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個絕妙的想法
「臣昨日路過夜市街，亦有聽聞此事。」
杜淮序雙手舉過頭頂躬身行禮，目光並未直視上方。
「那依杜愛卿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朝中數十雙飽含權衡與深思的眼睛，都向他看了過來。
杜淮序再次行禮，鴉青色的眼瞳被睫毛遮住大半，斂住其中神色。
「微臣是晚輩，怎敢妄議侯爺與葉尚書之事，恐還請陛下裁決。」
凌帝點頭，「既如此，按照凌國律法，葉愛卿之女以權勢欺壓百姓，破壞交易秩序，理應受罰。」
「然謝小世子既已出手懲戒，此事便不可再追究。兩位愛卿，可還有異議？」
葉尚書敢怒不敢言，倒是一旁武安侯依然神色淡然。
「臣無異議。」
宣政殿門口龍紋台階上，武安侯在葉尚書身側停下腳步。
「葉大人，可莫要被人蒙蔽了雙眼。」
葉尚書看到他就來氣，「侯爺這話什麼意思？」
「對女兒可不要厚此薄彼。葉府夫人將繼女置之門外不願相認之事，尚書大人若是有心，回府一問便知。」
說罷，也不管身後人什麼表情，便只留個背影向台階下走去。
回到府內，葉尚書喚來個小廝，詢問昨日府中之事。
見小廝神色猶豫，有些支吾。
「不說，就將你扔出去餵狗！」
他將手上的茶盞摔倒在地，嚇得小廝不停地磕頭，將所見全抖落出來。
「……就是這樣，昨日人多眼雜，若是不信，大人可再問旁人，並非奴才狗膽，是夫人！是夫人叮囑下人們別跟您說的啊大人！」
「哼，她倒是忘了，這個家由誰來做主！去，把夫人給我叫來！」
「是、是！」
不一會，葉夫人穿著絲綢製衣，頭戴金步搖緩緩走來。
見他面色如鐵，心裡一咯噔。
「老爺，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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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臉問？菀寧之事你只說她被欺，不說緣由，武安侯抓住那點過錯不放，害我今日在朝堂丟盡臉面！」
「老爺、這……」
「還有，昨日白日，你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刻意刁難昭昭不讓她回府，這就是你作為三品誥命夫人的氣度？」
「老爺！妾身……」
葉大人擺擺手，打斷她。
「本大人不想聽你解釋！這幾個月你好好閉門反省，我會留宿在書房。你最好是派人把昭昭給我請回來，她什麼時候回來，你就什麼時候解禁！」
說罷，拂袖離去。
葉夫人怔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怎敢，如此對她！
說是留宿書房，其實就是去馮姨娘那小賤人房中。
她這般費心勞力，反倒給那狐狸精做了嫁衣！
休想！
「春荷，你靠近些來。」她拿出一個密封的瓷瓶，喚來貼身丫鬟。
「晚點，你去一趟馮姨娘房中，記住，手腳干要淨，別留下把柄。」
「奴婢明白。」
一連幾日葉昭昭都沒有理謝星堯，平日除了用膳就是在屋內待著。
侯夫人不用問也知道兩個淘氣鬼又鬧彆扭了。
看著從丞相府送來的請帖，她喚侍女將帖子拿給謝星堯。
「世子，夫人說昭昭小姐天天待在屋裡對身體不好，正好丞相府的三公子下了請帖，適合你倆去遊玩散心。」
謝小世子拿著請帖就去敲葉昭昭的門，見她半天不開，出言威脅。
「葉昭昭，給你五個數的時間，開門出來我給你道歉，過期不候！」
這小祖宗脾氣是越來越大了，一句玩笑話也能記恨他幾天。
見屋內沒有聲響，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數數。
「五。」
「四。」
「一。」
「咯吱——」木門被拉開。
「謝小狗！以為我聽不見是吧，居然敢跳著數！」
「本世子還當你不打算聽，趕緊數完回屋呢。」
謝星堯雙手一攤，有些可惜。
「快道歉！」葉昭昭瞪他。
「好好好。」
少年懶洋洋應著，單手輕輕搭在右胸前，上身向她傾斜些許，噙著笑意。
「大小姐，我錯了。」
逆光下星眸璀璨，絳紅色髮帶如它的主人一般肆意張揚。
葉昭昭不想承認這臭小子越長越有幾分姿色，居然還用上了她以前開玩笑教他的紳士行禮姿勢。
「行吧，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姑且原諒你了。」
謝星堯見她情緒緩和，就準備說游湖的事。
「退安吧，本小姐累了。」
只留謝小世子在門口又吃一鼻子灰。
其實葉昭昭不是生氣，是鬱悶。
她就搞不懂了，明明臭小子身上信號越來越強，怎麼就找不到信物呢！
這幾天她每晚都去轉一圈，依然一無所獲。
加上……肩上還有傷，更是不想出門了。
不想看到他，看到難受啊！近在咫尺的信物就是拿不到！
「小七，你說晚上把他敲暈了扒光找行不行？」
不是說房間有具體位置感應，但男主身上只會顯示信號光強弱嗎，那說不定信物就被他揣褻褲里呢！
再一次不小心聽到她心聲的007沉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煩啊！怎會如此！」葉昭昭抱頭捶桌。
另一邊，謝星堯也鬱悶地躺在貴妃椅上。
「玄風，你說說，這女人怎地這么小心眼兒，平時也沒見她氣性那麼大。」
玄風低著頭，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試探性問了句：「您是如何得罪葉小姐了？」
謝星堯想到當時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幹嘛說什麼尿床……
難以啟齒，他擺擺手，「算了，你個木頭懂什麼。」
「是屬下多言。」玄風繼續乖乖站著。
不一會，謝星堯「啪」地一拍石桌，整個人彈起來。
「不行！小爺一定得把她弄出門！」
「砰砰砰！」
再一次傳來敲門的聲音，葉昭昭煩得將頭埋進枕頭裡。
「葉昭昭！出來！」
「你之前不是想去漠北嗎，答應我明日游湖，就帶你去。」
游你個屁！
等等！
游……湖！
那豈不是，可以想辦法把謝星堯弄湖裡，然後她再理所當然帶他換衣服，就能正大光明看清楚他身上帶的東西了！
收回即將丟出枕頭的手，葉昭昭因這個絕妙的想法，幾日陰霾一掃而空。
當即小跑開門，笑臉相迎。
「我答應了！」
杜淮序雙手舉過頭頂躬身行禮，目光並未直視上方。
「那依杜愛卿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朝中數十雙飽含權衡與深思的眼睛，都向他看了過來。
杜淮序再次行禮，鴉青色的眼瞳被睫毛遮住大半，斂住其中神色。
「微臣是晚輩，怎敢妄議侯爺與葉尚書之事，恐還請陛下裁決。」
凌帝點頭，「既如此，按照凌國律法，葉愛卿之女以權勢欺壓百姓，破壞交易秩序，理應受罰。」
「然謝小世子既已出手懲戒，此事便不可再追究。兩位愛卿，可還有異議？」
葉尚書敢怒不敢言，倒是一旁武安侯依然神色淡然。
「臣無異議。」
宣政殿門口龍紋台階上，武安侯在葉尚書身側停下腳步。
「葉大人，可莫要被人蒙蔽了雙眼。」
葉尚書看到他就來氣，「侯爺這話什麼意思？」
「對女兒可不要厚此薄彼。葉府夫人將繼女置之門外不願相認之事，尚書大人若是有心，回府一問便知。」
說罷，也不管身後人什麼表情，便只留個背影向台階下走去。
回到府內，葉尚書喚來個小廝，詢問昨日府中之事。
見小廝神色猶豫，有些支吾。
「不說，就將你扔出去餵狗！」
他將手上的茶盞摔倒在地，嚇得小廝不停地磕頭，將所見全抖落出來。
「……就是這樣，昨日人多眼雜，若是不信，大人可再問旁人，並非奴才狗膽，是夫人！是夫人叮囑下人們別跟您說的啊大人！」
「哼，她倒是忘了，這個家由誰來做主！去，把夫人給我叫來！」
「是、是！」
不一會，葉夫人穿著絲綢製衣，頭戴金步搖緩緩走來。
見他面色如鐵，心裡一咯噔。
「老爺，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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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臉問？菀寧之事你只說她被欺，不說緣由，武安侯抓住那點過錯不放，害我今日在朝堂丟盡臉面！」
「老爺、這……」
「還有，昨日白日，你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刻意刁難昭昭不讓她回府，這就是你作為三品誥命夫人的氣度？」
「老爺！妾身……」
葉大人擺擺手，打斷她。
「本大人不想聽你解釋！這幾個月你好好閉門反省，我會留宿在書房。你最好是派人把昭昭給我請回來，她什麼時候回來，你就什麼時候解禁！」
說罷，拂袖離去。
葉夫人怔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怎敢，如此對她！
說是留宿書房，其實就是去馮姨娘那小賤人房中。
她這般費心勞力，反倒給那狐狸精做了嫁衣！
休想！
「春荷，你靠近些來。」她拿出一個密封的瓷瓶，喚來貼身丫鬟。
「晚點，你去一趟馮姨娘房中，記住，手腳干要淨，別留下把柄。」
「奴婢明白。」
一連幾日葉昭昭都沒有理謝星堯，平日除了用膳就是在屋內待著。
侯夫人不用問也知道兩個淘氣鬼又鬧彆扭了。
看著從丞相府送來的請帖，她喚侍女將帖子拿給謝星堯。
「世子，夫人說昭昭小姐天天待在屋裡對身體不好，正好丞相府的三公子下了請帖，適合你倆去遊玩散心。」
謝小世子拿著請帖就去敲葉昭昭的門，見她半天不開，出言威脅。
「葉昭昭，給你五個數的時間，開門出來我給你道歉，過期不候！」
這小祖宗脾氣是越來越大了，一句玩笑話也能記恨他幾天。
見屋內沒有聲響，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數數。
「五。」
「四。」
「一。」
「咯吱——」木門被拉開。
「謝小狗！以為我聽不見是吧，居然敢跳著數！」
「本世子還當你不打算聽，趕緊數完回屋呢。」
謝星堯雙手一攤，有些可惜。
「快道歉！」葉昭昭瞪他。
「好好好。」
少年懶洋洋應著，單手輕輕搭在右胸前，上身向她傾斜些許，噙著笑意。
「大小姐，我錯了。」
逆光下星眸璀璨，絳紅色髮帶如它的主人一般肆意張揚。
葉昭昭不想承認這臭小子越長越有幾分姿色，居然還用上了她以前開玩笑教他的紳士行禮姿勢。
「行吧，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姑且原諒你了。」
謝星堯見她情緒緩和，就準備說游湖的事。
「退安吧，本小姐累了。」
只留謝小世子在門口又吃一鼻子灰。
其實葉昭昭不是生氣，是鬱悶。
她就搞不懂了，明明臭小子身上信號越來越強，怎麼就找不到信物呢！
這幾天她每晚都去轉一圈，依然一無所獲。
加上……肩上還有傷，更是不想出門了。
不想看到他，看到難受啊！近在咫尺的信物就是拿不到！
「小七，你說晚上把他敲暈了扒光找行不行？」
不是說房間有具體位置感應，但男主身上只會顯示信號光強弱嗎，那說不定信物就被他揣褻褲里呢！
再一次不小心聽到她心聲的007沉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煩啊！怎會如此！」葉昭昭抱頭捶桌。
另一邊，謝星堯也鬱悶地躺在貴妃椅上。
「玄風，你說說，這女人怎地這么小心眼兒，平時也沒見她氣性那麼大。」
玄風低著頭，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試探性問了句：「您是如何得罪葉小姐了？」
謝星堯想到當時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幹嘛說什麼尿床……
難以啟齒，他擺擺手，「算了，你個木頭懂什麼。」
「是屬下多言。」玄風繼續乖乖站著。
不一會，謝星堯「啪」地一拍石桌，整個人彈起來。
「不行！小爺一定得把她弄出門！」
「砰砰砰！」
再一次傳來敲門的聲音，葉昭昭煩得將頭埋進枕頭裡。
「葉昭昭！出來！」
「你之前不是想去漠北嗎，答應我明日游湖，就帶你去。」
游你個屁！
等等！
游……湖！
那豈不是，可以想辦法把謝星堯弄湖裡，然後她再理所當然帶他換衣服，就能正大光明看清楚他身上帶的東西了！
收回即將丟出枕頭的手，葉昭昭因這個絕妙的想法，幾日陰霾一掃而空。
當即小跑開門，笑臉相迎。
「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