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婚禮3
婚禮現場，音樂悠揚，賓客滿座。
司儀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緊閉的大門，額角有點冒汗。
說好的吉時，新郎人呢？
就在氣氛開始有些微妙躁動時，側門被輕輕推開。
元伯橋走了進來。
他沒穿西裝，沒打領帶。
身上是那套筆挺的，深藍色的警禮服，肩章上的銀色星徽在燈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額角貼著一小塊醒目的創可貼，邊緣還隱隱透出點血色。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只是周身縈繞著一股尚未散盡的，硝煙與塵土的氣息。
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他就那樣筆直地站在紅毯的盡頭，死死盯著緊閉的大門。
「吱呀——」
門被推開了。
韓冰穿著那身V領緞面婚紗，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出現在門口。
燈光落在她身上，潔白的婚紗曳地，頭紗下，她的臉美得驚心動魄。
然後，她看到了他。
看到那身警服，看到他站在那裡，完好無損，目光堅定地望向她。
所有強撐的鎮定，所有在路上反覆自我安慰的「他沒事」，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沒等音樂，沒等司儀，甚至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
她雙手猛地提起繁複的婚紗裙擺，像一隻掙脫束縛的白鳥，朝著紅毯那頭，朝著那個穿著警服，額角帶傷的男人，不管不顧地跑了過去。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急促，頭紗在身後飛揚。
在全場賓客驚愕又瞭然的注視下，她一頭撞進他懷裡，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深深埋進他帶著塵土和淡淡血腥味的警服胸口。
「元伯橋……」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你嚇死我了。」
元伯橋被她撞得微微一晃，隨即穩穩接住。
他低下頭，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懷裡。
「對不起，」他輕聲說，「讓你擔心了。」
頓了頓，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補了一句：
「穿這身來娶你，不介意吧？」
韓冰在他懷裡搖頭，抱得更緊。
「不介意。」她抬起頭，眼眶通紅，卻笑得燦爛，「帥死了。」
緊接著，掌聲如同潮水般響起，越來越響，夾雜著口哨和善意的鬨笑。
司儀站在台上，拿著話筒，愣了幾秒，然後也笑了，對著話筒大聲說：
「看來，我們新郎新娘已經等不及要交換誓言了。那麼，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
音樂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恢宏熱烈。
掌聲和起鬨聲還在大廳里迴蕩，元伯橋牽著韓冰的手剛在台上站定，側門那邊又傳來動靜。
眾人回頭，就見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太太，被一個中年女人攙著，手裡還拎著兩個沉甸甸的布袋子，正探頭探腦往裡看。
「奶奶！姑姑！」韓冰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就想往下跑，被元伯橋輕輕拉住了手腕。
奶奶腿腳利索得很，幾步就穿過人群走到台前，仰頭看著台上的孫子，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
「元伯橋！」老太太中氣十足，一嗓子把司儀手裡的麥克風都給比下去了。
「你結婚！就穿這身？！還掛了彩？！」
全場瞬間安靜，目光齊刷刷落在新郎官那身沾了灰，蹭了血，但依舊筆挺的警服上。
元伯橋摸了摸鼻子，難得有點心虛：「路上……出了點小狀況。」
「小狀況？！」奶奶瞪他，「結婚這麼大的日子，你弄成這副樣子就來？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韓冰趕緊打圓場：「奶奶，沒事的，他這樣……挺帥的。」
奶奶不買帳，轉頭把布袋子塞給旁邊的姑姑，上前兩步，抬手想戳元伯橋腦門，又看到他額角的紗布，手在空中頓了頓，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是我的錯，沒把你教好。」
元伯橋低下頭，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是我不好，讓您擔心了，也讓冰冰受驚了。」
奶奶看著他，又看看旁邊緊緊挽著他胳膊，眼眶還紅著的韓冰，臉上的嚴厲慢慢化開，最後只剩下心疼和欣慰。
她擺擺手：「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不說這個，給你倆帶了點老家的吃食，回頭讓冰冰給你熱熱，補補。」
婚禮流程繼續，熱鬧一直持續到深夜。
送走最後一波客人，回到他們那個不算太大的家，已經是後半夜。
家裡三間房，主臥，兒童房，還有一間小客房。
奶奶和姑姑大老遠趕來，這個點肯定是回不去了。
「我們睡主臥，姑姑奶奶睡客房，正好。」韓冰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謹雅站在洗手間的小凳子上，元伯橋正拿著兒童牙刷，跟打仗似的給她刷牙。
小傢伙困得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
好不容易刷完牙，洗完臉，毛巾剛放下，小丫頭就像上了發條，「哧溜」一下滑下凳子，光著腳丫就往主臥方向沖。
「我要跟媽媽睡！」
元伯橋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精準地拎住了她睡衣的後領子，把人提溜了回來。
「放我下來！爸爸壞！」小謹雅在半空中蹬腿。
元伯橋沒理她，轉身幾步就把她送回了兒童房的小床上，放下，語氣不容商量：
「今晚自己睡。」
「不要！」小謹雅一骨碌爬起來又要跑。
元伯橋蹲下身，一隻大手直接抵住她的小額頭。
小丫頭卯足了勁往前沖，小短腿在原地倒騰得飛快，愣是沒挪動半寸。
「韓、謹、雅。」元伯橋連名帶姓叫她，聲音不高，但威懾力十足。
「今晚自己睡，好不好？等你睡著了，半夜爸爸來把你抱過去。」
「不好不好不好！」小謹雅把頭搖成撥浪鼓，「我就要現在跟媽媽睡！」
「今晚，說什麼都不會讓你睡主臥。」元伯橋態度堅決。
開玩笑，新婚夜，兩個人那麼累，誰要帶個電燈泡。
父女倆正僵持著，客房的門開了，姑姑披著外套走出來，看見這場景，樂了：
「喲，新婚夜就跟閨女槓上了？」
小謹雅一看救星來了，立刻戲精附體，小嘴一癟，眼眶說紅就紅，扭頭就往姑姑懷裡撲：
「姑奶奶！爸爸不讓我跟媽媽睡！他壞！」
姑姑一把將小糰子抱起來，掂了掂，笑眯眯地看著元伯橋：
「女孩子要嬌養，能不能溫柔點？」
元伯橋：「……」
姑姑轉頭，用額頭蹭了蹭小謹雅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雅雅，今晚跟姑奶奶睡，好不好？姑奶奶那裡有……」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好多好多好吃的哦。」
小謹雅眨巴眨巴大眼睛，剛才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真的？」
「當然，太奶奶帶來的，有棗糕，有麻花，還有你最愛吃的芝麻糖。」姑姑沖她眨眨眼。
小謹雅只猶豫了零點一秒。
「好！」她響亮地回答，毫不猶豫地拋棄了爸爸，小手緊緊摟住姑奶奶的脖子，還不忘回頭，沖元伯橋做了個得意的鬼臉。
元伯橋看著姑姑抱著那小沒良心的進了客房說，「她剛刷完牙。」
姑姑瞪了他一眼。
司儀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緊閉的大門，額角有點冒汗。
說好的吉時，新郎人呢？
就在氣氛開始有些微妙躁動時，側門被輕輕推開。
元伯橋走了進來。
他沒穿西裝，沒打領帶。
身上是那套筆挺的，深藍色的警禮服，肩章上的銀色星徽在燈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額角貼著一小塊醒目的創可貼，邊緣還隱隱透出點血色。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只是周身縈繞著一股尚未散盡的，硝煙與塵土的氣息。
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他就那樣筆直地站在紅毯的盡頭，死死盯著緊閉的大門。
「吱呀——」
門被推開了。
韓冰穿著那身V領緞面婚紗，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出現在門口。
燈光落在她身上，潔白的婚紗曳地，頭紗下，她的臉美得驚心動魄。
然後，她看到了他。
看到那身警服，看到他站在那裡，完好無損，目光堅定地望向她。
所有強撐的鎮定，所有在路上反覆自我安慰的「他沒事」，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沒等音樂，沒等司儀，甚至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
她雙手猛地提起繁複的婚紗裙擺，像一隻掙脫束縛的白鳥，朝著紅毯那頭，朝著那個穿著警服，額角帶傷的男人，不管不顧地跑了過去。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急促，頭紗在身後飛揚。
在全場賓客驚愕又瞭然的注視下，她一頭撞進他懷裡，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深深埋進他帶著塵土和淡淡血腥味的警服胸口。
「元伯橋……」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你嚇死我了。」
元伯橋被她撞得微微一晃，隨即穩穩接住。
他低下頭，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懷裡。
「對不起，」他輕聲說，「讓你擔心了。」
頓了頓，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補了一句：
「穿這身來娶你，不介意吧？」
韓冰在他懷裡搖頭，抱得更緊。
「不介意。」她抬起頭，眼眶通紅，卻笑得燦爛，「帥死了。」
緊接著，掌聲如同潮水般響起，越來越響，夾雜著口哨和善意的鬨笑。
司儀站在台上，拿著話筒，愣了幾秒，然後也笑了，對著話筒大聲說：
「看來，我們新郎新娘已經等不及要交換誓言了。那麼，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
音樂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恢宏熱烈。
掌聲和起鬨聲還在大廳里迴蕩，元伯橋牽著韓冰的手剛在台上站定，側門那邊又傳來動靜。
眾人回頭，就見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太太，被一個中年女人攙著，手裡還拎著兩個沉甸甸的布袋子，正探頭探腦往裡看。
「奶奶！姑姑！」韓冰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就想往下跑，被元伯橋輕輕拉住了手腕。
奶奶腿腳利索得很，幾步就穿過人群走到台前，仰頭看著台上的孫子，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
「元伯橋！」老太太中氣十足，一嗓子把司儀手裡的麥克風都給比下去了。
「你結婚！就穿這身？！還掛了彩？！」
全場瞬間安靜，目光齊刷刷落在新郎官那身沾了灰，蹭了血，但依舊筆挺的警服上。
元伯橋摸了摸鼻子，難得有點心虛：「路上……出了點小狀況。」
「小狀況？！」奶奶瞪他，「結婚這麼大的日子，你弄成這副樣子就來？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韓冰趕緊打圓場：「奶奶，沒事的，他這樣……挺帥的。」
奶奶不買帳，轉頭把布袋子塞給旁邊的姑姑，上前兩步，抬手想戳元伯橋腦門，又看到他額角的紗布，手在空中頓了頓，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是我的錯，沒把你教好。」
元伯橋低下頭，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是我不好，讓您擔心了，也讓冰冰受驚了。」
奶奶看著他，又看看旁邊緊緊挽著他胳膊，眼眶還紅著的韓冰，臉上的嚴厲慢慢化開，最後只剩下心疼和欣慰。
她擺擺手：「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不說這個，給你倆帶了點老家的吃食，回頭讓冰冰給你熱熱，補補。」
婚禮流程繼續，熱鬧一直持續到深夜。
送走最後一波客人，回到他們那個不算太大的家，已經是後半夜。
家裡三間房，主臥，兒童房，還有一間小客房。
奶奶和姑姑大老遠趕來，這個點肯定是回不去了。
「我們睡主臥，姑姑奶奶睡客房，正好。」韓冰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謹雅站在洗手間的小凳子上，元伯橋正拿著兒童牙刷，跟打仗似的給她刷牙。
小傢伙困得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
好不容易刷完牙，洗完臉，毛巾剛放下，小丫頭就像上了發條，「哧溜」一下滑下凳子，光著腳丫就往主臥方向沖。
「我要跟媽媽睡！」
元伯橋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精準地拎住了她睡衣的後領子，把人提溜了回來。
「放我下來！爸爸壞！」小謹雅在半空中蹬腿。
元伯橋沒理她，轉身幾步就把她送回了兒童房的小床上，放下，語氣不容商量：
「今晚自己睡。」
「不要！」小謹雅一骨碌爬起來又要跑。
元伯橋蹲下身，一隻大手直接抵住她的小額頭。
小丫頭卯足了勁往前沖，小短腿在原地倒騰得飛快，愣是沒挪動半寸。
「韓、謹、雅。」元伯橋連名帶姓叫她，聲音不高，但威懾力十足。
「今晚自己睡，好不好？等你睡著了，半夜爸爸來把你抱過去。」
「不好不好不好！」小謹雅把頭搖成撥浪鼓，「我就要現在跟媽媽睡！」
「今晚，說什麼都不會讓你睡主臥。」元伯橋態度堅決。
開玩笑，新婚夜，兩個人那麼累，誰要帶個電燈泡。
父女倆正僵持著，客房的門開了，姑姑披著外套走出來，看見這場景，樂了：
「喲，新婚夜就跟閨女槓上了？」
小謹雅一看救星來了，立刻戲精附體，小嘴一癟，眼眶說紅就紅，扭頭就往姑姑懷裡撲：
「姑奶奶！爸爸不讓我跟媽媽睡！他壞！」
姑姑一把將小糰子抱起來，掂了掂，笑眯眯地看著元伯橋：
「女孩子要嬌養，能不能溫柔點？」
元伯橋：「……」
姑姑轉頭，用額頭蹭了蹭小謹雅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雅雅，今晚跟姑奶奶睡，好不好？姑奶奶那裡有……」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好多好多好吃的哦。」
小謹雅眨巴眨巴大眼睛，剛才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真的？」
「當然，太奶奶帶來的，有棗糕，有麻花，還有你最愛吃的芝麻糖。」姑姑沖她眨眨眼。
小謹雅只猶豫了零點一秒。
「好！」她響亮地回答，毫不猶豫地拋棄了爸爸，小手緊緊摟住姑奶奶的脖子，還不忘回頭，沖元伯橋做了個得意的鬼臉。
元伯橋看著姑姑抱著那小沒良心的進了客房說，「她剛刷完牙。」
姑姑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