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雞皮疙瘩
......................
試戲環節，問題來了。
市面上的仙俠劇少得可憐，演員們翻來覆去只看過那幾部老片子，腦子裡全是武俠的套路。
武剛勇往那一站，雙手抱胸，眉頭緊鎖，眼神冷峻，像極了他演過的那些綠林好漢。
趙牧在旁邊看得直皺眉，但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導過武俠，導過歷史，導過諜戰，就是沒導過仙俠。
武剛勇演的是重樓。
魔尊。
他念台詞的聲音壓得很低。
動作一板一眼，眼神殺氣騰騰，把仙演成了俠，把魔演成了匪。
不是不好，是不對。
那種感覺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哪哪都彆扭，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趙牧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對的」魔尊應該是什麼樣子。
李星辰站起來，走到武剛勇面前。
「你演的是魔尊，不是山大王。
魔尊不需要瞪眼睛、咬牙齒。
他活了上千年，看誰都像看螞蟻。
你什麼時候見過一個人對螞蟻咬牙切齒？」
他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別人就應該腿軟。
他的孤獨不是演出來的，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的那種。
他不需要證明自己是魔尊，因為整個六界都知道他是.........」
說著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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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剛勇沉默了好一會兒，把眉頭徹底鬆開，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垂在身體兩側。
他不再刻意壓低聲音，用自己本來的聲音說了一句台詞：「你來了。」
趙牧的眼睛亮了。
這一下子對味了。
李星辰走到洛祖媚兒面前。
她剛才試的是紫萱在鎖妖塔前回頭的戲，演了三遍，趙牧都說不滿意，但又說不出哪裡不滿意。
洛祖媚兒演得眼淚都出來了，趙牧還是搖頭。她已經快哭了。
「紫萱回頭，不是為了看長卿。」
「她回頭，是為了讓長卿記住她的樣子。她知道自己走進去就出不來了，這一眼是最後一眼。
所以不能哭，哭了就不好看.......
她要讓長卿記住她最好看的樣子....」
他站起來，退後兩步。
「你試試。
手一搭，不是『我捨不得你』的回頭，是『記住我』的回頭。」
洛祖媚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
她側過頭，沒有轉整個身體，只是側過頭。目光不是悲傷，不是不舍，是一種很安靜很安靜的東西。
她沒有笑，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一下彎得不明顯，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不是笑容，是告別。
洛祖媚兒演完，自己愣了好一會兒。
她看著李星辰，忍不住說了一句：「李老師，你是不是比女人還懂女人？」
老戲骨陳老坐在旁邊，從頭看到尾。
他感嘆地說道：「他不是在教戲，他是在還原他腦子裡看到的畫面。」
趙牧也是笑著說道：「找李星辰，真的是找對了。」
...........
休息時間，試戲棚旁邊的休息室里，曦曦成了主角。
她帶著幾個年輕的小姐姐演員和配角進了休息室。
那些小姐姐二十出頭，有的剛畢業，有的演過幾部小成本網劇，第一次進這麼大的組，本來就緊張。
曦曦的出現讓她們放鬆了不少，軟軟糯糯的一小團，穿著小黃鴨衣服，頭頂兩個小揪揪，誰看了不想捏一把。
都覺得小小超級無敵可愛。
一個個都想陪她玩。
「姐姐們，曦曦請你們看電影。」
曦曦神秘兮兮地爬上沙發，小手笨拙地操作著投影儀遙控器。小姐姐們笑著圍過來，有人把她抱起來放在膝蓋上，有人捏她的小揪揪，有人問「什麼電影呀」。
曦曦一本正經地說：「好看的電影。
好可怕的喔！」
看曦曦說好可怕的喔。
小姐姐們一個個都是笑了。
小孩子說的可怕能有可怕？
「曦曦你還會放電影啊」
「哎呀呀，是不是小曦曦害怕不敢看啊！」
「姐姐陪你一起看。」
「一起看一起看！」
有人從包里掏出零食分給大家，有人把曦曦摟在懷裡當抱枕。
曦曦軟軟的，暖暖的，身上有一股奶香味，抱著很舒服。
很快！
投影幕亮了。
片名出來——《山村老屍》。
小姐姐們一下子愣住了。
挖槽....
等等這個好像傳言說挺嚇人的啊！
「曦曦那個...」
曦曦轉過頭去有點可憐地笑著說道：「姐姐不看了麼？曦曦就喜歡看這個呀....
曦曦一個人又不敢。」
幾個小姐姐看著曦曦的樣子，於心不忍，還是陪著曦曦一起看了。
一開始還能談笑風生的，但是越看越不對勁了。
楚人美從井裡伸出手的時候，有人尖叫了一聲，但很快又笑了，說「嚇我一跳」。
有人拍了拍胸口，說「還好還好，不是很嚇人」。
曦曦窩在小姐姐懷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嘴角微微翹著。
等劇情推進到楚人美在走廊里追人的那段，休息室里的氣氛完全變了。
沒有人笑了，沒有人說話了，零食也不吃了。
有人用手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看；
有人把曦曦抱得更緊了，像抓著一個救生圈；
有人縮到沙發角落裡，把腿收上來，整個人蜷成一團。
曦曦趁她們全神貫注，悄悄從小姐姐懷裡滑下來，輕手輕腳地走到空調出風口下面。
休息室里的中央空調開得很足，吹出來的風冰涼冰涼的。
她把兩隻小手伸到出風口下面，吹了好一會兒，手背手指每一個關節都吹得冰涼冰涼的，像從冰窖里拿出來的一樣。
屏幕上正好是一段安靜的空鏡，沒有音樂，沒有對話，只有風吹過荒草的聲音。整個休息室都沉浸在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安靜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誰也沒注意腳下。
先是吹了吹一個小姐姐的腳。
小姐姐本來還在聚精會神地看。
感覺到腳邊有氣，還想收回來。
等等...........
腳邊有氣..................
一時間雞皮疙瘩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
曦曦悄悄走回來，瞅准了最近兩個小姐姐露在沙發外面的腳踝
那隻手又小又涼，五指張開，輕輕地、慢慢地、無聲無息地扣上去。
「啊——！！！」
那個小姐姐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不是站起來的，是彈起來的，整個人像被彈簧崩了一樣。
給旁邊人都嚇臉白了。
「挖槽，我的嗎呀！！！！啊啊啊啊啊！！！！」
特別是小曦曦的手又冰又涼的。
還很小，就超級無敵恐怖。
幾個人瞬間吱哇亂叫。
「啊啊啊啊.......」
曦曦站在沙發旁邊，兩隻小手還保持著剛才抓東西的姿勢，歪著腦袋看著那一地狼藉，眨了眨眼。
「姐姐們的膽子好小哦。曦曦都不怕。」
她奶聲奶氣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
那個被她抓了腳踝的小姐姐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胸口，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抬頭瞪著曦曦，眼睛裡有驚恐
她張了幾次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
「曦曦……你……」
曦曦沖她甜甜一笑，像一朵無害的小花。
但此刻在那些小姐姐眼裡，這朵小花已經變成了食人花。
可惡到底誰教的，一個怎麼可愛的女孩做這樣的事情。
趙牧導演循聲過來，推開門。一屋子年輕女演員，有的蹲在地上捂著胸口，有的坐在沙發上拍著心口喘氣，有的還保持著縮在牆角的姿勢，地上撒滿了爆米花，茶几歪了。
曦曦站在廢墟中央，小黃鴨的帽子歪了，兩隻黑溜溜的鴨眼睛一高一低，看起來更滑稽了。
她看到趙牧，立刻從地上撿起一個靠墊，抱在懷裡，擋在身前，只露出半張小臉。
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睫毛撲閃了兩下，然後沖趙牧甜甜一笑：「趙叔叔好。」
那個笑容天真無邪，無辜得像一隻剛出生的小綿羊。
趙牧看著這一屋子慘狀，又看看那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小東西，哭笑不得，嘆了口氣，走回試戲棚
站在李星辰面前，語氣無奈又寵溺：「你家閨女啊，把我們劇組那些小演員嚇得吱哇亂叫。
你看看去。」
李星辰看了一眼曦曦。
曦曦正在休息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偷偷往這邊看，正好跟爸爸的目光對上。
她立刻縮回去，又探出來，舉起兩隻小手，放在臉旁邊，做了一個「我什麼都沒做」的投降姿勢，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李星辰嘆了口氣，走過去。
曦曦從門後面鑽出來，仰著小臉，搶先開口：「叔叔，曦曦知道錯了。」
「下次不搞了！」
她小黃鴨的帽子歪歪地搭在頭上。
一臉誠懇地說道。
趙牧蹲下來，跟她平視，看著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一時間不好意思怪了。
他站起來，回頭對著休息室里那些還在拍胸口的小姐姐們說：「你們看看你們，一個恐怖片都怕，人家小孩子都不怕。看看被嚇成什麼樣了。」
小姐姐們幽怨地看著曦曦。有人小聲嘀咕：「那是小孩子嗎？那是小魔女。」
「她把手伸到空調下面吹得冰涼冰涼的再來抓你腳踝，你也怕。
特別是剛剛還黑著燈呢！」
還有人試圖挽回面子：「我是被她們撞倒的，我本來不怕的。」
.........
網上的罵聲，在前幾個編輯團隊的帶動下，愈演愈烈。
長空組的老周發了朋友圈之後，又接受了某影視自媒體的專訪。
採訪標題很抓眼球——《我寫了十五年武俠，第一次輸給了一個唱歌的》。
他在採訪里沒有直接說李星辰不行，但每一句話都在暗示：
「劇本創作不是寫歌詞，不是押韻就行。
一部劇的骨架是人物、情節、情感邏輯，這些都需要時間的打磨。
我不認為一個跨界過來的人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拿出成熟的作品。」
這段話被剪輯成短視頻，在各個平台上瘋傳。
評論區裡有人站老周，有人站李星辰，更多的人在觀望。
............
筆趣組的方主編也沒閒著。
她沒接受採訪，但在自己的社交帳號上發了一條長文，題目叫
《關於＜俠客行＞改名的幾點思考》。
寫得四平八穩，沒有一句髒話，沒有一句點名道姓，但字字句句都在說：編劇不行，劇組在冒險，粉絲應該發聲。
這條長文的轉發量是平時的好幾倍。
「李星辰寫歌還行，寫劇本？等著撲街吧。」
「不是我看不起他，是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
粉絲們的私信像雪花一樣飄進劇組的官方帳號，有人言辭激烈，有人苦口婆心，有人直接說：
「你們要是讓李星辰當編劇，我就不看了。
不是威脅，是失望。」
劇組官方不得不出面，發了一條公告。措辭很官方，大意是：「感謝大家的關心與監督，《仙劍奇俠傳》項目自籌備以來，始終以內容為本，編劇李星辰先生已提交完整劇本，獲得導演及投資方一致認可。
請大家相信劇組的專業判斷。」
粉絲們不吃這一套。公告下面的評論區比公告正文長得多。
「相信？你們拿什麼讓我們相信？一個唱歌的編劇？」
「完整劇本？寫了幾天？一周？兩周？這種速成劇本能看？」
「你們是不是覺得掛個流量編劇的名字就能騙點擊？我們不是傻子。」
還有人把老周的專訪連結貼在評論區，加了一句：「這個人才是專業的。」
筆趣編輯組和長空編輯組的人在群里看到這些評論，笑了。
滿意的笑。
老周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
「劇組壓力大，說不定真的會換人。他們頂不住的。」
方主編打字回了一句：
「等著看。電視劇說到底也是個產品，消費群眾不接受，你做得再好有什麼用？」
...........................
試戲環節，問題來了。
市面上的仙俠劇少得可憐，演員們翻來覆去只看過那幾部老片子，腦子裡全是武俠的套路。
武剛勇往那一站，雙手抱胸，眉頭緊鎖，眼神冷峻，像極了他演過的那些綠林好漢。
趙牧在旁邊看得直皺眉，但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導過武俠，導過歷史，導過諜戰，就是沒導過仙俠。
武剛勇演的是重樓。
魔尊。
他念台詞的聲音壓得很低。
動作一板一眼，眼神殺氣騰騰，把仙演成了俠，把魔演成了匪。
不是不好，是不對。
那種感覺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哪哪都彆扭，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趙牧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對的」魔尊應該是什麼樣子。
李星辰站起來，走到武剛勇面前。
「你演的是魔尊，不是山大王。
魔尊不需要瞪眼睛、咬牙齒。
他活了上千年，看誰都像看螞蟻。
你什麼時候見過一個人對螞蟻咬牙切齒？」
他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別人就應該腿軟。
他的孤獨不是演出來的，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的那種。
他不需要證明自己是魔尊，因為整個六界都知道他是.........」
說著說著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武剛勇沉默了好一會兒，把眉頭徹底鬆開，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垂在身體兩側。
他不再刻意壓低聲音，用自己本來的聲音說了一句台詞：「你來了。」
趙牧的眼睛亮了。
這一下子對味了。
李星辰走到洛祖媚兒面前。
她剛才試的是紫萱在鎖妖塔前回頭的戲，演了三遍，趙牧都說不滿意，但又說不出哪裡不滿意。
洛祖媚兒演得眼淚都出來了，趙牧還是搖頭。她已經快哭了。
「紫萱回頭，不是為了看長卿。」
「她回頭，是為了讓長卿記住她的樣子。她知道自己走進去就出不來了，這一眼是最後一眼。
所以不能哭，哭了就不好看.......
她要讓長卿記住她最好看的樣子....」
他站起來，退後兩步。
「你試試。
手一搭，不是『我捨不得你』的回頭，是『記住我』的回頭。」
洛祖媚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
她側過頭，沒有轉整個身體，只是側過頭。目光不是悲傷，不是不舍，是一種很安靜很安靜的東西。
她沒有笑，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一下彎得不明顯，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不是笑容，是告別。
洛祖媚兒演完，自己愣了好一會兒。
她看著李星辰，忍不住說了一句：「李老師，你是不是比女人還懂女人？」
老戲骨陳老坐在旁邊，從頭看到尾。
他感嘆地說道：「他不是在教戲，他是在還原他腦子裡看到的畫面。」
趙牧也是笑著說道：「找李星辰，真的是找對了。」
...........
休息時間，試戲棚旁邊的休息室里，曦曦成了主角。
她帶著幾個年輕的小姐姐演員和配角進了休息室。
那些小姐姐二十出頭，有的剛畢業，有的演過幾部小成本網劇，第一次進這麼大的組，本來就緊張。
曦曦的出現讓她們放鬆了不少，軟軟糯糯的一小團，穿著小黃鴨衣服，頭頂兩個小揪揪，誰看了不想捏一把。
都覺得小小超級無敵可愛。
一個個都想陪她玩。
「姐姐們，曦曦請你們看電影。」
曦曦神秘兮兮地爬上沙發，小手笨拙地操作著投影儀遙控器。小姐姐們笑著圍過來，有人把她抱起來放在膝蓋上，有人捏她的小揪揪，有人問「什麼電影呀」。
曦曦一本正經地說：「好看的電影。
好可怕的喔！」
看曦曦說好可怕的喔。
小姐姐們一個個都是笑了。
小孩子說的可怕能有可怕？
「曦曦你還會放電影啊」
「哎呀呀，是不是小曦曦害怕不敢看啊！」
「姐姐陪你一起看。」
「一起看一起看！」
有人從包里掏出零食分給大家，有人把曦曦摟在懷裡當抱枕。
曦曦軟軟的，暖暖的，身上有一股奶香味，抱著很舒服。
很快！
投影幕亮了。
片名出來——《山村老屍》。
小姐姐們一下子愣住了。
挖槽....
等等這個好像傳言說挺嚇人的啊！
「曦曦那個...」
曦曦轉過頭去有點可憐地笑著說道：「姐姐不看了麼？曦曦就喜歡看這個呀....
曦曦一個人又不敢。」
幾個小姐姐看著曦曦的樣子，於心不忍，還是陪著曦曦一起看了。
一開始還能談笑風生的，但是越看越不對勁了。
楚人美從井裡伸出手的時候，有人尖叫了一聲，但很快又笑了，說「嚇我一跳」。
有人拍了拍胸口，說「還好還好，不是很嚇人」。
曦曦窩在小姐姐懷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嘴角微微翹著。
等劇情推進到楚人美在走廊里追人的那段，休息室里的氣氛完全變了。
沒有人笑了，沒有人說話了，零食也不吃了。
有人用手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看；
有人把曦曦抱得更緊了，像抓著一個救生圈；
有人縮到沙發角落裡，把腿收上來，整個人蜷成一團。
曦曦趁她們全神貫注，悄悄從小姐姐懷裡滑下來，輕手輕腳地走到空調出風口下面。
休息室里的中央空調開得很足，吹出來的風冰涼冰涼的。
她把兩隻小手伸到出風口下面，吹了好一會兒，手背手指每一個關節都吹得冰涼冰涼的，像從冰窖里拿出來的一樣。
屏幕上正好是一段安靜的空鏡，沒有音樂，沒有對話，只有風吹過荒草的聲音。整個休息室都沉浸在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安靜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誰也沒注意腳下。
先是吹了吹一個小姐姐的腳。
小姐姐本來還在聚精會神地看。
感覺到腳邊有氣，還想收回來。
等等...........
腳邊有氣..................
一時間雞皮疙瘩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
曦曦悄悄走回來，瞅准了最近兩個小姐姐露在沙發外面的腳踝
那隻手又小又涼，五指張開，輕輕地、慢慢地、無聲無息地扣上去。
「啊——！！！」
那個小姐姐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不是站起來的，是彈起來的，整個人像被彈簧崩了一樣。
給旁邊人都嚇臉白了。
「挖槽，我的嗎呀！！！！啊啊啊啊啊！！！！」
特別是小曦曦的手又冰又涼的。
還很小，就超級無敵恐怖。
幾個人瞬間吱哇亂叫。
「啊啊啊啊.......」
曦曦站在沙發旁邊，兩隻小手還保持著剛才抓東西的姿勢，歪著腦袋看著那一地狼藉，眨了眨眼。
「姐姐們的膽子好小哦。曦曦都不怕。」
她奶聲奶氣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
那個被她抓了腳踝的小姐姐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胸口，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抬頭瞪著曦曦，眼睛裡有驚恐
她張了幾次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
「曦曦……你……」
曦曦沖她甜甜一笑，像一朵無害的小花。
但此刻在那些小姐姐眼裡，這朵小花已經變成了食人花。
可惡到底誰教的，一個怎麼可愛的女孩做這樣的事情。
趙牧導演循聲過來，推開門。一屋子年輕女演員，有的蹲在地上捂著胸口，有的坐在沙發上拍著心口喘氣，有的還保持著縮在牆角的姿勢，地上撒滿了爆米花，茶几歪了。
曦曦站在廢墟中央，小黃鴨的帽子歪了，兩隻黑溜溜的鴨眼睛一高一低，看起來更滑稽了。
她看到趙牧，立刻從地上撿起一個靠墊，抱在懷裡，擋在身前，只露出半張小臉。
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睫毛撲閃了兩下，然後沖趙牧甜甜一笑：「趙叔叔好。」
那個笑容天真無邪，無辜得像一隻剛出生的小綿羊。
趙牧看著這一屋子慘狀，又看看那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小東西，哭笑不得，嘆了口氣，走回試戲棚
站在李星辰面前，語氣無奈又寵溺：「你家閨女啊，把我們劇組那些小演員嚇得吱哇亂叫。
你看看去。」
李星辰看了一眼曦曦。
曦曦正在休息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偷偷往這邊看，正好跟爸爸的目光對上。
她立刻縮回去，又探出來，舉起兩隻小手，放在臉旁邊，做了一個「我什麼都沒做」的投降姿勢，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李星辰嘆了口氣，走過去。
曦曦從門後面鑽出來，仰著小臉，搶先開口：「叔叔，曦曦知道錯了。」
「下次不搞了！」
她小黃鴨的帽子歪歪地搭在頭上。
一臉誠懇地說道。
趙牧蹲下來，跟她平視，看著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一時間不好意思怪了。
他站起來，回頭對著休息室里那些還在拍胸口的小姐姐們說：「你們看看你們，一個恐怖片都怕，人家小孩子都不怕。看看被嚇成什麼樣了。」
小姐姐們幽怨地看著曦曦。有人小聲嘀咕：「那是小孩子嗎？那是小魔女。」
「她把手伸到空調下面吹得冰涼冰涼的再來抓你腳踝，你也怕。
特別是剛剛還黑著燈呢！」
還有人試圖挽回面子：「我是被她們撞倒的，我本來不怕的。」
.........
網上的罵聲，在前幾個編輯團隊的帶動下，愈演愈烈。
長空組的老周發了朋友圈之後，又接受了某影視自媒體的專訪。
採訪標題很抓眼球——《我寫了十五年武俠，第一次輸給了一個唱歌的》。
他在採訪里沒有直接說李星辰不行，但每一句話都在暗示：
「劇本創作不是寫歌詞，不是押韻就行。
一部劇的骨架是人物、情節、情感邏輯，這些都需要時間的打磨。
我不認為一個跨界過來的人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拿出成熟的作品。」
這段話被剪輯成短視頻，在各個平台上瘋傳。
評論區裡有人站老周，有人站李星辰，更多的人在觀望。
............
筆趣組的方主編也沒閒著。
她沒接受採訪，但在自己的社交帳號上發了一條長文，題目叫
《關於＜俠客行＞改名的幾點思考》。
寫得四平八穩，沒有一句髒話，沒有一句點名道姓，但字字句句都在說：編劇不行，劇組在冒險，粉絲應該發聲。
這條長文的轉發量是平時的好幾倍。
「李星辰寫歌還行，寫劇本？等著撲街吧。」
「不是我看不起他，是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
粉絲們的私信像雪花一樣飄進劇組的官方帳號，有人言辭激烈，有人苦口婆心，有人直接說：
「你們要是讓李星辰當編劇，我就不看了。
不是威脅，是失望。」
劇組官方不得不出面，發了一條公告。措辭很官方，大意是：「感謝大家的關心與監督，《仙劍奇俠傳》項目自籌備以來，始終以內容為本，編劇李星辰先生已提交完整劇本，獲得導演及投資方一致認可。
請大家相信劇組的專業判斷。」
粉絲們不吃這一套。公告下面的評論區比公告正文長得多。
「相信？你們拿什麼讓我們相信？一個唱歌的編劇？」
「完整劇本？寫了幾天？一周？兩周？這種速成劇本能看？」
「你們是不是覺得掛個流量編劇的名字就能騙點擊？我們不是傻子。」
還有人把老周的專訪連結貼在評論區，加了一句：「這個人才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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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的笑。
老周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
「劇組壓力大，說不定真的會換人。他們頂不住的。」
方主編打字回了一句：
「等著看。電視劇說到底也是個產品，消費群眾不接受，你做得再好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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