是寶寶自己想的！我自己超級超級想爸爸！」
她一邊說，一邊還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腦袋瓜，生怕爸爸不信。
風景看到這了就行了，「元伯橋，你趕緊下來！天台邊上太危險了！」
元伯橋聽見她緊繃的語氣，漫不經心開口：「放心，老子沒那麼蠢。」
話是這麼說，可韓冰心一直懸著。
她太會多想，也太怕了。
怕他一時想不開，選擇跳樓自殺。
她深呼吸一口，拔高聲音追問：「你身邊有人陪著嗎？就你一個人嗎？」
元伯橋懶懶斜睨身後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
「說話。」
身後兩個站崗的警察秒站直，聲音洪亮整齊：
「嫂子放心！我們全程守著元隊，絕對不會出事！」
突如其來的兩聲大吼，把韓冰嚇得微微一顫，愣了半秒。
反應過來有人寸步不離陪著他，懸著的心才穩穩落地，鬆了一大口氣。
她剛想軟下語氣再叮囑幾句，屏幕里忽然傳來輕輕的「噠噠、噠噠」聲。
節奏緩慢，一下一下，很輕，卻很清晰。
韓冰一愣，環顧一圈家裡沒動靜，隨即盯住屏幕：
「你在幹嘛呢？」
鏡頭裡，元伯橋垂著眼，指尖一下，一下，輕輕敲擊著手機屏幕，剛好敲在她的臉前。
像小孩子鬧小脾氣，又幼稚又委屈。
他嗓音低低的：「剛剛說話好兇。」
韓冰瞬間失語。
她看著屏幕里那張蒼白卻認真的臉，忽然就明白了。
他在用這種方式「打」她。
不是真的打，是捨不得凶她，就把那點委屈揉進指尖，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她鼻子一酸，聲音軟了下來：「……那你想讓我怎麼說話？」
元伯橋停下敲屏幕的動作，認真想了想，紅髮垂在額前，遮住半邊眼睛，聲音輕得像風：
「小寶，想聽你說疊詞。」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顧叔發來的消息。
他點開。
「伯橋，那小子我帶回局裡了，東西也送檢了，另外，你之前讓我查的那支鋼筆，找到了。」
「筆桿內部有殘留物，檢測出了高純度毒品成分，對方手段很隱蔽，應該是通過筆尖氣孔或者按壓機構釋放的。你中的招，八成就是它。」
元伯橋盯著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扯了扯嘴角，這次沒想笑，只是覺得累。
原來根兒在這兒。
他放下手機，重新躺下，背對著門口那一片空洞的黑暗。
身體裡的螞蟻又開始啃了。
但這次，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
這天，元伯橋爬上了天台。
身上還是那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松松垮垮的，風一吹就往裡灌。
外面披了件黑色外套，硬挺的布料，這會兒也顯得空蕩蕩。
他光著腳，鞋子就放在身後不遠的水泥地上。
風不大，但涼，吹得他額前那撮紅髮亂飄。
他就坐在天台邊緣的水泥矮牆上，胳膊撐在兩邊，望著遠處。
天邊有雲，被落日染成一片暖金色，軟綿綿的，像剛出爐的棉花糖。
身後兩步遠，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年輕警察。
筆挺，沉默，倒像兩尊門神。
「元隊，您真不冷嗎？」小警察小心翼翼地問。
元伯橋沒回頭，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手：「冷就對了。」
幾分鐘前，元伯橋說要上來透透氣，吹吹風。
沒人攔他。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能主動要求散心，總比把自己關在四面白牆的屋子裡強。
這算是個好兆頭，說明他沒放棄。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元隊。」
身後一個小警察上前半步，聲音壓得很低，遞過來一部手機。「您的電話。」
元伯橋回頭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韓冰。
是視頻通話。
他頓了兩秒，伸手接過，指尖在冰涼的屏幕上劃了一下，接通。
畫面亮起來，晃了晃，穩定住。
韓冰的臉出現在屏幕里，背景是家裡客廳，暖黃的燈光，小謹雅正趴在她腿上玩積木。
「你怎麼樣了？」韓冰湊近鏡頭，仔細端詳著他的臉，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看臉色好多了。」
元伯橋看著屏幕里她的眼睛，那裡面有擔心，有期待，還有很多他不敢細看的東西。
風吹過來，帶著遠處城市模糊的喧囂，和他自己身上消毒水也蓋不住的，隱隱的疲憊。
他扯了扯嘴角，想給她一個笑，但沒成功，只是肌肉動了動。
「是好了些。」他說，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還算清晰。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像在說服她，也像在說服自己：
「能坐這兒欣賞風景了。」
「風景？」韓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聲音都緊了，「你把攝像頭轉過去，讓我看看。你坐哪兒呢？這……這是天台？！」
元伯橋挺聽話，指尖在屏幕上一划，鏡頭翻轉，對準了那片被落日染透的天。
整片澄澈藍天，鋪滿天際的暖橘夕陽瞬間鋪滿屏幕，視野開闊又乾淨。
他的聲音順著晚風傳來，散漫又鬆弛：「你看這天，適合吹風，也適合喝啤酒。」
韓冰望著鏡頭裡一望無際的晚霞，美得耀眼，卻從沒覺得風景會這麼戳人心。
明明是治癒的美景，她鼻尖卻莫名一酸。
屏幕下方忽然湊過來一張軟乎乎的小臉蛋。
韓謹雅扒著手機邊框，圓圓的臉蛋懟滿鏡頭，奶聲奶氣的，帶著濃濃的委屈。
「爸爸！」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又紅又濕，滿是想念，「你什麼時候回家呀？」
不等元伯橋回答，小傢伙噼里啪啦說了一大串心裡話，軟糯又真誠：
「寶寶想喝你泡的奶奶啦，想聽你講睡前故事！媽媽講的都好幼稚，一點都不好聽！」
說著說著，小嘴巴一撇，眼眶徹底紅了，委屈得不行：
「我還想吃爸爸做的菜，想讓爸爸抱著我睡覺，寶寶好想你呀！」
元伯橋指尖微微一頓。
他屈起手指，輕輕在屏幕上戳了戳小傢伙肉肉的小臉，帶著點久違的笑意：
「這麼想爸爸？之前是誰天天跟我對著幹，調皮搗蛋氣我的？」
韓謹雅立刻瘋狂搖頭，小手跟著使勁揮舞：
「我以後乖乖的！全都聽爸爸的話！超級乖的那種！好不好嘛？」
元伯橋低低笑了一聲，嗓音溫柔得不像話：「這小嘴巴甜的，是媽媽偷偷教你哄我的？」
小傢伙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急急忙忙辯解，奶音又急又可愛：
「不是不是！是寶寶自己想的！我自己超級超級想爸爸！」
她一邊說，一邊還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腦袋瓜，生怕爸爸不信。
風景看到這了就行了，「元伯橋，你趕緊下來！天台邊上太危險了！」
元伯橋聽見她緊繃的語氣，漫不經心開口：「放心，老子沒那麼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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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會多想，也太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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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
身後兩個站崗的警察秒站直，聲音洪亮整齊：
「嫂子放心！我們全程守著元隊，絕對不會出事！」
突如其來的兩聲大吼，把韓冰嚇得微微一顫，愣了半秒。
反應過來有人寸步不離陪著他，懸著的心才穩穩落地，鬆了一大口氣。
她剛想軟下語氣再叮囑幾句，屏幕里忽然傳來輕輕的「噠噠、噠噠」聲。
節奏緩慢，一下一下，很輕，卻很清晰。
韓冰一愣，環顧一圈家裡沒動靜，隨即盯住屏幕：
「你在幹嘛呢？」
鏡頭裡，元伯橋垂著眼，指尖一下，一下，輕輕敲擊著手機屏幕，剛好敲在她的臉前。
像小孩子鬧小脾氣，又幼稚又委屈。
他嗓音低低的：「剛剛說話好兇。」
韓冰瞬間失語。
她看著屏幕里那張蒼白卻認真的臉，忽然就明白了。
他在用這種方式「打」她。
不是真的打，是捨不得凶她，就把那點委屈揉進指尖，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她鼻子一酸，聲音軟了下來：「……那你想讓我怎麼說話？」
元伯橋停下敲屏幕的動作，認真想了想，紅髮垂在額前，遮住半邊眼睛，聲音輕得像風：
「小寶，想聽你說疊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