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魔法與惡魔
「沒有！」
卡爾仍舊否認。
「我對原住民沒有歧視，只是這不一樣，她們傳統的薩滿之術，是非常原始甚至血腥的手段，往往和各種邪靈有關，這不一樣。」
「可我今晚答應了人家，而且，沒有她給我的藥粉，我只怕很難從邪靈惡犬的攻擊下安然無恙……」
見夏明如此堅持，卡爾沒再勸說，而是改口：「既然如此，今晚也請帶上我，您也看見了，我擅長驅魔之術，能給您提供幫助。」
「這……」
夏明想了想，多一個幫手，多一份勝算，只要好好處理好他和薩滿的關係就好。
「行吧，今晚一起。」
他妻子梅根拉住卡爾，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全是擔憂。
卡爾拍拍妻子的手，安慰道：「沒事的，我受到神明庇佑，邪魔無法傷害我。」
丈夫堅持，梅根夫人只好作罷，表示會在家裡向神祈禱，直到丈夫安全回來。
飯後，夏明在教堂的長凳上休憩了一下午，直到天色將暮，他與卡爾並肩向北，直達城市北區的近郊地帶。
丹鹿城北區是農業區，人口沒那麼稠密。
夏明二人到達的北區近郊，原本是一處糧食倉庫，如今已經廢棄了。
夏明帶著卡爾，來到約定的廢棄倉庫。
這裡堆放著許多廢棄木箱木桶，蛛絲遍布，顯然很久沒人來過。
在倉庫中央的空地中，一個穿著女士方領高腰線長裙的黑髮女子，手托著一盞油燈，轉頭瞧著晚來的二人。
那胸口挺起的高聳弧度，絕對是換裝後的青草占卜屋的那位女子。
下午時，卡爾曾向他的原主民信眾詢問得知，這女子本名阿波妮。
「怎麼這麼晚才來。」阿波妮清亮的聲線中帶著一絲不悅，「這個牧師又是怎麼回事？」
夏明上前，借著油燈的光芒，看清了阿波妮白皙貌美的臉蛋，笑著致歉：「下午忙了點事，讓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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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卡爾牧師嘛，是我請來的支援。」
「支援？」
阿波妮視線打量卡爾，露出警惕和嫌棄：「惡魔就是他們這些傳道者帶來的，在他們來到貝藍新大陸前，我們這哪有什麼惡魔？」
卡爾生氣了，「阿波妮女士，你這是污衊。」
「惡魔是客觀存在的邪惡生物，怎麼能是我們帶來的呢？應是我們傳道者的到來，讓你們察覺了惡魔的存在才對。」
「呵～」
阿波妮不屑道：「可笑的傳教話術，我是原住民我還不知道，你當我們原住民都是傻子，是非善惡分不清？」
「你們自個想想，在你們聖教創立前，無論新舊大陸，人人信仰自然神靈，哪有專門害人的惡魔？」
「你這……」
阿波妮繼續口頭輸出：「自然神靈從來都是不正不邪、不偏不倚的，不會專門幫人，也不會主動害人。」
「你們聖教打著幫助人的名義行事，對自然神靈趕盡殺絕，結果呢，有了所謂的正義，邪惡也隨之誕生……」
「你你你這是歪門邪說……你根本不是純正的原住民，你是個混血，你母親是個女巫！」卡爾回懟道。
「混血怎麼了，女巫怎麼了！」阿波妮怒道。
「我母親是善良的白巫師，沒幹過壞事，卻受到你們教廷騎士的迫害！」
「你說的教廷騎士是聖堂宗的人，跟我可沒關係，我屬於新宗。」卡爾說道。
夏明聽明白了。
難怪阿波妮身為原住民薩滿，手裡有女巫筆記，而且皮膚如此白皙貌美，面容也兼具原住民和殖民者的容貌特點，原來是混血。
吃瓜到一半，夏明不能再讓二人爭吵下去，出聲制止。
「好了二位！」
「而且，我們是來處理惡魔的，不是來吵架的，請先辦正事可以嗎？」
「哼！」
阿波妮轉過身去，生悶氣，胸口抖動不止。
卡爾搖頭嘆氣，也沒再進一步為難。
夏明走到阿波妮面前，和氣道：「阿波妮女士，今天還要依賴你的幫助，如果能替我解決那頭惡魔，我多給你十枚銀元的報酬。」
夏明主動示好，阿波妮氣消了些，「行吧，別讓那人給我搗亂就行……我來繪製魔法陣。」
「有勞。」
阿波妮從隨手挎包中取出不少瓶瓶罐罐，依次擺放倉庫中央的空地上。
其中有一瓶散發著濃郁腥氣的血液，用刷子蘸取，在地上繪製複雜魔法陣。
夏明看了眼，與當初自己屋裡的那個法陣大致一樣。
卡爾也開始做動作。他取出聖水，在倉庫四周拋灑。
同時，用某種特製的聖水，在倉庫四壁，還在倉庫內部的木箱上，繪製某種神聖符文，據說可以克制惡魔的行動。
再看阿波妮那邊。
她繪製好惡魔的召喚魔法陣後，在法陣四周放置四種不同的魔草，和一根從沒見過的黑色蠟燭，在點燃之後，便能召喚惡魔。
此外，她在召喚法陣的外圍，用某種綠色汁液，再繪製了一個更大的綠色魔法陣。
她還在綠色法陣中撒上一些草籽……
阿波妮說，這是束縛惡魔的法陣，等召喚出來之後，就可以將之綁縛……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夏明和卡爾站在一側，等待阿波妮的下一步行動。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幾里地中，唯有這個倉庫之中的油燈之光。
阿波妮拿出火柴，站在綠色法陣之中，回頭看向二人，說道：「準備好了嗎？」
夏明點頭，「請開始吧。」
卡爾默默遞給夏明一把利劍十字，也點了點頭。
「很好。」
阿波妮擦燃一根火柴，點燃了四種魔草。
血色法陣四周的魔草被點燃後，燃燒起紅、藍、紫、綠四種顏色的火焰。
阿波妮跪地，看過女巫筆記的記載後，張開雙臂，口中吟誦著召喚咒語……
隨之四色火焰騰騰，中間的血色法陣閃出紅色光芒，一股極其陰涼的風，從血色法陣中吹出。
噗～
那根黑色蠟燭被陰風一吹，竟無火自燃。
卡爾如臨大敵，一手將利劍十字擋在身前，另一手緊握一本聖典，提醒道：「我感受到一股邪惡的氣息正在靠近，應該是只下位惡魔，但不可大意，陛下小心！」
「來了嗎！」
夏明伸出卡爾贈送的利劍十字，死死盯著血色法陣。
呼——
法陣中忽地颳起陰風，呈旋風般螺旋上升，且漸漸變成漆黑之色，整個倉庫的氣溫都低了兩三度。
阿波妮迅速起身後退，退到綠色法陣之外，手按在腰間的兩把骨劍之上，擺起架勢作防禦之勢。
「煞……」
黑色旋風中傳出一道不似人聲的聲音。
一隻渾身黑毛、頭生雙羊角、手生利爪、兩腿如狗腿般反曲的惡魔，從黑風中現身。
它血紅之眼頂著三人，張開獠牙之口，發出沙啞之聲：
「是誰在召喚……」
卡爾仍舊否認。
「我對原住民沒有歧視，只是這不一樣，她們傳統的薩滿之術，是非常原始甚至血腥的手段，往往和各種邪靈有關，這不一樣。」
「可我今晚答應了人家，而且，沒有她給我的藥粉，我只怕很難從邪靈惡犬的攻擊下安然無恙……」
見夏明如此堅持，卡爾沒再勸說，而是改口：「既然如此，今晚也請帶上我，您也看見了，我擅長驅魔之術，能給您提供幫助。」
「這……」
夏明想了想，多一個幫手，多一份勝算，只要好好處理好他和薩滿的關係就好。
「行吧，今晚一起。」
他妻子梅根拉住卡爾，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全是擔憂。
卡爾拍拍妻子的手，安慰道：「沒事的，我受到神明庇佑，邪魔無法傷害我。」
丈夫堅持，梅根夫人只好作罷，表示會在家裡向神祈禱，直到丈夫安全回來。
飯後，夏明在教堂的長凳上休憩了一下午，直到天色將暮，他與卡爾並肩向北，直達城市北區的近郊地帶。
丹鹿城北區是農業區，人口沒那麼稠密。
夏明二人到達的北區近郊，原本是一處糧食倉庫，如今已經廢棄了。
夏明帶著卡爾，來到約定的廢棄倉庫。
這裡堆放著許多廢棄木箱木桶，蛛絲遍布，顯然很久沒人來過。
在倉庫中央的空地中，一個穿著女士方領高腰線長裙的黑髮女子，手托著一盞油燈，轉頭瞧著晚來的二人。
那胸口挺起的高聳弧度，絕對是換裝後的青草占卜屋的那位女子。
下午時，卡爾曾向他的原主民信眾詢問得知，這女子本名阿波妮。
「怎麼這麼晚才來。」阿波妮清亮的聲線中帶著一絲不悅，「這個牧師又是怎麼回事？」
夏明上前，借著油燈的光芒，看清了阿波妮白皙貌美的臉蛋，笑著致歉：「下午忙了點事，讓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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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卡爾牧師嘛，是我請來的支援。」
「支援？」
阿波妮視線打量卡爾，露出警惕和嫌棄：「惡魔就是他們這些傳道者帶來的，在他們來到貝藍新大陸前，我們這哪有什麼惡魔？」
卡爾生氣了，「阿波妮女士，你這是污衊。」
「惡魔是客觀存在的邪惡生物，怎麼能是我們帶來的呢？應是我們傳道者的到來，讓你們察覺了惡魔的存在才對。」
「呵～」
阿波妮不屑道：「可笑的傳教話術，我是原住民我還不知道，你當我們原住民都是傻子，是非善惡分不清？」
「你們自個想想，在你們聖教創立前，無論新舊大陸，人人信仰自然神靈，哪有專門害人的惡魔？」
「你這……」
阿波妮繼續口頭輸出：「自然神靈從來都是不正不邪、不偏不倚的，不會專門幫人，也不會主動害人。」
「你們聖教打著幫助人的名義行事，對自然神靈趕盡殺絕，結果呢，有了所謂的正義，邪惡也隨之誕生……」
「你你你這是歪門邪說……你根本不是純正的原住民，你是個混血，你母親是個女巫！」卡爾回懟道。
「混血怎麼了，女巫怎麼了！」阿波妮怒道。
「我母親是善良的白巫師，沒幹過壞事，卻受到你們教廷騎士的迫害！」
「你說的教廷騎士是聖堂宗的人，跟我可沒關係，我屬於新宗。」卡爾說道。
夏明聽明白了。
難怪阿波妮身為原住民薩滿，手裡有女巫筆記，而且皮膚如此白皙貌美，面容也兼具原住民和殖民者的容貌特點，原來是混血。
吃瓜到一半，夏明不能再讓二人爭吵下去，出聲制止。
「好了二位！」
「而且，我們是來處理惡魔的，不是來吵架的，請先辦正事可以嗎？」
「哼！」
阿波妮轉過身去，生悶氣，胸口抖動不止。
卡爾搖頭嘆氣，也沒再進一步為難。
夏明走到阿波妮面前，和氣道：「阿波妮女士，今天還要依賴你的幫助，如果能替我解決那頭惡魔，我多給你十枚銀元的報酬。」
夏明主動示好，阿波妮氣消了些，「行吧，別讓那人給我搗亂就行……我來繪製魔法陣。」
「有勞。」
阿波妮從隨手挎包中取出不少瓶瓶罐罐，依次擺放倉庫中央的空地上。
其中有一瓶散發著濃郁腥氣的血液，用刷子蘸取，在地上繪製複雜魔法陣。
夏明看了眼，與當初自己屋裡的那個法陣大致一樣。
卡爾也開始做動作。他取出聖水，在倉庫四周拋灑。
同時，用某種特製的聖水，在倉庫四壁，還在倉庫內部的木箱上，繪製某種神聖符文，據說可以克制惡魔的行動。
再看阿波妮那邊。
她繪製好惡魔的召喚魔法陣後，在法陣四周放置四種不同的魔草，和一根從沒見過的黑色蠟燭，在點燃之後，便能召喚惡魔。
此外，她在召喚法陣的外圍，用某種綠色汁液，再繪製了一個更大的綠色魔法陣。
她還在綠色法陣中撒上一些草籽……
阿波妮說，這是束縛惡魔的法陣，等召喚出來之後，就可以將之綁縛……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夏明和卡爾站在一側，等待阿波妮的下一步行動。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幾里地中，唯有這個倉庫之中的油燈之光。
阿波妮拿出火柴，站在綠色法陣之中，回頭看向二人，說道：「準備好了嗎？」
夏明點頭，「請開始吧。」
卡爾默默遞給夏明一把利劍十字，也點了點頭。
「很好。」
阿波妮擦燃一根火柴，點燃了四種魔草。
血色法陣四周的魔草被點燃後，燃燒起紅、藍、紫、綠四種顏色的火焰。
阿波妮跪地，看過女巫筆記的記載後，張開雙臂，口中吟誦著召喚咒語……
隨之四色火焰騰騰，中間的血色法陣閃出紅色光芒，一股極其陰涼的風，從血色法陣中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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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如臨大敵，一手將利劍十字擋在身前，另一手緊握一本聖典，提醒道：「我感受到一股邪惡的氣息正在靠近，應該是只下位惡魔，但不可大意，陛下小心！」
「來了嗎！」
夏明伸出卡爾贈送的利劍十字，死死盯著血色法陣。
呼——
法陣中忽地颳起陰風，呈旋風般螺旋上升，且漸漸變成漆黑之色，整個倉庫的氣溫都低了兩三度。
阿波妮迅速起身後退，退到綠色法陣之外，手按在腰間的兩把骨劍之上，擺起架勢作防禦之勢。
「煞……」
黑色旋風中傳出一道不似人聲的聲音。
一隻渾身黑毛、頭生雙羊角、手生利爪、兩腿如狗腿般反曲的惡魔，從黑風中現身。
它血紅之眼頂著三人，張開獠牙之口，發出沙啞之聲：
「是誰在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