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去偽
【怪談推送】。
【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方顯看著自己手機上的推送，感受著前方小路迸發出來的那種不安感，還是明確了這一次的怪談地點準確來說就是在明珠區自己家周邊的街道。
本次事件，至少可能存在的怪談，並不在恨山。
『哇嗚哇嗚哇嗚。』
原地坐公交車返回，方顯一邊安撫著臍帶上面的死嬰，一邊思考著。
對於怪談，方顯是很敏銳的。
本次事件，到底是不存在怪談。
還是說。
自己根本發現怪談？
比如說。
異常人類，或者是……偽人。 方顯眼瞼低垂，心中思索。
如果這一次怪談事件的主謀是偽人，那就說得過去了。
按照時間來算，兩年前主理人突襲東鹿，把成氣候的偽人集團直接殺崩盤了，假設，這些偽人四散而逃，在江州的各地，還有慶州的北部盤踞，等待著再一次起勢復甦——這是有可能的。
方顯也逐漸冷靜下來。
肅清怪談事件，最忌諱的就是急躁。
既然沒有時間限制，那就按部就班。
不是開放世界，而是箱庭類遊戲那更簡單了。
想到這裡，方顯立刻行動起來。
小白花那邊讓她自己玩兒去。
方顯則是周末在明珠區的街道上亂竄。
第一個周末什麼都沒有發生。
然後是工作日放學之後。 前三天也沒有發現。
第四天和小白花吃晚飯的時候，小白花再一次低下了頭。
「沒有你哥哥啊，你低什麼頭，別低頭，皇冠會掉的。」
方顯說道。
裴姜皺著眉：「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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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顯一愣。
看向外部。
一個高挑帥氣的中年男人，正挽著一個女人的手，在街面上有說有笑。
別說，方顯還真的看到過這張臉。
就在六年後裴姜家，主臥中的婚紗照。
不得不說，裴姜的父親裴星真的有點姿色。
方顯很少承認，有人比自己氣質好長得帥。 但裴星做到了，他鼻樑高挺，劍眉星目，氣質儒雅。
如果不是知曉這個傢伙的本質，方顯怕是都會被他欺騙。
【怪談推送】。
【偉大的神龕主，你的調查方向當然沒有錯，不過請暫時放過你的泡妞事業吧，或許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伺著人類社會，它們嘗試，它們融入】。
【福到！：偉大的神龕主似乎有著對付偽人的經驗，低等級的偽人在夜間會產生不符合常理的舉動，同時由於替代水平低劣，低等級的偽人皮膚會相比起普通人低2到3攝氏度，同時在死亡後有極小概率產出整張人皮】。
哦。
還是怪談圖鑑靠譜。
這一次給了方顯很多有用的信息嘛。
果然是偽人。
準確來說，這一次怪談【來了】，就是偽人引起的騷亂嗎？
「行了，人走遠了。」
方顯看了一眼還在低著頭的小白花。 小白花這才把頭抬起來。
裴姜和方顯說過，一直以來，裴星都想要用她來實現階級跨越，具體是怎樣的手段無需多言，方顯懶得聽，一個賭徒的事情多聽半點都欠奉。
結合方顯發現的保單，方顯已經給這個裴星判了死刑。
不過，方顯想的東西還要更多一點。
如果說，六年之後，房間裡的屍體真的是裴星。
那麼信息上前往東鹿市的裴星，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偽人】。
按照這個流程來思考下去，方顯一直對【來了】的任務描述非常在意。
那個女孩……百分之九十指的就是裴姜。
圖鑑上說裴姜死了，而裴姜又確實活著，甚至拿了京州小提琴比賽的冠軍，方顯最不希望的某種可能在他的心中悄然浮現。
「裴姜。」
方顯忽然開口道。 裴姜有點緊張兮兮的，她最近很少聽到方顯直接叫自己的名字：「怎麼了？」
方顯搖搖頭：「嗯……最近小心一點，如果有什麼事情，電話里找我，二十四小時都可以。」
小白花昂著頭，想要表現得驕傲倔強一點，但對於旁人的那句『不用』，對方顯有點說不出口，就算說了，小白花也知道方顯只會嘲諷自己，來點『狠狠開花』之類的猛踹瘸子壞腿的那種言論來給她做脫敏，可是明明從認識方顯之後，她就已經沒有開過花了。
裴姜：「哦。」
方顯：「哼，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小白花又和甲亢一樣盯著方顯：「沒有。」
方顯：「哈哈，喜歡哥們就直說，顯子哥也沒有這麼不近人情。」
小白花看著自戀的方顯，唬著小臉，但總感覺自己有點想笑。
明明自己是姐姐，卻總是被小兩歲矮了半個頭的方顯拿捏。
…………
10月13日。
晴。 江州夏日未去。
整個世界依舊存活於悶熱。
方顯背著背包，跟著【裴星】來到了天上人間。
這個天上人間方顯其實是很有印象的。
在人均不壓抑的千禧年代，方顯放學經過，總會看到外側大堂里擺著一張裸女的海報。
當然在六年後的今天，不僅海報沒了，連天上人間都沒有了。
兩側迎賓人員站立，方顯站在陰影處，磨蹭著手中的金戒指，呼喚出貪財鬼崔建設。
貪財鬼名字里雖然帶個鬼，但實際這東西就是個執念，和猛鬼沒有半點關係，方顯認為就算它真的被分類到猛鬼類怪談，這東西一定也是猛鬼之恥。
不過也有好處，猛鬼有插足的不是很多，執念基本上人均有插足，讓方顯的行動便宜了一些。
也僅僅是一些。
習慣了小啾的想插就插，插得響亮。
貪財鬼夏建設這個廢物插足的成功率低得嚇人。 而且失敗了他媽的也要找顯子哥要錢。
方顯看著崔建設舔著那張死人臉怪笑就來氣。
但又沒辦法。
終於，插足插到第四次的時候，貪財鬼終於對方顯露出了一個自信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在說『看顯子哥，我多牛逼。』
牛逼在哪？
兩個門童插半天？
方顯嘆了口氣，讓貪財鬼離自己遠一點。
也沒有讓死嬰出場。
偽人看得到自己的怪談，很容易變成敵人在暗自己在明的窘境。
夜店內部。
璀璨的燈光照耀。
中間的舞池，不少人在勁歌熱舞。 方顯面無表情，開始搜索了起來。
很快，就找到了人群中的裴星。
無論是名字，還是建模，裴星都當之無愧是男主級別。
僅僅半個小時，就有四五個女孩和他搭訕，從十幾歲到四十幾歲都有，甚至還有男的。
「現在的裴星，有沒有可能被替換了？。」
方顯正在運轉聰明的大腦。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高。
方顯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慢慢觀察。
不過，方顯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建模。
「誒。」
「可愛的小朋友。」
「這裡可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方顯一愣。
自己的對面，出現了一個穿著連衣裙的漂亮少婦。
她倒是沒有多漂亮，但卻是很多男人最喜歡那一掛，帶著成熟的風情韻味，胸前的溝壑隱隱約約，搭配著燈光，顯得格外誘人。
方顯眯著眼睛，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機。
沒有推送。
只是普通人？
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建模來的？
初中小雞仔也能下手？
方顯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晚上的七點鐘。
「我是來……找我叔叔的。」
方顯一臉陳懇地說道：「他就在那邊。」
方顯手一指，指向了裴星。 女人看了裴星的方向一眼：「他是你叔叔？」
方顯一臉自然：「對啊，那是我裴叔叔，是不是長得很帥？」
女人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但被方顯準確地捕捉到了。
「不過……我可以不找我叔叔。」
方顯露出笑容：「姐姐，也是不錯的。」
面前這個成熟的姐姐讓侍應生弄了不少酒，一臉媚態地看著方顯。
這個媚態很專業，方顯六年之後在顫音上看得非常多。
壞了。
小方顯啟動了。
這可是本能反應。 算不得數的。
方顯腦袋裡想著文青女那張純真正義的國泰民安臉，打算消弭一下邪惡，最終開口：「我去趟廁所。」
女人微笑開口：「去吧。」
廁所。
方顯進入了廁所最裡面的隔間。
打開了手機。
手機上沒有出現任何關於【偽人】的信息。
這也以前不一樣。
但圖鑑之前已經說過了，調查裴星這個方向是沒有錯的。
方顯蹲在蹲坑上面想了半天。
忽然間，聽到廁所門被推開的聲音。
咔嚓一下。 門好像被關上了。
而後是腳步聲落得極輕，卻整齊得詭異。
不是腳掌落地的踏實感，反倒像是一截木頭在瓷磚上挪蹭，每一步都卡在同一個節奏里，沒有半點起伏。
再然後是水龍頭被打開的聲音。
嘩啦啦。
嘩啦啦。
這不是裴星嗎？
方顯偷偷看著。
現在裴星，樣子看起來有些奇怪。
對著鏡子，他面無表情。
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泛著古怪的慘白。 水流嘩嘩淌下，它卻只是機械地抬手、放下，手腕僵直得不會打彎，五根手指併攏貼在一起，從始至終沒有分開過，更沒有搓洗的動作，就這麼任由冷水衝著手背，動作重複、刻板，像上了發條的木偶。
方顯在隔間裡渾身發冷，冷汗浸透了後背。
它不是人。
這具披著人皮的東西，連「洗手」這個最簡單的動作，都學不會像活人一樣自然。
【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方顯看著自己手機上的推送，感受著前方小路迸發出來的那種不安感，還是明確了這一次的怪談地點準確來說就是在明珠區自己家周邊的街道。
本次事件，至少可能存在的怪談，並不在恨山。
『哇嗚哇嗚哇嗚。』
原地坐公交車返回，方顯一邊安撫著臍帶上面的死嬰，一邊思考著。
對於怪談，方顯是很敏銳的。
本次事件，到底是不存在怪談。
還是說。
自己根本發現怪談？
比如說。
異常人類，或者是……偽人。 方顯眼瞼低垂，心中思索。
如果這一次怪談事件的主謀是偽人，那就說得過去了。
按照時間來算，兩年前主理人突襲東鹿，把成氣候的偽人集團直接殺崩盤了，假設，這些偽人四散而逃，在江州的各地，還有慶州的北部盤踞，等待著再一次起勢復甦——這是有可能的。
方顯也逐漸冷靜下來。
肅清怪談事件，最忌諱的就是急躁。
既然沒有時間限制，那就按部就班。
不是開放世界，而是箱庭類遊戲那更簡單了。
想到這裡，方顯立刻行動起來。
小白花那邊讓她自己玩兒去。
方顯則是周末在明珠區的街道上亂竄。
第一個周末什麼都沒有發生。
然後是工作日放學之後。 前三天也沒有發現。
第四天和小白花吃晚飯的時候，小白花再一次低下了頭。
「沒有你哥哥啊，你低什麼頭，別低頭，皇冠會掉的。」
方顯說道。
裴姜皺著眉：「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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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顯一愣。
看向外部。
一個高挑帥氣的中年男人，正挽著一個女人的手，在街面上有說有笑。
別說，方顯還真的看到過這張臉。
就在六年後裴姜家，主臥中的婚紗照。
不得不說，裴姜的父親裴星真的有點姿色。
方顯很少承認，有人比自己氣質好長得帥。 但裴星做到了，他鼻樑高挺，劍眉星目，氣質儒雅。
如果不是知曉這個傢伙的本質，方顯怕是都會被他欺騙。
【怪談推送】。
【偉大的神龕主，你的調查方向當然沒有錯，不過請暫時放過你的泡妞事業吧，或許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伺著人類社會，它們嘗試，它們融入】。
【福到！：偉大的神龕主似乎有著對付偽人的經驗，低等級的偽人在夜間會產生不符合常理的舉動，同時由於替代水平低劣，低等級的偽人皮膚會相比起普通人低2到3攝氏度，同時在死亡後有極小概率產出整張人皮】。
哦。
還是怪談圖鑑靠譜。
這一次給了方顯很多有用的信息嘛。
果然是偽人。
準確來說，這一次怪談【來了】，就是偽人引起的騷亂嗎？
「行了，人走遠了。」
方顯看了一眼還在低著頭的小白花。 小白花這才把頭抬起來。
裴姜和方顯說過，一直以來，裴星都想要用她來實現階級跨越，具體是怎樣的手段無需多言，方顯懶得聽，一個賭徒的事情多聽半點都欠奉。
結合方顯發現的保單，方顯已經給這個裴星判了死刑。
不過，方顯想的東西還要更多一點。
如果說，六年之後，房間裡的屍體真的是裴星。
那麼信息上前往東鹿市的裴星，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偽人】。
按照這個流程來思考下去，方顯一直對【來了】的任務描述非常在意。
那個女孩……百分之九十指的就是裴姜。
圖鑑上說裴姜死了，而裴姜又確實活著，甚至拿了京州小提琴比賽的冠軍，方顯最不希望的某種可能在他的心中悄然浮現。
「裴姜。」
方顯忽然開口道。 裴姜有點緊張兮兮的，她最近很少聽到方顯直接叫自己的名字：「怎麼了？」
方顯搖搖頭：「嗯……最近小心一點，如果有什麼事情，電話里找我，二十四小時都可以。」
小白花昂著頭，想要表現得驕傲倔強一點，但對於旁人的那句『不用』，對方顯有點說不出口，就算說了，小白花也知道方顯只會嘲諷自己，來點『狠狠開花』之類的猛踹瘸子壞腿的那種言論來給她做脫敏，可是明明從認識方顯之後，她就已經沒有開過花了。
裴姜：「哦。」
方顯：「哼，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小白花又和甲亢一樣盯著方顯：「沒有。」
方顯：「哈哈，喜歡哥們就直說，顯子哥也沒有這麼不近人情。」
小白花看著自戀的方顯，唬著小臉，但總感覺自己有點想笑。
明明自己是姐姐，卻總是被小兩歲矮了半個頭的方顯拿捏。
…………
10月13日。
晴。 江州夏日未去。
整個世界依舊存活於悶熱。
方顯背著背包，跟著【裴星】來到了天上人間。
這個天上人間方顯其實是很有印象的。
在人均不壓抑的千禧年代，方顯放學經過，總會看到外側大堂里擺著一張裸女的海報。
當然在六年後的今天，不僅海報沒了，連天上人間都沒有了。
兩側迎賓人員站立，方顯站在陰影處，磨蹭著手中的金戒指，呼喚出貪財鬼崔建設。
貪財鬼名字里雖然帶個鬼，但實際這東西就是個執念，和猛鬼沒有半點關係，方顯認為就算它真的被分類到猛鬼類怪談，這東西一定也是猛鬼之恥。
不過也有好處，猛鬼有插足的不是很多，執念基本上人均有插足，讓方顯的行動便宜了一些。
也僅僅是一些。
習慣了小啾的想插就插，插得響亮。
貪財鬼夏建設這個廢物插足的成功率低得嚇人。 而且失敗了他媽的也要找顯子哥要錢。
方顯看著崔建設舔著那張死人臉怪笑就來氣。
但又沒辦法。
終於，插足插到第四次的時候，貪財鬼終於對方顯露出了一個自信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在說『看顯子哥，我多牛逼。』
牛逼在哪？
兩個門童插半天？
方顯嘆了口氣，讓貪財鬼離自己遠一點。
也沒有讓死嬰出場。
偽人看得到自己的怪談，很容易變成敵人在暗自己在明的窘境。
夜店內部。
璀璨的燈光照耀。
中間的舞池，不少人在勁歌熱舞。 方顯面無表情，開始搜索了起來。
很快，就找到了人群中的裴星。
無論是名字，還是建模，裴星都當之無愧是男主級別。
僅僅半個小時，就有四五個女孩和他搭訕，從十幾歲到四十幾歲都有，甚至還有男的。
「現在的裴星，有沒有可能被替換了？。」
方顯正在運轉聰明的大腦。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高。
方顯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慢慢觀察。
不過，方顯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建模。
「誒。」
「可愛的小朋友。」
「這裡可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方顯一愣。
自己的對面，出現了一個穿著連衣裙的漂亮少婦。
她倒是沒有多漂亮，但卻是很多男人最喜歡那一掛，帶著成熟的風情韻味，胸前的溝壑隱隱約約，搭配著燈光，顯得格外誘人。
方顯眯著眼睛，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機。
沒有推送。
只是普通人？
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建模來的？
初中小雞仔也能下手？
方顯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晚上的七點鐘。
「我是來……找我叔叔的。」
方顯一臉陳懇地說道：「他就在那邊。」
方顯手一指，指向了裴星。 女人看了裴星的方向一眼：「他是你叔叔？」
方顯一臉自然：「對啊，那是我裴叔叔，是不是長得很帥？」
女人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但被方顯準確地捕捉到了。
「不過……我可以不找我叔叔。」
方顯露出笑容：「姐姐，也是不錯的。」
面前這個成熟的姐姐讓侍應生弄了不少酒，一臉媚態地看著方顯。
這個媚態很專業，方顯六年之後在顫音上看得非常多。
壞了。
小方顯啟動了。
這可是本能反應。 算不得數的。
方顯腦袋裡想著文青女那張純真正義的國泰民安臉，打算消弭一下邪惡，最終開口：「我去趟廁所。」
女人微笑開口：「去吧。」
廁所。
方顯進入了廁所最裡面的隔間。
打開了手機。
手機上沒有出現任何關於【偽人】的信息。
這也以前不一樣。
但圖鑑之前已經說過了，調查裴星這個方向是沒有錯的。
方顯蹲在蹲坑上面想了半天。
忽然間，聽到廁所門被推開的聲音。
咔嚓一下。 門好像被關上了。
而後是腳步聲落得極輕，卻整齊得詭異。
不是腳掌落地的踏實感，反倒像是一截木頭在瓷磚上挪蹭，每一步都卡在同一個節奏里，沒有半點起伏。
再然後是水龍頭被打開的聲音。
嘩啦啦。
嘩啦啦。
這不是裴星嗎？
方顯偷偷看著。
現在裴星，樣子看起來有些奇怪。
對著鏡子，他面無表情。
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泛著古怪的慘白。 水流嘩嘩淌下，它卻只是機械地抬手、放下，手腕僵直得不會打彎，五根手指併攏貼在一起，從始至終沒有分開過，更沒有搓洗的動作，就這麼任由冷水衝著手背，動作重複、刻板，像上了發條的木偶。
方顯在隔間裡渾身發冷，冷汗浸透了後背。
它不是人。
這具披著人皮的東西，連「洗手」這個最簡單的動作，都學不會像活人一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