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命定之律的規避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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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命定之律的規避方法

  「雷叔,我可以摸摸這身鱗甲嗎?」

  「把手收回去,芬恩。」雷納德警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你的手還太嫩。等哪天你手上起了比石頭還厚的繭,再試著碰它吧。但現在,乖乖站一邊,

  過過眼癮就好。」

  「真好啊——我也想要一身像這樣的鱗甲—.」芬恩喪氣地蹲坐下來,抱著膝蓋,「就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居然是倒數第二名-只比那個半路出家的尼科爾強了一點點—」

  「可你不還是拿到了阿斯讓大師親手頒發的徽章嗎?」雷納德笑著拍拍他的腦袋,「別垂頭喪氣的,站直點。你可是伍德洛大師的弟子,頭要抬起來。你看看尼科爾,他心態比你強得多。」

  芬恩聽到這話,下意識地起身,順著雷納德的目光望去。遠處的尼科爾正笑得像個傻子,仿佛手裡捧看的那枚獵人徽章,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

  這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是跟看半精靈姐姐依蓮尼業來到巴迪業的。芬恩原以為他會選擇那份報酬豐厚、來錢更快的僱傭合同,可他居然也像自己一樣,做出了那份「愚蠢」的選擇一一拿下了阿斯讓大師頒發的獵人徽章。

  徽章。

  芬恩低頭,指尖輕輕拂過自己脖子上的銅質吊墜。他將它從衣領中取出,托在手心,仿佛生怕弄髒了它。

  徽章正面,刻畫看一頭執劍的鷹獅,看上去栩栩如生,貌似是位魔女親筆雕刻出來的(沒錯,就是菲奧娜本人),而在徽章的反面,則刻著一顆星星,代表獵人的等級。

  記得阿斯讓大師是這樣說的:

  「與佣金獵人不同,佩戴這枚徽章的職業獵人,從戴上它的那一刻起,就必須要有『願為屠龍這一偉大而艱險的事業,獻出自己的一生,直至最後一息」的崇高覺悟與堅定信念。你們將面對的是九死一生的戰鬥,是常人無法想像的恐怖與絕望。若你沒有這份覺悟,沒有這份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氣,那麼,我奉勸你,還是選擇那份僱傭合同為好。那對你,對我們,都是更負責任的選擇。」

  老實說,當芬恩第一次聽到阿斯讓大師給出的那份僱傭合同的具體條款時,

  他的心確實狠狠地動搖了一下。

  那上面承諾的薪金,足以讓他存下一筆不小的積蓄,並在合同到期後過上安穩富足的生活。對於一個從小孤苦,飽嘗生活艱辛的少年來說,這紙合同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然而當芬恩的目光觸及到阿斯讓大師手中那枚閃爍著微弱光芒、雕刻著鷹獅的徽章時,一種莫名的、難以言喻的渴望,驅使著他接過了這枚雕刻著鷹獅的獵人徽章。

  為什麼?芬恩自己也說不清楚。

  或許,是因為骨子裡那份不甘平庸的躁動;或許,是潛意識裡對「屠龍」這兩個字所代表的英雄氣概的嚮往;又或許不知不覺,芬恩想起了伍德洛大師對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孩子,我正在做一件極端愚蠢,也極端無謀的事情一一一件要搭上性命,

  卻可能什麼都改變不了的傻事。你還太小,不應該,也不能夠陪我一同去送掉這條年輕的性命。

  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該在沒有我的未來,努力地,拼命地,去找到一個能夠讓自己活下去,並且活得有尊嚴、活得有意義的機會,好好地活下去。」

  伍德洛大師芬恩抬起頭,將徽章緩緩舉過頭頂。

  大師,您看到了嗎?我現在是獵人了。我會好好活下去的。一定會。

  「啊,對了,雷叔,阿斯讓大師說,徽章背後的星星代表獵人的等級,雷叔你有幾顆星?」

  「一顆。」

  「啊?不會吧?真的假的?」

  「你們又不是龍,單單贏過你們,怎麼升得了級?」雷納德聳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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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也是———」芬恩汕山地笑了笑,撓了撓頭。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問:「雷叔,過幾天你就要和阿斯讓大師一起出城獵龍了吧?」

  「嗯。」

  「不害怕嗎?」

  雷納德沉默小會兒,釋然道:「當然會害怕,不過也沒什麼可害怕的。」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正當芬恩說出這句話時,一名高瘦的精靈弓手突然出現,打斷了二人之間的對話。

  「慎言,慎言。二位,莫非未曾聽說命定之律?」

  「啊?什麼東西?」芬恩一頭霧水。

  「不可輕言災厄,因命運必使其成,」精靈平靜的眼神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唔—·用人類也能聽懂的話說,就是一一怕什麼來什麼。」

  芬恩眨了眨眼,看著那位衣袂飄飄、神色清冷的精靈:「你是說——-我剛才說雷叔要活著回來—他就會—聽?」

  「命運之線,常因語言觸動。凡有口舌的種族都該知曉,言出即律,律動即命。」精靈平靜地回答。

  「我聽不太懂.」芬恩低聲說。

  「我倒是懂了,」雷納德說,「他的意思是,如果你想預言以後將要發生的事,那命運就會故意整你一回。哈,別太當真,也別往心裡去,精靈們的玄學並不好用。」

  「這不是玄學,」精靈的眉頭微微動了動,「這是哲學。」

  「呢所以我們連盼望活下來都不能說嗎?」芬恩皺著眉,小聲嘀咕。

  「不是不能,」精靈看著他,聲音依舊溫和但毫不妥協,「只是你要懂得,

  命運是一位極易被驚擾的女神。你越大聲地告訴她你想活,她越想試試你能不能死。」

  「真壞!」芬恩嘟了一句,「談,那我要是反著說呢?我說『我一定會死』—是不是最後就能活下來了?」

  「正是。」

  「別,自己咒自己就太晦氣了!」雷納德擺擺手,「不如什麼都別說為好!

  北「亦不失為一種辦法,」精靈點了點頭,「話說回來,不知芬恩閣下是否願意與我一道習箭?」

  「啊?」

  「我認為弓箭更適合你,那位被你們尊稱為阿斯讓大師的人類也同樣這麼認為,」精靈說,「我叫艾蘭瑟,你可以叫我艾蘭瑟老師。」

  「沒、沒這個必要吧?我已經在跟阿爾凱恩閣下學用弩了——」

  「不,這很有必要,」艾蘭瑟緊緊抓住芬恩的肩膀,「弩是工具,而弓是意志的延伸。來吧,我們現在就開始。」

  「等、等一下——我還沒答應呢!」

  「不要拒絕精靈的好意,來,拿上我的弓,試著射擊那個靶子。」

  艾蘭瑟將一張色澤深沉、雕飾著繁複藤蔓紋路的長弓便穩穩遞到芬恩面前。

  芬恩猶豫著接過長弓,低聲嘀咕:「.—如果我射得很爛怎麼辦?」

  「那就繼續練,直到不爛為止。」

  芬恩咬了咬牙,隨即深吸一口氣,拉開弓弦,將目光鎖定在靶心上。

  嗖一一畫面一轉,遙遠的伊斯巴尼亞無主山嶺中,一支弩箭自上而下地疾射而出,

  精準無誤地刺入了某條藍龍胸頸交界處的致命要害。

  在箭矢命中的那一瞬,箭頭上附著的「狂龍之牙」仿佛從沉眠中甦醒,深深咬入龍喉,帶走了這頭巨獸最後一絲殘存的生命力。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龐大的龍軀如一座倒塌的山峰般墜落在岩丘之間,捲起滿地塵土與碎石。

  「終於—!」

  眼見這頭遍體鱗傷,掙扎許久的藍龍徹底倒下,綠寶石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抹去額角的汗水,

  儘管有魔女瑪爾塔和一眾精靈協助,但獵殺藍龍的過程依然遠稱不上「順利」二字。每一秒都像在與死亡拔河。

  「我果然———還差得遠呢。」他喃喃低語,語氣中滿是自省,「唉,還是多想想——要怎麼把這些龍鱗送到阿斯讓先生手裡吧!」

  綠寶石依稀記得,阿斯讓先生在臨走前,獵殺藍龍所得的素材可以作為與魔女們交易的籌碼,改善同胞的生活。

  然而,自打菲拉們從瑪爾塔口中聽聞「沙漠之主」的傳說後,他們的想法便起了一絲變化。他們開始覺得,也許現在更需要這份資源的,不是他們這些菲拉,而是阿斯讓先生本人。

  瑪爾塔小姐雖然也認同這點,但她並不清楚該怎麼做,才能繞過聖都,把藍龍身上的鱗片原原本本地送到阿斯讓先生手中。

  好在最近,情況終於出現了一線轉機。

  之前阿斯讓先生說過,那些自稱「天神信徒」的山外人,似乎得靠某位魔女的血,才能成功狩獵藍龍。

  而在不久之前,受阿斯讓所託的精靈們,終於找到了這位魔女的下落。

  據精靈們說,這位名叫艾瑪的魔女,並不像阿斯讓先生猜想的那樣,仍然停留在伊斯巴尼亞境內。

  她其實在法蘭與伊斯巴尼業的交界地帶。

  似乎早在那群天神教徒闖入無主山嶺之前,她的哥哥便將她秘密託付給了另一群魔女照看。

  最開始的時候,這些臉上紋著淚痕的奇怪魔女還對精靈們抱著相當大的敵意,直到精靈們表示他們有辦法喚醒沉睡中的艾瑪時,她們才終於鬆口,願意進行接觸。

  最終,精靈們成功喚醒了艾瑪,而那些魔女,正準備帶著艾瑪來到無主山嶺,看望她哥哥的墓地。

  綠寶石記得那個地方。艾瑪的哥哥,正是被他和阿斯讓先生火化埋葬的。

  「如果那些魔女願意幫我把龍鱗送給阿斯讓先生就好了·.·阿斯讓先生現在還好嗎?」

  「依蓮尼亞,我覺得我們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阿斯讓閣下,你知道的,精靈亦或半精靈,皆要持之以恆的加以刺激"

  方能總之時間緊迫.

  「是的,『持之以恆」,所以我們沒必要急於一時,不如先擦擦汗,出去透一透風,再找點事干,免得把腦子燒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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