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全面收縮
晁南天一直沒有說話。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拄著一根紫檀木的拐杖，慢慢走到書架前。
他在第三層的一個隱秘雕花上按了一下。
伴隨著輕微的機械傳動聲，書架緩緩向兩邊滑開，露出一塊巨大的監控屏幕。
太子坤湊過去看了一眼，原本掛在臉上的狂妄瞬間僵住了。
旺角，嗨喃幫總部大樓。
「砰！」
漠叔一巴掌拍在實木會議桌上，震得上面的菸灰缸跳了三跳。
「跑？往哪跑！」漠叔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指著叮咚雞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特麼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別人一句話，就嚇得你要把總堂扔了？」
叮咚雞縮了縮脖子，一頭黃毛跟著晃了晃。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
「漠叔，不是我慫啊。白天那大陸仔在街上的陣仗您也聽說了，17組人，分分鐘就沒了。這絕對是職業軍隊的做派。咱們這小門小戶的，扛不住啊！」
「扛不住也得扛！」漠叔咬著牙，指了指腳下的地板，「地下室是什麼地方你不清楚？那是咱們嗨喃幫的核心賭場！裡面壓著整整3個億的現金流，還有那一堆收上來的高利貸帳本和地契！這些東西搬得走嗎？跑了，咱們明天就得去街頭要飯！」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大狗叫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吐出一口濃煙。
「漠叔說得對。咱們的基業在這，如今是退無可退。」
他轉頭看向另外兩個堂主，「我算過帳了。咱們4個堂口，每個堂口抽出50個最敢拼命的精銳，這就是200人。」
「加上漠叔手底下的100名直屬武裝衛隊，整整300號帶槍的兄弟！」
大狗叫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按滅，「300人，全堵在這棟樓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劍罡馬手裡熟練地翻轉著一把蝴蝶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嗤笑了一聲，接過了話頭道：
「叮咚雞，你就是被白天的消息嚇破膽了。」劍罡馬語氣里透著不屑，「你動腦子想想，那個姓柳的大陸仔今晚放話要幹什麼？他要平了全城參與追殺令的27家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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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刀尖敲了敲桌子。
「27家啊！他一個大陸仔能帶多少人來港城？分散到27個地方，每家又能分到多少人？」劍罡馬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完美，「咱們這棟樓里可是有300條槍！他分出來的那點人要是敢來，咱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們淹死！」
一直沒說話的袋鼠雞嚼著檳榔，吐出一口紅水，跟著附和道：
「就是。他姓柳的再牛逼，兵力一分散，也就是個紙老虎。咱們這叫鐵桶陣，他啃不動的。」
漠叔聽著手下堂主的分析，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對啊。27個目標，同時動手。這得需要多龐大的兵力調度？
柳楓一個外地撈仔，在港城能鋪開這麼大的網？
絕對不可能。
他頂多就是集中兵力打一兩家出頭鳥。
只要嗨喃幫這300人守住了，挺過今晚，明天警務處一上班，這事就得翻篇。
「行了，都別廢話了。」漠叔站起身，眼神狠厲，「發傢伙！把樓梯口、電梯井全給我堵死！」
「今天晚上，誰要是敢後退半步，老子親自崩了他！」
與此同時，整個港城的地下世界已經徹底亂了套。
除了三合會和潮州幫這兩個巨頭，剩下的24個中小勢力全都採取了和嗨喃幫一樣的戰術——全面收縮。
所有的外圍場子、酒吧、夜總會全部關門謝客。
各家幫派把人馬全部撤回到了最堅固的總部大樓或者地下防空洞裡。
他們深知在街頭跟那種職業槍手火拼是找死，只能利用建築物的複雜地形打巷戰。
這一夜，港城的黑市軍火販子賺得盆滿缽滿。
平時根本賣不出去的壓箱底破爛，今晚全成了搶手貨。
各種老舊的蘇式波波沙衝鋒鎗、生鏽的土製雙管獵槍，甚至連躍戰時期淘汰下來的M16，都被各大幫派高價買走，直接發到了馬仔手裡。
可武器再多，也擋不住底層的恐懼。
油麻地，某個二流幫派的據點後巷。
幾個穿著黑背心的藍燈籠把手裡的砍刀往垃圾桶里一扔，左右看了看，踩著垃圾箱就往牆頭上爬。
「撲街啊，一個月就給幾千塊安家費，讓老子去跟特種兵拼命？」一個年輕馬仔一邊爬一邊罵，「白天人家連保密局的殺手都當街剁了，我特麼留下來當炮灰？傻子才幹！」
「快點快點，別被執法堂的人看見了！」另一個馬仔滿頭大汗地催促。
這種逃兵現象在全城各個中小幫派里瘋狂上演。
底層馬仔不是傻子，拿錢砍人可以，拿命填坑絕對不干。
短短几個小時，外圍防線幾乎崩潰，只剩下那些拿了重金、背著命案的核心骨幹還在死守。
尖沙咀，三合會總部頂層。
項右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嚴陣以待的幫眾。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匯總上來的防衛清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哥，各堂口的彈藥已經全部發下去了。」項右堪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項左傳，「晁南天那個老匹夫，真以為他弄了幾挺駱駝國的機槍，就能在港城橫著走了？」
項左傳睜開眼，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潮州幫這幾年被保密局餵得太飽了，真把咱們當成軟柿子了。」
外界一直有個錯覺，認為潮州幫的武裝力量是港城第一。
可只有三合會的核心高層才知道，這簡直是個笑話。
項右堪看著手裡的清單，心裡門清。
潮州幫看著人多勢眾，但真到了動槍的時候，精銳數量根本不夠看。
而他們三合會，才是真正藏在水底的巨鱷。
「大哥手裡捏著400名重火力突擊隊，加上1600名經過嚴格射擊訓練的精銳。」項右堪慢條斯理地盤算著家底，「我這邊，也有300名突擊隊和600名精銳。這還不算下面那10個堂主手裡的底子。」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拄著一根紫檀木的拐杖，慢慢走到書架前。
他在第三層的一個隱秘雕花上按了一下。
伴隨著輕微的機械傳動聲，書架緩緩向兩邊滑開，露出一塊巨大的監控屏幕。
太子坤湊過去看了一眼，原本掛在臉上的狂妄瞬間僵住了。
旺角，嗨喃幫總部大樓。
「砰！」
漠叔一巴掌拍在實木會議桌上，震得上面的菸灰缸跳了三跳。
「跑？往哪跑！」漠叔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指著叮咚雞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特麼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別人一句話，就嚇得你要把總堂扔了？」
叮咚雞縮了縮脖子，一頭黃毛跟著晃了晃。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
「漠叔，不是我慫啊。白天那大陸仔在街上的陣仗您也聽說了，17組人，分分鐘就沒了。這絕對是職業軍隊的做派。咱們這小門小戶的，扛不住啊！」
「扛不住也得扛！」漠叔咬著牙，指了指腳下的地板，「地下室是什麼地方你不清楚？那是咱們嗨喃幫的核心賭場！裡面壓著整整3個億的現金流，還有那一堆收上來的高利貸帳本和地契！這些東西搬得走嗎？跑了，咱們明天就得去街頭要飯！」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大狗叫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吐出一口濃煙。
「漠叔說得對。咱們的基業在這，如今是退無可退。」
他轉頭看向另外兩個堂主，「我算過帳了。咱們4個堂口，每個堂口抽出50個最敢拼命的精銳，這就是200人。」
「加上漠叔手底下的100名直屬武裝衛隊，整整300號帶槍的兄弟！」
大狗叫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按滅，「300人，全堵在這棟樓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劍罡馬手裡熟練地翻轉著一把蝴蝶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嗤笑了一聲，接過了話頭道：
「叮咚雞，你就是被白天的消息嚇破膽了。」劍罡馬語氣里透著不屑，「你動腦子想想，那個姓柳的大陸仔今晚放話要幹什麼？他要平了全城參與追殺令的27家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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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刀尖敲了敲桌子。
「27家啊！他一個大陸仔能帶多少人來港城？分散到27個地方，每家又能分到多少人？」劍罡馬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完美，「咱們這棟樓里可是有300條槍！他分出來的那點人要是敢來，咱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們淹死！」
一直沒說話的袋鼠雞嚼著檳榔，吐出一口紅水，跟著附和道：
「就是。他姓柳的再牛逼，兵力一分散，也就是個紙老虎。咱們這叫鐵桶陣，他啃不動的。」
漠叔聽著手下堂主的分析，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對啊。27個目標，同時動手。這得需要多龐大的兵力調度？
柳楓一個外地撈仔，在港城能鋪開這麼大的網？
絕對不可能。
他頂多就是集中兵力打一兩家出頭鳥。
只要嗨喃幫這300人守住了，挺過今晚，明天警務處一上班，這事就得翻篇。
「行了，都別廢話了。」漠叔站起身，眼神狠厲，「發傢伙！把樓梯口、電梯井全給我堵死！」
「今天晚上，誰要是敢後退半步，老子親自崩了他！」
與此同時，整個港城的地下世界已經徹底亂了套。
除了三合會和潮州幫這兩個巨頭，剩下的24個中小勢力全都採取了和嗨喃幫一樣的戰術——全面收縮。
所有的外圍場子、酒吧、夜總會全部關門謝客。
各家幫派把人馬全部撤回到了最堅固的總部大樓或者地下防空洞裡。
他們深知在街頭跟那種職業槍手火拼是找死，只能利用建築物的複雜地形打巷戰。
這一夜，港城的黑市軍火販子賺得盆滿缽滿。
平時根本賣不出去的壓箱底破爛，今晚全成了搶手貨。
各種老舊的蘇式波波沙衝鋒鎗、生鏽的土製雙管獵槍，甚至連躍戰時期淘汰下來的M16，都被各大幫派高價買走，直接發到了馬仔手裡。
可武器再多，也擋不住底層的恐懼。
油麻地，某個二流幫派的據點後巷。
幾個穿著黑背心的藍燈籠把手裡的砍刀往垃圾桶里一扔，左右看了看，踩著垃圾箱就往牆頭上爬。
「撲街啊，一個月就給幾千塊安家費，讓老子去跟特種兵拼命？」一個年輕馬仔一邊爬一邊罵，「白天人家連保密局的殺手都當街剁了，我特麼留下來當炮灰？傻子才幹！」
「快點快點，別被執法堂的人看見了！」另一個馬仔滿頭大汗地催促。
這種逃兵現象在全城各個中小幫派里瘋狂上演。
底層馬仔不是傻子，拿錢砍人可以，拿命填坑絕對不干。
短短几個小時，外圍防線幾乎崩潰，只剩下那些拿了重金、背著命案的核心骨幹還在死守。
尖沙咀，三合會總部頂層。
項右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嚴陣以待的幫眾。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匯總上來的防衛清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哥，各堂口的彈藥已經全部發下去了。」項右堪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項左傳，「晁南天那個老匹夫，真以為他弄了幾挺駱駝國的機槍，就能在港城橫著走了？」
項左傳睜開眼，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潮州幫這幾年被保密局餵得太飽了，真把咱們當成軟柿子了。」
外界一直有個錯覺，認為潮州幫的武裝力量是港城第一。
可只有三合會的核心高層才知道，這簡直是個笑話。
項右堪看著手裡的清單，心裡門清。
潮州幫看著人多勢眾，但真到了動槍的時候，精銳數量根本不夠看。
而他們三合會，才是真正藏在水底的巨鱷。
「大哥手裡捏著400名重火力突擊隊，加上1600名經過嚴格射擊訓練的精銳。」項右堪慢條斯理地盤算著家底，「我這邊，也有300名突擊隊和600名精銳。這還不算下面那10個堂主手裡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