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章 要好好的留在紀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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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雨樓中,周掌柜叫來了自己的兒子。

  他的臉色陰沉,對周大郎說,

  「你的媳婦已經進了紀府那麼長時間,該弄回來了。」

  他這幾日過的很難堪。

  所有與他相熟的人,都把他當成個笑話來看。

  更別提帝都城裡的那些風言風語。

  有說他強迫兒媳的。

  也有說他私底下過得混亂不堪的。

  更甚至,還有說他們周家從上到下,無一不淫賤,毫無道德可言的。

  周家的存在,似乎證實了商賈之人的本性低劣,甚至是所有商人中,品性與道德最敗壞的。

  周掌柜稱病,已經在房間裡躲了好幾日。

  他把風雨樓的生意交給大兒子去做。

  結果無論周大郎想盡了什麼辦法,都無法讓整個風雨樓起死回生。

  沒有文人願意再踏足風雨樓。

  曾經喜愛到風雨樓中喝茶談事的達官顯貴,也不再來這裡附庸風雅。

  好似那一場詩會過後,所有的人都把風雨樓看成了個極為不堪的青樓。

  風雨樓門口人馬凋零,遠不似之前帝都城第一樓那樣的熱鬧。

  周大郎對此毫無辦法。

  他想找阿爹想辦法,阿爹心煩意亂,答非所問。

  就連現在,阿爹找他來的第一句話,也是要他去把周大娘子接回來。

  「她必須沉塘!」

  周掌柜的眼眸狠辣,看起來冰冷異常,

  「她是個聰明人,這些年知道我們周家太多的事。」

  「她也知道我們不會放過她的,所以她才躲進了紀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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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件事,主子難得動了怒。

  她在紀府的時候,就不允許任何女人對紀淮動歪心思。

  現在更如是。

  所以不管周家想不想弄死周大娘子,她都必須得死。

  更何況,只有把這個淫婦沉塘了,周掌柜才能洗刷掉他身上的污名。

  主子要他救聞夜松,那他就必須把自己先救出來。

  周大郎的眼睛和周掌柜如出一轍。

  都是那種略帶兇狠的吊三角眼。

  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媳婦活著。

  「這種誰都勾引的爛貨,早點兒死了,我們風雨樓的生意也能早點兒好起來。」

  在周大郎的眼中,風雨樓的生意之所以差,全是因為他阿爹和聞夜松帶給風雨樓的醜聞。

  聞夜松先不說。

  只說他們周家出的這樁醜聞,雖然是周掌柜強行壓著大兒的媳婦。

  可若不是蔡菱平日裡太過放浪,一點兒不知避嫌的往公爹身邊湊。

  能輪得上周掌柜欺負蔡菱嗎?

  所以說,全都是蔡菱的錯。

  周大郎不需要一個紅杏出牆的妻子。

  他現在一提起蔡菱,內心就會感到恥辱。

  與阿爹商議了一番,周大郎揣著一疊銀票,準備出門去做兩件事。

  第一件,就是上紀府接回妻子蔡菱,先把蔡菱哄騙回周家。

  然後當眾沉塘。

  第二件,就是出門散財,找些小孩子沿街傳唱。

  就說詩會當日,書童手裡的那份殘卷是假的,是對方嫉妒聞夜松,所以編纂出來的。

  聞夜松在包廂里是做出了些不像話的事兒。

  可聞夜松也是被人算計了,他親熱的又是自己的側室。

  頂多只能算個風流才子多情俶儻,以及不拘小節而已。

  根本就不必上升到品性問題。

  周大郎想要速戰速決。

  他揣著銀票直接來到了紀府的門口,抬手拍門,

  「蔡菱,蔡菱跟我回去,你出來多日,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好好兒的說。」

  紀府裡頭,周大娘子正在紀淮的院子裡,替他縫補衣裳。

  童子鳶一臉幸災樂禍的走過來,

  「周大娘子,你相公來接你了,你還不趕緊的跟他回去?」

  這些時日,童子鳶和蔡菱互相別著苗頭。

  雖然都沒有明說,可是都知道對方的意圖。

  她們的最終目的都是留在紀府。

  並且要好好的留在紀府。

  給人家做奴才,她們才不願意。

  她們要做就做這紀府的人上人,享盡這人間的極致富貴。

  只有爬上了紀淮的床,才能做這紀府的主子。

  所以童子鳶和蔡菱明爭暗鬥,互相都不服輸。

  當著紀淮的面,她們倆相處的還算和諧。

  可是背著紀淮,童子鳶和蔡菱勢同水火。

  蔡菱的臉色有著一瞬間的慘白。

  看著童子鳶那盛滿了笑意,志在必得的臉。

  蔡菱放下了手裡給紀淮補的衣服,急匆匆的就衝進了紀淮的書房,

  「老爺,救我……」

  她一臉的驚慌失措。

  其實按照年紀,蔡菱和童子鳶相差無幾。

  因為童子鳶被耽擱了這麼多年,她今年已經二十歲了。

  如果她能正常的出嫁,現如今只怕也和蔡菱一樣,已經成親了好幾年。

  看到蔡菱居然借著這一股東風,衝到了紀淮的懷裡。

  並且緊緊地抱著紀淮,在紀淮的懷中又蹭又刮的。

  童子鳶氣得鼻子都歪了。

  紀淮放下了手裡的書,有些不知所措的,低頭看著懷裡輕聲哭泣的女人,

  「有什麼話慢慢的說,你放心,有我在這裡,誰都不會傷害你的。」

  蔡菱通紅著雙眼,雙臂勾住了紀淮的脖子,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流,

  「老爺,您不能讓周家的大郎把小人帶回去。」

  「小人回去只有死路一條啊。」

  紀淮輕聲的安慰著蔡菱,「不會的,他是你的夫君,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更何況那天我看得很清楚,錯根本就不在你。」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當日周掌柜一直在追著蔡菱求歡。

  蔡菱的渾身都是傷,顯然是經過了拼死掙扎的。

  紀淮認為周家的人再怎麼不講道理,也不能把這種事怪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他把問題看得很簡單,也很天真。

  可蔡菱已經摸透了紀淮的脾氣,她就只管緊緊的抱著紀淮,甚至還坐在了紀淮的腿上,

  「小人不回去老爺,就算小人回去了不被沉塘,也會被他們一頓毒打。」

  「小人就待在老爺的身邊,一輩子伺候老爺,給老爺做一輩子的奴才。」

  蔡菱是嫁過人的,她又是個極為聰明的人。

  所以論起手段上來說,蔡菱比起童子鳶這種姑娘家,還是更豁得出去一些。

  書房中的氣氛逐漸曖昧。

  紀淮被蔡菱蹭的有些失神。

  門邊的童子鳶,看的心中妒火燃燒。

  蔡菱這個賤人!

  與此同時,紀府門外,周大郎鬧出來的動靜。

  也送到了紀長安的院子中。

  紀長安趴在床上,羸白纖細的背上,黑蛇在蜿蜒的滑動。

  它的蛇尾勾著她勻稱筆直的腿。

  腳踏上散落的,都是紀長安的貼身衣裳。

  她聽著外面紫衣的聲音,閉著眼睛輕聲道:

  「直接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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