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0615】揮著王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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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0章 【0615】揮著王劍的女孩

  這個自稱是「凜冬之爪的頭狼」的傢伙,手上的功夫可以說是頗為了得。

  他手裡的那兩柄大斧子,不僅看起來頗為嚇人,更重要的是,那玩意從斧刃到斧柄,完全由臻冰製造。

  臻冰這玩意迪恩目前還沒收集到多少,但已經可以確認的是,它極其危險,並擁有菁純元素的一切特殊性,和相對安全、穩定的獨石不同,直接接觸臻冰,會發生可怕的凍傷。

  正是因為對臻冰有了一定程度的初步了解,所以銳雯也已經意識到,這傢伙根本就是個冰裔—也就是寒冰血脈。

  考慮到迪恩故事裡面,寒冰血脈的特殊性,哪怕經歷了全面的換裝,銳雯也不敢說能輕易將其拿下。

  所以哪怕面對著對方直接的約戰,銳雯也依舊謹慎地維持著包圍的姿態。

  不是畏懼,而是謹慎一弗雷爾卓德之旅還有很久,迪恩的路還有很長,沒必要在一開始就拿出全部的力量。

  然而,已經初步掌握了血魔法之力的貝蕾亞,想法卻和她完全不一樣。

  小姑娘正是蠢蠢欲動、想要證明自己的時候,之前每次幹掉弗雷爾卓德斥候,迪恩都會專門收集他們手中的臻冰武器,然後搖頭嘆息,感慨於「收穫不足」。

  現在終於有了足夠多的臻冰,貝蕾亞可絕對不能允許這傢伙溜走!

  至於這位「凜冬之爪頭狼」的挑釁言辭————誰知道他是不是裝模作樣地喊兩嗓子就跑?

  於是,沒有絲毫遲疑的,貝蕾亞一溜煙地衝到了這傢伙面前,拔劍就砍。

  銳雯本來想要攔住她的。

  只是在發現貝蕾亞選擇了拔劍砍人之後,她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銳雯這下不擔心了一雖然貝蕾亞本人的經驗還不是很夠,但她手裡的那把大劍彌補了一切。

  是的,貝蕾亞手裡的那把劍,名字叫穆清。

  而在卡瑪維亞,它有一個更加響亮的名字:破敗王者之劍。

  說來也是有趣,雖然貝蕾亞理論上說,也算是繼承了弗拉基米爾的血裔,也算是有卡瑪維亞王室的血統,但最開始的時候,她根本無法使喚穆清。

  別說無法使喚了,甚至就連拔劍都很艱難。

  所以這把破敗王者之劍一直被迪恩親自帶著。

  對於迪恩這種本身足夠抗揍,但稍微有點缺乏攻擊手段的人來說,雖然破敗王者之劍上的詛咒之力激活不了,但至少能當做一柄靈刃使用—一慎給他的那把靈刃碎了,這把劍正好拿來用用。

  然而,在迪恩找到了霍洛克的冥界之刃後,破敗王劍的地位一下就變得尷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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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迪恩第一次產生了「啃一口破敗王劍」的想法。

  尤其是在吞噬了部分獨石之後,迪恩感覺自己的消化能力已經明顯「更上一層樓」了,所以便打算用破敗王劍試試看。

  但還沒等他下嘴,貝蕾亞就感受到了王劍的召喚。

  似乎王劍這次終於想通了,終於認可了貝蕾亞的血脈一樣—顯然,這是一把已經誕生了自己思想的大劍。

  為此,迪恩還專門諮詢了幾個暗裔,再三確認了破敗王劍的確是一把武器,而不是一個叫做穆清的暗裔。

  就這樣,破敗王劍被迪恩交給了貝蕾亞。

  考慮到這柄大劍的長度,貝蕾亞學習劍術的老師也變成了銳雯一銳雯的大劍要比穆清大不少,但人劍比例倒和貝蕾亞和穆清差不多。

  在教學過程之中,銳雯也算是見識到了這把劍的厲害,哪怕貝蕾亞本人劍術尚且稚嫩,但有王劍在手,真的放開手腳戰鬥————銳雯也沒有底氣能戰而勝之。

  這也是為什麼在發現貝蕾亞老老實實地搶起了王劍之後,銳雯心下有所放鬆的原因。

  不過,銳雯可以放心,不代表別人也能放心—阿卡麗見到這一幕之後,眼珠子就快要瞪出來了。

  「貝——」

  她有心喝止貝蕾亞,但又擔心因為自己的呼喊,而導致對方分神,所以索性把牙一咬,整個人猛然遁入暗影界,身形一瞬間就向前躥出了好遠,來到了貝蕾亞和凜冬之爪頭狼戰鬥的邊緣,並將煙霧彈捏在了手裡。

  在阿卡麗的眼裡,貝蕾亞這個小丫頭總是呆呆的,平時向來是自己的小跟班,這時候小跟班上去了,自己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雖然在竄出來的同時,她已經發現了銳雯的動作、意識到貝蕾亞的老師都似乎很放心,但她還是沒法等在原地。

  然後,就在阿卡麗的注視下,貝蕾亞用多少還有點生澀的動作,搶著相當不協調的大劍穆清,把這位兇悍的凜冬之爪頭狼壓著打。

  作為疤母目前唯一的血盟—一—就是配偶——自稱是「凜冬之爪頭狼」的西羅夫有驕傲的資本。

  他跟隨著疤母的腳步,行走在弗雷爾卓德的冰原上,南征北戰多年,身上甚至少有傷口,而且還在去年的時候,從部落戰母,那位凜冬之怒的手裡,獲得了一雙臻冰戰斧的使用權。

  雖然只是使用權,雖然這一雙戰斧其實是兩把單手斧臨時組合起來的,雖然西羅夫使用它們的時候斧柄還要纏繞布條————但他畢竟有資格、也有能力使用雙臻冰武器,這在弗雷爾卓德,也是相當罕見的能力和地位。

  西羅夫知道,這是凜冬之爪對疤母的獎賞,只是落在了自己這個血盟的身上,所以他才選擇了事事衝鋒在前,力圖向所有人證明,自己配得上這雙戰斧。

  然而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當自己跟隨著疤母的腳步南下,去劫掠那些軟弱——————————————————————

  的溫血人時,卻破天荒地遭遇了意料之外的挫折。

  那些膽怯的、懦弱的溫血人,不敢正面和自己戰鬥,反而藏在濃密的松林之中偷雞摸狗,短短几天,就有幾十個斥候失去了消息,其中甚至不乏西羅夫看好的未來之星。

  甚至消息都傳到了疤母的耳朵里一她雖然並未斥責西羅夫,但這依舊讓西羅夫面上無光。

  他是疤母的血盟,但並非是唯一的血盟。

  因為斥候們「無緣無故的失蹤」,那幾個明顯已經不能打的老頭子,開始在疤母的面前胡言亂語了起來,說什麼「年輕人總是缺乏經驗」云云,一副倚老賣老的模樣。

  西羅夫哪裡受得了這個?

  於是,他當即向疤母請求調用馴鷹者,發誓十天之內,掃清這些零散的抵抗O

  就這樣,他得到了馴鷹者的支持,並在鷹隼放飛之後的第三天,就找到了一夥嫌疑人的蹤跡。

  有所收穫的西羅夫大喜過望,直接點齊了自己麾下的精銳斥候,興沖沖地踩著雪板,沿著山間凍河,連夜找到了那些人安營紮寨之處。

  深秋初冬的土庫古爾,天氣已然十分寒冷,這時候的夜間行動,無疑是非常要命的一但對於弗雷爾卓德人來說,寒冷的夜晚正是行軍的好時候!

  於是,經過了半宿的折騰,西羅夫和他麾下精銳的一百二十個斥候弓箭手潛藏進了溫血人營地北邊不遠處的密林之中。

  本來天亮之後,在發現這個規模不小的營地只有十個人之後,西羅夫是比較掃興的。

  鷹不會說話,哪怕是專業的馴鷹者,也只能得到一個模糊的回應,所以西羅夫最開始以為這裡有上百人。

  但戰鬥開始之後,他有點尷尬地發現,雖然有整整十架大號的馬車,但整個營地好像也就十來個人?

  該死的扁毛畜牲!

  然而,這不過是尷尬的開始,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西羅夫指揮著斥候們發動了齊射,打算一鼓作氣把這個小型營地拿下。

  雖然就十來個人,但至少有十架馬車呢,也不算白來!

  可是,戰鬥從第一秒開始,就徹底超出了他的預料,西羅夫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陣型之中的一個人身形猛然膨脹,隨即頂著箭雨就朝著松林方向沖了過來。

  好傢夥,還有意外收穫?

  西羅夫不由得大為興奮,他開始要斥候們保持箭雨波次射擊,並使用附魔箭矢一如果能拿下這個傢伙,那就血賺!

  然而,事實證明,這個大個子完全不是一般附魔箭矢能對抗的,哪怕是經過了霜衛祭司們附魔的箭矢,都無法造成傷害,這一刻,西羅夫終於意識到,面前的大個子,恐怕不是什麼隨隨便便就能拿下的簡單人物。

  於是,他終於下達了可以使用臻冰武器的暗號。

  至於為什麼之前不用————主要是因為,在凜冬之爪,臻冰箭矢這玩意的地位稍微有點微妙。

  臻冰箭頭的殺傷性毋庸置疑,但那是隔壁不要臉的阿瓦羅薩人喜歡幹的事情,真用了臻冰武器,就算勝利也不顯能耐。

  結果就是這麼一猶豫,他們錯過了阻攔迪恩的最佳時機,再加上後面還有卡莎的不斷偷襲,一番單方面地挨揍之後,西羅夫不得不開始帶隊後撤。

  直到返回了凍河,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上了溫血人的惡當。

  這種情況下,站出來以「凜冬之爪頭狼」的名義,尋求一場一對一的戰鬥,已經是西羅夫唯一能做的了。

  當貝蕾亞應戰的時候,西羅夫並沒有一點輕鬆,因為這個小姑娘不僅動作敏捷、手裡拎著一把大劍,更重要的是,她的頭髮是銀白色的。

  雖然也夾雜著些血色————但還是讓西羅夫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銀白色的頭髮,在弗雷爾卓德意味著寒冰血脈,而且是已經徹底覺醒的寒冰血脈,西羅夫曾經覲見過凜冬之怒·瑟莊妮,她就有一頭純粹的銀髮。

  至於疤母,她直到現在,頭髮都沒有徹底變成銀白色。

  難道說,這次伏擊的關鍵,其實是這個銀白色頭髮的小姑娘她其實是個流落在了溫血人地盤上的寒冰血脈?!

  懷著對於寒冰血脈的憧憬,西羅夫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然後就被貝蕾亞奇思妙想一般的戰鬥風格打懵了。

  見鬼了,明明她拎著一把足以讓臻冰戰慄的大劍,為什麼戰鬥的時候更喜歡用腳踢、甚至用嘴咬?!

  在貝蕾亞的手裡,破敗王劍並非完全是一把進攻的武器,更多的時候她會以王劍為支點,格擋敵人的攻擊之餘,依照著本能的血魔法之力,進行奇奇怪怪的反擊。

  這種別具一格的戰鬥方式讓西羅夫非常不適,攻擊總有打在棉花上的錯位感,而防禦的時候卻又顯得滑稽,幾個回合下來,他挨了貝蕾亞三腳,而且還被突然的一嗓子吼得頭暈目眩,好不狼狽。

  眼見著自己似乎難以在這糟糕的戰鬥之中獲勝,西羅夫把心一橫,索性放棄了全部的防禦招式,搶起雙斧,乾脆地擺出了以命換命的姿態。

  戰死————也沒什麼不好!

  對於這種換血請求,貝蕾亞欣然應允—於是,在肩膀上挨了一斧子之後,穆清終於貫穿了西羅夫的身體。

  凜冬之爪頭狼的身體失去了力量,倒在了雪中,這一刻他是頗為欣慰的,雖然輸了,但對方被臻冰造成的傷害,卻也是實打實的。

  也不算枉死了。

  雖然沒有死在大勝之中,至少也讓強大的敵人付出了代價!

  然而,在意識即將消散之前,他卻看見了不甘的一幕一隨著那把劍開始泛起黑色的不祥迷霧,貝蕾亞肩膀上的傷口開始肉眼可見地癒合。

  不!

  為什麼會這樣?!

  西羅夫試圖抬起手臂,但黑暗之中的惡狼卻咬住了一切,將他的靈魂擒住,拖向了另外的世界。

  至於貝蕾亞本人,則是在一腳踢開了西羅夫不甘的屍體之後,看向了落在地上的那一雙臻冰戰斧。

  她興奮地丟下了王劍,伸出手來想要把這雙斧子撿起來,但哪怕斧柄上包裹著布條,在接觸的瞬間,她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冷,顫抖之中,她狼狽地丟下了雙斧,然後再次撿起了穆清。

  只有蘊含著西羅夫殘存生命之力的破敗王劍,才能驅散這可怕的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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