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線頭交錯，灰橋亂局
企圖自殺者的名字嗎？
方顯看著小啾手裡的名字霧氣。
目前可以得到的信息是，【名王】擁有奪走他人名字的能力，被奪走名字的人，等同於被奪走人生，要麼生理性死亡，要麼社會性死亡，要麼兩者兼而有之。
同時，名王應該能夠儲存名字的記憶，這些有著『自殺傾向』名字可以代替普通人，使得前來幫助孟昭原兒子解決問題的人自殺而死。
這個能力有點詭異。
也不知道是怪談訓練家還是怪談本談。
此刻，假死現場。
仿佛一切都仿佛沒有發生過。
詭異的霧氣逐漸散去。
土壤覆蓋在嬰兒男人身上超過了五分鐘。
就在嬰兒男人快要憋死的時候，張喜鳳終於開口：「結束了。」
「快把土扒開來！不然他要憋死了！」 三人瞬間開始把原先鏟的土再鏟回來，中間還得要小心別鏟到男人的身上。
同時。
外側，大門彭地一下被撞開。
孟昭原一路小跑過來：「小童啊！小童！！」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唐沓撇了撇嘴：「張喜鳳的半吊子【種生基】假死騙過了名王的靈異手段，名字回來了……這也可以嗎？」
方顯倒也沒有這麼意外。
怪談世界又不是全拼數值，以弱破強從來不是什麼新鮮事。
因為孟昭原帶了些黑衣人的緣故，很快，孟小童就從睡袋中被拉了出來。
只是此刻，孟小童的表情還是有些呆滯，嘴角還流著晶瑩的口水。
「大師……這是？」
孟昭原愣住看向張喜鳳。 張喜鳳只是會用【種生基】假死擺脫靈異影響而已，他又不懂原理，這個時候還是方顯站了出來。
「是這樣的，我師父使用的法術，是通過假死欺騙靈異。」
「而令郎的名字被偷走之後，並非是孤魂野鬼，而是在某些不同的身體上經歷不同的事情，現在回歸，記憶會有一定的衝突，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恢復了。」
方顯溫和地說道：「請您不要擔心，當然如果您不放心的話，我們也會在這裡多叨擾幾天的。」
孟昭原一聽，臉上呈現出了喜色：「好……好好……大師大師，您累了吧……要不先去吃飯吧，秘書呢？秘書……哦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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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原皺了皺眉，想著得讓人事部再提上來一個人、
張喜鳳微微點頭，忽然間走向破碎的落地窗。
張瑤兒跟在後面，燒起火盆。
從口袋裡拿出『紙錢』『紙元寶』之類的東西，燒了起來，嘴裡念念有詞。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唐沓這個也熟啊，畢竟在黑暗世界，各種各樣的家庭中混了這麼多年了：「你們人類道家的【往生咒】，這個算是老頭的老本行了，安撫靈魂，不讓死去的人成為怪談，其實有什麼意義嗎，就剛才那個死掉的人，就算轉變成最兇惡的猛鬼又能怎麼樣？」
方顯看著張家父子熟練工的模樣，神色微微變化。 等到超度完成，張喜鳳二人才起身。
看著孟昭原不以為然的樣子，張瑤兒偷偷露出了不悅的神色，但沒有說話。
……
孟昭原是真的沒有想到。
他昨天還在思考要不要答應韓赫子的要求，今天來了個顫音上面的三流選手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自己兒子身上的靈異事件。
難不成是因為，顫音上確實臥虎藏龍的原因嗎？
辦公室中。
一個面容白皙的男人推門進來。
這個男人個子高挑，看起來有些陌生，稍微感覺有些違和，不過孟昭原認識他，是那個張喜鳳的徒弟吧大概。
「誒，我不是讓人去安排你師父住宿去了，這位小哥是什麼情況？」
孟昭原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鳥這種小角色，但現在不同，這個年輕人的師傅是個相當厲害的靈異人士。
越是大的老闆，就越是相信運勢這種東西，畢竟世界絕對不會存在一個足夠努力的人不靠運勢就能成功，『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便是這個道理。 他聽說，最近新海的很多企業家都開始學習盛港那樣接觸超能領域，時代是個圈，千禧年的氣功大師王麒麟騙了多少人，難不成現在又復辟了？
同時，孟昭原看向面前的年輕人。
雖然年輕，但看起來有種無法形容的深邃感。
更為詭異的是，只要孟昭原把視線從男人的身上移開，自己都記不起男人的長相，甚至連微弱的特徵，氣質都沒有辦法描述。
方顯微笑開口：「我師父去休息了，所以接下來的話，由鄙人，代為傳達。」
孟昭原沒有說話，他微微把背部靠後。
方顯：「之前的訂金是八萬塊，但您已經看到了新海城建樓下的那些你去的屍體，孟董您應該清楚，這個價格，買不到我師父這種級別的強者出手的機會。」
唐沓在旁邊吐槽：「什麼級別？我感覺還不如那個小姑娘用尖叫瓶噴狗血呢——等下去旁邊的便利店買瓶紅色尖叫吧，補補身體，顯子哥你最近臉又變白了。」
孟昭原一想還真是啊，一個顫音上面搞直播的隨手叫來的傢伙，比起很多自己花了重金請來的靈異人士要更加厲害，這本身就很不科學：「那……」
方顯懶得鳥這個膽小弱智：「因為，我師父和鞋教有仇。」
……
五星級酒店中。 「老爹！這裡比之前的招待所好太多！」
「這一次我們發了！」
張瑤兒興奮地說道：「我可以單獨一間！——其實我早就覺得要避嫌了……」
張喜鳳看著自家女兒嘰嘰喳喳，表情有些嚴肅。
張瑤兒轉頭：「老爹怎麼了，我們不是很順利嗎？」
張喜鳳看了看周圍：「『假下葬』是順利，但我在儀式的過程里，發現了很多的問題。」
「新昌城建大廈的風水問題太大了。」
「剪刀煞——城建大廈對著的十字路口，方水路和江北大道快速路的路口的夾角明顯小於九十度，形似一把剪刀正對大樓，我們燕州有『路剪房，見傷亡』之說，剪刀煞是一種非常不利的風水格局，如若家中犯此煞，主破財、損丁、意外血光之災，屋子的主人容易使其沾染疾病、口舌官非、意外災禍等。」
「然後又犯消水——圍繞新海城建大廈的兩條主幹道，人流和車流的主方向，是從西南方向來，往東南方向去。」
「西南方的先天卦是巽卦，而東南方的後天卦也是巽卦。先天來，後天走，犯消水，主損丁破財。長期以往，必人丁敗絕，財帛盡耗。」
張喜鳳一邊說著，一邊神色悚然：「別的什麼『割腳煞』『斷頭台』就不說了，我的水平都能看出來，當初建造這座大廈的人看不出來？」
「鬧鬼，死人，是常有的事情，並且——我懷疑，新海城建集團，本身就有鞋教入侵的情況，別的無所謂，小瑤你戴著保命符長命鎖還好，鞋教這東西……」 張家父女從燕州來，他們自然清楚『天啟』的破壞力。
自總部『硫池』發家，如今已經占據了京都的六環。
被朋友所控制的教眾的狀態，完全不能用正常來形容。
「最好不要和鞋教產生聯繫……當然是在能救一個就救一個的前提下。」
張喜鳳沉聲說道。
………
孟昭原神色一動。
「wanmei神的韓赫子，是我師父的生死大敵。」
「我師父聽說她來找你，所以我馬不停蹄也從燕州趕來。」
方顯一邊說著，一邊思考著措辭。
孟昭原的地位有點小高，加上新海城建又是半國企，慢慢培養感情用第三位家長還不如直接編一點瞎話來得快一點。
孟昭原聞言，立刻直起了自己的身體。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怪不得。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孟昭原確定了大門緊閉：「大師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方顯看著孟昭原：「韓赫子想要做什麼，我師父就不讓她做……麻煩告訴我，她幫你消除靈異事件的代價是什麼？」
孟昭原遲疑片刻，緩緩開口。
江州的宗教勢力『wanmei神』因為安元慶的原因，目前正在大範圍地遷徙過來，對本土的各種小型宗教，產生了一定的衝擊。
新海自由開放，那些小型宗教不樂意了，一直都在伺機反擊，天啟他們不敢搞，你一個江州的鄉下人來新海能傳教的啊？
而後，在新海青洋區和虹橋的交接處，爆發了大規模的衝突。
這位『執行者』韓赫子也不是善茬，她從混亂年代中活下來，曾經的身份已不可考，信仰的心極為堅定，她清繳了虹橋大部分的鞋教，並且打算在虹橋舉辦大規模的『教內婚配活動』。
來找孟昭原的意思是，希望新海城建能夠出資和給自家站台。
別人不知道，孟昭原是知道的。 wanmei神就是一個鐵血邪教，自己如果支持它，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一定會被集團當成是棄子。
因為新海城建的一部分和紅龍集團有聯繫，所以韓赫子不敢大張旗鼓地使用靈異力量威脅，只能依靠這種方式，孟昭原雖然沒有見過紅龍董事長，但也大概了解一些。
如果不是自己的兒子，孟昭原根本不會有半點猶豫。
「原來是這樣啊。」
走出新海城建大廈，方顯已然有了判斷。
韓赫子畢竟是安元慶見不得光的勢力，韓赫子自己都知道，所以她就是要趁著這段時間不斷地發育，一路發育到天啟那種級別，為此，她需要新海社會名流的支持，就好像當初在世真理給江州權貴送禮物是一個道理。
並且，方顯非常懷疑，【名王】奪走孟小童名字這件事，也和wanmei神有關。
他向孟昭原要了之前孟小童的行動路線，還有關於『虹橋婚配活動』的基本內容，表情嚴肅。
就像是一個毛球。
現在的線頭實在是越來越多了。
雨點依舊淅淅瀝瀝。
方顯把傘撐起，看著之前在大廈下的屍體，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讓【灰色兼職】的人來整理一下，忽然間發現現在已經有不少穿著黑白相間制服的人在現場處理屍體了。 不是總務局的人，但卻有著特殊的標誌，而且他們在處理屍體的時候，旁邊的路人渾然不在意，仿佛這些穿著黑白制服的人只是在打掃落葉而已。
「這個制服是……」
方顯停下腳步。
大新議會【特殊行動委員會】。
也就是大新關內九州灰色兼職發起者。
別看它們的名號聽起來很響亮，但實際上這只是大新議會的編外組織，雖然會撥款，但大新議會從來沒有承認過他們是官方的組織。
和灰色兼職比，他們唯一的好處是確實是簽了合同，有五險但沒有一金，工資也不高，基本上只能拿底薪，相對比較安全——小黑小白是純種臨時工，沒有小黑的能力，小白早就死哪都不知道了。
在方顯看來，他們算是普通世界和怪談世界之間的橋樑。
日漸衰退的時代，這份工作已經非常來之不易了，聽小黑小白說，編外的特殊行動委員會已經需要筆試和面試了。
編外也要考試？離譜！
方顯這麼想著，重新邁開了腳步，朝向孟昭原安排的酒店。
………… 外區。
虹橋天地。
一個佝僂著背部的穿著黑袍的女人，左臂佩戴著深色的袖標，正拿著老年機開口：「名王，你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
電話的另外一頭。
「恩？」
「哦——『名字』的效果被解除了？」
「這可不關我的事情，你們給的錢就只能讓我出手一次。」
女人魅惑的聲音響起：「讓我再來一次，我可沒空。」
「我這周在和剛來新海的『孩子王』玩捉迷藏呢，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新海城建有紅龍董事長的股份，我是不怕那隻紅龍，但也沒空樹敵，這樣好了，我給你幾個『名字』算是我的補償，就這樣吧，我真累了。」
黑袍老嫗還沒說話，電話就掛斷了。
老嫗臉部褶皺的皮膚抽了抽。
外部，章凡推著自己的輪椅小車走了進來。 「執行者大人，那個叫做沈寧的女人，心中依舊有邪靈，需要您親自手持《話在肉身中顯現》布道，否則，來不及參加『聖靈婚配』。」
老嫗點了點頭。
她的眼眸充斥著陰鷙和恐怖。
方顯看著小啾手裡的名字霧氣。
目前可以得到的信息是，【名王】擁有奪走他人名字的能力，被奪走名字的人，等同於被奪走人生，要麼生理性死亡，要麼社會性死亡，要麼兩者兼而有之。
同時，名王應該能夠儲存名字的記憶，這些有著『自殺傾向』名字可以代替普通人，使得前來幫助孟昭原兒子解決問題的人自殺而死。
這個能力有點詭異。
也不知道是怪談訓練家還是怪談本談。
此刻，假死現場。
仿佛一切都仿佛沒有發生過。
詭異的霧氣逐漸散去。
土壤覆蓋在嬰兒男人身上超過了五分鐘。
就在嬰兒男人快要憋死的時候，張喜鳳終於開口：「結束了。」
「快把土扒開來！不然他要憋死了！」 三人瞬間開始把原先鏟的土再鏟回來，中間還得要小心別鏟到男人的身上。
同時。
外側，大門彭地一下被撞開。
孟昭原一路小跑過來：「小童啊！小童！！」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唐沓撇了撇嘴：「張喜鳳的半吊子【種生基】假死騙過了名王的靈異手段，名字回來了……這也可以嗎？」
方顯倒也沒有這麼意外。
怪談世界又不是全拼數值，以弱破強從來不是什麼新鮮事。
因為孟昭原帶了些黑衣人的緣故，很快，孟小童就從睡袋中被拉了出來。
只是此刻，孟小童的表情還是有些呆滯，嘴角還流著晶瑩的口水。
「大師……這是？」
孟昭原愣住看向張喜鳳。 張喜鳳只是會用【種生基】假死擺脫靈異影響而已，他又不懂原理，這個時候還是方顯站了出來。
「是這樣的，我師父使用的法術，是通過假死欺騙靈異。」
「而令郎的名字被偷走之後，並非是孤魂野鬼，而是在某些不同的身體上經歷不同的事情，現在回歸，記憶會有一定的衝突，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恢復了。」
方顯溫和地說道：「請您不要擔心，當然如果您不放心的話，我們也會在這裡多叨擾幾天的。」
孟昭原一聽，臉上呈現出了喜色：「好……好好……大師大師，您累了吧……要不先去吃飯吧，秘書呢？秘書……哦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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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原皺了皺眉，想著得讓人事部再提上來一個人、
張喜鳳微微點頭，忽然間走向破碎的落地窗。
張瑤兒跟在後面，燒起火盆。
從口袋裡拿出『紙錢』『紙元寶』之類的東西，燒了起來，嘴裡念念有詞。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唐沓這個也熟啊，畢竟在黑暗世界，各種各樣的家庭中混了這麼多年了：「你們人類道家的【往生咒】，這個算是老頭的老本行了，安撫靈魂，不讓死去的人成為怪談，其實有什麼意義嗎，就剛才那個死掉的人，就算轉變成最兇惡的猛鬼又能怎麼樣？」
方顯看著張家父子熟練工的模樣，神色微微變化。 等到超度完成，張喜鳳二人才起身。
看著孟昭原不以為然的樣子，張瑤兒偷偷露出了不悅的神色，但沒有說話。
……
孟昭原是真的沒有想到。
他昨天還在思考要不要答應韓赫子的要求，今天來了個顫音上面的三流選手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自己兒子身上的靈異事件。
難不成是因為，顫音上確實臥虎藏龍的原因嗎？
辦公室中。
一個面容白皙的男人推門進來。
這個男人個子高挑，看起來有些陌生，稍微感覺有些違和，不過孟昭原認識他，是那個張喜鳳的徒弟吧大概。
「誒，我不是讓人去安排你師父住宿去了，這位小哥是什麼情況？」
孟昭原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鳥這種小角色，但現在不同，這個年輕人的師傅是個相當厲害的靈異人士。
越是大的老闆，就越是相信運勢這種東西，畢竟世界絕對不會存在一個足夠努力的人不靠運勢就能成功，『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便是這個道理。 他聽說，最近新海的很多企業家都開始學習盛港那樣接觸超能領域，時代是個圈，千禧年的氣功大師王麒麟騙了多少人，難不成現在又復辟了？
同時，孟昭原看向面前的年輕人。
雖然年輕，但看起來有種無法形容的深邃感。
更為詭異的是，只要孟昭原把視線從男人的身上移開，自己都記不起男人的長相，甚至連微弱的特徵，氣質都沒有辦法描述。
方顯微笑開口：「我師父去休息了，所以接下來的話，由鄙人，代為傳達。」
孟昭原沒有說話，他微微把背部靠後。
方顯：「之前的訂金是八萬塊，但您已經看到了新海城建樓下的那些你去的屍體，孟董您應該清楚，這個價格，買不到我師父這種級別的強者出手的機會。」
唐沓在旁邊吐槽：「什麼級別？我感覺還不如那個小姑娘用尖叫瓶噴狗血呢——等下去旁邊的便利店買瓶紅色尖叫吧，補補身體，顯子哥你最近臉又變白了。」
孟昭原一想還真是啊，一個顫音上面搞直播的隨手叫來的傢伙，比起很多自己花了重金請來的靈異人士要更加厲害，這本身就很不科學：「那……」
方顯懶得鳥這個膽小弱智：「因為，我師父和鞋教有仇。」
……
五星級酒店中。 「老爹！這裡比之前的招待所好太多！」
「這一次我們發了！」
張瑤兒興奮地說道：「我可以單獨一間！——其實我早就覺得要避嫌了……」
張喜鳳看著自家女兒嘰嘰喳喳，表情有些嚴肅。
張瑤兒轉頭：「老爹怎麼了，我們不是很順利嗎？」
張喜鳳看了看周圍：「『假下葬』是順利，但我在儀式的過程里，發現了很多的問題。」
「新昌城建大廈的風水問題太大了。」
「剪刀煞——城建大廈對著的十字路口，方水路和江北大道快速路的路口的夾角明顯小於九十度，形似一把剪刀正對大樓，我們燕州有『路剪房，見傷亡』之說，剪刀煞是一種非常不利的風水格局，如若家中犯此煞，主破財、損丁、意外血光之災，屋子的主人容易使其沾染疾病、口舌官非、意外災禍等。」
「然後又犯消水——圍繞新海城建大廈的兩條主幹道，人流和車流的主方向，是從西南方向來，往東南方向去。」
「西南方的先天卦是巽卦，而東南方的後天卦也是巽卦。先天來，後天走，犯消水，主損丁破財。長期以往，必人丁敗絕，財帛盡耗。」
張喜鳳一邊說著，一邊神色悚然：「別的什麼『割腳煞』『斷頭台』就不說了，我的水平都能看出來，當初建造這座大廈的人看不出來？」
「鬧鬼，死人，是常有的事情，並且——我懷疑，新海城建集團，本身就有鞋教入侵的情況，別的無所謂，小瑤你戴著保命符長命鎖還好，鞋教這東西……」 張家父女從燕州來，他們自然清楚『天啟』的破壞力。
自總部『硫池』發家，如今已經占據了京都的六環。
被朋友所控制的教眾的狀態，完全不能用正常來形容。
「最好不要和鞋教產生聯繫……當然是在能救一個就救一個的前提下。」
張喜鳳沉聲說道。
………
孟昭原神色一動。
「wanmei神的韓赫子，是我師父的生死大敵。」
「我師父聽說她來找你，所以我馬不停蹄也從燕州趕來。」
方顯一邊說著，一邊思考著措辭。
孟昭原的地位有點小高，加上新海城建又是半國企，慢慢培養感情用第三位家長還不如直接編一點瞎話來得快一點。
孟昭原聞言，立刻直起了自己的身體。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怪不得。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孟昭原確定了大門緊閉：「大師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方顯看著孟昭原：「韓赫子想要做什麼，我師父就不讓她做……麻煩告訴我，她幫你消除靈異事件的代價是什麼？」
孟昭原遲疑片刻，緩緩開口。
江州的宗教勢力『wanmei神』因為安元慶的原因，目前正在大範圍地遷徙過來，對本土的各種小型宗教，產生了一定的衝擊。
新海自由開放，那些小型宗教不樂意了，一直都在伺機反擊，天啟他們不敢搞，你一個江州的鄉下人來新海能傳教的啊？
而後，在新海青洋區和虹橋的交接處，爆發了大規模的衝突。
這位『執行者』韓赫子也不是善茬，她從混亂年代中活下來，曾經的身份已不可考，信仰的心極為堅定，她清繳了虹橋大部分的鞋教，並且打算在虹橋舉辦大規模的『教內婚配活動』。
來找孟昭原的意思是，希望新海城建能夠出資和給自家站台。
別人不知道，孟昭原是知道的。 wanmei神就是一個鐵血邪教，自己如果支持它，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一定會被集團當成是棄子。
因為新海城建的一部分和紅龍集團有聯繫，所以韓赫子不敢大張旗鼓地使用靈異力量威脅，只能依靠這種方式，孟昭原雖然沒有見過紅龍董事長，但也大概了解一些。
如果不是自己的兒子，孟昭原根本不會有半點猶豫。
「原來是這樣啊。」
走出新海城建大廈，方顯已然有了判斷。
韓赫子畢竟是安元慶見不得光的勢力，韓赫子自己都知道，所以她就是要趁著這段時間不斷地發育，一路發育到天啟那種級別，為此，她需要新海社會名流的支持，就好像當初在世真理給江州權貴送禮物是一個道理。
並且，方顯非常懷疑，【名王】奪走孟小童名字這件事，也和wanmei神有關。
他向孟昭原要了之前孟小童的行動路線，還有關於『虹橋婚配活動』的基本內容，表情嚴肅。
就像是一個毛球。
現在的線頭實在是越來越多了。
雨點依舊淅淅瀝瀝。
方顯把傘撐起，看著之前在大廈下的屍體，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讓【灰色兼職】的人來整理一下，忽然間發現現在已經有不少穿著黑白相間制服的人在現場處理屍體了。 不是總務局的人，但卻有著特殊的標誌，而且他們在處理屍體的時候，旁邊的路人渾然不在意，仿佛這些穿著黑白制服的人只是在打掃落葉而已。
「這個制服是……」
方顯停下腳步。
大新議會【特殊行動委員會】。
也就是大新關內九州灰色兼職發起者。
別看它們的名號聽起來很響亮，但實際上這只是大新議會的編外組織，雖然會撥款，但大新議會從來沒有承認過他們是官方的組織。
和灰色兼職比，他們唯一的好處是確實是簽了合同，有五險但沒有一金，工資也不高，基本上只能拿底薪，相對比較安全——小黑小白是純種臨時工，沒有小黑的能力，小白早就死哪都不知道了。
在方顯看來，他們算是普通世界和怪談世界之間的橋樑。
日漸衰退的時代，這份工作已經非常來之不易了，聽小黑小白說，編外的特殊行動委員會已經需要筆試和面試了。
編外也要考試？離譜！
方顯這麼想著，重新邁開了腳步，朝向孟昭原安排的酒店。
………… 外區。
虹橋天地。
一個佝僂著背部的穿著黑袍的女人，左臂佩戴著深色的袖標，正拿著老年機開口：「名王，你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
電話的另外一頭。
「恩？」
「哦——『名字』的效果被解除了？」
「這可不關我的事情，你們給的錢就只能讓我出手一次。」
女人魅惑的聲音響起：「讓我再來一次，我可沒空。」
「我這周在和剛來新海的『孩子王』玩捉迷藏呢，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新海城建有紅龍董事長的股份，我是不怕那隻紅龍，但也沒空樹敵，這樣好了，我給你幾個『名字』算是我的補償，就這樣吧，我真累了。」
黑袍老嫗還沒說話，電話就掛斷了。
老嫗臉部褶皺的皮膚抽了抽。
外部，章凡推著自己的輪椅小車走了進來。 「執行者大人，那個叫做沈寧的女人，心中依舊有邪靈，需要您親自手持《話在肉身中顯現》布道，否則，來不及參加『聖靈婚配』。」
老嫗點了點頭。
她的眼眸充斥著陰鷙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