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白夜
吃完飯。
方顯用桌面上的餐巾紙擦了擦嘴巴，然後推給小白花：「多拿幾張。」
裴姜這下真愣住了，她忍不住問道：「多拿幾張這個幹嗎？」
方顯：「這個也是成本啊，回家的時候上廁所用得上。」
小小少年轉頭看了一眼老闆：「老闆我哥們，沒事的，偷偷拿點。」
裴姜心裡想說剛才我都看到了，你其實根本不認識他吧？
但小白花這句話沒有說，她就想看看方顯吃完飯打算做什麼。
沒想到。
方顯一抬頭：「吃完了嗎？」
裴姜點了點頭。
方顯一拍手：「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還沒等裴姜反應過來，方顯直接起身：「走了，你手上那個……我不多說什麼，實在沒法感同身受你，不過還是那句話，留疤的話，有點暴殄天物，我還是喜歡看『小白花』枝繁葉茂的。」 說罷，方顯一邊揮手，一邊走出了飯店的大門。
只留下裴姜徹底傻眼。
這……這是什麼情況。
方顯跑路的速度快到像是沒有付錢。
裴姜搖了搖頭，然後緩緩起身。
一個奇怪的人。
飯店的玻璃窗之外。
方顯站在樹下默默看著小白花離去的背影。
教育心理學告訴方顯，面對這種防備心理很強的青春期兒童，方顯需要儘可能地減少故意的針對性，然後加強認同感，當然更重要的是需要一點點的感同身受——純粹的感同身受做不到，但一點點還是很簡單的，只需要共同的敵人。
切記過猶不及，方顯第一次登場在裴姜面前很關鍵，寧願少做也不要多做事，稍微有點印象就可以。
他先是跟在裴姜身後，看到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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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面傳來怒斥的聲音。 這讓方顯非常不爽。
如果現在方顯身上有怪談，直接就要破門而入了。
而小白花承受了多少年，都不用自己想。
方顯的眼眸低垂。
半張臉隱藏進入了黑暗中。
…………
晚上。
家裡。
初中版方顯難得看到了爸媽。
因為怪談而變成孤兒的小顯因為怪談而再一次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方顯心中暖暖的。
話說方顯初中的時候講道理應該還是個沉默怪。
他自己都忘記當初在想什麼了，大概率是在搞什麼中二病，不是很重要。 「對了。」
方顯拿出手機。
這一次方顯專屬怪談的限定區域，他還沒有碰到邊界。
雖然大概率是在整個明珠區，但方顯已經想出了一個好的點子。
六年前的文青女還在上初中呢，如果給她現在的手機號打個電話，會發生什麼？
方顯還是能背得出宋以周手機號的，倒也沒有特別關注，就順便記住了。
周周有兩個手機號，一個是校園卡，還有一個就是現在一直用的號碼。
想到這裡，方顯說干就干。
初二的文青女，感覺像剛剛小學畢業來著，有點罪惡感。
方顯嘴角咧起，直接打了過去。
大概過了十幾秒鐘。
電話另外一頭有人接聽，傳來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人聲音。 「喂，哪位？」
方顯：「啊，不好意思，打錯了。」
隨後立即掛點了電話。
方顯放下手機。
也是正常的。
文青女那樣子，初中能有手機就怪了。
這個男的是誰啊，是文青女他爸嗎？
方顯不是很在意，因為電話里有點失真的原因，他聽得其實不是很清楚，不過，總感覺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聽過類似的。
…………
翌日。
第二次專屬怪談。
目前還沒有遇到什麼靈異事件。 對於方顯而言，最麻煩的就變成了他媽的做作業和上學。
就沒有什麼跳過選項嗎？
這些劇情方顯都已經打過了啊。
而且沒有遇到怪談事件，就意味著方顯也沒有辦法快速擁有靈異能力，這讓已經習慣便捷怪談力量的方顯非常不適。
還是那句話，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怪異濾鏡的黃昏後。
方顯提前落位明珠一中卡點。
很快看到了人群中的裴姜。
小白花是真的漂亮，在人群中看起來熠熠生輝的。
不過倔是真倔，本校和隔壁學校的男生來搭訕，就是一張純種冷臉，話也不說一句，就是死死地盯著對方，然後手一直放在自己的口袋裡。
根據方顯經常殺人的經驗來看，口袋裡肯定是一件武器，判斷一下大小，估摸著是美工刀或者瑞士軍刀之類的。
小白花不好搞啊。 防範意識這麼強？
十分鐘之後。
小公園。
水泥涵管裡面，冷白皮小白花探頭探腦地進來。
那個小男生不在。
裴姜鬆了一口氣。
那個人真的挺奇怪的。
不過，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父親天天不知道在外面做什麼，大概率是周旋在那些女人的身邊，而那個姓林的巴不得自己死掉。
至於裴小燦。
裴姜一想起來犯噁心。
想要…… 想要逃離這裡。
誰來救救自己呢？
不，誰會來救自己？
都是另有所圖罷了。
小白花從校服口袋裡取出一把瑞士軍刀。
將其中刀刃的位置對準自己的手腕。
還沒來得及開花呢。
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先別急著開花。」
方顯打著手電筒，對著自己的臉，一臉嚴肅。
「裴姜，我們的時間不夠了，還要繼續在這裡開花嗎？」
方顯的那張臉冰冷而又嚴肅，以至於裴姜有些恍惚，恍惚到覺得方顯他就應該在這裡。 「你……你怎麼又來了？！」
裴姜人傻了。
而且他這是在幹嘛？
時間不夠了，什麼意思？
「我就應該在這裡。」
方顯認真地說道：「速度，準備一下。」
裴姜：「幹什麼？」
方顯看了一眼裴姜的內襯：「跟你說過別穿這種打折款衣服了，都洗得起毛邊了。」
裴姜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前言不搭後語的：「到底要幹嘛。」
方顯眯著眼睛：「說了，去拯救世界。」
五分鐘之後。
方顯換了一家餐廳。 和小白花面對面。
裴姜抬起頭，這一次她皺著眉頭詢問方顯：「這就是你說的拯救世界？」
方顯：「差不多吧，每個年輕的小伙都希望能夠拯救世界，獲得漂亮高中校花大美妞的青睞，我喜歡跳過這個過程，直接獲得和你共進晚餐的資格。」
裴姜面容一冷。
面前這個男生，也是一樣的。
她剛準備起身離開。
卻發現，方顯用手指著飯店外的景色。
裴姜一轉頭，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在街上。
準確來說，是走在一堆黃毛的中間。
裴小燦比裴姜還大兩歲，目前在明珠職高讀三加二。
看到裴小燦的一瞬間，裴姜立刻把頭埋低。
一直等待裴小燦等街溜子走遠。 她迅速抬起頭美眸，看向方顯：「你！」
方顯笑容略微收斂：「那天路過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稍微有點不爽。」
裴姜：「所以關你什麼事？」
方顯：「我不爽啊。」
方顯眯起眼睛：「我不高興，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理由，我就是不想看到美少女被人欺負不行嗎？瞧你這瘦不拉幾的樣子，感覺飯都快吃不起了。」
小白花對著方顯怒目而視。
很好。
方顯清楚，情緒波動很重要的。
就怕小白花一直死氣沉沉的。
「那你想要幹嘛？」
裴姜忽然間問道：「你也是個小孩子，你能做什麼？」
方顯一攤手：「我能做什麼？我能請你吃飯我做什麼？」 「救你出去嗎？」
「你媽的聲音聽起來挺凶的，你哥哥就不說了，像個……」
裴姜悶聲悶氣：「他不是我哥哥——你不是說要救我嗎？」
方顯直接笑了起來：「我什麼時候說要救你了，我比你都矮半個頭，還沒發育完全呢，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請你吃飯。」
裴姜這個時候不說話了，估摸著方顯這句話說的對，自己每天早回家就會被罵，還要面對裴小燦，絕大多數時間飯都不給吃，還不如在方顯這裡蹭點吃的。
「你很有錢？」
裴姜小口小口吃著，一邊詢問方顯。
方顯：「還好吧，主要靠偷。」
裴姜放下碗筷：「那我不吃了。」
方顯：「你真沒幽默感，我家裡有錢，我官二代。」
普通科級公務員的兒子也算是官二代吧，方顯覺得自己也不算騙人，縣城蔥姜蒜了屬於是。
裴姜哦了一聲，繼續埋頭吃飯。 小白花雖然像小鹿喝水一樣吃飯，但吃得是真不少。
「裴姜。」
「嗯？」
「你是不是放學以後不想回家？」
「嗯。」
「你媽……是後媽吧，對你不好。」
「嗯。」
方顯挑眉：「教你個辦法。」
裴姜：「什麼？」
方顯看著裴姜那張過分白皙的臉：「你用這段時間兼職賺錢，然後把打工的錢自己留一部分，其他給你後媽，所謂拿人手短，你媽要不是個變態應該也不會對你太過分，自己還能有小零花錢吃飯。」
裴姜一愣：「可是我什麼都不會啊，我只會讀書。」
方顯誠實地說道：「你感覺自己有沒有特長？」 裴姜自然不可能忽然間來一句『腿特長』之類的騷話，她想了一會，搖了搖頭。
方顯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白花：「這樣……我想到了。」
「我猜，哦，是我猜的，你在小提琴上應該有天賦。」
裴姜人又傻了，忍不住問道：「這是可以猜出來的嗎？」
方顯：「也不能算猜，冥冥之中我感覺你能拿獎。」
他隨手一指：「那個街區過去一點有家琴行，裡面有鋼琴，小提琴之類的學習班，你可以去裡面兼職，那個地方雖然不遠，也不近，我們這邊的居民很少過去，也不會有人騷擾你。」
裴姜小口把米飯吞下。
她眼眸倒映出方顯的模樣。
眼前的這個男生。
似乎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
「幹嘛，你別看我，別愛上我，我有喜歡的人的。」
方顯說道，他下意識準備打開手機，但想起現在這個手機里沒有宋以周的照片，遂作罷。 裴姜抿了抿嘴：「你為什麼要幫我。」
方顯一愣：「因為你漂亮啊。」
裴姜是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理由。
還沒回過神來，方顯丟過來一個小靈通。
「手機里只有一個我的號碼，拿著用。」
「有事情發簡訊給我。」
「對了。」
方顯認真地說道：「重複一遍，別愛上我。」
小白花裴姜低下頭，悶聲悶氣：「不會。」
……
青春期女高公式化打法完成。
趁著還未入夜。 方顯拿著手機，開始騎著自行車在明珠區亂竄。
方顯就判斷完成，這一次專屬怪談活動範圍限定在本地街道之中。
「看起來，明珠一中那種怪談密度是例外啊。」
方顯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心裡想著。
繁華都市裡沒有什麼怪談。
方顯繞繞繞，繞了半天，終於在明珠區人民醫院裡刷到了野生的怪談推送。
【怪談推送】。
【明珠區人民醫院地下停屍間裡，某具屍體睜開了眼睛，你或許應該取走它無名指上被人忽略的戒指。】
【怪談推送】。
【出生在商業中心廁所比較慘還是出生在職高廁所比較慘？沒有人能回答這個答案，死去的嬰兒被胎盤裹挾著，生命在此刻毫無價值。】
很好。
方顯看著手機。 很有力氣。
專屬怪談事件里，寶可夢怪談不能帶出事件之外，但在事件內使用卻是可以的，為了便宜行動，方顯還是需要一點超自然力量的幫助。
方顯先是回了家，又吃了一頓飯，老爹還說方顯最近胃口不太好，方顯只能尬笑兩聲，最近胃口可太好了。
等到晚上接近十二點。
方顯偷偷出門，先是去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兩罐功能性飲料，然後背上自己的書包，大半夜的打車去人民醫院。
司機師傅覺怪，但其實仔細想想也正常，小孩家裡有人住院挺常見的。
人民醫院上空，月亮被烏雲遮蔽。
模糊的濾鏡，炙熱的夏夜。
還有。
面無表情的少年。
他背上書包，進入醫院。
直到第二天早上五點多。 方顯才背著書包，從醫院裡面走出來。
他的頭髮亂亂的，眼睛之中帶著血絲。
胸前衣服內襯還有好多個嬰兒的血手印。
身上隱約散發出一股微不可察的屍臭。
方顯磨蹭著右手無名指上的金戒指，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哇嗚哇嗚，自身臍帶連著方顯肚子的【死嬰】。
「我的評價是，不如小啾。」
方顯誠實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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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白花這句話沒有說，她就想看看方顯吃完飯打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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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顯一抬頭：「吃完了嗎？」
裴姜點了點頭。
方顯一拍手：「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還沒等裴姜反應過來，方顯直接起身：「走了，你手上那個……我不多說什麼，實在沒法感同身受你，不過還是那句話，留疤的話，有點暴殄天物，我還是喜歡看『小白花』枝繁葉茂的。」 說罷，方顯一邊揮手，一邊走出了飯店的大門。
只留下裴姜徹底傻眼。
這……這是什麼情況。
方顯跑路的速度快到像是沒有付錢。
裴姜搖了搖頭，然後緩緩起身。
一個奇怪的人。
飯店的玻璃窗之外。
方顯站在樹下默默看著小白花離去的背影。
教育心理學告訴方顯，面對這種防備心理很強的青春期兒童，方顯需要儘可能地減少故意的針對性，然後加強認同感，當然更重要的是需要一點點的感同身受——純粹的感同身受做不到，但一點點還是很簡單的，只需要共同的敵人。
切記過猶不及，方顯第一次登場在裴姜面前很關鍵，寧願少做也不要多做事，稍微有點印象就可以。
他先是跟在裴姜身後，看到她回家。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站在外面傳來怒斥的聲音。 這讓方顯非常不爽。
如果現在方顯身上有怪談，直接就要破門而入了。
而小白花承受了多少年，都不用自己想。
方顯的眼眸低垂。
半張臉隱藏進入了黑暗中。
…………
晚上。
家裡。
初中版方顯難得看到了爸媽。
因為怪談而變成孤兒的小顯因為怪談而再一次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方顯心中暖暖的。
話說方顯初中的時候講道理應該還是個沉默怪。
他自己都忘記當初在想什麼了，大概率是在搞什麼中二病，不是很重要。 「對了。」
方顯拿出手機。
這一次方顯專屬怪談的限定區域，他還沒有碰到邊界。
雖然大概率是在整個明珠區，但方顯已經想出了一個好的點子。
六年前的文青女還在上初中呢，如果給她現在的手機號打個電話，會發生什麼？
方顯還是能背得出宋以周手機號的，倒也沒有特別關注，就順便記住了。
周周有兩個手機號，一個是校園卡，還有一個就是現在一直用的號碼。
想到這裡，方顯說干就干。
初二的文青女，感覺像剛剛小學畢業來著，有點罪惡感。
方顯嘴角咧起，直接打了過去。
大概過了十幾秒鐘。
電話另外一頭有人接聽，傳來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人聲音。 「喂，哪位？」
方顯：「啊，不好意思，打錯了。」
隨後立即掛點了電話。
方顯放下手機。
也是正常的。
文青女那樣子，初中能有手機就怪了。
這個男的是誰啊，是文青女他爸嗎？
方顯不是很在意，因為電話里有點失真的原因，他聽得其實不是很清楚，不過，總感覺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聽過類似的。
…………
翌日。
第二次專屬怪談。
目前還沒有遇到什麼靈異事件。 對於方顯而言，最麻煩的就變成了他媽的做作業和上學。
就沒有什麼跳過選項嗎？
這些劇情方顯都已經打過了啊。
而且沒有遇到怪談事件，就意味著方顯也沒有辦法快速擁有靈異能力，這讓已經習慣便捷怪談力量的方顯非常不適。
還是那句話，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怪異濾鏡的黃昏後。
方顯提前落位明珠一中卡點。
很快看到了人群中的裴姜。
小白花是真的漂亮，在人群中看起來熠熠生輝的。
不過倔是真倔，本校和隔壁學校的男生來搭訕，就是一張純種冷臉，話也不說一句，就是死死地盯著對方，然後手一直放在自己的口袋裡。
根據方顯經常殺人的經驗來看，口袋裡肯定是一件武器，判斷一下大小，估摸著是美工刀或者瑞士軍刀之類的。
小白花不好搞啊。 防範意識這麼強？
十分鐘之後。
小公園。
水泥涵管裡面，冷白皮小白花探頭探腦地進來。
那個小男生不在。
裴姜鬆了一口氣。
那個人真的挺奇怪的。
不過，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父親天天不知道在外面做什麼，大概率是周旋在那些女人的身邊，而那個姓林的巴不得自己死掉。
至於裴小燦。
裴姜一想起來犯噁心。
想要…… 想要逃離這裡。
誰來救救自己呢？
不，誰會來救自己？
都是另有所圖罷了。
小白花從校服口袋裡取出一把瑞士軍刀。
將其中刀刃的位置對準自己的手腕。
還沒來得及開花呢。
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先別急著開花。」
方顯打著手電筒，對著自己的臉，一臉嚴肅。
「裴姜，我們的時間不夠了，還要繼續在這裡開花嗎？」
方顯的那張臉冰冷而又嚴肅，以至於裴姜有些恍惚，恍惚到覺得方顯他就應該在這裡。 「你……你怎麼又來了？！」
裴姜人傻了。
而且他這是在幹嘛？
時間不夠了，什麼意思？
「我就應該在這裡。」
方顯認真地說道：「速度，準備一下。」
裴姜：「幹什麼？」
方顯看了一眼裴姜的內襯：「跟你說過別穿這種打折款衣服了，都洗得起毛邊了。」
裴姜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前言不搭後語的：「到底要幹嘛。」
方顯眯著眼睛：「說了，去拯救世界。」
五分鐘之後。
方顯換了一家餐廳。 和小白花面對面。
裴姜抬起頭，這一次她皺著眉頭詢問方顯：「這就是你說的拯救世界？」
方顯：「差不多吧，每個年輕的小伙都希望能夠拯救世界，獲得漂亮高中校花大美妞的青睞，我喜歡跳過這個過程，直接獲得和你共進晚餐的資格。」
裴姜面容一冷。
面前這個男生，也是一樣的。
她剛準備起身離開。
卻發現，方顯用手指著飯店外的景色。
裴姜一轉頭，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在街上。
準確來說，是走在一堆黃毛的中間。
裴小燦比裴姜還大兩歲，目前在明珠職高讀三加二。
看到裴小燦的一瞬間，裴姜立刻把頭埋低。
一直等待裴小燦等街溜子走遠。 她迅速抬起頭美眸，看向方顯：「你！」
方顯笑容略微收斂：「那天路過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稍微有點不爽。」
裴姜：「所以關你什麼事？」
方顯：「我不爽啊。」
方顯眯起眼睛：「我不高興，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理由，我就是不想看到美少女被人欺負不行嗎？瞧你這瘦不拉幾的樣子，感覺飯都快吃不起了。」
小白花對著方顯怒目而視。
很好。
方顯清楚，情緒波動很重要的。
就怕小白花一直死氣沉沉的。
「那你想要幹嘛？」
裴姜忽然間問道：「你也是個小孩子，你能做什麼？」
方顯一攤手：「我能做什麼？我能請你吃飯我做什麼？」 「救你出去嗎？」
「你媽的聲音聽起來挺凶的，你哥哥就不說了，像個……」
裴姜悶聲悶氣：「他不是我哥哥——你不是說要救我嗎？」
方顯直接笑了起來：「我什麼時候說要救你了，我比你都矮半個頭，還沒發育完全呢，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請你吃飯。」
裴姜這個時候不說話了，估摸著方顯這句話說的對，自己每天早回家就會被罵，還要面對裴小燦，絕大多數時間飯都不給吃，還不如在方顯這裡蹭點吃的。
「你很有錢？」
裴姜小口小口吃著，一邊詢問方顯。
方顯：「還好吧，主要靠偷。」
裴姜放下碗筷：「那我不吃了。」
方顯：「你真沒幽默感，我家裡有錢，我官二代。」
普通科級公務員的兒子也算是官二代吧，方顯覺得自己也不算騙人，縣城蔥姜蒜了屬於是。
裴姜哦了一聲，繼續埋頭吃飯。 小白花雖然像小鹿喝水一樣吃飯，但吃得是真不少。
「裴姜。」
「嗯？」
「你是不是放學以後不想回家？」
「嗯。」
「你媽……是後媽吧，對你不好。」
「嗯。」
方顯挑眉：「教你個辦法。」
裴姜：「什麼？」
方顯看著裴姜那張過分白皙的臉：「你用這段時間兼職賺錢，然後把打工的錢自己留一部分，其他給你後媽，所謂拿人手短，你媽要不是個變態應該也不會對你太過分，自己還能有小零花錢吃飯。」
裴姜一愣：「可是我什麼都不會啊，我只會讀書。」
方顯誠實地說道：「你感覺自己有沒有特長？」 裴姜自然不可能忽然間來一句『腿特長』之類的騷話，她想了一會，搖了搖頭。
方顯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白花：「這樣……我想到了。」
「我猜，哦，是我猜的，你在小提琴上應該有天賦。」
裴姜人又傻了，忍不住問道：「這是可以猜出來的嗎？」
方顯：「也不能算猜，冥冥之中我感覺你能拿獎。」
他隨手一指：「那個街區過去一點有家琴行，裡面有鋼琴，小提琴之類的學習班，你可以去裡面兼職，那個地方雖然不遠，也不近，我們這邊的居民很少過去，也不會有人騷擾你。」
裴姜小口把米飯吞下。
她眼眸倒映出方顯的模樣。
眼前的這個男生。
似乎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
「幹嘛，你別看我，別愛上我，我有喜歡的人的。」
方顯說道，他下意識準備打開手機，但想起現在這個手機里沒有宋以周的照片，遂作罷。 裴姜抿了抿嘴：「你為什麼要幫我。」
方顯一愣：「因為你漂亮啊。」
裴姜是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理由。
還沒回過神來，方顯丟過來一個小靈通。
「手機里只有一個我的號碼，拿著用。」
「有事情發簡訊給我。」
「對了。」
方顯認真地說道：「重複一遍，別愛上我。」
小白花裴姜低下頭，悶聲悶氣：「不會。」
……
青春期女高公式化打法完成。
趁著還未入夜。 方顯拿著手機，開始騎著自行車在明珠區亂竄。
方顯就判斷完成，這一次專屬怪談活動範圍限定在本地街道之中。
「看起來，明珠一中那種怪談密度是例外啊。」
方顯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心裡想著。
繁華都市裡沒有什麼怪談。
方顯繞繞繞，繞了半天，終於在明珠區人民醫院裡刷到了野生的怪談推送。
【怪談推送】。
【明珠區人民醫院地下停屍間裡，某具屍體睜開了眼睛，你或許應該取走它無名指上被人忽略的戒指。】
【怪談推送】。
【出生在商業中心廁所比較慘還是出生在職高廁所比較慘？沒有人能回答這個答案，死去的嬰兒被胎盤裹挾著，生命在此刻毫無價值。】
很好。
方顯看著手機。 很有力氣。
專屬怪談事件里，寶可夢怪談不能帶出事件之外，但在事件內使用卻是可以的，為了便宜行動，方顯還是需要一點超自然力量的幫助。
方顯先是回了家，又吃了一頓飯，老爹還說方顯最近胃口不太好，方顯只能尬笑兩聲，最近胃口可太好了。
等到晚上接近十二點。
方顯偷偷出門，先是去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兩罐功能性飲料，然後背上自己的書包，大半夜的打車去人民醫院。
司機師傅覺怪，但其實仔細想想也正常，小孩家裡有人住院挺常見的。
人民醫院上空，月亮被烏雲遮蔽。
模糊的濾鏡，炙熱的夏夜。
還有。
面無表情的少年。
他背上書包，進入醫院。
直到第二天早上五點多。 方顯才背著書包，從醫院裡面走出來。
他的頭髮亂亂的，眼睛之中帶著血絲。
胸前衣服內襯還有好多個嬰兒的血手印。
身上隱約散發出一股微不可察的屍臭。
方顯磨蹭著右手無名指上的金戒指，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哇嗚哇嗚，自身臍帶連著方顯肚子的【死嬰】。
「我的評價是，不如小啾。」
方顯誠實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