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章 第二場試
第87章 第二場試
聚星閣與望月山麾下的鏡湖錢莊一般，都在許多年前便已名滿中州。
對於生活在中州的人們來說，這些在名義上依舊是宗門的存在，實際上更像是具有道庭官方背景的機構，尋常修行者根本無法進入其中任職。
鏡湖錢莊經手天下錢財十之有六，有白澤作為幕後東家的聚星閣亦是毫不遜色，在某種程度上，聚星閣的邸報是絕大多數中州人們了解遠方的唯一可信途徑。
如此龐然大物，當然不可能只做發行邸報這麼一樣事情，必須要有別的營生。
比如送信。
而這正是林徹踏入聚星閣的原因。
是的，聚星閣在江城亦有駐地，且是一幢極其大氣的樓宇。
然而樓中的來往人影卻不多，看上去頗為冷清，與地位相同的鏡湖錢莊截然不同。
原因很簡單，此間無人，盡皆是妖。
譬如此刻站在林徹身前的就是一位鳥妖。
「您這封信是寄往白澤？」
聚星閣管事的目光從信封上挪開，抬頭望向林徹，眼神多有疑惑。
據他所知，此刻他身前這位青年與白澤並無關係才對。
林徹問道：「不行？」
管事連忙搖頭，表示沒問題。
林徹心想還以為是要加錢。
就在這時，一道微不可聞的腳步聲自樓外傳來，漸行漸近。
他心有所感，回頭望去，映入眼中的是一位身著蔥白綠裙的姑娘。
姑娘以白紗遮面，明明是極薄的一層輕紗，卻能讓人無法真正看清她的面孔，偶然窺得其中半分真容，便覺極美。
那是一種不與人同的妖異清新之美。
林徹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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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雲澤來的大人物是你。
他只見過北忘一面，在那本名為雛鳳榜的冊子上，隔著畫師筆墨。
但這已經足夠。
「公子，事情已經辦妥。」
管事說道：「按照路程，最遲今日傍晚便能送到。若有回信聚星閣會第一時間送到您的手中。」
林徹想了想，問道：「要加錢嗎？」
管事笑著說道：「倘若您這封信不是往白澤去，那自然是要的。」
林徹再無疑問，便要離開。
於是那位等候已有片刻的姑娘終於開口了。
「你能認出我。」
此言一出，本就安靜的聚星閣變得更為安靜，針落亦能有聲。
林徹聽到這道帶著淡淡疑惑的聲音，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北忘微笑說道：「祝你順利。」
林徹說道：「謝了。」
北忘想了想，命人取來一枚木牌，說道：「既然有緣，有事不妨來麻煩我。」
「好。」
林徹接過木牌，走出聚星閣。
北忘目送，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說道：「這封信是送給誰的？」
管事當然知道這一問不合規矩，但他哪裡有資格說拒絕的話，連忙把事情交代清楚。
「原來是寧師妹。」
北忘心想西土之行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墨眉微挑，突然間為林徹想到一個問題一寧瑟自西土歸來後，便已閉關不出，分明是要趕在鹿宴到來之前，儘可能地消化那些來自生死間的感悟。
倘若如此，這封信恐怕無法及時得到回信。
林徹沒有再去思考過那封信與回信的事情。
事若能成當然最好，不能也罷。
回到玄妙道院那幢樓舍時，鄭景山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好幾本新借回來的琴書。
林徹給自己煮了壺茶，在窗邊找出一片乾淨的地方，開始讀書。
如此一天又一夜，途中有過一場夜雨，淅淅瀝瀝。
鄭景山回來過，但沒有打擾過他，安靜得不像是在自己的房間。
這場夜雨停在午時來臨前。
林徹把琴書放下，起身把窗推開。
涼風習習而來，攜天光，吹景色入眼眉。
雨洗過後的道院磚瓦明亮。
庭間綠草身姿挺拔，視水珠為裙衫。
道庭先賢石像的雙目含光，炯炯有神。
遠處，通過第一輪考核的少年們，正魚貫而入。
要開始了。
是的，鹿宴名額的第二輪考核依舊是在玄妙道院進行，至於這背後的抉擇大抵是因為方便？
畢竟這座道院位於江城中心。
林徹不在乎這些，簡單洗漱一遍後，出門。
大概是道院的注意力都被即將到來的考核吸引了，樓舍一帶變得格外安靜，偶有身影出現，腳步也是匆匆。
直到他靠近考試的區域，這清靜才被打破，有聲音傳來。
「那林徹人呢？」
「怎麼見不到他？」
「說起來，他現在到底要代表哪個宗門出戰？」
「你的消息也太閉塞了些，都今天了，連西洲也不知道？」
「還請師兄指點。」
「西洲是一個宗門的名字。」
「————這和林徹此人有何關係？」
「因為他就是西洲的掌門。」
「這也行？」
「哎，鄉下人是這樣的，不講規矩。」
伴隨著最後這一聲感慨的落下，林徹終於來到場間。
有人注意到他的身影，連忙提醒自己的同伴，如此一傳十十傳百。
不過片刻，殿前便已鴉雀無聲。
林徹神情平靜。
那些話語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葉先生來到殿前，開始宣布這場考核的規則。
與第一輪選拔不同，第二輪只此今日，不復二次。
其次，考場不在殿前也不在殿中，而是在殿後。
是以考生須先穿過這座道殿，方能迎來真正的考核。
伴隨著葉先生的講解，大多數人都明白，眼前這座道殿將會把很大一批考生淘汰出去，留下真正有資格競爭鹿宴名額的天才人物。
該說的話都已說完，剩下的自然是考試的具體內容。
鄭景山所言皆真。
當琴棋書畫與詩詞歌賦這八個字被念出後，殿前一片啞然。
那些出身小門派的考生，表情無不嚴肅難看，而來自大宗門的弟子們眼睛無比明亮，分明是認為自己占據絕大優勢。
葉先生看著殿前眾人，說道：「穿過這座道殿的辦法很簡單，以樂明志即可。」
有人大聲問道：「倘若我彈得不好聽呢？」
葉先生微微一笑，說道：「連你自己都覺得不好聽，那便是意志不堅，打道回府即可。」
林徹心想這哪是意志不堅，分明就是不尊重客觀事實。
場間微有譁然聲。
葉先生對此早有預料，淡然轉身往殿後走去，讓清天司的官吏在場維持秩序，並留下最後一句話。
「開始吧。」
聚星閣與望月山麾下的鏡湖錢莊一般，都在許多年前便已名滿中州。
對於生活在中州的人們來說，這些在名義上依舊是宗門的存在，實際上更像是具有道庭官方背景的機構，尋常修行者根本無法進入其中任職。
鏡湖錢莊經手天下錢財十之有六，有白澤作為幕後東家的聚星閣亦是毫不遜色，在某種程度上，聚星閣的邸報是絕大多數中州人們了解遠方的唯一可信途徑。
如此龐然大物，當然不可能只做發行邸報這麼一樣事情，必須要有別的營生。
比如送信。
而這正是林徹踏入聚星閣的原因。
是的，聚星閣在江城亦有駐地，且是一幢極其大氣的樓宇。
然而樓中的來往人影卻不多，看上去頗為冷清，與地位相同的鏡湖錢莊截然不同。
原因很簡單，此間無人，盡皆是妖。
譬如此刻站在林徹身前的就是一位鳥妖。
「您這封信是寄往白澤？」
聚星閣管事的目光從信封上挪開，抬頭望向林徹，眼神多有疑惑。
據他所知，此刻他身前這位青年與白澤並無關係才對。
林徹問道：「不行？」
管事連忙搖頭，表示沒問題。
林徹心想還以為是要加錢。
就在這時，一道微不可聞的腳步聲自樓外傳來，漸行漸近。
他心有所感，回頭望去，映入眼中的是一位身著蔥白綠裙的姑娘。
姑娘以白紗遮面，明明是極薄的一層輕紗，卻能讓人無法真正看清她的面孔，偶然窺得其中半分真容，便覺極美。
那是一種不與人同的妖異清新之美。
林徹收回目光。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原來雲澤來的大人物是你。
他只見過北忘一面，在那本名為雛鳳榜的冊子上，隔著畫師筆墨。
但這已經足夠。
「公子，事情已經辦妥。」
管事說道：「按照路程，最遲今日傍晚便能送到。若有回信聚星閣會第一時間送到您的手中。」
林徹想了想，問道：「要加錢嗎？」
管事笑著說道：「倘若您這封信不是往白澤去，那自然是要的。」
林徹再無疑問，便要離開。
於是那位等候已有片刻的姑娘終於開口了。
「你能認出我。」
此言一出，本就安靜的聚星閣變得更為安靜，針落亦能有聲。
林徹聽到這道帶著淡淡疑惑的聲音，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北忘微笑說道：「祝你順利。」
林徹說道：「謝了。」
北忘想了想，命人取來一枚木牌，說道：「既然有緣，有事不妨來麻煩我。」
「好。」
林徹接過木牌，走出聚星閣。
北忘目送，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說道：「這封信是送給誰的？」
管事當然知道這一問不合規矩，但他哪裡有資格說拒絕的話，連忙把事情交代清楚。
「原來是寧師妹。」
北忘心想西土之行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墨眉微挑，突然間為林徹想到一個問題一寧瑟自西土歸來後，便已閉關不出，分明是要趕在鹿宴到來之前，儘可能地消化那些來自生死間的感悟。
倘若如此，這封信恐怕無法及時得到回信。
林徹沒有再去思考過那封信與回信的事情。
事若能成當然最好，不能也罷。
回到玄妙道院那幢樓舍時，鄭景山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好幾本新借回來的琴書。
林徹給自己煮了壺茶，在窗邊找出一片乾淨的地方，開始讀書。
如此一天又一夜，途中有過一場夜雨，淅淅瀝瀝。
鄭景山回來過，但沒有打擾過他，安靜得不像是在自己的房間。
這場夜雨停在午時來臨前。
林徹把琴書放下，起身把窗推開。
涼風習習而來，攜天光，吹景色入眼眉。
雨洗過後的道院磚瓦明亮。
庭間綠草身姿挺拔，視水珠為裙衫。
道庭先賢石像的雙目含光，炯炯有神。
遠處，通過第一輪考核的少年們，正魚貫而入。
要開始了。
是的，鹿宴名額的第二輪考核依舊是在玄妙道院進行，至於這背後的抉擇大抵是因為方便？
畢竟這座道院位於江城中心。
林徹不在乎這些，簡單洗漱一遍後，出門。
大概是道院的注意力都被即將到來的考核吸引了，樓舍一帶變得格外安靜，偶有身影出現，腳步也是匆匆。
直到他靠近考試的區域，這清靜才被打破，有聲音傳來。
「那林徹人呢？」
「怎麼見不到他？」
「說起來，他現在到底要代表哪個宗門出戰？」
「你的消息也太閉塞了些，都今天了，連西洲也不知道？」
「還請師兄指點。」
「西洲是一個宗門的名字。」
「————這和林徹此人有何關係？」
「因為他就是西洲的掌門。」
「這也行？」
「哎，鄉下人是這樣的，不講規矩。」
伴隨著最後這一聲感慨的落下，林徹終於來到場間。
有人注意到他的身影，連忙提醒自己的同伴，如此一傳十十傳百。
不過片刻，殿前便已鴉雀無聲。
林徹神情平靜。
那些話語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葉先生來到殿前，開始宣布這場考核的規則。
與第一輪選拔不同，第二輪只此今日，不復二次。
其次，考場不在殿前也不在殿中，而是在殿後。
是以考生須先穿過這座道殿，方能迎來真正的考核。
伴隨著葉先生的講解，大多數人都明白，眼前這座道殿將會把很大一批考生淘汰出去，留下真正有資格競爭鹿宴名額的天才人物。
該說的話都已說完，剩下的自然是考試的具體內容。
鄭景山所言皆真。
當琴棋書畫與詩詞歌賦這八個字被念出後，殿前一片啞然。
那些出身小門派的考生，表情無不嚴肅難看，而來自大宗門的弟子們眼睛無比明亮，分明是認為自己占據絕大優勢。
葉先生看著殿前眾人，說道：「穿過這座道殿的辦法很簡單，以樂明志即可。」
有人大聲問道：「倘若我彈得不好聽呢？」
葉先生微微一笑，說道：「連你自己都覺得不好聽，那便是意志不堅，打道回府即可。」
林徹心想這哪是意志不堅，分明就是不尊重客觀事實。
場間微有譁然聲。
葉先生對此早有預料，淡然轉身往殿後走去，讓清天司的官吏在場維持秩序，並留下最後一句話。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