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誰暗中相助
謝星堯笑了笑，已然胸有成竹。
「信件已經傳到龍匪幫當家的手中，他必然以為我三日後才進山。」
「因此，可將千人精銳，分成五個小隊，四隊提前一日悄然入山，將其駐地逐個擊破，截斷消息傳遞，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救援地牢中人需要時間。待我方人手掌控駐地後，再由我帶隊佯裝攻其主寨，轉移注意。」
「這群山匪雖然五千餘人，但精壯善武的不到三成。且山匪看似上下一心，實則內部徒眾各異，只需將其領頭者擒獲，剩下眾人便如同散沙。」
張維州皺眉，「可是……那信紙不是已經被將軍截獲了嗎？」
剛才不是還給吳大人看來著……
謝星堯拍了拍他的肩膀，「誰說給他看的那張是真的？那只是我安排監視他的人，仿寫字跡偽造的一份罷了。」
所以，原本的信件並未截獲。
而是原封不動地傳到了龍匪幫當家手裡。
吳大人親筆書寫，任人如何查，也不會有疑。
張維州再一次驚嘆。
如此計策，如此耐性。
此一盤棋，這位謝小世子，甚至在踏入豫城城門的那一刻，便開始布局了。
世人皆以為他是胸無點墨的混不吝，卻未料到他桀驁不馴的外表下，潛藏著蟄伏已久的謀略大智。
回到三日後龍匪幫主營寨前的對峙。
聽到他這麼說，吳當家橫眉一豎質問。
「你們把他怎樣了！」
謝星堯聲調上揚，「看來你很關心他？」
吳當家眼中厭惡，「我恨不得他死！」
「那你可要失望了。他沒怎樣，除了環境差點，可是好吃好喝被伺候著的。就等著你去陪他呢。」
吳當家環視一圈，密密麻麻的精兵已將寨子圍得水泄不通，他縱使插翅也難逃。
想到地牢中的籌碼，他狠聲道：「你讓他來見我！還有，給我備一匹壯馬和五千兩白銀！不然，我就將抓上山來的那群平民女子一把火燒死！」
聞言，謝星堯嘴角的笑散去，眼神冷冽地注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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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到根的人，就沒有必要活著了。」
指尖摸上槍尾，一瞬尖銳劃破長空。
銳器入肉，血色噴涌。
沉重的身軀砸在地上，翻滾露出吳當家那張恐懼到不可置信的臉。
無人敢動彈。
謝星堯下馬，抬手將紅纓長槍拔出。
一陣風捲起無數枯葉。
豫城府衙門口，得到消息的百姓紛紛上前，與一群身形瘦弱，臉色蒼白的女子相擁。
「妞妞！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
「娘……女兒好想您。」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短暫的團聚後，百姓們齊齊看向馬背上一襲紅衣的少年，眼神充滿感激與敬畏。
「多謝將軍救小女！將軍恩情，草民沒齒難忘！」
「多謝將軍幫我們揪出姓吳的那狗官！」
「是啊！豫城苦山匪久矣，若非將軍降除，我等還不知要被那群龍匪幫的惡徒如何折騰，幸虧有將軍……」
謝星堯笑著擺擺手，「只是份內之舉。此事已了，從今往後豫城商道可重新使用。」
一名因土匪占道，不得不暫停經營的商販高興地大呼：「太好了！我又能出城經商了！」
「以後豫城又可以恢復從前的熱鬧了！」
「我們再也不會被山匪欺負了……」
張維州看著眼前之景忍不住抹了眼淚，心中更加痛恨吳大人和龍匪幫眾人。
「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謝星堯安慰他。
「此事多虧了您，謝將軍。卑職再次替豫城所有百姓向您道謝……」
張維州走到他身前，就要下跪。
謝星堯扶住他，「今日承的謝已夠多了，便留著下次吧。」
張維州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而一直在暗處關注著豫城情形的靈鳳閣下屬，當即寫好信紙，向盛京傳書。
京中，葉昭昭收到消息，看過後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來。
看到其中提到的吳大人，她皺眉。
豫城……吳大人，吳為？
想到曾經在他屋中翻找到的東西，思忖片刻，她寫下幾句話，將紙條再一次綁到信鴿腿上，放它飛離。
這邊，謝星堯帶著士兵們在豫城休息了一日。
知府廂房外，輕盈微風划過，一隻普通的箭矢扎在紙糊窗面上，上面掛著一張紙條。
玄風聞聲出門探查，確保無危險後，將東西取下遞給謝星堯。
皺眉看完紙上的內容，謝星堯詢問，「可有看清是誰？」
玄風搖頭，「屬下聽見異動出門時，只余窗上這兩物。」
「看來對方並不想暴露身份。」
不知是何人，在暗中相助？
「派人按照信中所言去尋。」
「是。」
吳大人雙手被鐵鏈拷住，關在單獨的一間牢房。
僅僅幾日，臉上的風光得意已不見。
見謝星堯安然無恙前來，猜測他多半已成功剿匪。
心跌到谷底，再無折騰之意。
「謝將軍是來欣賞我這階下囚的反應嗎？那你可要失望了。」
謝星堯讓獄卒將牢房打開，屏退其他人後，他湊近吳大人，蹲下。
「誰指使你的？」
吳大人枯黃的臉色一白，強自鎮定下來，扯了扯嘴角：「你在說什麼胡話，謝將軍。」
謝星堯沒錯過他的神色變換。
「聽說，那龍匪幫當家的同你一樣姓吳。吳大人，你說怎地這般巧。」
吳大人藏在稻草中的手掌被掐出血來，「我想這世上姓吳的人並不少，謝將軍這麼問是何意，莫非還以為我與他有關係不成？」
謝星堯漫不經心地從懷中拿出一把破舊的木梳。
「我想，這件東西吳大人應該很熟吧？」
吳大人恨恨地看著他，「謝星堯，你到底想怎樣！」
「本將軍不是一開始就給你指明方向了嗎。」
幽冷的星眸直視著他：
「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又是誰，要那群平民女子？」
吳大人瞳孔驟縮，看著面前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第一次覺得脊背生涼。
他一瞬間卸掉所有力量，頹然道：「我都告訴你。我弟弟……應當已被你們殺了吧，算是求你……別去驚擾我母親。」
「她……不該知道這一切。」
「信件已經傳到龍匪幫當家的手中，他必然以為我三日後才進山。」
「因此，可將千人精銳，分成五個小隊，四隊提前一日悄然入山，將其駐地逐個擊破，截斷消息傳遞，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救援地牢中人需要時間。待我方人手掌控駐地後，再由我帶隊佯裝攻其主寨，轉移注意。」
「這群山匪雖然五千餘人，但精壯善武的不到三成。且山匪看似上下一心，實則內部徒眾各異，只需將其領頭者擒獲，剩下眾人便如同散沙。」
張維州皺眉，「可是……那信紙不是已經被將軍截獲了嗎？」
剛才不是還給吳大人看來著……
謝星堯拍了拍他的肩膀，「誰說給他看的那張是真的？那只是我安排監視他的人，仿寫字跡偽造的一份罷了。」
所以，原本的信件並未截獲。
而是原封不動地傳到了龍匪幫當家手裡。
吳大人親筆書寫，任人如何查，也不會有疑。
張維州再一次驚嘆。
如此計策，如此耐性。
此一盤棋，這位謝小世子，甚至在踏入豫城城門的那一刻，便開始布局了。
世人皆以為他是胸無點墨的混不吝，卻未料到他桀驁不馴的外表下，潛藏著蟄伏已久的謀略大智。
回到三日後龍匪幫主營寨前的對峙。
聽到他這麼說，吳當家橫眉一豎質問。
「你們把他怎樣了！」
謝星堯聲調上揚，「看來你很關心他？」
吳當家眼中厭惡，「我恨不得他死！」
「那你可要失望了。他沒怎樣，除了環境差點，可是好吃好喝被伺候著的。就等著你去陪他呢。」
吳當家環視一圈，密密麻麻的精兵已將寨子圍得水泄不通，他縱使插翅也難逃。
想到地牢中的籌碼，他狠聲道：「你讓他來見我！還有，給我備一匹壯馬和五千兩白銀！不然，我就將抓上山來的那群平民女子一把火燒死！」
聞言，謝星堯嘴角的笑散去，眼神冷冽地注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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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到根的人，就沒有必要活著了。」
指尖摸上槍尾，一瞬尖銳劃破長空。
銳器入肉，血色噴涌。
沉重的身軀砸在地上，翻滾露出吳當家那張恐懼到不可置信的臉。
無人敢動彈。
謝星堯下馬，抬手將紅纓長槍拔出。
一陣風捲起無數枯葉。
豫城府衙門口，得到消息的百姓紛紛上前，與一群身形瘦弱，臉色蒼白的女子相擁。
「妞妞！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
「娘……女兒好想您。」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短暫的團聚後，百姓們齊齊看向馬背上一襲紅衣的少年，眼神充滿感激與敬畏。
「多謝將軍救小女！將軍恩情，草民沒齒難忘！」
「多謝將軍幫我們揪出姓吳的那狗官！」
「是啊！豫城苦山匪久矣，若非將軍降除，我等還不知要被那群龍匪幫的惡徒如何折騰，幸虧有將軍……」
謝星堯笑著擺擺手，「只是份內之舉。此事已了，從今往後豫城商道可重新使用。」
一名因土匪占道，不得不暫停經營的商販高興地大呼：「太好了！我又能出城經商了！」
「以後豫城又可以恢復從前的熱鬧了！」
「我們再也不會被山匪欺負了……」
張維州看著眼前之景忍不住抹了眼淚，心中更加痛恨吳大人和龍匪幫眾人。
「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謝星堯安慰他。
「此事多虧了您，謝將軍。卑職再次替豫城所有百姓向您道謝……」
張維州走到他身前，就要下跪。
謝星堯扶住他，「今日承的謝已夠多了，便留著下次吧。」
張維州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而一直在暗處關注著豫城情形的靈鳳閣下屬，當即寫好信紙，向盛京傳書。
京中，葉昭昭收到消息，看過後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來。
看到其中提到的吳大人，她皺眉。
豫城……吳大人，吳為？
想到曾經在他屋中翻找到的東西，思忖片刻，她寫下幾句話，將紙條再一次綁到信鴿腿上，放它飛離。
這邊，謝星堯帶著士兵們在豫城休息了一日。
知府廂房外，輕盈微風划過，一隻普通的箭矢扎在紙糊窗面上，上面掛著一張紙條。
玄風聞聲出門探查，確保無危險後，將東西取下遞給謝星堯。
皺眉看完紙上的內容，謝星堯詢問，「可有看清是誰？」
玄風搖頭，「屬下聽見異動出門時，只余窗上這兩物。」
「看來對方並不想暴露身份。」
不知是何人，在暗中相助？
「派人按照信中所言去尋。」
「是。」
吳大人雙手被鐵鏈拷住，關在單獨的一間牢房。
僅僅幾日，臉上的風光得意已不見。
見謝星堯安然無恙前來，猜測他多半已成功剿匪。
心跌到谷底，再無折騰之意。
「謝將軍是來欣賞我這階下囚的反應嗎？那你可要失望了。」
謝星堯讓獄卒將牢房打開，屏退其他人後，他湊近吳大人，蹲下。
「誰指使你的？」
吳大人枯黃的臉色一白，強自鎮定下來，扯了扯嘴角：「你在說什麼胡話，謝將軍。」
謝星堯沒錯過他的神色變換。
「聽說，那龍匪幫當家的同你一樣姓吳。吳大人，你說怎地這般巧。」
吳大人藏在稻草中的手掌被掐出血來，「我想這世上姓吳的人並不少，謝將軍這麼問是何意，莫非還以為我與他有關係不成？」
謝星堯漫不經心地從懷中拿出一把破舊的木梳。
「我想，這件東西吳大人應該很熟吧？」
吳大人恨恨地看著他，「謝星堯，你到底想怎樣！」
「本將軍不是一開始就給你指明方向了嗎。」
幽冷的星眸直視著他：
「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又是誰，要那群平民女子？」
吳大人瞳孔驟縮，看著面前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第一次覺得脊背生涼。
他一瞬間卸掉所有力量，頹然道：「我都告訴你。我弟弟……應當已被你們殺了吧，算是求你……別去驚擾我母親。」
「她……不該知道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