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你不怪吉莉安嗎？
第728章 你不怪吉莉安嗎？
「扎！拉！都怪你！都怪你把吉莉安給我們的那塊石頭弄丟了！害得我們遲早要在海上餓死渴死！」
「哈？你在說什麼蠢話呢？我們可是魔女欸，要是渴了就自己用魔力凝點水元素喝。」
「我餓了！」
「餓了就陪我一起抓魚。」
「才不要哩！你這混蛋！到現在還不肯承認錯誤嘛！就是因為你把那塊石頭丟了，那條海龍才不肯聽話，帶著我們在海上亂跑的！」拉尼亞氣得眼睛都紅了，說著說著，聲音里竟已經帶上了一點哭腔，「嗚————我們現在到底在哪裡啊！該不會真的要困在這個破島上，最後連自己埋在哪裡都沒人知道吧？」
「省點力氣吧，我還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呢。」扎拉說著，瞧了瞧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伊索妲，隨後才沖拉尼亞撇了撇嘴，「難道你真準備帶這傢伙去找斯泰西元老自首嗎？」
「為什麼不？」
「你笨啊！斯泰西元老會把我們三個都抓起來，送給聖都交差的！連圖雅都可能會被我們牽連到。」
「斯泰西元老不是那樣的人！她、她————」
「她很公正，所以我們才更不該去找她。」扎拉對著空蕩蕩的大海嘆了口氣，「拉尼亞，要我幫你回憶一下這段時間我們跟著吉莉安做了什麼事情嗎？我們跟著她潛入了那個沙漠之主的巢穴，看到了數十上百個被沙漠之主奴役、蠱惑的魔女，她們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模樣？我看，多半和吉莉安一直收集的那些石頭有關————」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把她給我們的那塊石頭丟掉呀！」
「早該扔扔了！我說拉尼亞，如果我不把那塊石頭扔掉，你覺得還會有多少砂龍追殺我們？」
「別找理由！我和伊索妲又不是吃素的，區、區區砂龍————！
「是是，你很厲害，不怕砂龍，但那條海龍怕啊。」扎拉白了她一眼，「好幾次它都想帶著我們潛進海底不是麼？為了讓它安靜下來，我們就已經把那塊石頭裡的魔力用去七七八八了。你還真準備拿著一塊快空掉的石頭，繼續指望那東西能讓海龍乖乖聽話？」
——」拉尼亞沒話說了，但扎拉看得出她心中仍有悶氣。
那我呢？我就沒脾氣了嗎？
「往好了想，我們幾個躲在這座荒島上，搞不好還能多活幾年呢？」扎拉鬱悶地自嘲道。
「多活幾年？你這個該死的膽小鬼！我和圖雅都看錯你了！」
拉尼亞憤怒地將扎拉撲倒在地，揚起拳頭，卻遲遲沒有砸下去。她的眼眶還是紅的，眼淚在裡面打轉，拳頭卻始終沒有落下。扎拉抬頭看著她，原本還想嘲笑幾句，可當她看到拉尼亞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後，嘴角便一點點垮了下去。
「你這傢伙————你這傢伙到底是誰！是那塊石頭搞的鬼嗎？快把我認識的那個扎拉還給我！」
「放心，拉尼亞，我就是我，從沒變過————我只是————我只是擔心我們會害得圖雅跟我們一起被聖都處刑。」扎拉伸手抹了抹拉尼亞眼淚，動作難得輕了一些。
「喂，伊索妲，告訴你一件事，」她歪頭看向不遠處的那個正要過來勸架的魔女，你大概一直都很疑惑為什麼砂龍會千里迢迢跑到安托亞來吧？其實，這都是我們和吉莉安搞的鬼。」
「————」伊索妲愣住。
「該說是很久之前還是不久之年呢？我和拉尼亞不幸被卷進了一場陰謀里，險些因此死掉。吉莉安救了我們，算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可她是不是好人呢？這個就有點難說了。
還記得她送給你爺爺的那塊石頭吧？」
「————嗯，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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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察覺到，吉莉安手裡的那些石頭，其實藏著一種可以蠱惑人心的力量嗎？」
「爺爺才不是靠那些石頭
「先打住，我不想跟你爭論這個，我只是想告訴你，吉莉安是靠著這些石頭，將砂龍引誘到安托亞來的。」
「你、你說什麼？」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扎拉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土，語氣也認真了些。
「簡單來說，就是沙漠之主愛上了安托亞的特產蟲膠，為此祂居然還綁架了一隻蟻后，囚禁在自己的巢穴里。後來，吉莉安應該是借了她手中那些石頭的力量，與被沙漠之主囚禁起來的那隻蟻后進行了一番溝通，從而唆使那隻蟻后假意臣服沙漠之主，成功將沙漠之主的注意力引向了安托亞。因為只要祂能幫那隻蟻后統一安托亞的蟻群，那祂就能得享更多蟲膠。說白了，就是拿安托亞當誘餌，把砂龍從巴迪亞那邊引了過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砂龍如此反常。」
伊索妲低聲說著，終於將一路上那些無法理解的事情在腦海中串了起來。
「你不怪吉莉安嗎？」扎拉有些奇怪，伊索妲的語氣未免太平靜了些。
「我應該怪她嗎？」伊索妲問扎拉，也問自己。
扎拉沒有給出答案，而她自己則在長久的沉默後給出了答案：「我————理解她。如果她不這麼做，那巴迪亞早就變成一片無人的廢墟了。就像聖都總以為她們能把蟲災限制在
安托亞的群山之間，她們大概也會指望斯泰西元老能夠一直把沙漠之主擋在巴迪亞的沙漠裡吧？但就連我都清楚，她們這是在逃避現實。多少年了，外省的人們有在平過安托亞人的苦難嗎？反倒是借著這次機會，我們才終於發出了能夠讓所有人都聽見的吼聲。」
「你居然————是這麼想的嗎。」
「伊索妲————」
扎拉和拉尼亞都沉默了。
伊索妲也沉默了，遠處的海面依舊平靜，但她的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她失去了父親和爺爺，也失去了很多昔日的同伴好友，按理說，她應該恨吉莉安，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她卻發現自己連恨都顯得有些困難。
因為不管吉莉安出於什麼理由，做了什麼，她們所行的那些事，也依然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就在伊索妲如此想著的時候，突然有艘航船從地平線盡頭闖進了她的視線。
「啊，有船————有船來了！扎拉、拉尼亞，我們得趕緊讓那艘船注意到我們！」
「扎！拉！都怪你！都怪你把吉莉安給我們的那塊石頭弄丟了！害得我們遲早要在海上餓死渴死！」
「哈？你在說什麼蠢話呢？我們可是魔女欸，要是渴了就自己用魔力凝點水元素喝。」
「我餓了！」
「餓了就陪我一起抓魚。」
「才不要哩！你這混蛋！到現在還不肯承認錯誤嘛！就是因為你把那塊石頭丟了，那條海龍才不肯聽話，帶著我們在海上亂跑的！」拉尼亞氣得眼睛都紅了，說著說著，聲音里竟已經帶上了一點哭腔，「嗚————我們現在到底在哪裡啊！該不會真的要困在這個破島上，最後連自己埋在哪裡都沒人知道吧？」
「省點力氣吧，我還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呢。」扎拉說著，瞧了瞧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伊索妲，隨後才沖拉尼亞撇了撇嘴，「難道你真準備帶這傢伙去找斯泰西元老自首嗎？」
「為什麼不？」
「你笨啊！斯泰西元老會把我們三個都抓起來，送給聖都交差的！連圖雅都可能會被我們牽連到。」
「斯泰西元老不是那樣的人！她、她————」
「她很公正，所以我們才更不該去找她。」扎拉對著空蕩蕩的大海嘆了口氣，「拉尼亞，要我幫你回憶一下這段時間我們跟著吉莉安做了什麼事情嗎？我們跟著她潛入了那個沙漠之主的巢穴，看到了數十上百個被沙漠之主奴役、蠱惑的魔女，她們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模樣？我看，多半和吉莉安一直收集的那些石頭有關————」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把她給我們的那塊石頭丟掉呀！」
「早該扔扔了！我說拉尼亞，如果我不把那塊石頭扔掉，你覺得還會有多少砂龍追殺我們？」
「別找理由！我和伊索妲又不是吃素的，區、區區砂龍————！
「是是，你很厲害，不怕砂龍，但那條海龍怕啊。」扎拉白了她一眼，「好幾次它都想帶著我們潛進海底不是麼？為了讓它安靜下來，我們就已經把那塊石頭裡的魔力用去七七八八了。你還真準備拿著一塊快空掉的石頭，繼續指望那東西能讓海龍乖乖聽話？」
——」拉尼亞沒話說了，但扎拉看得出她心中仍有悶氣。
那我呢？我就沒脾氣了嗎？
「往好了想，我們幾個躲在這座荒島上，搞不好還能多活幾年呢？」扎拉鬱悶地自嘲道。
「多活幾年？你這個該死的膽小鬼！我和圖雅都看錯你了！」
拉尼亞憤怒地將扎拉撲倒在地，揚起拳頭，卻遲遲沒有砸下去。她的眼眶還是紅的，眼淚在裡面打轉，拳頭卻始終沒有落下。扎拉抬頭看著她，原本還想嘲笑幾句，可當她看到拉尼亞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後，嘴角便一點點垮了下去。
「你這傢伙————你這傢伙到底是誰！是那塊石頭搞的鬼嗎？快把我認識的那個扎拉還給我！」
「放心，拉尼亞，我就是我，從沒變過————我只是————我只是擔心我們會害得圖雅跟我們一起被聖都處刑。」扎拉伸手抹了抹拉尼亞眼淚，動作難得輕了一些。
「喂，伊索妲，告訴你一件事，」她歪頭看向不遠處的那個正要過來勸架的魔女，你大概一直都很疑惑為什麼砂龍會千里迢迢跑到安托亞來吧？其實，這都是我們和吉莉安搞的鬼。」
「————」伊索妲愣住。
「該說是很久之前還是不久之年呢？我和拉尼亞不幸被卷進了一場陰謀里，險些因此死掉。吉莉安救了我們，算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可她是不是好人呢？這個就有點難說了。
還記得她送給你爺爺的那塊石頭吧？」
「————嗯，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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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察覺到，吉莉安手裡的那些石頭，其實藏著一種可以蠱惑人心的力量嗎？」
「爺爺才不是靠那些石頭
「先打住，我不想跟你爭論這個，我只是想告訴你，吉莉安是靠著這些石頭，將砂龍引誘到安托亞來的。」
「你、你說什麼？」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扎拉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土，語氣也認真了些。
「簡單來說，就是沙漠之主愛上了安托亞的特產蟲膠，為此祂居然還綁架了一隻蟻后，囚禁在自己的巢穴里。後來，吉莉安應該是借了她手中那些石頭的力量，與被沙漠之主囚禁起來的那隻蟻后進行了一番溝通，從而唆使那隻蟻后假意臣服沙漠之主，成功將沙漠之主的注意力引向了安托亞。因為只要祂能幫那隻蟻后統一安托亞的蟻群，那祂就能得享更多蟲膠。說白了，就是拿安托亞當誘餌，把砂龍從巴迪亞那邊引了過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砂龍如此反常。」
伊索妲低聲說著，終於將一路上那些無法理解的事情在腦海中串了起來。
「你不怪吉莉安嗎？」扎拉有些奇怪，伊索妲的語氣未免太平靜了些。
「我應該怪她嗎？」伊索妲問扎拉，也問自己。
扎拉沒有給出答案，而她自己則在長久的沉默後給出了答案：「我————理解她。如果她不這麼做，那巴迪亞早就變成一片無人的廢墟了。就像聖都總以為她們能把蟲災限制在
安托亞的群山之間，她們大概也會指望斯泰西元老能夠一直把沙漠之主擋在巴迪亞的沙漠裡吧？但就連我都清楚，她們這是在逃避現實。多少年了，外省的人們有在平過安托亞人的苦難嗎？反倒是借著這次機會，我們才終於發出了能夠讓所有人都聽見的吼聲。」
「你居然————是這麼想的嗎。」
「伊索妲————」
扎拉和拉尼亞都沉默了。
伊索妲也沉默了，遠處的海面依舊平靜，但她的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她失去了父親和爺爺，也失去了很多昔日的同伴好友，按理說，她應該恨吉莉安，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她卻發現自己連恨都顯得有些困難。
因為不管吉莉安出於什麼理由，做了什麼，她們所行的那些事，也依然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就在伊索妲如此想著的時候，突然有艘航船從地平線盡頭闖進了她的視線。
「啊，有船————有船來了！扎拉、拉尼亞，我們得趕緊讓那艘船注意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