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蒂芙尼的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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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蒂芙尼的預警

  「你怎麼又過來了?」法莉婭望著面前的人影,滿臉寫著不悅。

  「啊,你不歡迎我嗎?我真的會傷心的。」來人隨手理了理長發,似乎並未聽進法莉婭的半真半假的抱怨。

  法莉婭抽了抽嘴角,她就煩艾芙娜這張厚臉皮,但沒有到鐵了心要趕她走的地步。

  「也不能說不歡迎,只要你不賴著不走就行。」說著,法莉婭讓蘇西為艾芙娜斟上一盞茶,補充道:「你別天天跑往我這跑,路上不太安全。」

  「放心,我帶上了艾絲翠。」

  頂樓是法莉婭幾人的居所,次一樓用作靜音的屏障,莉莉幾人的房間就在這層,在此之下的樓層則為精靈們所用。艾絲翠曾經擔任過聖樹的祭祀,聖都治下的精靈們對這位域外同胞頗為好奇,正圍著她詢問諸多往事。

  「那個精靈有任何戰鬥能力嗎?」

  「她的感知能力很強。」

  這時,蘇西動作輕巧地為艾芙娜倒上一杯香氣四溢的熱茶。

  艾芙娜接過茶杯,順手輕輕摸了摸蘇西的頭髮,動作溫柔而熟穩,仿佛在撫摸一隻小動物。她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上次替我端茶倒水的,還是你那個鬥劍奴呢。怎麼,這次你把他藏去哪了?」

  法莉婭的眉毛驟然聳立,顯然是被艾芙娜的話語觸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經。

  艾芙娜見狀,連忙擺了擺手,放緩語氣安撫道:「別激動。」

  隨後她從懷中取出一紙信封,遞給法莉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是寄給你的信,趕緊打開看看吧。」

  「寄給我的信。」法莉婭掃了眼信封上破損的火漆,「而你把它提前拆開了。別告訴我你是一時手滑,沒去看信的內容。」

  這不是老師寄給她的回信,她的信才剛剛寄出去沒幾天。可除了老師,誰會給她寄信?法莉婭偷偷瞄了下火漆上的印章,印章的紋案令她感到眼熟一一獨特的花紋字,與對稱的橄欖枝。

  「因為這是蒂芙尼寄給你的信,」艾芙娜嚴肅道,「不提前審查一番,我怎能放心交給你?」

  蒂芙尼——是了,印章上的花紋字是蒂芙尼的名字縮寫。

  「她在信上寫了什麼?」

  「一些措辭嚴厲的警告。」艾芙娜揉了揉鼻樑,「瞧瞧我的眼底,法莉婭,

  原本在你那個鬥劍奴的建議下,我的黑眼圈都快消失了,但現在卻又因為這封信的緣故,整晚都沒睡好覺。」

  「建議————什麼建議?」法莉婭眯了眯眼。

  「沒什麼,無非就是讓權給市民,讓他們替我和本地的魔女打嘴仗去,我居中協調就好,」艾芙娜聳了聳,「承你的福,我的壓力小了很多,城裡的魔女都害怕你。」

  「她們當然得怕我。」法莉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艾芙娜,你回去後記得告訴她們,若是識相的,就趕緊滾到河谷地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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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你都不願分給她們一丁點好處,她們自然會用天神教為藉口,窩在城裡作壁上觀。」艾芙娜加重語氣強調:「我說啊,你還是趕緊讀讀這封信吧3

  當蘇西找到菲奧娜,菲奧娜又從獵團營地里把阿斯讓拖過來時,他明顯感覺房間裡的空氣異常沉悶。問及原因時,法莉婭塞給他一封信。

  這是蒂芙尼的來信,他皺了皺眉,從第一行開始看起:

  「致討人厭的法莉婭。你最近夜裡睡得可好?有沒有做什麼悲慘又絕望的噩夢?如果有,就再好不過了,這意味著你仍然對外界的一切威脅抱有最基本的警覺。我們知道強大的魔女極容易自命不凡,而過分的狂傲又會招來最殘酷的毀火。你那老師說「謙卑』是魔女們最該擁有的稀缺品質,但我要說,「多疑』要比『謙卑」重要得多。」

  阿斯讓感覺法莉婭就像是某個故事裡的可憐孤兒,被兩個自稱是她母親的女人扯來扯去,時而學好,時而學壞。

  菲奧娜輕輕著腳尖,試圖偷看信件內容。考慮到這些內容可能涉及到法莉婭的個人隱私,阿斯讓有意側了側角度,菲奧娜瞬間目光帶刺。

  讓我看看蒂芙尼到底說了些什麼。

  「可如果,你的回答是否,那麼,恭喜你,你已完全墮入到你那家養奴隸營造出的虛假安全感中去了。恐怕你的腦海里—」

  後面一大段話被法莉婭用筆墨抹去了,阿斯讓估計這段話定然不是什麼好話法莉婭當然要刪去這段話,因為其原本的內容是這樣的:

  「恐怕你的腦海里,除了愚蠢的情慾外,便再也找不到可堪一提的東西了。

  像這類滿腦子都是情愛的魔女,通常不會有好下場,可惜我們魔女因為各種原因無法生育子嗣,更沒有辦法將我們的魔力傳遞下去,不然我們早就將這種無用的負面情感淘汰掉了。

  精靈說,他們與我們人類都與某種古老的猿猴有親密的血緣關係,若此話屬實,那我們人類和精靈實際在演化的道路上淘汰了許多東西,比如,尾巴,又比如,紅紅的猴子屁股一一我猜你那奴隸又給你把這兩樣東西重新找了回來,呵呵。對了,當你讀到這裡時,千方不要激動地把信撕碎,我會在後面提及一些重要且嚴肅的東西,如你忽略了,你和那奴隸的小命可能不保。

  在此我又要多幾句嘴,有時我會感慨,為何魔女只能從凡人的肚皮中誕生呢?情感本是凡人服務於繁衍的假象,他們沒法將這假象淘汰掉,於是許多魔女都為這種假象困擾,並為之付出昂貴代價一一數不清的金錢,甚至生命。你的老師告誡你遠離男子,但她顯然不會告訴你,了解男子的滋味後,應該如何擺正心態,我的幾位朋友對此很有經驗,我將她們的觀點提煉出來,轉述給你:

  最好把他們當成炫耀身份的玩物,而且最好多養幾個,不然就會有反噬的風險。女子本就是感性的生物,而我們魔女的體質會把這種風險無限放大。如果你感到害怕,不妨抽個時間,把你的奴隸扔給我管管。啊,我說過了,別急著撕。」

  這些話能不塗掉嗎?必須塗掉,不塗不行。

  略過這一大段刪減內容,阿斯讓的神情逐漸凝重。

  「..因為接下來,我就要說些要緊的事了。近來,我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不用我說,你大概也能猜到,不錯,這些消息沒有一個能與天神教撇清關係。法莉婭,聖都派往法蘭各地執勤的大魔女,發回了許多通報。她們指控某些「野魔女」正配合天神教的行動,在她們的轄區里肆意屠殺精靈與部分民眾,

  還有不少魔女和你們一樣,遭遇了不同規模、不同程度的襲擊,並且出現了一些傷亡。種種不幸的消息讓我焦頭爛額,不過到目前為止,我尚能將其擺平,不必為我操心。」

  是失鄉會。阿斯讓想。

  「這些野魔女」大多都有一個共同的標誌:她們在眼角下方紋了一滴一-

  或者兩滴黑色的淚痕。我聽說諸王時代的凡人崇尚血親復仇,那些意圖為至親復仇的凡人,便會在他們的眼角紋下這種淚痕,這淚痕象徵著他們肩負的血海深仇,也象徵看他們許下的復仇誓言。

  毫無疑問,這些「野魔女』就是從仇恨中誕生的怪物,她們被仇恨的火焰蒙蔽了雙眼,也被仇恨的火焰扭曲了心智,現在,她們竟將復仇的矛頭對準了無辜的同胞。」

  她擔心這封信被無關之人截獲,因此把自己摘得很乾淨。阿斯讓默默想道,

  蒂芙尼,我不會說她們變成這樣皆是拜你所賜,但你定然要對此負一大半責任是你引誘她們墮入深淵。

  「前不久,具體來說是在金月灣遇襲後的後一周,這些「野魔女』竟然與天神教合謀,悍然策劃了一場針對法蘭總督的恐怖襲擊。我們不幸的卡羅琳元老在此次襲擊中身受重創,不幸中的萬幸,她姑且保住了自己高貴的性命。如她這般尊貴的紫衣元老,若是死在暴民手中,無疑是對魔女院、對聖都威信的極大打擊。」

  卡羅琳遇襲了,而且身受重創?

  阿斯讓望了望菲奧娜,這傢伙還在氣鼓鼓地盯著他也罷,就讓她看幾眼吧。畢竟卡羅琳是她的老東家。

  阿斯讓不再躲著她,片刻過後,菲奧娜發出了難以置信地驚呼聲:「卡羅琳——?!不可能吧,怎麼會—?!」」

  「卡羅琳實力如何?」阿斯讓沉吟道,「我記得對她的評價似乎不高。」

  「我指的是施政水平,」菲奧娜辯駁,「她的施政水平一團糟,一心只想掩蓋問題,而不想著如何解決問題,但她的魔法造詣很多魔女拍馬都趕不上」

  「我也是看到這封信後,才知道這件事的。」艾芙娜接過話頭,「往好了想,我希望我們的總督大人至少能與她們打個平手,但情況好像並非如此,不說沒有還手之力,但她肯定被打的措手不及,只能狼狐地逃回鳶尾廳,在總督府里躲著養病。如此看來,她之前在獵龍這件事上出過不少力,正是在她受傷之後,

  流竄到河谷地的綠龍與日俱增·—.」

  艾芙娜的猜測不無道理,因為蒂芙尼在信中透露了那些「野魔女」的動向:

  「不必多說,能將卡羅琳傷到這種地步,必然是拜這些『野魔女」所賜,那些飲下了天神之血的無知暴民,究竟能在魔女的戰鬥中起多大作用,我保留懷疑態度。但我畢竟身處聖都,而你深陷險地,最好多多留意。『多疑」是魔女最寶貴的品格。

  不過,倒不能過分憂慮,而因小失大。你的首要之敵仍是那些『野魔女』,

  據說這些「野魔女」對我抱有不小的敵意,而其中幾個不顧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的危險分子,更是把我蒂芙尼當成了她們的下一個目標,揚言要把我挖眼剖腹,

  真可怕,我可不想坐以待斃,等著她們上門送禮。

  你也不能,法莉婭。我剛剛說的那幾個魔女一一準確來說,是四個,當然,

  我不敢說我的情報百分百準確。總而言之,她們似乎決定先拿你練手,然後再來找我麻煩,但我相信,你能替我解決這個麻煩,是吧?我最討厭的法莉婭。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把這四個蠢東西活著送到我府上,當然,死的也行,我會為你準備一份很棒的報酬。敬請期待。哦,對了,我還為你附上了這四個魔女的相關信息,不要因為你的粗心,遺漏掉這份寶貴的情報。就在信封里夾著,多找找。」

  艾芙娜已將四個魔女的信息分別攤開在桌上,薄薄的紙張上記錄著這些『野魔女』的詳細資料,紙很薄,但每一份都顯得沉重而危險。

  阿斯讓的目光從左至右逐一掠過,心中暗自評估這些潛在敵人的威脅程度。

  從左到右,第一位魔女的畫像映入眼帘。她的頭髮是濃烈的紅色,名字未知,據說其他幾個魔女稱她為「鐵鏽」,因她那頭紅色的其實更類似於鐵鏽的顏色。

  「這個魔女擅長火系魔法。」艾芙娜說,「她是這四名魔女中最「神秘」的一位。因為她很年輕,我想她是在蒂芙尼毀掉原本的失鄉會後,被失鄉會的一部分殘黨吸納進去的。」

  「她的魔法能力不容小,」艾芙娜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戒與嚴肅。她手中握看那張記錄了「鐵鏽」信息的紙張,眼神專注地掃過每一個字句,仿佛在用心去琢磨這個危險對手的每一個細節。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念起蒂芙尼提供給法莉婭的參考信息,語調更加沉穩。

  「尤其是她的火系魔法,已經展現出了極大的威力。從其他幾個魔女的信息倒推,我們最好認定她的魔力對火元素擁有超乎尋常的可怕適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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