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行動
「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顧南岸出現在會議室門口的時候，整間屋子的空氣都沉了三度。
他穿著一件深色夾克，領口微敞，臉上帶著那種常年在案子裡浸泡出來的疲憊和銳利。
他身後跟著兩個技術科的同事，手裡抱著平板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坐標和路線圖。
顧寒站起來：「爸，你怎麼來了？」
「新目標，剛鎖定的。」顧南岸走到會議桌前，把一張航拍圖鋪開。
「城西碼頭，今晚有一艘遊艇會靠岸補給。我們追蹤了三個月的那個帳本，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那艘船上。」
他手指點在圖上某一處，沿著一條紅色虛線划過去：
「這艘遊艇登記的是一家中介公司，實際控股人查不到，但它的停靠記錄跟之前幾批貨的流通時間完全吻合。」
元伯橋走到桌前，低頭看著那張圖：「確定？」
「七成把握。」顧南岸說。
「但情報顯示，今晚船上會有交易。如果我們錯過這個機會，下次再想摸到他們的尾巴，至少還要等半年。到時候，又會有多少貨流出去，多少人沾上——」
他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懂。
顧寒看了元伯橋一眼。
元伯橋沒有猶豫：「集合人，五分鐘後空地待命。」
五分鐘後，警局後院的空地上已經站了二十多號人。
夜色壓下來，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密。
顧南岸站在隊伍前面，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我們追蹤這個案子已經四個月。之前的每一次抓捕，抓到的都是外圍人員。核心團伙始終沒有露過面。原因很簡單——他們用了很多層替身。」
他目光掃過眾人：
「替身替他們露面、替他們交易、替他們坐牢。而真正的那個人，一直在暗處看我們表演。我們抓得越狠，他藏得越深。因為每一次行動，都是在幫他清理那些知道太多的人。」
隊伍里很安靜。
「今晚這條線，是這四個月以來我們摸到的最近的一次。城西碼頭，一艘遊艇，船上會有一批人進行交接。如果情報準確，核心人員有可能會出現在現場。」
他頓了一下：
「但對方非常謹慎，碼頭周圍布置了流動觀察哨，船上的工作人員身份複雜。如果打草驚蛇，不僅抓不到人，我們暴露的風險也會很大。」
「所以行動方案是——先隱蔽潛伏，等交易開始再封船。所有人分成四組，從四個方向上船，每組間隔三分鐘。沒有指令，不准提前暴露。」
他最後說了一句：「這次行動，只許成功。」
隊伍散開去各自準備的時候，那個女人從會議室里追了出來。
她踩著高跟鞋跑得磕磕絆絆，一把抓住元伯橋的胳膊：「我也得去！」
元伯橋低頭看著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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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保護你們！」
「你連跑都跑不利索。」顧寒說。
「那是鞋的問題！」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跟鞋，恨不得把鞋扔了。
「我換了鞋就能跑！」
顧寒在旁邊經過，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你在安全屋等著就行。」
女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群人頭也不回地走了，急得在原地轉了一圈。
她對著空氣低聲吼了一句：「系統！他們不讓我去！」
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檢測到任務載體拒絕配合。啟動備用方案——開啟「隱身」模塊，持續時長八小時。宿主需在任務地點範圍內保持距離，不得干擾劇情走向。】
女人愣了一下：「……隱身？」
下一秒，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從指尖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墨水一點點擦掉了顏色。
她抬起腳，發現地上的鞋子也不見了。
「……還真能隱身啊。」她小聲說，然後拔腿就往門口沖，「那我去了！」
城西碼頭。
夜風把河面的燈光吹碎成一片晃動的金色碎片。
遊艇停在岸邊，白色的船身在燈光下泛著冷淡的光，甲板上偶爾有人走動，穿著深色外套，步伐安靜得不像普通遊客。
元伯橋蹲在碼頭外一個貨櫃後面，透過紅外望遠鏡觀察船上的動向。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工裝，外面套著一件黑色馬甲，口袋裡塞著通訊設備。
耳機里傳來顧寒壓低的聲音：「一組到位，二組就位。」
「三組就位。」
「四組待命。」
元伯橋放下望遠鏡：「等交易開始再動，我上去。」
他旁邊蹲著趙晨，趙晨壓低了聲音問：「元隊，你說那女的說的那些……會是真的嗎？」
元伯橋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艘遊艇，目光從那扇亮著燈的舷窗移開。
「是不是真的，上去不就知道了。」
說完，他轉身走進貨櫃後的陰影里，再出來時，那身深灰色工裝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考究的休閒西裝，頭髮上套著一頂黑色的假髮，原本凌厲的眉眼被刻意柔化，整個人看起來像個來尋歡作樂的富家公子。
顧寒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你確定？」
元伯橋整了整袖口，語氣平靜，「我這頭髮在碼頭晃悠，等於舉著喇叭喊我是警察。」
他混進了登船的散客里，步伐從容，甚至還衝門口的安保人員點了點頭。
對方掃了他一眼，沒起疑心，揮手放行。
船上的世界和外面完全是兩個模樣。
甲板上燈光曖昧，音樂低沉，穿著暴露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穿梭其間。
但元伯橋注意到，這些人的眼神都很空，像是被什麼牽著走的木偶。
真正在掌控局面的，是那些穿著制服，眼神警惕的工作人員。
他端著酒杯，沿著樓梯往下走。
這艘船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底層是貨艙，中層是客房，頂層才是交易區。
但交易區不在甲板上，而是在船尾的一個封閉艙室里。
那個艙室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門外站著兩個持槍的保鏢。
元伯橋在二樓的走廊里找了個位置，靠著牆，假裝看手機。
耳機里傳來顧寒的聲音：「四組已就位，隨時可以封船。」
「等。」元伯橋低聲說，「他們還沒開始。」
他盯著那扇鐵門，等了整整二十分鐘。
終於，門開了。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密碼箱。
他們沿著走廊往船尾走，元伯橋不動聲色地跟上。
走廊盡頭是一間儲物室，門虛掩著，他透過縫隙看進去——
裡面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部手機。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坐在桌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顧南岸出現在會議室門口的時候，整間屋子的空氣都沉了三度。
他穿著一件深色夾克，領口微敞，臉上帶著那種常年在案子裡浸泡出來的疲憊和銳利。
他身後跟著兩個技術科的同事，手裡抱著平板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坐標和路線圖。
顧寒站起來：「爸，你怎麼來了？」
「新目標，剛鎖定的。」顧南岸走到會議桌前，把一張航拍圖鋪開。
「城西碼頭，今晚有一艘遊艇會靠岸補給。我們追蹤了三個月的那個帳本，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那艘船上。」
他手指點在圖上某一處，沿著一條紅色虛線划過去：
「這艘遊艇登記的是一家中介公司，實際控股人查不到，但它的停靠記錄跟之前幾批貨的流通時間完全吻合。」
元伯橋走到桌前，低頭看著那張圖：「確定？」
「七成把握。」顧南岸說。
「但情報顯示，今晚船上會有交易。如果我們錯過這個機會，下次再想摸到他們的尾巴，至少還要等半年。到時候，又會有多少貨流出去，多少人沾上——」
他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懂。
顧寒看了元伯橋一眼。
元伯橋沒有猶豫：「集合人，五分鐘後空地待命。」
五分鐘後，警局後院的空地上已經站了二十多號人。
夜色壓下來，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密。
顧南岸站在隊伍前面，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我們追蹤這個案子已經四個月。之前的每一次抓捕，抓到的都是外圍人員。核心團伙始終沒有露過面。原因很簡單——他們用了很多層替身。」
他目光掃過眾人：
「替身替他們露面、替他們交易、替他們坐牢。而真正的那個人，一直在暗處看我們表演。我們抓得越狠，他藏得越深。因為每一次行動，都是在幫他清理那些知道太多的人。」
隊伍里很安靜。
「今晚這條線，是這四個月以來我們摸到的最近的一次。城西碼頭，一艘遊艇，船上會有一批人進行交接。如果情報準確，核心人員有可能會出現在現場。」
他頓了一下：
「但對方非常謹慎，碼頭周圍布置了流動觀察哨，船上的工作人員身份複雜。如果打草驚蛇，不僅抓不到人，我們暴露的風險也會很大。」
「所以行動方案是——先隱蔽潛伏，等交易開始再封船。所有人分成四組，從四個方向上船，每組間隔三分鐘。沒有指令，不准提前暴露。」
他最後說了一句：「這次行動，只許成功。」
隊伍散開去各自準備的時候，那個女人從會議室里追了出來。
她踩著高跟鞋跑得磕磕絆絆，一把抓住元伯橋的胳膊：「我也得去！」
元伯橋低頭看著她：「不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能保護你們！」
「你連跑都跑不利索。」顧寒說。
「那是鞋的問題！」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跟鞋，恨不得把鞋扔了。
「我換了鞋就能跑！」
顧寒在旁邊經過，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你在安全屋等著就行。」
女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群人頭也不回地走了，急得在原地轉了一圈。
她對著空氣低聲吼了一句：「系統！他們不讓我去！」
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檢測到任務載體拒絕配合。啟動備用方案——開啟「隱身」模塊，持續時長八小時。宿主需在任務地點範圍內保持距離，不得干擾劇情走向。】
女人愣了一下：「……隱身？」
下一秒，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從指尖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墨水一點點擦掉了顏色。
她抬起腳，發現地上的鞋子也不見了。
「……還真能隱身啊。」她小聲說，然後拔腿就往門口沖，「那我去了！」
城西碼頭。
夜風把河面的燈光吹碎成一片晃動的金色碎片。
遊艇停在岸邊，白色的船身在燈光下泛著冷淡的光，甲板上偶爾有人走動，穿著深色外套，步伐安靜得不像普通遊客。
元伯橋蹲在碼頭外一個貨櫃後面，透過紅外望遠鏡觀察船上的動向。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工裝，外面套著一件黑色馬甲，口袋裡塞著通訊設備。
耳機里傳來顧寒壓低的聲音：「一組到位，二組就位。」
「三組就位。」
「四組待命。」
元伯橋放下望遠鏡：「等交易開始再動，我上去。」
他旁邊蹲著趙晨，趙晨壓低了聲音問：「元隊，你說那女的說的那些……會是真的嗎？」
元伯橋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艘遊艇，目光從那扇亮著燈的舷窗移開。
「是不是真的，上去不就知道了。」
說完，他轉身走進貨櫃後的陰影里，再出來時，那身深灰色工裝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考究的休閒西裝，頭髮上套著一頂黑色的假髮，原本凌厲的眉眼被刻意柔化，整個人看起來像個來尋歡作樂的富家公子。
顧寒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你確定？」
元伯橋整了整袖口，語氣平靜，「我這頭髮在碼頭晃悠，等於舉著喇叭喊我是警察。」
他混進了登船的散客里，步伐從容，甚至還衝門口的安保人員點了點頭。
對方掃了他一眼，沒起疑心，揮手放行。
船上的世界和外面完全是兩個模樣。
甲板上燈光曖昧，音樂低沉，穿著暴露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穿梭其間。
但元伯橋注意到，這些人的眼神都很空，像是被什麼牽著走的木偶。
真正在掌控局面的，是那些穿著制服，眼神警惕的工作人員。
他端著酒杯，沿著樓梯往下走。
這艘船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底層是貨艙，中層是客房，頂層才是交易區。
但交易區不在甲板上，而是在船尾的一個封閉艙室里。
那個艙室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門外站著兩個持槍的保鏢。
元伯橋在二樓的走廊里找了個位置，靠著牆，假裝看手機。
耳機里傳來顧寒的聲音：「四組已就位，隨時可以封船。」
「等。」元伯橋低聲說，「他們還沒開始。」
他盯著那扇鐵門，等了整整二十分鐘。
終於，門開了。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密碼箱。
他們沿著走廊往船尾走，元伯橋不動聲色地跟上。
走廊盡頭是一間儲物室，門虛掩著，他透過縫隙看進去——
裡面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部手機。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坐在桌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