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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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家的人都死了之後。

  聞炎峰的官越做越受白鈺帝的重視。

  雖然他一直在京兆府尹這個位置上。

  但因為這個位置的特殊性,聞炎峰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大。

  他逐漸的開始參與一些國家大事的定製。

  很多人都能看得出來,聞炎峰遲早會往上升。

  他只要不行差踏錯,走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是什麼問題。

  不少人都很看好聞炎峰,隨之帶來的影響便是。

  很多人開始明里暗裡的給聞炎峰送礼。

  也自然會有人將目光放在京兆府尹夫人的位置上。

  尤其是聞炎峰成親後沒幾天,各方面的心思都活躍了起來。

  青衣每天都能收到一堆邀請函。

  但是她對於這些都不是很感興趣,待聞炎峰下了值,回主院沐浴更衣。

  青色的大蛇跟在他的身後,一路往浴室的方向走,

  「大小姐說了,那些宴席根本就沒必要去,去了反而會惹大麻煩。」

  她說著,蛇尾卷過來一大摞邀請函,

  「聞大人覺得呢?」

  都是夫妻了,青衣覺得還是要多讓聞大人表達一下意見。

  雖然青衣不會聽。

  她只會聽大小姐的。

  聞炎峰正好走到了浴室門口,見青衣滑行的蛇身停了下來。

  聞炎峰便是彎腰,將青衣落在地上的蛇身抱起來。

  又伸手拿過那一大摞的邀請函,往旁邊一丟。

  像丟垃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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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青衣抱到了浴池邊,抬腳入了水。

  「大小姐說的是對的,的確沒什麼值得去的。」

  都是一些人心險惡的鬼魅魍魎,他家青青這麼單純,肯定玩不過宴席上的那些人。

  「青青不要和她們一塊兒玩,你就與大小姐、立春她們在一處便好。」

  他只有青青,所以青青也不需要同帝都城的那些凡人,有更密切的來往。

  因為這些凡人在聞炎峰這裡,什麼都不是。

  聞炎峰靠在浴池邊,拿過旁邊的白帕子,又開始給青衣擦身子。

  這一次,他特意的去找青衣的蛇尾。

  水聲嘩啦,青衣的尾巴在水裡迅速躲開。

  整條蛇身沉入水底。

  「青青?」

  聞炎峰臉上帶著無辜,眼中卻是極致癲狂的欲色。

  他一本正經的輕哄,

  「我們洗乾淨了,得早些就寢。」

  他已經從皇家藏書庫里,找到了辦法。

  是的,聞炎峰早已經為了青衣瘋魔。

  報完了仇之後,他這一生唯一的執念就是青衣。

  他要得到她,無論如何。

  但聞炎峰這個人看起來就很正經,所有人都說他雲淡風輕,又克己復禮,還禁慾。

  這是之前。

  現在的聞炎峰坐在水中,就好像裹著一層人皮的妖魔。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眼中的瘋癲早已滿溢。

  似乎下一瞬他就會扯破人皮,露出他張牙舞爪的原形。

  沉入水底的青衣,再浮出來的時候,披著一頭濕漉漉的長髮。

  她已經恢復成了人形。

  聞炎峰沒有動,直到青衣游過來,他的眼眸越來越深,越來越灼亮。

  「大人叫我?」

  青衣收起尾巴,歪頭看向聞大人。

  她不能讓別人碰她的尾巴,蛇蛇在外,也得好好兒保護自己。

  尤其是不聰明的蛇蛇。

  聞炎峰從水中伸出手,長指輕撫青衣的臉頰,輕聲的問,

  「怎麼又顯出人形了?」

  「不是說得坦誠相待,才能證明我的真心嗎?」

  青衣懵懂的望著聞炎峰,眼角是無意識的媚態,

  「大小姐沒說要坦誠相待多少天。」

  「但是你剛剛碰我的尾巴唉,我不想你碰到我的尾巴尖。」

  她很老實的告訴聞炎峰真實的想法。

  給她擦洗身子的哪裡都行。

  讓她纏著他也行。

  就是不能碰她尾巴尖。

  這是一條蛇蛇的底線。

  是祖宗傳下來的通識。

  聞炎峰微微勾唇笑了,他伸手,勾住青衣的腰身,將她往他的懷裡哄,

  「好,不碰青青的尾巴尖。」

  「青青,親親我好嗎?你已經很久沒有親我了。」

  他很可憐,語氣也是一種被冷落,被忽略的委屈。

  青衣急忙靠入聞炎峰的懷裡,捧住他的臉親了很多下。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和聞炎峰越貼越近。

  一直到單純的小蛇蛇,被一路哄騙到了床榻上。

  青衣還在為藏好了自己的尾巴而洋洋自得......

  混亂又放肆的一夜過去。

  聞炎峰第二日上朝時,比往日遲了半刻。

  他在宮門口看到了正準備入宮的黑玉赫。

  「妹夫。」

  聞炎峰挺直腰杆,神清氣爽。

  前方的黑玉赫回頭,冷哼一聲,

  「妹夫這日子過得不錯,竟一掃前幾日的苦相。」

  兩個妹夫又開始了日常的言語機鋒。

  但今日聞炎峰心情還不錯,斯斯文文的與黑玉赫並排走著,臉上時不時露出夢幻一般的笑容。

  那一副發騷的模樣兒,看的黑玉赫毒牙都酸了。

  有什麼可得意的?

  黑玉赫真是不能理解。

  又見到前方正在走的一位勛貴大人。

  聞炎峰臉上的笑容收斂,「這位大人,慢步。」

  走在前面的勛貴大人回身,朝著聞炎峰和黑玉赫拱手,

  「二位也遲了?呵呵呵,真是有緣啊,若是一會兒陛下責問,還望二位大人捎帶一些我,讓我也沾沾二位大人的光。」

  他說著場面話,臉上笑嘻嘻的。

  聞炎峰卻是難得嚴肅的說,

  「這位大人,都說君子當效清露潤物,而非效濁流潰堤,當若守正持節,如竹之虛中有節、蘭之幽谷自芳。」

  「我家夫人不諳世事,學不來官眷那一套,今後您也勸勸自家夫人女兒,別再給我家夫人送帖子了。」

  聞炎峰不用刻意調查,就知道這些帝都城的官眷,背地裡都是怎麼議論青衣的。

  紀家大小姐前幾年不能生的時候,各種宴席的邀請函,就宛若雪花片一般往紀家送。

  都是想要拉踩紀長安,給她找不痛快。

  紀長安是個有主意的,她也不會將外面的那些議論當真。

  可是青衣不一樣,青衣單純多了。

  聞炎峰不想青衣去那些宴席,也見不得自己的妻子被人議論。

  所以逮著一個送過邀請函的,就是一頓明里暗裡的警告。

  那位勛貴大人被聞炎峰說的面紅耳赤,急忙彎腰賠罪,

  「這,這些都是家中婦孺不懂事,往後再也不給令夫人送帖子了。」

  一旁的黑玉赫翻了個白眼。

  聞炎峰這貨色,成親後居然這麼喪心病狂。

  還好他不像聞炎峰。

  他只是喪心病狂起來,不會給別人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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