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按劇本來
杜淮序散宴後，回到杜府便直接往雜院走，剛踏進，就見到小姑娘正撐著腦袋，坐在石板台階上發呆，一副懵懂又純真的模樣，不由得淺笑了下。
雖然，他知曉這只是表象。
「用過晚膳了嗎？」他推門進去。
葉昭昭好似剛發現他到來了一般，驚喜地抬起頭：
「少爺！您回來啦！」
驚喜的語氣和笑容都恰到好處。
卻讓杜淮序眼裡的笑意稍微淡了些。
「去廚房吧。」說罷他轉身先行一步，步調並未刻意放緩，長腿幾步跨出便已至門口。
走那麼快幹嘛呢？是打算參加百米競走嗎？葉昭昭連忙提著裙擺跟上，還不忘在心裡吐槽。
到了廚房，她問：「少爺，您想吃什麼？」
杜淮序看了眼她，「蛋炒飯吧。」
嗯？這麼簡單？她狐疑地悄悄瞥了對方一眼，但終究沒說什麼，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一碗香噴噴的香蔥蛋炒飯。
杜淮序依舊坐在洗菜的木樁子上，慢條斯理，又舉止貴氣地將那晚飯吃完，一粒米都沒有剩。
葉昭昭見他應該也飽了，躊躇著就想溜回去，「少爺……」
「洛靈雲。」清冷的聲音含著莫名的情緒。
「誒？」
纖長的眼睫抬起，靜靜端詳著她的雙眼，似要把她看透。
「洛靈雲，你想離開嗎？」
葉昭昭聞言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微笑，眼神茫然。
「少爺這是何意？什麼離開呀？」
杜淮序始終審視著她。
瞳孔深處一片金色的，平靜的汪洋。
與那位謝家的洛靈雲擁有著完全不一樣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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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曉江湖上有一種易容術，可以將相貌、聲音都變換偽裝，直至判若兩人。
但外形無論作何修飾，靈魂卻無法更改。
兩人同名同姓，不論巧合還是刻意，瞳中火焰截然不同是事實。
如此一來，她便依舊是……完全屬於自己的瑰寶。
思及此，他眼中極快地划過一縷釋然的笑意，思緒亦逐漸平息。
移開視線，杜淮序走到窗邊。
廚房的小窗常年被油煙燻染，留下許多斑駁的痕跡。
透過窄窄的窗框，望向墨藍的穹窿。
或許明日依舊是陰天，此時天幕中星點只依稀可見，而彎月亦藏在霧色雲層之後，試探著想要穿出雲霧。
「洛靈雲，若你姐姐的病情好轉，你待作何打算？」
莫名的，他就問出了這句話。
「應該……回江南開個小鋪子，賣些糕點吧。哦對了，就像京城東邊那家點心鋪學習，我會和姐姐一起把店鋪好好支撐起來。」
少女說著笑眼彎彎，似乎裝著無盡的憧憬。
杜淮序聞言回頭，眉心略微聚起。
「留在京城不好嗎？」
「京城很好。」少女羞澀地快速瞥了眼他，語氣有些低落。
「少爺……也很好。但都非靈雲這一介粗鄙女子的容身之所。」
杜淮序眉心更加緊了幾分，「何為容身之所？只要你想，我可助你提升一切本領、技藝，甚至給你更改身份。」
不論……你到底是誰。
葉昭昭似沉默思考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少爺，非常感謝您的栽培與看重，但……靈雲不能答應。」
為何拒絕？
今晚，連哄騙他都不願了嗎。
難道……
心中難言的感覺又浮現，他凝目望她，想要看得透徹。
「原來說的心悅我，果真是假的。」
葉昭昭暗暗咬牙。
丫的臭狐狸，沒完沒了了是吧！
她當時情況緊急就隨便說一下，哪裡想到這人竟然每次都能精準地將這句話丟過來拍她一巴掌……
早知道就換個說辭了！
她也是嘴賤，假裝答應了不就沒這些麻煩事，拒絕個毛啊？
可能……當時就是有一種，即將要離職，不願再敷衍老闆的暢意吧……
【活該】007聲音涼涼飄來。
「少說風涼話了，快幫我分析分析他的問這話的意思。」
007像看傻子一樣白她，【你當我是機器人呢？】
「啊，原來不是啊？」
【……我是數字生命！你懂不懂啊土鱉！】
「不都差不多嘛……你怎麼這麼廢？不指望你的笨腦瓜能想出什麼好對策，卻沒想到就連大數據統計分析能力都不具備。」
【……】007看了看界面上飄忽不定的好感值，他忍了忍，還是什麼也沒說。
葉昭昭也不寄希望於純廢系統了，她思緒一轉，決定還是保持之前的人設，醞釀了一下感情，開口道：
「說出口的哪能摻假，靈雲不過是覺得……少爺如耀眼高陽，過著另一種無法企及的人生。靈雲欣賞、愛慕，仿若這樣，便能看見另一個更美好的自己。」
「可我自知學識粗淺，身份低微，即便再努力，與天之驕子的少爺始終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因此，遠離或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像一位豁達的少女，將自己的心意攤開，緩緩訴說。
說完葉昭昭都忍不住要給自己點個讚。
太完美了，簡直無懈可擊，簡直滴水不漏！
「洛靈雲，那些都不重要。你的心思，我從未阻攔，不是嗎？」杜淮序卻不依不饒。
葉昭昭以為他說的「心思」是指愛慕這件事。
她垂眸片刻，似耗費了極大的勇氣，才能開口。
「可是少爺，您……又是怎麼看待靈雲的呢？靈雲斗膽認為，或許有幾分興趣吧。但少爺您對我……」
「自然喜歡。」
「啊？」拿捏住悲情人設的葉昭昭，正演得起勁，準備按剛寫的劇本演下去……哪知突然對面之人一句話便讓她台詞卡在一半，再接不下去。
誒？？？
什麼意思？這這這，這劇情不對啊！
這傢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少女怔愣的神情還沒來得及隱藏，叫杜淮序瞧了個真切。他也並未躲閃，又認真重複了一遍。
「我對你，自然也是喜歡的。」
「少爺莫不是逗靈雲開心……」葉昭昭咂吧嘴許久，才費勁兒地憋出這句話。
他望著少女，神色鄭重，眉弓下一汪清泉直透眼底，輕吐著每一個，清晰明確地鑽進她耳中：
「洛靈雲，我是認真的。」
雖然，他知曉這只是表象。
「用過晚膳了嗎？」他推門進去。
葉昭昭好似剛發現他到來了一般，驚喜地抬起頭：
「少爺！您回來啦！」
驚喜的語氣和笑容都恰到好處。
卻讓杜淮序眼裡的笑意稍微淡了些。
「去廚房吧。」說罷他轉身先行一步，步調並未刻意放緩，長腿幾步跨出便已至門口。
走那麼快幹嘛呢？是打算參加百米競走嗎？葉昭昭連忙提著裙擺跟上，還不忘在心裡吐槽。
到了廚房，她問：「少爺，您想吃什麼？」
杜淮序看了眼她，「蛋炒飯吧。」
嗯？這麼簡單？她狐疑地悄悄瞥了對方一眼，但終究沒說什麼，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一碗香噴噴的香蔥蛋炒飯。
杜淮序依舊坐在洗菜的木樁子上，慢條斯理，又舉止貴氣地將那晚飯吃完，一粒米都沒有剩。
葉昭昭見他應該也飽了，躊躇著就想溜回去，「少爺……」
「洛靈雲。」清冷的聲音含著莫名的情緒。
「誒？」
纖長的眼睫抬起，靜靜端詳著她的雙眼，似要把她看透。
「洛靈雲，你想離開嗎？」
葉昭昭聞言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微笑，眼神茫然。
「少爺這是何意？什麼離開呀？」
杜淮序始終審視著她。
瞳孔深處一片金色的，平靜的汪洋。
與那位謝家的洛靈雲擁有著完全不一樣的靈魂。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他知曉江湖上有一種易容術，可以將相貌、聲音都變換偽裝，直至判若兩人。
但外形無論作何修飾，靈魂卻無法更改。
兩人同名同姓，不論巧合還是刻意，瞳中火焰截然不同是事實。
如此一來，她便依舊是……完全屬於自己的瑰寶。
思及此，他眼中極快地划過一縷釋然的笑意，思緒亦逐漸平息。
移開視線，杜淮序走到窗邊。
廚房的小窗常年被油煙燻染，留下許多斑駁的痕跡。
透過窄窄的窗框，望向墨藍的穹窿。
或許明日依舊是陰天，此時天幕中星點只依稀可見，而彎月亦藏在霧色雲層之後，試探著想要穿出雲霧。
「洛靈雲，若你姐姐的病情好轉，你待作何打算？」
莫名的，他就問出了這句話。
「應該……回江南開個小鋪子，賣些糕點吧。哦對了，就像京城東邊那家點心鋪學習，我會和姐姐一起把店鋪好好支撐起來。」
少女說著笑眼彎彎，似乎裝著無盡的憧憬。
杜淮序聞言回頭，眉心略微聚起。
「留在京城不好嗎？」
「京城很好。」少女羞澀地快速瞥了眼他，語氣有些低落。
「少爺……也很好。但都非靈雲這一介粗鄙女子的容身之所。」
杜淮序眉心更加緊了幾分，「何為容身之所？只要你想，我可助你提升一切本領、技藝，甚至給你更改身份。」
不論……你到底是誰。
葉昭昭似沉默思考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少爺，非常感謝您的栽培與看重，但……靈雲不能答應。」
為何拒絕？
今晚，連哄騙他都不願了嗎。
難道……
心中難言的感覺又浮現，他凝目望她，想要看得透徹。
「原來說的心悅我，果真是假的。」
葉昭昭暗暗咬牙。
丫的臭狐狸，沒完沒了了是吧！
她當時情況緊急就隨便說一下，哪裡想到這人竟然每次都能精準地將這句話丟過來拍她一巴掌……
早知道就換個說辭了！
她也是嘴賤，假裝答應了不就沒這些麻煩事，拒絕個毛啊？
可能……當時就是有一種，即將要離職，不願再敷衍老闆的暢意吧……
【活該】007聲音涼涼飄來。
「少說風涼話了，快幫我分析分析他的問這話的意思。」
007像看傻子一樣白她，【你當我是機器人呢？】
「啊，原來不是啊？」
【……我是數字生命！你懂不懂啊土鱉！】
「不都差不多嘛……你怎麼這麼廢？不指望你的笨腦瓜能想出什麼好對策，卻沒想到就連大數據統計分析能力都不具備。」
【……】007看了看界面上飄忽不定的好感值，他忍了忍，還是什麼也沒說。
葉昭昭也不寄希望於純廢系統了，她思緒一轉，決定還是保持之前的人設，醞釀了一下感情，開口道：
「說出口的哪能摻假，靈雲不過是覺得……少爺如耀眼高陽，過著另一種無法企及的人生。靈雲欣賞、愛慕，仿若這樣，便能看見另一個更美好的自己。」
「可我自知學識粗淺，身份低微，即便再努力，與天之驕子的少爺始終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因此，遠離或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像一位豁達的少女，將自己的心意攤開，緩緩訴說。
說完葉昭昭都忍不住要給自己點個讚。
太完美了，簡直無懈可擊，簡直滴水不漏！
「洛靈雲，那些都不重要。你的心思，我從未阻攔，不是嗎？」杜淮序卻不依不饒。
葉昭昭以為他說的「心思」是指愛慕這件事。
她垂眸片刻，似耗費了極大的勇氣，才能開口。
「可是少爺，您……又是怎麼看待靈雲的呢？靈雲斗膽認為，或許有幾分興趣吧。但少爺您對我……」
「自然喜歡。」
「啊？」拿捏住悲情人設的葉昭昭，正演得起勁，準備按剛寫的劇本演下去……哪知突然對面之人一句話便讓她台詞卡在一半，再接不下去。
誒？？？
什麼意思？這這這，這劇情不對啊！
這傢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少女怔愣的神情還沒來得及隱藏，叫杜淮序瞧了個真切。他也並未躲閃，又認真重複了一遍。
「我對你，自然也是喜歡的。」
「少爺莫不是逗靈雲開心……」葉昭昭咂吧嘴許久，才費勁兒地憋出這句話。
他望著少女，神色鄭重，眉弓下一汪清泉直透眼底，輕吐著每一個，清晰明確地鑽進她耳中：
「洛靈雲，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