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醉酒的先知和失蹤的人
第522章 醉酒的先知和失蹤的人
「————我只是先假裝被她迷住，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耶穌抱著弗朗多從另一輛計程車上下來，弗朗多剛剛在小聲取笑他差點喜歡上了自己的侄女的事情，所以他正在喋喋不休地向弗朗多辯解，「我當然知道她哦————我的老爹啊————」
耶穌說著說著，便跟傑克他們一樣看到了那棟被燒毀的屋子。
「誰幹的這些？」跟在耶穌後面下車的訶息皺著眉頭說。
「至少不是個惡魔。」最後一個下車的吉姆在付過他、耶穌和訶息三個人的那輛計程車路費後轉頭看了看那片火災遺蹟。
「太缺德了。」耶穌也皺著眉頭批評道。
「？」傑克和愛麗絲一臉不解地轉過身看向耶穌。
「就算他是梅塔特隆的先知大家也不能這麼對待他吧————」耶穌搖著頭說，「這下他要沒地方住了「哈！你還說你不歧視梅塔特隆。」弗朗多揪住了耶穌話里的問題，「種族歧視者一」
「只有種族歧視的人才能這麼快地發現誰在種族歧視，所以你比我更種族歧視！」耶
穌反駁道。
「好了；你現在承認你是個種族歧視者了。」弗朗多計劃得逞了地說。
「等會————等會你說「他要沒地方住了」？」傑克抬手打斷了耶穌和弗朗多的爭論，朝耶穌問道。
「對啊，他的房子都被燒掉了，當然沒地方住了。」耶穌對傑克要問這麼簡單的問題這件事表示困惑，「誰都不會睡在廢墟里。」
「這地方沒人因為火災喪生？」傑克再次確認道。
耶穌搖了搖頭。
「呼————」傑克原本提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我們還以為道格已經死了————」愛麗絲也鬆了口氣地說，「這兒看著像是出了什麼事一樣。」
「我也是這麼想的」傑克朝耶穌問，「那你知道道格去了哪兒嗎？」
「不知道。」耶穌誠實地說。
「嗯？」弗朗多歪著頭地問，「你不是天天偷窺你的信徒們嗎？」
「可道格·阿什福德不是我的信徒啊。」耶穌攤手道，「沒人規定每個人都得信我一
」
「但他不是個————先知嗎？」吉姆也被耶穌弄得有些無法理解，「我以為你們的先知至少應該先是一個「基督徒」————」
「喔」弗朗多像是想通了什麼事情，恍然大悟地說，「我理解了—想想看，先知是認識天使的，想想看，如果你們是個普通人，接著你們認識了耶穌他們，知道了天使其實都是這樣子的————你們覺得自己還會信教嗎？」
「我怎麼了？！」耶穌難以置信地問，「我很好的吉姆在弗朗多提醒之後也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但耶穌正經的時候其實還好————」傑克無奈地說，「別糾結這個了，我們想想辦法弄清楚道格在房子被燒了之後去了哪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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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的目光開始轉向了周圍的其他別墅，想要找一家問問這裡住著的道格搬去的什麼地方。
「阿什福德————」
傑克他們敲響了街道正對面的一家人的大門，開門的是一位老太太，她眉頭緊皺地重複了一遍傑克問出的名字。
「他應該就住在你家對面，太太。」傑克禮貌地問，「我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你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我當然知道阿什福德————」老太太想到了不高興的事情，哼哼著說，「哼————酒鬼一成天醉酒，家被燒了都不知道，還是我給他報的警——那天晚上真是把我和我老伴嚇了一大跳————」
「唔————」傑克聽著老太太對道格的絮叨，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轉頭跟愛麗絲對視了一眼，他那替人尷尬的習慣又開始從後腦勺往頭頂冒了，「所以你知道他現在搬去哪裡了嗎？」
「他去海耶斯家了海耶斯以前是個好警探，他還幫我救過我的貓咪。」老太太搖著頭說，「我想阿什福德在海耶斯那兒租了房子之後肯定不會再隨隨便便酗酒了————以前阿什福德家的酒味都能飄到我的起居室里。」
說著，老太太給他們指了指一個方向。
「走到頭左拐，右手邊第三棟樓就是海耶斯家的房子，他經常會出租掉他家的二樓。」
「謝謝。」傑克禮貌地道了聲謝，跟老太太揮手告別後離開了這兒。
海耶斯家離他們並不遠，也省了傑克他們再打兩輛車的功夫。
車子壞了對他們來說確實就像斷了腿一樣難受一而且他們還沒弄清楚他們為什麼會被那堵透明牆攔在鎮子外面，而鎮子裡的人卻可以隨意出入。
他們走過街道後找到了海耶斯家的房子，那是一棟三層的樓房，跟周圍的一些帶著門面的店鋪夾在一起，不過它看起來更像是一棟私人公寓而非是某個人的家。
海耶斯家的門口還貼著招租的廣告，不過上面被一條較新的筆跡塗改過，意思是二樓的出租屋要等下個月才能騰出空來。
應該是道格暫時住進來了的緣故。
他們走進了大門，沿著正門直對著的樓梯上了樓。
跟外面的構造不同，這棟房子的內部看著倒沒那麼像公寓了，因為整個二層走廊上很明顯只有一個人住著，一間臥室，走廊對面是衛生間和廚房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棕發男人正提著工具箱從廁所里出來，正好撞見了剛剛從樓梯道上來的傑克他們。
「你們是————」他眯起眼睛打量著傑克和傑克身後的人，「我沒在鎮子上見過你們？
是想租房子嗎？」
「我們是來找道格·阿什福德的。」傑克解釋說，「我們聽說他住在這兒—你是海耶斯先生嗎？」
「哦————」棕發男人明白了地點了點頭，騰出一隻右手來上前跟傑克握了握，「諾亞·海耶斯。」
「傑克。」傑克說。
「你們是找他做什麼的？」海耶斯還在打量著傑克，似乎是在琢磨傑克他們是不是什麼黑幫分子。
「我們是他的親戚。」傑克也看出了海耶斯的提防，這個老警探似乎對自己的住戶保護得很嚴，「我有個叔叔失蹤了，他在失蹤之前給道格打過電話，所以我想來問問他知不知道我叔叔去了哪裡————」
傑克臉不紅心不跳地當場編完了謊話，自己在說謊這方面似乎越來越熟練了。
海耶斯最後打量了傑克一眼，終於相信了傑克的話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似乎沒什麼惡意。
自己的職業病還是太重了些，退休了就該有退休了的心態————
海耶斯幫他們敲了敲道格的房間門。
「道格，有人找你海耶斯貼在門口喊了一聲。
裡面沒有人回應，所以海耶斯緊接著又喊了一聲「道格？」
終於，屋子裡傳來了一聲咕噥聲。
「他還活著。」海耶斯習以為常了地朝傑克他們說，「交給你們了。」
海耶斯帶著修廁所的工具箱打算回自己住的三樓，將走廊留給了傑克他們。
就在傑克他們等著道格開門的時候，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從樓梯口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個頭。
「艾薩克？」海耶斯認出了這個孩子，這是他鄰居家的小孩，「有什麼事嗎？」
「海耶斯先生————我————」艾薩克看了看走廊上的傑克他們，又看了看海耶斯，「我只能來找你了，海耶斯先生—哈維不見了————」
艾薩克小聲地在另一頭跟海耶斯說著話。
傑克是不怎麼想偷聽別人的談話的，但在等待不知道是不是還處於醉酒狀態的道格開門顯然是一件非常非常漫長的事情。
以至於即便傑克主動地不想去聽，艾薩克的聲音還是傳進了傑克的耳朵里。
「————艾薩克，鎮子上根本沒有叫哈維的孩子————」海耶斯無奈地說。
傑克感覺到了些不對勁，這讓他想到了之前他們以前碰見過的一件案子。
「有人失蹤了？」傑克朝海耶斯和艾薩克問。
「我的朋友哈維，哈維·沃爾什他不見了，我昨天放學還是跟他一起回家的————」艾薩克雖然不認識傑克他們，但他現在急需幫助。
這時候，房間裡的道格也終於打開了門，一股濃郁的酒氣從門後竄了出來，一瞬間便蔓延到了整條走廊上。
「看在上帝的份上————道格，你打算把我的房子也燒掉嗎？」海耶斯皺著眉頭朝道格問。
傑克扭頭看向了開門的道格。
那是個蓄著亂糟糟的鬍子的黑髮男人，身上穿著單薄且老舊的白色T恤，腳上是一雙破破爛爛的拖鞋，如果把他丟到街上，傑克覺得自己是沒辦法分清道格和流浪漢的區別的。
他幾乎跟傑克他們第一次看到的耶穌一個德行。
只不過耶穌不怎么喝酒。
「別擔心，諾亞這次我有分寸————」道格醉醺醺地說，「你說的那些我的朋友在哪？」
「你好？」耶穌用手在道格的眼前晃了晃，因為道格好像沒注意到他的走廊上站了這麼多「陌生人」，「我們在你右手邊
「哦——上帝——耶穌基督啊！」道格被嚇了個激靈，像是渾身的醉氣被耶穌這麼一擺手給全都搖散了似的。
他瞪著那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耶穌看了好一會。
「你認識他們嗎？」海耶斯朝道格問，「他們說是來找你詢問—你剛剛說你叔叔失蹤了對吧？」
海耶斯看向了傑克。
「噢我知道了————我知道————」道格的目光從耶穌身上轉悠到訶息，接著是吉姆和傑克他們，最後落回到耶穌懷裡的弗朗多身上，「進去吧進我房間裡，待會我們再說這個。」
「你的房間————呃————」耶穌探頭朝道格的房間內看了看，皺了皺眉頭。
「酒很邪惡。」訶息朝他說。
「沒那麼邪惡，訶息。」道格搖了搖頭，「它不會讓一個好人變成壞人，也不會讓一個壞人變成好人你應該多嘗試嘗試新鮮東西的。」
傑克和愛麗絲眼神交匯了一瞬，很顯然，道格應該不只是「負責跟梅塔特隆聊天的人」那麼簡單，他只花了幾秒鐘就認出了耶穌和訶息，說明他對天堂的情況了解的不少，並且有分辨天使的能力。
但先知具體是做些什麼的，傑克他們還得仔細問問才知道。
不過傑克現在還有另一件事要處理。
「你們先去跟道格聊聊吧，我想問問艾薩克關於他朋友不見了的事情一一」傑克朝耶穌說。
「我在這個鎮子上呆了五十多年了，這裡沒有一個叫哈維的孩子，而且沃老沃爾什只有一個女兒，她叫羅莎，現在還在喝奶。」海耶斯無奈地朝傑克說，接著轉向了身旁的艾薩克，「艾薩克，你以前上學放學不都是一個人等會，現在是上課時間吧？」
海耶斯突然猜到了艾薩克出現在這兒的原因。
有些孩子的確會為了不去學校而編造出各種各樣的理由，比如自己的某個朋友失蹤了或者自己被出現在鎮子上的郊狼襲擊了之類的事情。
「我沒有撒謊海耶斯先生，哈維，你不記得哈維了嗎？」艾薩克著急地說，「我們還不小心打碎過你的窗戶「如果你們真的這麼幹了，我肯定是會記得的。」海耶斯搖了搖頭。
「能讓我跟艾薩克聊聊嗎？」傑克問。
「你為什麼對這個不存在的事情這麼關心？」海耶斯眉頭微皺地看向傑克。
傑克見海耶斯像是要往什麼更危險的方向猜測，只好掏出了假證。
「FBI。」傑克舉著證件說，「現在我能問問他的情況了嗎？」
「————」海耶斯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傑克，又看向了道格，似乎是在問道格「你是不是真有個FBI的親戚」的問題。
「傑克是他這個年紀最出色的探員。」道格像是知道傑克在做些什麼似的，自然地給傑克掩護道，「當然啦————這些跟我也沒什麼關係他從來沒給我買過酒。」
「你知道問了也沒什麼意義————」海耶斯嘆了口氣，然後看向艾薩克說，「待會我把你送回家一你走運了，小子，等盤問結束你也沒什麼必要去回學校補上今天的課程了。」
「哈維是真的！」艾薩克著急地說，一會兒看看海耶斯，一會兒又看看傑克。
讓艾薩克慶幸的是，傑克似乎不像海耶斯那樣覺得自己在撒謊。
「哈維確實是真的，我見過那孩子。」道格點了點頭。
「你就別添亂了，道格該死的，酒精把你的腦子給融化了嗎？」海耶斯沒好氣地朝道格問。
「我現在清醒的很。」道格不認同地搖了搖頭，「海耶斯，你也該記得他的，還有上一個租你房子的女孩露娜「你還好意思說你清醒的很————」海耶斯從鼻子裡噴出了一口氣，「上一個租我房子
的人叫喬納森，是個男孩。」
「不，喬納森從來沒租過你的房子，他是露娜的男朋友。」道格看著海耶斯說，輕聲說，「你應該記得的————他那時候就在你現在站著的位置，跌跌撞撞地下樓，然後害怕地告訴你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道格像是在複述什麼他親眼見過的事實。
海耶斯本能地想要否認，但道格說的事情卻意外地讓他覺得熟悉。
就好像這些事情真的發生過一樣。
海耶斯陷入了難以理解的深思。
「進來吧。」
道格不再看海耶斯了，朝傑克他們招了招手，「還有你，艾薩克，你也進來坐坐吧，我家裡有曲奇餅，我想我能分你一點————」
「————我只是先假裝被她迷住，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耶穌抱著弗朗多從另一輛計程車上下來，弗朗多剛剛在小聲取笑他差點喜歡上了自己的侄女的事情，所以他正在喋喋不休地向弗朗多辯解，「我當然知道她哦————我的老爹啊————」
耶穌說著說著，便跟傑克他們一樣看到了那棟被燒毀的屋子。
「誰幹的這些？」跟在耶穌後面下車的訶息皺著眉頭說。
「至少不是個惡魔。」最後一個下車的吉姆在付過他、耶穌和訶息三個人的那輛計程車路費後轉頭看了看那片火災遺蹟。
「太缺德了。」耶穌也皺著眉頭批評道。
「？」傑克和愛麗絲一臉不解地轉過身看向耶穌。
「就算他是梅塔特隆的先知大家也不能這麼對待他吧————」耶穌搖著頭說，「這下他要沒地方住了「哈！你還說你不歧視梅塔特隆。」弗朗多揪住了耶穌話里的問題，「種族歧視者一」
「只有種族歧視的人才能這麼快地發現誰在種族歧視，所以你比我更種族歧視！」耶
穌反駁道。
「好了；你現在承認你是個種族歧視者了。」弗朗多計劃得逞了地說。
「等會————等會你說「他要沒地方住了」？」傑克抬手打斷了耶穌和弗朗多的爭論，朝耶穌問道。
「對啊，他的房子都被燒掉了，當然沒地方住了。」耶穌對傑克要問這麼簡單的問題這件事表示困惑，「誰都不會睡在廢墟里。」
「這地方沒人因為火災喪生？」傑克再次確認道。
耶穌搖了搖頭。
「呼————」傑克原本提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我們還以為道格已經死了————」愛麗絲也鬆了口氣地說，「這兒看著像是出了什麼事一樣。」
「我也是這麼想的」傑克朝耶穌問，「那你知道道格去了哪兒嗎？」
「不知道。」耶穌誠實地說。
「嗯？」弗朗多歪著頭地問，「你不是天天偷窺你的信徒們嗎？」
「可道格·阿什福德不是我的信徒啊。」耶穌攤手道，「沒人規定每個人都得信我一
」
「但他不是個————先知嗎？」吉姆也被耶穌弄得有些無法理解，「我以為你們的先知至少應該先是一個「基督徒」————」
「喔」弗朗多像是想通了什麼事情，恍然大悟地說，「我理解了—想想看，先知是認識天使的，想想看，如果你們是個普通人，接著你們認識了耶穌他們，知道了天使其實都是這樣子的————你們覺得自己還會信教嗎？」
「我怎麼了？！」耶穌難以置信地問，「我很好的吉姆在弗朗多提醒之後也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但耶穌正經的時候其實還好————」傑克無奈地說，「別糾結這個了，我們想想辦法弄清楚道格在房子被燒了之後去了哪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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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的目光開始轉向了周圍的其他別墅，想要找一家問問這裡住著的道格搬去的什麼地方。
「阿什福德————」
傑克他們敲響了街道正對面的一家人的大門，開門的是一位老太太，她眉頭緊皺地重複了一遍傑克問出的名字。
「他應該就住在你家對面，太太。」傑克禮貌地問，「我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你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我當然知道阿什福德————」老太太想到了不高興的事情，哼哼著說，「哼————酒鬼一成天醉酒，家被燒了都不知道，還是我給他報的警——那天晚上真是把我和我老伴嚇了一大跳————」
「唔————」傑克聽著老太太對道格的絮叨，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轉頭跟愛麗絲對視了一眼，他那替人尷尬的習慣又開始從後腦勺往頭頂冒了，「所以你知道他現在搬去哪裡了嗎？」
「他去海耶斯家了海耶斯以前是個好警探，他還幫我救過我的貓咪。」老太太搖著頭說，「我想阿什福德在海耶斯那兒租了房子之後肯定不會再隨隨便便酗酒了————以前阿什福德家的酒味都能飄到我的起居室里。」
說著，老太太給他們指了指一個方向。
「走到頭左拐，右手邊第三棟樓就是海耶斯家的房子，他經常會出租掉他家的二樓。」
「謝謝。」傑克禮貌地道了聲謝，跟老太太揮手告別後離開了這兒。
海耶斯家離他們並不遠，也省了傑克他們再打兩輛車的功夫。
車子壞了對他們來說確實就像斷了腿一樣難受一而且他們還沒弄清楚他們為什麼會被那堵透明牆攔在鎮子外面，而鎮子裡的人卻可以隨意出入。
他們走過街道後找到了海耶斯家的房子，那是一棟三層的樓房，跟周圍的一些帶著門面的店鋪夾在一起，不過它看起來更像是一棟私人公寓而非是某個人的家。
海耶斯家的門口還貼著招租的廣告，不過上面被一條較新的筆跡塗改過，意思是二樓的出租屋要等下個月才能騰出空來。
應該是道格暫時住進來了的緣故。
他們走進了大門，沿著正門直對著的樓梯上了樓。
跟外面的構造不同，這棟房子的內部看著倒沒那麼像公寓了，因為整個二層走廊上很明顯只有一個人住著，一間臥室，走廊對面是衛生間和廚房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棕發男人正提著工具箱從廁所里出來，正好撞見了剛剛從樓梯道上來的傑克他們。
「你們是————」他眯起眼睛打量著傑克和傑克身後的人，「我沒在鎮子上見過你們？
是想租房子嗎？」
「我們是來找道格·阿什福德的。」傑克解釋說，「我們聽說他住在這兒—你是海耶斯先生嗎？」
「哦————」棕發男人明白了地點了點頭，騰出一隻右手來上前跟傑克握了握，「諾亞·海耶斯。」
「傑克。」傑克說。
「你們是找他做什麼的？」海耶斯還在打量著傑克，似乎是在琢磨傑克他們是不是什麼黑幫分子。
「我們是他的親戚。」傑克也看出了海耶斯的提防，這個老警探似乎對自己的住戶保護得很嚴，「我有個叔叔失蹤了，他在失蹤之前給道格打過電話，所以我想來問問他知不知道我叔叔去了哪裡————」
傑克臉不紅心不跳地當場編完了謊話，自己在說謊這方面似乎越來越熟練了。
海耶斯最後打量了傑克一眼，終於相信了傑克的話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似乎沒什麼惡意。
自己的職業病還是太重了些，退休了就該有退休了的心態————
海耶斯幫他們敲了敲道格的房間門。
「道格，有人找你海耶斯貼在門口喊了一聲。
裡面沒有人回應，所以海耶斯緊接著又喊了一聲「道格？」
終於，屋子裡傳來了一聲咕噥聲。
「他還活著。」海耶斯習以為常了地朝傑克他們說，「交給你們了。」
海耶斯帶著修廁所的工具箱打算回自己住的三樓，將走廊留給了傑克他們。
就在傑克他們等著道格開門的時候，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從樓梯口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個頭。
「艾薩克？」海耶斯認出了這個孩子，這是他鄰居家的小孩，「有什麼事嗎？」
「海耶斯先生————我————」艾薩克看了看走廊上的傑克他們，又看了看海耶斯，「我只能來找你了，海耶斯先生—哈維不見了————」
艾薩克小聲地在另一頭跟海耶斯說著話。
傑克是不怎麼想偷聽別人的談話的，但在等待不知道是不是還處於醉酒狀態的道格開門顯然是一件非常非常漫長的事情。
以至於即便傑克主動地不想去聽，艾薩克的聲音還是傳進了傑克的耳朵里。
「————艾薩克，鎮子上根本沒有叫哈維的孩子————」海耶斯無奈地說。
傑克感覺到了些不對勁，這讓他想到了之前他們以前碰見過的一件案子。
「有人失蹤了？」傑克朝海耶斯和艾薩克問。
「我的朋友哈維，哈維·沃爾什他不見了，我昨天放學還是跟他一起回家的————」艾薩克雖然不認識傑克他們，但他現在急需幫助。
這時候，房間裡的道格也終於打開了門，一股濃郁的酒氣從門後竄了出來，一瞬間便蔓延到了整條走廊上。
「看在上帝的份上————道格，你打算把我的房子也燒掉嗎？」海耶斯皺著眉頭朝道格問。
傑克扭頭看向了開門的道格。
那是個蓄著亂糟糟的鬍子的黑髮男人，身上穿著單薄且老舊的白色T恤，腳上是一雙破破爛爛的拖鞋，如果把他丟到街上，傑克覺得自己是沒辦法分清道格和流浪漢的區別的。
他幾乎跟傑克他們第一次看到的耶穌一個德行。
只不過耶穌不怎么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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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耶穌用手在道格的眼前晃了晃，因為道格好像沒注意到他的走廊上站了這麼多「陌生人」，「我們在你右手邊
「哦——上帝——耶穌基督啊！」道格被嚇了個激靈，像是渾身的醉氣被耶穌這麼一擺手給全都搖散了似的。
他瞪著那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耶穌看了好一會。
「你認識他們嗎？」海耶斯朝道格問，「他們說是來找你詢問—你剛剛說你叔叔失蹤了對吧？」
海耶斯看向了傑克。
「噢我知道了————我知道————」道格的目光從耶穌身上轉悠到訶息，接著是吉姆和傑克他們，最後落回到耶穌懷裡的弗朗多身上，「進去吧進我房間裡，待會我們再說這個。」
「你的房間————呃————」耶穌探頭朝道格的房間內看了看，皺了皺眉頭。
「酒很邪惡。」訶息朝他說。
「沒那麼邪惡，訶息。」道格搖了搖頭，「它不會讓一個好人變成壞人，也不會讓一個壞人變成好人你應該多嘗試嘗試新鮮東西的。」
傑克和愛麗絲眼神交匯了一瞬，很顯然，道格應該不只是「負責跟梅塔特隆聊天的人」那麼簡單，他只花了幾秒鐘就認出了耶穌和訶息，說明他對天堂的情況了解的不少，並且有分辨天使的能力。
但先知具體是做些什麼的，傑克他們還得仔細問問才知道。
不過傑克現在還有另一件事要處理。
「你們先去跟道格聊聊吧，我想問問艾薩克關於他朋友不見了的事情一一」傑克朝耶穌說。
「我在這個鎮子上呆了五十多年了，這裡沒有一個叫哈維的孩子，而且沃老沃爾什只有一個女兒，她叫羅莎，現在還在喝奶。」海耶斯無奈地朝傑克說，接著轉向了身旁的艾薩克，「艾薩克，你以前上學放學不都是一個人等會，現在是上課時間吧？」
海耶斯突然猜到了艾薩克出現在這兒的原因。
有些孩子的確會為了不去學校而編造出各種各樣的理由，比如自己的某個朋友失蹤了或者自己被出現在鎮子上的郊狼襲擊了之類的事情。
「我沒有撒謊海耶斯先生，哈維，你不記得哈維了嗎？」艾薩克著急地說，「我們還不小心打碎過你的窗戶「如果你們真的這麼幹了，我肯定是會記得的。」海耶斯搖了搖頭。
「能讓我跟艾薩克聊聊嗎？」傑克問。
「你為什麼對這個不存在的事情這麼關心？」海耶斯眉頭微皺地看向傑克。
傑克見海耶斯像是要往什麼更危險的方向猜測，只好掏出了假證。
「FBI。」傑克舉著證件說，「現在我能問問他的情況了嗎？」
「————」海耶斯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傑克，又看向了道格，似乎是在問道格「你是不是真有個FBI的親戚」的問題。
「傑克是他這個年紀最出色的探員。」道格像是知道傑克在做些什麼似的，自然地給傑克掩護道，「當然啦————這些跟我也沒什麼關係他從來沒給我買過酒。」
「你知道問了也沒什麼意義————」海耶斯嘆了口氣，然後看向艾薩克說，「待會我把你送回家一你走運了，小子，等盤問結束你也沒什麼必要去回學校補上今天的課程了。」
「哈維是真的！」艾薩克著急地說，一會兒看看海耶斯，一會兒又看看傑克。
讓艾薩克慶幸的是，傑克似乎不像海耶斯那樣覺得自己在撒謊。
「哈維確實是真的，我見過那孩子。」道格點了點頭。
「你就別添亂了，道格該死的，酒精把你的腦子給融化了嗎？」海耶斯沒好氣地朝道格問。
「我現在清醒的很。」道格不認同地搖了搖頭，「海耶斯，你也該記得他的，還有上一個租你房子的女孩露娜「你還好意思說你清醒的很————」海耶斯從鼻子裡噴出了一口氣，「上一個租我房子
的人叫喬納森，是個男孩。」
「不，喬納森從來沒租過你的房子，他是露娜的男朋友。」道格看著海耶斯說，輕聲說，「你應該記得的————他那時候就在你現在站著的位置，跌跌撞撞地下樓，然後害怕地告訴你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道格像是在複述什麼他親眼見過的事實。
海耶斯本能地想要否認，但道格說的事情卻意外地讓他覺得熟悉。
就好像這些事情真的發生過一樣。
海耶斯陷入了難以理解的深思。
「進來吧。」
道格不再看海耶斯了，朝傑克他們招了招手，「還有你，艾薩克，你也進來坐坐吧，我家裡有曲奇餅，我想我能分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