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童年（速速追定日萬中）
陳舊的腥氣蔓延。
小啾靠過來，方顯面色如常，單膝跪地開始檢查起這具骸骨。
方顯並不是專業的法醫，這個時候就需要搖人了。
他打開手機。
找到慧慧子的微信。
【方顯：在幹嘛？】
【慧慧子：照片（翹著黑絲小腳在沙發上坐著）】
【慧慧子：看電視。】
【慧慧子：想我了嗎？】
方顯若無其事地把照片保存下來。
【方顯：有點事，得麻煩你。】
【慧慧子：唉，我可真是個好用的女人，不是嗎？】 【方顯：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方顯：做好沒？】
江南之星。
沙發上。
姚慧聊著天臉上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什麼嘛，方顯想你慧慧子阿姨就直說嘛。
搞得這麼隱晦。
下一秒鐘。
【方顯：照片（骸骨）】。
姚慧猛得一下被嚇了一跳，沉默了一會，連忙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方顯一接，從其中傳來婉轉的聲音。
「你……又殺人了？還把人搞成這樣？你不是回家了嗎？這是哪裡……」 方顯：「等等，你問題太多了，而且我殺完人，屍體能一秒變骨頭嗎？」
姚慧：「這說不準啊，你身上怪談這麼多，總有一款能做到。」
方顯：「正經的，慧慧子姐姐，幫我鑑定一下這具屍體。」
姚慧不是法醫，但最起碼有專業的臨床醫學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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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顯這麼說著，姚慧也認真了起來：「把攝像頭對準屍體。」
「對，對準下面這個盆骨部分，就是平時你尿尿這個地方，嗯，稍微近一點。」
姚慧看了一眼：「嗯好了。」
「然後對準骸骨的牙齒，可以直接掰開來。」
方顯沒有任何禁忌，直接把骸骨的頭顱拿了起來。
姚慧睜大眼睛，看了看牙齒的磨損程度，又讓方顯對準了骸骨的恥骨部分，最終開口道：「約莫四十多歲的男性。」
「看骸骨的程度，還有——你是在近海吧，你所在的位置密閉、陰暗、少通風、應該無昆蟲大量湧入，你發現的這具屍體，最起碼死了兩年以上。」
「我不是專業的法醫，而且隔著視頻，我大概也就只能看到這種程度了。」 姚慧認真地說道。
方顯點了點頭：「夠了。」
說罷，他關閉了視頻電話。
姚慧坐在沙發上翹起腳腳氣死了，玩完老娘就跑是吧？
給老娘等著，小壞蛋。
「四十多歲的男人。」
「在兩年多以前死了。」
「那這個人是誰啊。」
方顯皺著眉頭。
黑暗的房間中只有他一個人，但顯子哥的膽子是真的大，他二話沒說就開始摸索起屍骸的西裝。
本來也就是順手摸摸屍體，看看能不能摸出怪談道具來，沒想到還真被方顯摸出了一些疑似能夠證明屍體身份的東西。
一張皺巴巴的保單。 「大新太平銀行，保的是三百萬的個人意外傷害。」
「投保人信息——姓名：裴星，性別：男，年齡：42歲身份證號……」
「聯繫地址……」
「聯繫電話……」
方顯看著粉色紙張的字跡。
眉頭越看越皺。
「被保險人信息。」
「姓名：裴姜，性別：女年齡：12歲，身份證號……」
「與投保人關係：父女職業：無（非高危職業，符合承保要求）。」
「受益人信息。」
「身故受益人：裴星，受益順序：第一順序，受益比例：100%。」
「殘疾受益人：裴姜，受益比例：100%。」 「備註：受益人信息未經投保人書面變更，不得擅自更改。」
下面還有大量的險種，保額之類的東西，方顯懶得看了，
他面容肅穆，感覺有些奇怪。
眼前的這具男人的屍體。
不會是裴姜的父親【裴星】吧？
那也不對啊。
以穆養他們查到的信息來看，裴姜的父親還好好地活著，並且去往了東鹿市不是嗎？
方顯只是看了一眼，就有種怪異的情緒。
給自己的女兒保這麼高額的保險，何意味？
真是父愛方顯也不說什麼了。
就方顯所知道的，裴姜在家裡可以說是受盡了欺辱。 不行。
再往下想就很可怕了。
方顯心中思考著，打開手機。
【怪談推送】。
【一輩子靠著自己的臉和語言藝術過活的賭徒，見識過那個不肖女的倔強後，心中帶著憤怒和奇怪，明明可以躺著賺錢，為什麼不呢？就是為了她那個該死的男朋友，賭徒心中思考著，她的男朋友家庭條件似乎還不錯，憑著她的長相，或許可以賺上一大筆錢。】
【無論是女人還是男人，他們都有自己的價值，賭徒一切都已經想好了，先這樣，再那樣……真可惜，如果她聽話，那張臉絕對可以賣出更多更好的價值。】
【直到……那一天。】
方顯冷漠地看完手機上的圖鑑推送。
小啾僅僅是站在方顯的肩膀上，都能感受到方顯眼底的某些異常的憤怒。
小啾連忙撲在方顯的身上，發出『啾咪啾咪』的聲音，告訴方顯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哈哈，我沒生氣。」
方顯摸了摸小啾的腦袋。 小啾把頭抬起，看到方顯那張陰沉的臉，小腦袋往方顯的胸前猛猛拱。
【叮咚！】
【怪談推送！】
【發現專屬怪談事件碎片！】
【請問您是否進入?】
【怪談獎勵：大怪談『千禧』鑰匙+1。】
方顯平復心情。
哦？
又是一個碎片。
又是一個千禧鑰匙，方顯現在已經有兩三把了吧，也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
他緩緩起身，從自己的『怪談烙印』里呼喚出啪嘰：「還是一樣的，小啾啪嘰，你們守在我的身邊，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
可愛小啾和唇紅齒白啪嘰點了點頭。 方顯看著手機，又看了一眼周圍的一切。
「這一次，會是什麼時候呢？」
方顯心中思考。
………………
叮咚。
叮咚。
叮咚。
朦朧的低保真鈴聲。
雪白的牆面。
怎麼感覺每次專屬怪談的情況都差不多啊。
方顯抬起頭。
還是在教室里。 窗外是極好的陽光。
隱約還有鳥鳴聲。
「嗯？」
「我這是擱哪來了？」
方顯看了看周圍的同學，還有窗外的景色。
這裡不是明珠一中。
黑板上的知識點是——一次函數的圖像與性質。
「初中？」
方顯的腦霧繼續往前散。
記憶逐漸湧現。
明珠實驗中學。
官方的名字是這個，準確來說，是一所初級中學，也就是初中。 而方顯，此刻已經變成了根正苗紅的初中生。
現在的時間是。
「1010年10月。」
方顯迅速判斷。
周圍的同學看起來很青澀啊。
要不就在這裡不回去了，搞搞創業什麼的，都重生了誰玩怪談啊。
「方顯，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講台上的數學老師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方顯，厲聲說道。
方顯起身，他記得這個數學老師好像姓陸，後來調到金州區的某所初中了，不過這不重要，方顯還處於人生中知識儲備最強的那一刻，初中數學題目太簡單了。
陸老師點了點頭：「嗯，挺好的，下次注意聽講。」
方顯嘿嘿笑了一聲，坐了下來。
周圍的同學們有些奇怪。 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方顯，怎麼變得怪怪的。
下了課。
方顯在學校裡面溜達。
和明珠一中不一樣，方顯所在的初中似乎挺正常的，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就是方顯眼前的濾鏡飽和度越來越高了。
耳邊似乎也響起波萊羅舞曲的bgm，魚眼鏡頭越來越頻繁。
「這是什麼情況。」
「是因為越來越接近千禧年的原因嗎？」
方顯把這個信息在心中記錄下來。
目前已知，大怪談『千禧』能夠回到過去的某個時間點，不好說是改變未來還是怎樣，反正有這個能力，當初的螳螂就是例子，那麼就存在一種可能，有人用千禧年的力量回歸，一刀把過去的自己捅死。
如果可以，方顯希望狩獵到這隻『年代怪談』，讓其只能為自己所用，就是這個年代確實有點太抽象了。
方顯先是當了會校園巡邏警察，看了看大廁所抽菸的，還有偷偷欺負同學的，方顯本來打算制止一下，發現身體哪哪都不得勁，才想起來現在是稚嫩兒童時期，小方顯有沒有發育完成都不一定呢。 唉，大家要多多進行體育鍛鍊，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方顯思考著，走到了學校的校門口。
從六年後的角度來看，方顯初中的時候，學校的營養午餐包是被貪污過的，吃的東西和狗屎真的沒有什麼差別，方顯經常會從鐵柵欄那裡叫旁邊的小吃炒麵過來，有些懷念，同時方顯也在思考上面那句話多久會被敏感肌的審核槍斃。
走到校門口，方顯表情微變。
等等？
這一次，方顯沒有感覺到校門外那種詭異的氣息。
這意味著……
這一次的專屬怪談，學校並不是限定區域！
自己可以去到六年前的明珠區街面上！
方顯心中激動。
以強悍成年人的心態，硬生生撐到了下午四點半。
終於放學了。 方顯騎著自行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
熟悉的家，父母還沒有下班，家裡的環境帶著一種千禧年的餘韻，位置沒變，意味著這個時候記憶沒問題。
好久沒見父母了，但這個時候方顯分秒必爭，天知道專屬怪談有沒有時間限制之類的內容，他憑著記憶，從一個柜子里找出了一個老媽不用的手機，就是那種有根筆觸屏的那種。
這個手機有點熟悉的，一年以後被小偷偷走了，方顯現在看到有些懷念。
打開手機，方顯安全感馬上回來了。
【怪談推送】。
【時間正在不斷往前推移，尊敬的神龕主，你還有多久，才能抵達那個熱烈而又奔放的過去呢？】
「別問，問就是不重要。」
方顯冷哼一聲。
這一次專屬怪談事件碎片是在裴姜老家找到的。
不用說，這一次的破局的關鍵，絕對在小白花的身上。
不過，按照道理來講，這個時候方顯在上初二，小白花應該剛剛上明珠一中，是不認識的。 方顯快速地思考著破局的方法。
專屬怪談事件挺噁心的點在於帶不進怪談道具和怪談，最後只能純靠自己玩成搜打撤。
我顯子哥就不能花錢請個護航帶我猛攻嗎？
揉搓了一下眼前的魚眼濾鏡，方顯在桌面上留了一張紙條給父母，然後立刻跑了出去。
綠原花都這個時候鄰居還挺多，其中還有不少熟面孔，方顯沒時間緬懷，點頭示意一下就跑到了明珠一中門口。
方顯記得，小白花是通校的，明珠一中放得比較晚，但五點也差不多了，結果他蹲了半天也沒有蹲到。
裴姜那種終極冷白皮倔強小白花一看就是青春疼痛文學女主角，方顯不可能注意不到。
今天沒來上學？
方顯心中一動。
先是從旁邊工地上撿了一根金屬棍放在自己的書包里。
而後朝著六年之後發現屍體的裴姜老家走去。
方顯儘可能帶著人畜無害的表情，經過了尚且還算熱鬧的街道。 來到了不久前才來過的樓道里。
六年的時間，確實大變樣了。
裴姜家對門門大開著，傳來女人訓斥自己的小孩的聲音，方顯聽了一會，大概就是因為她家小孩中考考到技校的事情，方顯不禁有些汗顏，六年前職高和普高還是五五分的，六年之後江州的普高比例已經快要接近八成了。
說到底，不是哥們你成績不好，而是你生錯了時代啊。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偷聽。
一個中年婦女出門看了方顯一眼，然後重重把門關上。
靦腆初中版方顯渾然不在意，他看向對門。
裴姜的家裡也傳來女人訓斥的聲音。
約莫什麼『賠錢貨』之類的土話，如果用京州話翻譯的話，稍微有些不堪入耳。
然後就是一句『滾出去。』
門開了。
從門內踉蹌走出來一個女孩。 她過分白皙而又瘦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低著頭。
裴姜。
方顯立刻注意到了她。
如果要說和兩年之後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現在的裴姜眼裡沒有什麼神采，身體可以說是過分瘦削了。
講道理，方顯還是更加喜歡稍微有點肉的女孩子。
慧慧子不錯，文青女也很棒。
方顯這麼想著，剛準備上前去搭訕。
門又再次打開。
走出來一個頭髮長而雜亂的黑胖子。
他的皮膚很差，很油膩，劉海幾乎要把眼睛都要遮住。
「裴姜！」
「裴姜！」 黑胖子追了上來，他一邊喘著氣，一邊開口：「我媽媽說的都是氣話，你別跑遠，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著，他的手就要挽上裴姜。
小白花冷著臉，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手。
「臥槽，這個黑豬太標準了吧？」
老實講，方顯真的不歧視宅男，他本身以前就挺宅的，關鍵是這個哥們不修邊幅，更關鍵的是，這個傢伙是裴小燦。
方顯盤算了一下，六年前《我的妹妹不可能這麼漂亮》剛剛完結來著，正好在六年以後裴小燦的房間裡看到了那部番劇的海報。
還真想搞骨科啊。
方顯緩緩從書包里取出棍子。
六年之前，攝像頭還沒有完全普及吧。
反正燦子哥未來你是要死的。
要不，就死在現在，好不好？
小啾靠過來，方顯面色如常，單膝跪地開始檢查起這具骸骨。
方顯並不是專業的法醫，這個時候就需要搖人了。
他打開手機。
找到慧慧子的微信。
【方顯：在幹嘛？】
【慧慧子：照片（翹著黑絲小腳在沙發上坐著）】
【慧慧子：看電視。】
【慧慧子：想我了嗎？】
方顯若無其事地把照片保存下來。
【方顯：有點事，得麻煩你。】
【慧慧子：唉，我可真是個好用的女人，不是嗎？】 【方顯：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方顯：做好沒？】
江南之星。
沙發上。
姚慧聊著天臉上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什麼嘛，方顯想你慧慧子阿姨就直說嘛。
搞得這麼隱晦。
下一秒鐘。
【方顯：照片（骸骨）】。
姚慧猛得一下被嚇了一跳，沉默了一會，連忙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方顯一接，從其中傳來婉轉的聲音。
「你……又殺人了？還把人搞成這樣？你不是回家了嗎？這是哪裡……」 方顯：「等等，你問題太多了，而且我殺完人，屍體能一秒變骨頭嗎？」
姚慧：「這說不準啊，你身上怪談這麼多，總有一款能做到。」
方顯：「正經的，慧慧子姐姐，幫我鑑定一下這具屍體。」
姚慧不是法醫，但最起碼有專業的臨床醫學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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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顯這麼說著，姚慧也認真了起來：「把攝像頭對準屍體。」
「對，對準下面這個盆骨部分，就是平時你尿尿這個地方，嗯，稍微近一點。」
姚慧看了一眼：「嗯好了。」
「然後對準骸骨的牙齒，可以直接掰開來。」
方顯沒有任何禁忌，直接把骸骨的頭顱拿了起來。
姚慧睜大眼睛，看了看牙齒的磨損程度，又讓方顯對準了骸骨的恥骨部分，最終開口道：「約莫四十多歲的男性。」
「看骸骨的程度，還有——你是在近海吧，你所在的位置密閉、陰暗、少通風、應該無昆蟲大量湧入，你發現的這具屍體，最起碼死了兩年以上。」
「我不是專業的法醫，而且隔著視頻，我大概也就只能看到這種程度了。」 姚慧認真地說道。
方顯點了點頭：「夠了。」
說罷，他關閉了視頻電話。
姚慧坐在沙發上翹起腳腳氣死了，玩完老娘就跑是吧？
給老娘等著，小壞蛋。
「四十多歲的男人。」
「在兩年多以前死了。」
「那這個人是誰啊。」
方顯皺著眉頭。
黑暗的房間中只有他一個人，但顯子哥的膽子是真的大，他二話沒說就開始摸索起屍骸的西裝。
本來也就是順手摸摸屍體，看看能不能摸出怪談道具來，沒想到還真被方顯摸出了一些疑似能夠證明屍體身份的東西。
一張皺巴巴的保單。 「大新太平銀行，保的是三百萬的個人意外傷害。」
「投保人信息——姓名：裴星，性別：男，年齡：42歲身份證號……」
「聯繫地址……」
「聯繫電話……」
方顯看著粉色紙張的字跡。
眉頭越看越皺。
「被保險人信息。」
「姓名：裴姜，性別：女年齡：12歲，身份證號……」
「與投保人關係：父女職業：無（非高危職業，符合承保要求）。」
「受益人信息。」
「身故受益人：裴星，受益順序：第一順序，受益比例：100%。」
「殘疾受益人：裴姜，受益比例：100%。」 「備註：受益人信息未經投保人書面變更，不得擅自更改。」
下面還有大量的險種，保額之類的東西，方顯懶得看了，
他面容肅穆，感覺有些奇怪。
眼前的這具男人的屍體。
不會是裴姜的父親【裴星】吧？
那也不對啊。
以穆養他們查到的信息來看，裴姜的父親還好好地活著，並且去往了東鹿市不是嗎？
方顯只是看了一眼，就有種怪異的情緒。
給自己的女兒保這麼高額的保險，何意味？
真是父愛方顯也不說什麼了。
就方顯所知道的，裴姜在家裡可以說是受盡了欺辱。 不行。
再往下想就很可怕了。
方顯心中思考著，打開手機。
【怪談推送】。
【一輩子靠著自己的臉和語言藝術過活的賭徒，見識過那個不肖女的倔強後，心中帶著憤怒和奇怪，明明可以躺著賺錢，為什麼不呢？就是為了她那個該死的男朋友，賭徒心中思考著，她的男朋友家庭條件似乎還不錯，憑著她的長相，或許可以賺上一大筆錢。】
【無論是女人還是男人，他們都有自己的價值，賭徒一切都已經想好了，先這樣，再那樣……真可惜，如果她聽話，那張臉絕對可以賣出更多更好的價值。】
【直到……那一天。】
方顯冷漠地看完手機上的圖鑑推送。
小啾僅僅是站在方顯的肩膀上，都能感受到方顯眼底的某些異常的憤怒。
小啾連忙撲在方顯的身上，發出『啾咪啾咪』的聲音，告訴方顯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哈哈，我沒生氣。」
方顯摸了摸小啾的腦袋。 小啾把頭抬起，看到方顯那張陰沉的臉，小腦袋往方顯的胸前猛猛拱。
【叮咚！】
【怪談推送！】
【發現專屬怪談事件碎片！】
【請問您是否進入?】
【怪談獎勵：大怪談『千禧』鑰匙+1。】
方顯平復心情。
哦？
又是一個碎片。
又是一個千禧鑰匙，方顯現在已經有兩三把了吧，也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
他緩緩起身，從自己的『怪談烙印』里呼喚出啪嘰：「還是一樣的，小啾啪嘰，你們守在我的身邊，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
可愛小啾和唇紅齒白啪嘰點了點頭。 方顯看著手機，又看了一眼周圍的一切。
「這一次，會是什麼時候呢？」
方顯心中思考。
………………
叮咚。
叮咚。
叮咚。
朦朧的低保真鈴聲。
雪白的牆面。
怎麼感覺每次專屬怪談的情況都差不多啊。
方顯抬起頭。
還是在教室里。 窗外是極好的陽光。
隱約還有鳥鳴聲。
「嗯？」
「我這是擱哪來了？」
方顯看了看周圍的同學，還有窗外的景色。
這裡不是明珠一中。
黑板上的知識點是——一次函數的圖像與性質。
「初中？」
方顯的腦霧繼續往前散。
記憶逐漸湧現。
明珠實驗中學。
官方的名字是這個，準確來說，是一所初級中學，也就是初中。 而方顯，此刻已經變成了根正苗紅的初中生。
現在的時間是。
「1010年10月。」
方顯迅速判斷。
周圍的同學看起來很青澀啊。
要不就在這裡不回去了，搞搞創業什麼的，都重生了誰玩怪談啊。
「方顯，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講台上的數學老師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方顯，厲聲說道。
方顯起身，他記得這個數學老師好像姓陸，後來調到金州區的某所初中了，不過這不重要，方顯還處於人生中知識儲備最強的那一刻，初中數學題目太簡單了。
陸老師點了點頭：「嗯，挺好的，下次注意聽講。」
方顯嘿嘿笑了一聲，坐了下來。
周圍的同學們有些奇怪。 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方顯，怎麼變得怪怪的。
下了課。
方顯在學校裡面溜達。
和明珠一中不一樣，方顯所在的初中似乎挺正常的，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就是方顯眼前的濾鏡飽和度越來越高了。
耳邊似乎也響起波萊羅舞曲的bgm，魚眼鏡頭越來越頻繁。
「這是什麼情況。」
「是因為越來越接近千禧年的原因嗎？」
方顯把這個信息在心中記錄下來。
目前已知，大怪談『千禧』能夠回到過去的某個時間點，不好說是改變未來還是怎樣，反正有這個能力，當初的螳螂就是例子，那麼就存在一種可能，有人用千禧年的力量回歸，一刀把過去的自己捅死。
如果可以，方顯希望狩獵到這隻『年代怪談』，讓其只能為自己所用，就是這個年代確實有點太抽象了。
方顯先是當了會校園巡邏警察，看了看大廁所抽菸的，還有偷偷欺負同學的，方顯本來打算制止一下，發現身體哪哪都不得勁，才想起來現在是稚嫩兒童時期，小方顯有沒有發育完成都不一定呢。 唉，大家要多多進行體育鍛鍊，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方顯思考著，走到了學校的校門口。
從六年後的角度來看，方顯初中的時候，學校的營養午餐包是被貪污過的，吃的東西和狗屎真的沒有什麼差別，方顯經常會從鐵柵欄那裡叫旁邊的小吃炒麵過來，有些懷念，同時方顯也在思考上面那句話多久會被敏感肌的審核槍斃。
走到校門口，方顯表情微變。
等等？
這一次，方顯沒有感覺到校門外那種詭異的氣息。
這意味著……
這一次的專屬怪談，學校並不是限定區域！
自己可以去到六年前的明珠區街面上！
方顯心中激動。
以強悍成年人的心態，硬生生撐到了下午四點半。
終於放學了。 方顯騎著自行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
熟悉的家，父母還沒有下班，家裡的環境帶著一種千禧年的餘韻，位置沒變，意味著這個時候記憶沒問題。
好久沒見父母了，但這個時候方顯分秒必爭，天知道專屬怪談有沒有時間限制之類的內容，他憑著記憶，從一個柜子里找出了一個老媽不用的手機，就是那種有根筆觸屏的那種。
這個手機有點熟悉的，一年以後被小偷偷走了，方顯現在看到有些懷念。
打開手機，方顯安全感馬上回來了。
【怪談推送】。
【時間正在不斷往前推移，尊敬的神龕主，你還有多久，才能抵達那個熱烈而又奔放的過去呢？】
「別問，問就是不重要。」
方顯冷哼一聲。
這一次專屬怪談事件碎片是在裴姜老家找到的。
不用說，這一次的破局的關鍵，絕對在小白花的身上。
不過，按照道理來講，這個時候方顯在上初二，小白花應該剛剛上明珠一中，是不認識的。 方顯快速地思考著破局的方法。
專屬怪談事件挺噁心的點在於帶不進怪談道具和怪談，最後只能純靠自己玩成搜打撤。
我顯子哥就不能花錢請個護航帶我猛攻嗎？
揉搓了一下眼前的魚眼濾鏡，方顯在桌面上留了一張紙條給父母，然後立刻跑了出去。
綠原花都這個時候鄰居還挺多，其中還有不少熟面孔，方顯沒時間緬懷，點頭示意一下就跑到了明珠一中門口。
方顯記得，小白花是通校的，明珠一中放得比較晚，但五點也差不多了，結果他蹲了半天也沒有蹲到。
裴姜那種終極冷白皮倔強小白花一看就是青春疼痛文學女主角，方顯不可能注意不到。
今天沒來上學？
方顯心中一動。
先是從旁邊工地上撿了一根金屬棍放在自己的書包里。
而後朝著六年之後發現屍體的裴姜老家走去。
方顯儘可能帶著人畜無害的表情，經過了尚且還算熱鬧的街道。 來到了不久前才來過的樓道里。
六年的時間，確實大變樣了。
裴姜家對門門大開著，傳來女人訓斥自己的小孩的聲音，方顯聽了一會，大概就是因為她家小孩中考考到技校的事情，方顯不禁有些汗顏，六年前職高和普高還是五五分的，六年之後江州的普高比例已經快要接近八成了。
說到底，不是哥們你成績不好，而是你生錯了時代啊。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偷聽。
一個中年婦女出門看了方顯一眼，然後重重把門關上。
靦腆初中版方顯渾然不在意，他看向對門。
裴姜的家裡也傳來女人訓斥的聲音。
約莫什麼『賠錢貨』之類的土話，如果用京州話翻譯的話，稍微有些不堪入耳。
然後就是一句『滾出去。』
門開了。
從門內踉蹌走出來一個女孩。 她過分白皙而又瘦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低著頭。
裴姜。
方顯立刻注意到了她。
如果要說和兩年之後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現在的裴姜眼裡沒有什麼神采，身體可以說是過分瘦削了。
講道理，方顯還是更加喜歡稍微有點肉的女孩子。
慧慧子不錯，文青女也很棒。
方顯這麼想著，剛準備上前去搭訕。
門又再次打開。
走出來一個頭髮長而雜亂的黑胖子。
他的皮膚很差，很油膩，劉海幾乎要把眼睛都要遮住。
「裴姜！」
「裴姜！」 黑胖子追了上來，他一邊喘著氣，一邊開口：「我媽媽說的都是氣話，你別跑遠，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著，他的手就要挽上裴姜。
小白花冷著臉，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手。
「臥槽，這個黑豬太標準了吧？」
老實講，方顯真的不歧視宅男，他本身以前就挺宅的，關鍵是這個哥們不修邊幅，更關鍵的是，這個傢伙是裴小燦。
方顯盤算了一下，六年前《我的妹妹不可能這麼漂亮》剛剛完結來著，正好在六年以後裴小燦的房間裡看到了那部番劇的海報。
還真想搞骨科啊。
方顯緩緩從書包里取出棍子。
六年之前，攝像頭還沒有完全普及吧。
反正燦子哥未來你是要死的。
要不，就死在現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