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餐前小菜與主菜與飯後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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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章 餐前小菜與主菜與飯後甜點

  「看吧,這裡什麼痕跡都沒有,他們肯定是逃跑了。」阿爾比娜沮喪地說道,「雖然我覺得他們沒那麼多閒工夫,但你們還是小心些,別踩到他們留下的髒東西了!那幾個白眼狼可都是些沒有教養的半大小鬼,虧我還給他們一人買了一套護具,希望他們能夠感念我的恩情,做我的親衛呢!」

  「唉,好一群白眼狼!」法莉婭和阿爾比娜共情了,但僅限於嘴上。

  她惶恐不安地想著,我應該如何避免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呢?必要時,

  我可以違背《言》的教誨,用身體來飼養阿斯讓這頭貪婪的獅子,可正如蒂芙尼所說,我的身體—

  法莉婭咬著下唇,愈發缺乏安全感。因她曉得有那麼一樣東西,她是永永遠遠無法滿足阿斯讓的。

  「法莉婭,對不起,我要的自由你給不了,所以一一要、要是他敢對我說這種話,我就—我就——!

  「法莉婭?」梅喊住法莉婭,輕聲道:「你在想什麼呢?再往前走就要撞到石柱上咯?」

  「我一一!」法莉婭支吾了兩下就沒聲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她剛剛煩惱的種種鬱結,是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向外人傾訴的,尤其是像梅這樣老是圍著阿斯讓身邊轉不停的女人。她必須一直強勢下去,必須要在她們面前表現出絕對的自信,同時也要表現出一種無可企及的掌控力,如此才能抑制她們心中的小九九,把她們一個個都變成自己手裡的胡蘿蔔,

  既能吊住阿斯讓的胃口,也不會叫自己遭到她們的反噬。

  哪怕是-哪怕是伊蓮尼亞!也只能是我手裡最精緻的一份餐後甜點,想要吃進嘴裡,那就必須先滿足我這道唯一的主菜才行!

  於是,在梅不知道的時候,法莉婭便偷偷在心裡決定了她將來的地位:「沒錯,梅是餐前的小菜,叫他先墊墊肚子,免得輪到正餐上桌時吃的太過猴急,沒有一點兒吃相,至於正餐是誰,那當然是我啦,不然還能讓其他人同時上桌嗎?」

  而伊蓮尼亞就像上面提到的那樣,有了自己的排序一一不過是道包裝精美的餐後甜點。

  此外還有菲奧娜,法莉婭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這個偷腥賊為什麼會突然變了性子。莫非這就是魔女的通病嘛?法莉婭心生戒備,卻還是不計前嫌的把她跟梅放到了一塊兒,因她覺得菲奧娜對她完全構不成威脅,而且如有必要,菲奧娜還能擔當起內鬼的角色,為自己瓦解可能形成的反法莉婭包圍網!

  法莉婭心說我也是女人!還能不曉得你們這些女人閒下來時都會打什麼壞主意嗎?尤其是那個艾芙娜——.—必須小心應對————.不能再給她機會了—

  但如果.如果她能在巴迪亞的危機中僥倖不死—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

  所以·.

  一定不要出事,一定要活下來,一定要保護好老師。

  「砰」地一聲,法莉婭這次是真撞上石柱了。

  唔·—..好痛!

  她揉了揉額頭,悄悄看了眼不遠處的兩個魔女。

  「可是—如果要逃跑的話,這麼黑的天,他們能逃去哪呢?」

  「等天一亮,那些白眼狼就逃進藍龍的肚子裡去了。」

  還好,梅和阿爾比娜沒有注意到她的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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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莉婭安心地呼了口氣,朝石柱的根底蹬了一腳。

  嗯——一腳不夠解氣,那再來一腳。

  但得先繞到石柱後面,免得被旁邊這兩個傢伙看到取笑。

  法莉婭悄悄繞著石柱轉了半圈,接著又後退兩步。她本來是想著助跑起跳飛證一條龍的,但這時她已經被自己的行為氣笑了。

  說真的,我這是在幹嘛?

  法莉婭無奈地抿抿嘴,是啊,何必對一根冷冰冰的石柱耍性子呢?這也太蠢了。

  可就在這時,法莉婭忽然感覺到了一絲古怪。

  「嗯?」她了腳,發現地上傳來的聲音和其他地方很不一樣。

  「空的——?」

  法莉婭鬆開手裡的火把,火把因魔力的作用懸浮在半空中,繼續為法莉婭提供照明,而後她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

  「果然有古怪。」

  法莉婭自言自語地呢喃著,用魔力打開了一個可疑的入口。她當然不會用自已嬌嫩的手去碰髒兮兮的地面啦,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滿身黃泥的野丫頭了。

  「梅!阿爾比娜!你們過來一下!這裡有情況。」

  梅和阿爾比娜沒有耽擱,立刻跑了過來。

  「地洞?」阿爾比娜大叫起來,「這裡為什麼會有個地洞!?那幾個白眼狼鐵定鑽進這洞裡了!」

  「藍龍王挖的?」梅半猜半估地說道。

  「你傻呀,龍要是在地下築巢,怎麼可能只留這麼一個小口?」法莉婭搖搖頭。

  「可能是矮人留下來的遺蹟?」阿爾比娜說,「我們伊斯巴尼亞有句俗語,

  愛打洞的不止有矮人,還有老鼠—」

  「對,就像你說的,愛打洞的不止有矮人。」法莉婭皺著眉,「即便這真的是矮人先民挖掘的地下隧道,這麼久過去,沒準已經被某種怪物鳩占鵲巢了。

  ,

  「好比安托亞省的廢棄礦洞?聽說那裡的礦洞都已變成了一個個蟻巢。」阿爾比娜深吸了口氣,「幸虧我不是安托亞人,在聖都那邊也打點了好關係,要是被送去那邊對付一窩窩螞蟻———想想就噁心。」

  「聽說那裡的螞蟻和人一樣高大喲,」梅呆呆的,但有時也會表現出腹黑的一面,「但願這下面不會有那麼大的螞蟻,那些奴隸能夠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喂!」阿爾比娜生氣地打斷道,「你等著瞧,我一定會把他們捉回來的,

  我非得把他們捉回來不可!」

  說罷,氣上心頭的阿爾比娜便要鑽進洞裡一探究竟。

  法莉婭勸她不要貿然行事。

  「不用勸我。」阿爾比娜把半截身子探入未知的黑暗中,法莉婭看到她的身體明顯哆嗦了下,體內的魔力也不安分地快速流動著,一頭秀髮亦隨著魔力的漲落而起伏,看上去就像炸了毛。

  阿爾比娜怕了,但她卻沒因此而選擇退卻,「這事關魔女的尊嚴與榮譽!」

  感同身受的法莉婭深以為然,當阿爾比娜率先探入那幽深的地下隧道後,法莉婭也緊隨其後,有些不計後果地一頭扎進洞裡,一旁的梅甚至還沒來得及勸她。

  不過法莉婭並不是沒動腦子,她是深思熟慮過的。老師說阿斯讓還活著,並且他就在這裡,就在這藍龍肆虐的無主山嶺,那麼,為了躲避藍龍的眼線,他必然要尋求一處合適的藏身地,而這些奇怪的巨石堆,不就是最顯眼、最合適的藏身地嗎?

  而如果阿斯讓也在哪個巨石堆里發現了類似的地道·

  而如果這地道的確是矮人留下的遺蹟·.·

  法莉婭覺得這就是愛莎在冥冥之中對她降下的一種啟示!要不然她為什麼會突然孩子氣地猛端石堆,又十分巧合地發現了石堆下方的隱秘地道呢?

  「你就不要下來了!」法莉婭沖梅喊道,她還沒有被激動的情緒沖昏頭腦,

  「去營地叫人過來!」

  梅只好回營地報信。

  而法莉婭則很機智地用語言的藝術,向阿爾比娜施以恩惠:「你有你的尊嚴和榮譽,我也有我的尊嚴和榮譽一一我不能叫你孤身犯險。」

  阿爾比娜無比感動。

  隨後,兩人借著魔法的火光,在地道中前行了一會兒,很快便遇到了第一個岔路。

  岔路兩邊都生長著神奇的螢光植物,它們呈現出淡藍色的光輝,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這美妙的奇景令法莉婭不由為之贊同,她此前從未見過這種神奇的植物,也從未見過這種異域的綺麗美景。

  但讚嘆之後,就是警惕。

  她和阿爾比娜同時聽到了一陣詭異的聲,這聲音來的快去的也快,仿佛幽靈一般。

  「我總覺得這裡有些詭異,你們不這麼覺得嗎?」

  「同感。」

  「果然還是回去比較好吧?

  「見鬼!這才過去多久?沒準外面天都還沒亮呢!你們就打起退堂鼓了?這地道是我發現的,要回去————你們自己回去,我反正是不會回頭的。」

  灑滿螢光的幽深地道里,四個十來歲的年輕人結伴前行,他們穿著輕甲,手裡各自著武器,隱約有股初生牛續不怕虎的意思。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既是四人中最年長的,同時也是個子最高的,其他人多少都有點累了,但他依舊健步如飛。

  「拉米羅,你走太快了!你想甩下我們不管嗎?」何塞抱怨道。

  「不,怎麼會?我們四個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拉米羅停下腳步,慢慢冷靜下來。

  「嗯——而且還是·阿爾比娜女士欽點的侍從四騎土!

  「見鬼,別再提什麼騎士不騎士了!桑喬,你忘記我們的老爹都是怎麼丟掉性命的嗎?全是被那些魔女和貴族陷害官—一」

  「拉米羅,別再提這些舊事了,」哈維爾努了努嘴,「小桑喬只是累壞了,

  所以腦子有些迷糊,我們需要停下來,讓他休息一會兒。這裡很隱蔽,魔女不會找到我們的。」

  拉米羅看了眼呼呼喘氣的桑喬,點頭道:「是該休息會兒了,但是哈維爾,

  我們不能心存僥倖,我們必須一直前進、一直前進,這樣才能讓魔女放棄追捕我們。她們有更要緊的事做。」

  「我們幾個—是不是很沒出息的當了逃兵啊?」何塞泛起嘀咕。

  「逃兵就逃兵,我還巴不得魔女口中的山嶺之主覺醒為龍王,把伊斯巴尼亞夷為平地呢,」拉米羅說,「那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替我們復仇了。」

  其餘兩人笑了笑,帶著半分苦澀。桑喬沒有笑,他現在又困又累,不由感念起阿爾比娜女士的好來。

  「其實,阿爾比娜女士對我們也沒什麼不好吧?」他慢吞吞地說著,「我覺得她是個好魔女。」

  「等她哪天生了氣,動起真格,一下把你弄死你就知道錯了。」拉米羅駁斥道:「她是魔女,而我們幾個不過是魔女的奴隸,礦場裡的奴工被人打死都不用賠錢的,何況我們?」

  「"—-也是。」桑喬點點頭,「可不靠阿爾比娜女士,我們之後要靠什麼生活呢?」

  「就靠我們這雙手,」拉米羅說,「還有這雙腳。」

  「還有這個,」何塞托起胸前掛著的銘牌,「你看,上面還寫著我的名字呢,就在這:我是何塞,一個卑賤的奴隸,我的主人是居於陽光港的魔女阿爾比娜,如果您在不該看到我的地方看到了我,那我一定是可恥的從主人身邊逃跑了,請您立即將我帶還給我的主人,屆時我的主人將給予你數倍於我身價的獎勵·———」

  「別念了,聽著就來氣。」哈維爾說,「我們小時候和她定的契約是怎麼講的?明明說好有機會贖身,可她卻欺負我們當時不認字,根本沒寫這一條!」

  「阿爾比娜女士不是說了嗎?她不想我們去尋仇——.」

  桑喬低聲為阿爾比娜開脫。

  「那我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拉米羅厲聲反問,「索萊達——-那個邪惡骯髒的魔女,明明是她監守自盜,夥同貴族竊取金礦,結果卻故意製造起礦難———

  還在之後污衊我們!索萊達—她就是背後主謀,絕對是!」

  「聽阿爾比娜大人說,那個索萊達已經披上紫袍了。」桑喬說。

  「那又如何?這個仇我們非報不可,」拉米羅惡狠狠地說道,同時猛扯了下胸前的奴隸銘牌,「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想個辦法把這個牌子取下來。」

  「噓,拉米羅,你先別說話,大家也都安靜點———.」哈維爾忽地立正身子,「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拉米羅瞬間警覺起來。

  是魔女嗎?阿爾比娜追過來了?

  不—不對—

  這聲音顯然不是什麼腳步聲—

  寇突一一寇密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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