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塵封的聖殿,國寶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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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握緊彼此的手,踏上了通往地下的石階。

  通道並不長,下行三十多級台階後,一個宏大而莊嚴的地下空間豁然開朗。

  這裡不是金銀寶庫,更像是一座被時間遺忘的皇家書閣。

  巨大的穹頂之下,是一排排由上好金絲楠木打造的高大書架和博古架。空氣乾燥潔淨,經過了精心的設計,以確保內部的藏品能夠長久保存。

  書架上,整齊碼放著一函函用明黃色絲綢包裹的古籍。博古架上,陳列著一件件在柔和光線下閃爍著溫潤光澤的瓷器、玉器和青銅器。

  柳玉笙鬆開陸九淵的手,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緩緩走向最近的一個書架。

  她的指尖顫抖,輕輕拂過一函古籍的封面。當她看清上面用墨筆寫下的「永樂大典·卷七千三百九十一」字樣時,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是真的……」她聲音哽咽,說不出完整的話,「《永樂大典》……是真跡……」

  她又轉向旁邊,看到一個長條形的紫檀木盒,盒蓋上刻著「吳道子·八十七神仙卷·摹本」的字樣。

  她的腿一軟,腳步踉蹌了一下,被身後的陸九淵及時扶住。

  【清單上的一切……都在這裡!】

  【徐悲鴻先生傾盡家財換回的那幅是真跡,這裡居然還有一幅同樣出自古代名家之手的摹本……它們都還活著……】

  她的目光掃過整個空間,看到了那個在燈下呈現出雨過天青色的汝窯筆洗,看到了那尊造型古樸、綠鏽斑駁的商代青銅鼎,看到了那些只在畫冊和史料中出現過的,失落了一個半世紀的國之瑰寶。

  它們在這裡,靜靜地沉睡了一百多年,等待著回家的那一天。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所有人都被眼前這震撼心靈的畫面所懾,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抽泣聲。

  過了許久,彈幕才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爆發。

  【我哭了,我一個大男人,哭得泣不成聲。】

  【回家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此生無悔入華夏!感謝笙姐!感謝陸總!感謝那位正直的博蒙特軍官!】

  在藏寶室的最深處,有一張簡單的書桌。桌上,除了文房四寶,還靜靜地放著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

  信封上,用F文寫著:「致發現此地的有緣人」。

  陸九淵走過去,拿起信,小心地拆開。

  信紙上的字跡依舊是德·博蒙特的筆跡,但語氣比日記中更加平靜和釋然。

  「朋友,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或許早已化為塵土。我耗盡了家族的積蓄,建造了這座藏館,只為給這些不應蒙塵的文明瑰寶,尋一個暫時的安身之所。它們不屬於我,不屬於任何個人,它們屬於創造了它們的那個偉大民族。」

  「我一生的榮耀並非軍功,而是守護了它們。我唯一的願望,是你能將它們帶回故土,讓它們重見天日,告訴世人,它們曾經存在,並且永遠存在。」

  「請代替我,對它們說一聲,『歡迎回家』。」

  讀完信,柳玉笙再也抑制不住,靠在陸九淵的懷裡,淚流滿面。

  陸九淵緊緊抱著她,目光掃過這滿室的珍寶,眼神無比堅定。

  【這麼多國寶,每一件都足以震動世界。但運出去,幾乎不可能。通過官方渠道,F國政府絕不會放行。走私?目標太大,風險太高,一旦暴露,就是國際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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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死局。】

  然而,激動和感慨過後,一個巨大的現實問題擺在了他們面前。

  柳玉笙從激動中冷靜下來,紅著眼睛抬頭:「這麼多東西,我們怎麼運出去?」

  這裡是F國的一座私人古堡,這些國寶價值連城,想要悄無聲息地運回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是啊,這可不是幾件小東西,這是整整一個博物館的量!】

  【走正常程序,F國政府會同意嗎?這會不會引發外交糾紛?】

  陸九淵眉頭緊鎖,他正在急速思考對策,大腦飛速運轉,評估著各種可能性。

  就在這時——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突然從他們來時的石階入口處傳來。

  兩人心中一凜,猛地回頭!

  只見台階上方,勞倫斯正斜倚著門框,臉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在他身後,管家阿爾弗雷德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面無表情地站著。

  「真是……太感人了。」勞倫斯一邊鼓掌,一邊慢悠悠地走下台階,「我親愛的公爵和夫人,你們不僅找到了寶藏,還上演了一出如此催人淚下的歷史劇,我都被感動了。」

  柳玉笙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他一直都知道?】

  【這整個遊戲,從一開始就是他設計好的一個局?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是在試探我們?還是想把這些東西據為己有?】

  陸九淵不動聲色地將柳玉笙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走近的勞倫斯:「你早就知道這裡?」

  「當然。」勞倫斯走到那尊汝窯筆洗前,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欣賞著它,碧藍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我是博蒙特家族的後人,守護這個秘密,是刻在我們血脈里的使命。」

  【這女人,真的哭了。那個男人,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財寶,而是把她護在身後。看來我沒選錯人。】勞倫斯心裡想著,臉上的笑容卻多了一絲狡黠和無奈。

  他轉過身,「只不過,守護了一百多年,也該物歸原主了。靠我們家族的力量,想把它們送回去,太難了。所以我需要一個契機,需要一些足夠聰明、並且……來自東方的朋友來幫忙。」

  他看向柳玉笙和陸九淵,攤開手,仿佛一個終於卸下重擔的孩子。

  「現在,寶藏找到了。」他眨了眨眼,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那麼,我親愛的『公爵』,『鑑賞家』,我們來談談,怎麼把這些『嫁妝』,風風光光地『送』回你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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