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奧菲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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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菲斯沒有否認。

  他的眼睛在蘭斯的臉上停了一會兒,忽然間換了一個問題。

  「你也是洛特家族的吧?」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救這些耗材?」

  他將扣著柯技的那隻手又抬高了一點。

  少女的腳尖離地更遠,手上已經漸漸的使不出力氣。

  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她還在努力的掰那幾根手指。

  蘭斯看著她,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

  「她們有名字,並不是什麼耗材。」

  但是奧菲斯卻並沒有理會,而是故意將手太高了一點,讓少女掙扎的更加的用力。

  蘭斯的眼神中泛起了一絲的殺意。

  「把她放下來,我可以讓你死的輕鬆一點。」

  奧菲斯沒有動彈,甚至沉默了下來,但是就是沒有將手中柯技給放下。

  這個時候蘭斯突然間靈光一閃,明白了對方這麼去做的原因。

  「你在等瑟蕾婭?」

  「你放開她我可以在這裡等著。」

  被說中心思,奧菲斯臉上那表情停了一瞬。

  他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什麼偉業、家族、榮耀,在剛剛的爆炸之中已經全部殆盡。

  支撐著他走到這裡的就是復仇。

  他要把這個男人拖住,然後讓瑟蕾婭來,畢竟真正的極星戰鬥力已經可以稱之為怪物了……可是,她為什麼一直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過來了一聲爆炸。

  「轟隆!」

  地面震動,積在橫樑上的灰落了下來,灑過了兩個人之間的空地。

  看著這片廢墟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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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淡定的蘭斯。

  聯想到剛才的爆炸,突然有一個讓他無法置信的答案出現在了腦海中。

  奧菲斯先是用震驚看向了蘭斯,隨後似乎相信了自己腦子中的答案,面容扭曲起來了。

  「你……你們……」

  「為什麼?」

  「我原本只差最後一個頭顱。」

  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血跟著從嘴角往下面落。

  「後來差三個,現在呢?」

  「什麼都沒有了!」

  全毀了。

  「這個世界都是你們這群瘋子肆意妄為的樂園嗎?」

  「你這個瘋子又有什麼癮?喜歡亞人種?」

  手裡面這個女孩還在掙扎,那點微弱的力氣,卻讓他更加覺得可笑。

  「洛特……」

  奧菲斯咬著這一個姓氏,扣在柯藥頸上的手開始用力了。

  「我這一輩子,都活在你們的陰影裡面啊!」

  柯技喉嚨裡面發出了一點聲音,瞬間暈死了過去雙手無力的垂落下來。

  「你想要她?」

  奧菲斯朝著蘭斯,擠出了一個笑。

  「那就帶走屍體……」

  機會找到了。

  蘭斯的目光一凝,身上的氣魄,已經毫無保留的放了開來。

  【冠史威名】+【龍威】

  瞬間就橫掃了整個大廳。

  周圍那些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堅固牆壁,在這股威壓的衝擊之下,瞬間出現了大面積的龜裂的痕跡。「哢哢」的碎裂聲不絕於耳。

  「店……」

  首當其衝的奧菲斯本就因為身受重傷而處在崩潰邊緣的精神,在這一瞬間雙眼直接失去了焦點。【引斥雙相】

  蘭斯心念一動,扭曲的力場落在了那條手臂上,將緊扣的手指和腕骨朝外面掀開。

  「哢嚓!」

  斷裂聲響了起來。

  柯技向下落去,很快又被另一股引力託了起來。

  她沒有摔在地面,而是被送到側後方,由一隻還沒有退遠的半人蛛伸手接住。

  蘭斯確認柯技的胸口還有起伏,便讓半人蛛帶著她退到通道旁邊的掩體後面。

  一直等她離開正面交戰的位置,蘭斯才完全收回那一縷牽引力量。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奧菲斯面前。

  「你很喜歡掐別人的脖子,對吧?」

  蘭斯一隻手扣住奧菲斯的脖子,用力向下一拉。

  「轟!」

  奧菲斯的身體被狠狠砸進旁邊的牆壁。

  石塊向外崩了開來,裂口從肩背撞上的位置一路延伸。

  而此時,已經被雙重威壓給強行壓入【戰慄】狀態的奧菲斯,毫無反手之力。

  蘭斯把他從牆裡面拔出來,然後,身體半轉,借著慣性。

  又抓著那個滿是鮮血的腦袋,朝著另一邊的牆壁狠狠的砸了過去。

  「砰!」

  「砰!」

  「砰!」

  接連不斷的巨大撞擊聲在走廊裡面迴蕩,一連將奧菲斯給砸穿了四五面隔牆,才終於停住了。碎石堆里,奧菲斯被提起來了,此刻的【戰慄】狀態才緩緩的褪去。

  原本俊美的臉,早已經被砸的血肉模糊,可那些傷口還在收攏,皮膚一點點的往原來的輪廓恢復,像是有什麼東西,非得把這具快要散掉的身體給重新按好。

  天賦還想幫他的臉捏回原來仿佛被神明親吻過一般。

  奧菲斯看著蘭斯,嘴唇動了動。

  「殺……了我……呀。」

  蘭斯沒有立刻開口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反倒是笑了一下。

  「剛才讓你把人給放下來,你不肯。」

  「現在想死的輕鬆一點,晚了。」

  奧菲斯怔了一下。

  蘭斯已經展開了【死國之視】。

  對方的身體,在另一種的視野下,呈現出來完全不同的樣子。

  就像是一個布滿了無數細小裂紋、隨時都可能崩塌的瓷器。

  蘭斯看著那些死區,忽然覺得,哪怕今天沒有先用炸彈把奧菲斯給轟成這樣,自己真跟他正面打,恐怕也也很輕易能把對方給拆了。

  極端到這種程度的【靈肉失和】狀態,也讓蘭斯有一點難以想像。

  對方的肉體也早就不適配靈魂,只是被天賦給強行固定在裡面,維持著這個叫作奧菲斯的形狀。能把這些東西拚到這種程度,還始終都不散掉。

  這天賦,也確實是夠強。

  可惜。

  蘭斯鬆開了扣著脖子的那隻手,另一隻手已經握成了拳。

  【執死之手】

  拳頭落在了奧菲斯臉上。

  這一拳純粹的力量,一點以太能量都沒有附著上去。

  周圍飄著的灰塵,被撞擊帶出來的氣浪推開,盪成了一圈。

  奧菲斯倒飛了出去,還沒有落地,慘叫聲就已經響了起來。

  這一次,跟剛才不一樣。

  對方的身體仿佛畸變了一般,所有的血肉開始仿佛有著自己的意識一樣,開始拚命的蠕動,試圖去掙脫開他人類皮膚的束縛,逃離而去。

  而是原本勉強維持著的靈肉聯繫,被這一拳給震動了。

  【靈魂震顫】

  「啊!!!」

  奧菲斯落在了地上,雙手猛的扣住自己的頭,身體不受控制的蜷了起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那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疼痛。

  是無法豁免的。

  而且,而奧菲斯本身就有著「靈肉失和」的狀態。

  這種靈魂與肉體之間的撕裂感,被放大了無數倍,更加讓他生不如死。

  蘭斯邁過了腳下的碎石,走到了他面前。

  一腳瑞了過去。

  「砰!」

  奧菲斯撞進了後面的牆面,又隨著崩落的石塊滾到了隧道口。

  第二次有效傷害,再度的引起了靈魂震顫。

  「嗬……嗬嗬……

  奧菲斯張著嘴,只能從喉嚨裡面擠出斷續的氣聲,手指在地面上划動,卻連翻過身來都很難。蘭斯停了一下。

  說實話,這個結果,也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期。

  正常的卓越階職業者,不至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

  可奧菲斯那一身東拚西湊的血脈,打的實在是太順手了。

  靈魂一震,肉體也跟著失控。

  蒼白哨衛的能力,拿來去對付這種靈肉失和的東西,確實有點舒服。

  蘭斯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將目光放回了奧菲斯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

  隧道里,卻在這時候傳來了腳步聲。

  「噠,噠,噠。」

  瑟蕾婭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很差,頭髮上面還沾著一點灰,禮帶從肩後抬了起來,替她拂掉了剛落下來的粉塵。少女先看見的,是倒在隧道口身上血肉正在發生著恐怖畸變、幾乎已經看不出人樣的奧菲斯。瑟蕾婭皺了皺眉。

  「廢物。」

  她已經把今晚這些事情,全都給記在了奧菲斯頭上。

  要不是這個雜種惹了不該惹的人,自己怎麼會在這裡碰上這種的事情?

  她從來都沒有這麼憋屈過。

  還有【歧路之骰】。

  當時自己明明問過了,住在這裡好不好。

  命運對這個選擇感到了滿意?

  「滿意什麼?」

  「滿意我被人給指使著,在地下吃了一路的灰嗎?」

  瑟蕾婭第一次對那個占卜的結果,產生了如此強烈的懷疑。

  但這些不滿,在她看見奧菲斯前方的蘭斯的時候,全都變成了另一種情緒。

  想殺他。

  現在,立刻。

  禮帶只要能夠繞上去,她就想試一試這個人的脖子,到底能不能跟他的嘴一樣的硬。

  可惜,她的身體根本無法做到。

  她只能像個提線木偶那樣,咬牙切齒的,一步一步地。

  和蘭斯的身體,交錯而過。

  禮帶在半空中轉了一下,也跟著收了回去。

  而此刻,倒在血泊裡面苟延殘喘的奧菲斯,卻終於從那陣震顫裡面,緩過來了一點。

  他看到了瑟蕾婭。

  也看到了她明明經過了蘭斯身邊,卻什麼都沒有做。

  喉嚨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動,幾次之後,才勉強的擠出了一句話。

  「他……是洛特純血…」

  瑟蕾婭的腳步,似乎頓了一下。

  「能……操控魔物。」

  這是奧菲斯能夠對蘭斯最後的揮出的「復仇」了,他還記得,當年父親在病床前交代給他過的這些事情其中就提到了本家一直都在尋找或者是製造出,能夠覺醒血脈中操控魔物能力的洛特族人。當時的他還以為這是一件好事,但是父親卻又用了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看著自己。

  他就明白了。

  或許,這種天賦,並不是一件好事。

  說完後面的幾個字,奧菲斯再也維持不住那張臉。

  原本還能夠勉強聚在一起的輪廓,開始隨著體內的失衡而變化,嘴也無法繼續發出完整的聲音。但是他的眼神一直還盯著瑟蕾婭離開的那個位置。

  瑟蕾婭卻渾身一震。

  她幾乎立刻就想轉回去,但剛要停住的腳步,被「鳶尾窗印」強制要求,繼續踏向了下一處通路。她只能將偏過去的視線給收回來。

  暗紅禮帶從牆角劃了過去,少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應急燈照不到的地方。

  而奧菲斯眼中最後復仇的光,也暗淡了下去。

  看來,還是不行嗎?

  腦子中閃過老勒尼安的臉,此刻也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蘭斯看著瑟蕾婭離開,又低下頭看了一眼奧菲斯。

  什麼意思?

  臨死之前,為什麼非要說上這麼一句話?

  蘭斯想了想,沒有在這裡繼續去猜。

  「算了,殺死之後我也能夠看到。」

  反正全程一直開著【法爾索斯之契】,問題不大。

  解決掉奧菲斯,然後立刻帶柯蒞離開才是當務之急。

  再拖就不好走了。

  龍骸結晶從掌心延伸出來,化作一桿長矛。

  他走到了奧菲斯面前將矛尖落了下去,將其給釘在了地面上。

  奧菲斯猛的一顫。

  隨後,那些一直在畸變著的地方,終於開始停下來了。

  卓越階巔峰的底子,加上這份天賦,確實讓他撐了很久。

  但也就到這裡了。

  蘭斯沒有收回【死國之視】,本來只是準備去確認對方已經死透,看到接下來發生的變化,眉頭卻又皺了起來。

  不對。

  奧菲斯的肉體已經在衰敗,靈魂卻沒有跟著一起散掉,兩個部分的速度差得太多了。

  蘭斯不由得想到,靈肉失和也會讓靈魂變成這樣嗎?

  【執死之手】

  他將手伸過那具已經衰敗的肉體,扣住快要脫離身體的魂影。

  奧菲斯最後的一點生機還沒有熄滅,蘭斯便把手臂向後一拉。

  本該等肉體死亡才去往死國的靈魂,就這樣被他提前從屍體裡拽了出來!

  這也是他第一次,從活人的身上扯出靈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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