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帳乾淨不要緊，能聚十...
青光刺得審查使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手中的破禁法錐嗡嗡作響，卻再也無法寸進。
「你……」
他話沒說完，就看到莫問錢從人群中走出。
莫問錢手裡的鐵算盤，在這一刻散發出與青光同源的氣息。
「咔噠。」
他將算盤下端的一個榫頭，穩穩嵌入了銅門金鎖旁邊的第一個鎖孔。
嚴絲合縫。
緊接著，一身青衣的沈玉衡也走了出來，她手中托著一枚方印。
「咔噠。」
方印落下，嵌入第二個鎖孔。
最後是顧清寒，她手持戒律堂的監督印，面無表情的嵌入了第三個鎖孔。
三印歸位。
纏繞在銅門上的金色鎖鏈發出一陣摩擦聲，然後光芒黯淡，緩緩縮回了地底。
銅門向內開啟。
海潮般的嗡鳴聲，瞬間清晰。
審查使瞪大了眼睛。
帳庫之內，根本沒有他想像中的卷宗書架。
那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從地面到穹頂，密密麻麻懸浮著超過十萬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簡。
每一枚玉簡上都流動著微光，共同組成了一道龐大的青色光環，緩緩旋轉。
「這……這是什麼？」
審查使的聲音帶著震驚。
「飛升互助會，流水靈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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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錢開口道。
「十萬零八百八十五名成員，一人一鑒，分毫不差。」
審查使定了定神，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
「哼，花里胡哨。」
他一揮手，身後三十六名天刑吏魚貫而入。
「罪項有三。」
「強制收費，威逼入會。」
「血祭獲利，以邪法控制成員。」
「公庫虧空，帳目作偽。」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名冊，直接翻到中間。
「我隨機抽取三千七百個編號，你們立刻將對應的入會記錄調出來。」
「同時，仙盟在三境的天刑吏，會獨立聯絡這三千七百人，核對金額、日期、經手人，以及他們是否知曉可以隨時退出。」
他眼神銳利的盯著莫問錢。
「只要有一個人說不知道，或者對不上帳，你們就等著罪加一等吧。」
莫問錢面色不變。
「沈主事。」
沈玉衡上前一步，指尖在印上輕輕一點。
環形庫中，三千七百枚靈鑒同時亮起，自動飛出，懸停在眾人面前。
每一枚靈鑒上，都顯示著入會時間、貢獻點繳納記錄。
還有一行特別條款：三十日內無條件退會，貢獻點全額返還。
半個時辰後。
審查使腰間的傳訊玉符，接連亮起。
來自青雲城、天河道、萬修城三地的核查結果，陸續傳回。
「核驗完畢，帳目吻合，無脅迫跡象。」
「核驗完畢，成員確認退出條款。」
「……」
三千七百份核查，無一錯漏。
審查使的臉色有些難看。
「哼，巧合而已。」
「查第二項，公庫虧空！」
「我不管你們有多少靈鑒，只要是帳，就有錯漏！給我查四十三筆退費差額記錄！」
沈玉衡催動法印，所有靈鑒的光芒再次變化。
每一筆貢獻點的流動，都分化出三道光痕，分別連線向庫存靈鑒、服務靈鑒、以及受益人靈鑒。
「互助會的帳，每一筆支出，都必須有對應的受益人簽收確認。」
沈玉衡的聲音在空曠的帳庫中迴響。
「審查使大人要查的四十三筆差額，都在這裡。」
四十三枚靈鑒飛出，每一枚上面都顯示著退款記錄，以及一行額外的備註。
「退還貢獻點一百二十三點，另補零頭靈石一枚，湊整。」
「經手人：莫問錢。」
「受益人：石平，已確認。」
審查使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不僅沒虧空，還主動多給？
「我不信！」
他從一名天刑吏手中拿過一張空白的採購單，揮筆寫下「採購百萬斤青穗草，支出一百萬靈石」，然後將這張單據丟向帳陣。
「給我入帳！」
那張虛構的採購單剛一靠近，就被一道青光彈開。
整座靈鑒庫發出了警示的蜂鳴。
莫問錢開口道：
「抱歉，大人。」
「任何一筆採購，都需要驗貨印、入庫號、受益名單三方核驗，缺一不可。」
「您這張單子，什麼都沒有。」
他又調出一枚庫存靈鑒。
「另外，這是同日的庫存記錄，證明我互助會公庫，當日並未接收過任何青穗草。」
三重核驗，滴水不漏。
審查使的臉色，已經從難看變成了鐵青。
「好，很好！」
「帳目做得天衣無縫，那我就查人心！」
「我要親自驗證，你們所謂的自願退出，是不是真的！」
「把所有退會者的名單交出來！我要繞開你們，匿名接觸！」
此言一出，莫問錢和沈玉衡的臉色都變了。
這等於要把互助會所有的人員關係和經營細節，全部暴露在巡察司的眼皮底下。
「可以。」
張玄平靜的說道：
「我允許仙盟匿名接觸四百二十八名已退會成員。」
「所有退款爭議、處分記錄、投訴原件，全部開放查閱。」
「我只有一個要求，查完之後，必須給我一個階段性的清白印記。」
審查使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乾脆，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只要你敢開放，我就敢查！」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獨立的證詞，再次證明了退出機制的真實有效。
審查使的額頭已經見了汗。
「最後一項！邪法！」
「給我抽一百零八名底層成員，用照魂鏡！我要親自看他們的神魂，有沒有被種下血印、禁制！」
「可以。」
張玄再次點頭。
「但每次照魂，不得超過三十息。並且，必須由我靈霄宗的醫修在旁監測，防止神魂受損。」
一個時辰後。
一百零八面照魂鏡，全部熄滅。
鏡中除了成員們自己立下的個人誓言外，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外力控制的烙印。
審查使徹底沒了聲音，呆立在原地。
沈玉衡抓住機會，上前一步，手中制度印光芒大放。
「審查使大人，三項核心罪名，查無實據！」
「按照仙盟律法，請落下階段清白印！在斷龍崖聽證之前，同類證據，不得重複封查！」
她言辭鑿鑿，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在眾目睽睽之下，審查使只能不甘的取出法印，烙在了總堂的門前石階上。
沈玉衡還不罷休，她從袖中取出一卷抄錄好的玉簡。
「另外，我從仙盟附卷中找到一條三千年的舊規。」
「凡一地之內，萬人以上修士，自願同修一法，且無邪祟之舉者，可向仙盟申請，備案為民間會盟。」
她將玉簡高高舉起。
「我靈霄宗十萬弟子，今日便要依此律，申請備案！」
這一手，直接釜底抽薪！
就在此時，半空中司徒鏡的法身緩緩消散。
所有天刑吏和審查使如蒙大赦，狼狽退走。
帳庫的銅門重新關閉，金鎖落下。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的封鎖，意義已經完全不同。
人群散去後，張玄被一道金光接引，進入主峰後山一座獨立的閣樓。
鎖靈閣。
閣樓內空無一物，只有司徒鏡一人背手而立。
四壁升起陣法，隔絕了內外一切探查。
司徒鏡轉過身，手中沒有了巡察總令，也沒有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他一揮手，一幅巨大的光圖在空中展開。
那是整個東域的地圖，上面有超過十萬個光點，是互助會所有成員的分布。
「你的帳，很乾淨。」
司徒鏡看著光圖，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乾淨到讓我覺得可怕。」
「但仙盟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你貪了多少靈石，或者用了什麼邪法。」
「仙盟要查的，是這個。」
他的指尖划過光圖，十萬光點隨之亮起。
「能讓十萬名互不統屬的底層修士，在同一時間，做同一件事的力量。」
司徒鏡收回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份陳舊卷宗。
「這，才是真正的罪。」
他手中的破禁法錐嗡嗡作響，卻再也無法寸進。
「你……」
他話沒說完，就看到莫問錢從人群中走出。
莫問錢手裡的鐵算盤，在這一刻散發出與青光同源的氣息。
「咔噠。」
他將算盤下端的一個榫頭，穩穩嵌入了銅門金鎖旁邊的第一個鎖孔。
嚴絲合縫。
緊接著，一身青衣的沈玉衡也走了出來，她手中托著一枚方印。
「咔噠。」
方印落下，嵌入第二個鎖孔。
最後是顧清寒，她手持戒律堂的監督印，面無表情的嵌入了第三個鎖孔。
三印歸位。
纏繞在銅門上的金色鎖鏈發出一陣摩擦聲，然後光芒黯淡，緩緩縮回了地底。
銅門向內開啟。
海潮般的嗡鳴聲，瞬間清晰。
審查使瞪大了眼睛。
帳庫之內，根本沒有他想像中的卷宗書架。
那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從地面到穹頂，密密麻麻懸浮著超過十萬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簡。
每一枚玉簡上都流動著微光，共同組成了一道龐大的青色光環，緩緩旋轉。
「這……這是什麼？」
審查使的聲音帶著震驚。
「飛升互助會，流水靈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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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錢開口道。
「十萬零八百八十五名成員，一人一鑒，分毫不差。」
審查使定了定神，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
「哼，花里胡哨。」
他一揮手，身後三十六名天刑吏魚貫而入。
「罪項有三。」
「強制收費，威逼入會。」
「血祭獲利，以邪法控制成員。」
「公庫虧空，帳目作偽。」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名冊，直接翻到中間。
「我隨機抽取三千七百個編號，你們立刻將對應的入會記錄調出來。」
「同時，仙盟在三境的天刑吏，會獨立聯絡這三千七百人，核對金額、日期、經手人，以及他們是否知曉可以隨時退出。」
他眼神銳利的盯著莫問錢。
「只要有一個人說不知道，或者對不上帳，你們就等著罪加一等吧。」
莫問錢面色不變。
「沈主事。」
沈玉衡上前一步，指尖在印上輕輕一點。
環形庫中，三千七百枚靈鑒同時亮起，自動飛出，懸停在眾人面前。
每一枚靈鑒上，都顯示著入會時間、貢獻點繳納記錄。
還有一行特別條款：三十日內無條件退會，貢獻點全額返還。
半個時辰後。
審查使腰間的傳訊玉符，接連亮起。
來自青雲城、天河道、萬修城三地的核查結果，陸續傳回。
「核驗完畢，帳目吻合，無脅迫跡象。」
「核驗完畢，成員確認退出條款。」
「……」
三千七百份核查，無一錯漏。
審查使的臉色有些難看。
「哼，巧合而已。」
「查第二項，公庫虧空！」
「我不管你們有多少靈鑒，只要是帳，就有錯漏！給我查四十三筆退費差額記錄！」
沈玉衡催動法印，所有靈鑒的光芒再次變化。
每一筆貢獻點的流動，都分化出三道光痕，分別連線向庫存靈鑒、服務靈鑒、以及受益人靈鑒。
「互助會的帳，每一筆支出，都必須有對應的受益人簽收確認。」
沈玉衡的聲音在空曠的帳庫中迴響。
「審查使大人要查的四十三筆差額，都在這裡。」
四十三枚靈鑒飛出，每一枚上面都顯示著退款記錄，以及一行額外的備註。
「退還貢獻點一百二十三點，另補零頭靈石一枚，湊整。」
「經手人：莫問錢。」
「受益人：石平，已確認。」
審查使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不僅沒虧空，還主動多給？
「我不信！」
他從一名天刑吏手中拿過一張空白的採購單，揮筆寫下「採購百萬斤青穗草，支出一百萬靈石」，然後將這張單據丟向帳陣。
「給我入帳！」
那張虛構的採購單剛一靠近，就被一道青光彈開。
整座靈鑒庫發出了警示的蜂鳴。
莫問錢開口道：
「抱歉，大人。」
「任何一筆採購，都需要驗貨印、入庫號、受益名單三方核驗，缺一不可。」
「您這張單子，什麼都沒有。」
他又調出一枚庫存靈鑒。
「另外，這是同日的庫存記錄，證明我互助會公庫，當日並未接收過任何青穗草。」
三重核驗，滴水不漏。
審查使的臉色，已經從難看變成了鐵青。
「好，很好！」
「帳目做得天衣無縫，那我就查人心！」
「我要親自驗證，你們所謂的自願退出，是不是真的！」
「把所有退會者的名單交出來！我要繞開你們，匿名接觸！」
此言一出，莫問錢和沈玉衡的臉色都變了。
這等於要把互助會所有的人員關係和經營細節，全部暴露在巡察司的眼皮底下。
「可以。」
張玄平靜的說道：
「我允許仙盟匿名接觸四百二十八名已退會成員。」
「所有退款爭議、處分記錄、投訴原件，全部開放查閱。」
「我只有一個要求，查完之後，必須給我一個階段性的清白印記。」
審查使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乾脆，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只要你敢開放，我就敢查！」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獨立的證詞，再次證明了退出機制的真實有效。
審查使的額頭已經見了汗。
「最後一項！邪法！」
「給我抽一百零八名底層成員，用照魂鏡！我要親自看他們的神魂，有沒有被種下血印、禁制！」
「可以。」
張玄再次點頭。
「但每次照魂，不得超過三十息。並且，必須由我靈霄宗的醫修在旁監測，防止神魂受損。」
一個時辰後。
一百零八面照魂鏡，全部熄滅。
鏡中除了成員們自己立下的個人誓言外，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外力控制的烙印。
審查使徹底沒了聲音，呆立在原地。
沈玉衡抓住機會，上前一步，手中制度印光芒大放。
「審查使大人，三項核心罪名，查無實據！」
「按照仙盟律法，請落下階段清白印！在斷龍崖聽證之前，同類證據，不得重複封查！」
她言辭鑿鑿，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在眾目睽睽之下，審查使只能不甘的取出法印，烙在了總堂的門前石階上。
沈玉衡還不罷休，她從袖中取出一卷抄錄好的玉簡。
「另外，我從仙盟附卷中找到一條三千年的舊規。」
「凡一地之內，萬人以上修士，自願同修一法，且無邪祟之舉者，可向仙盟申請，備案為民間會盟。」
她將玉簡高高舉起。
「我靈霄宗十萬弟子，今日便要依此律，申請備案！」
這一手，直接釜底抽薪！
就在此時，半空中司徒鏡的法身緩緩消散。
所有天刑吏和審查使如蒙大赦，狼狽退走。
帳庫的銅門重新關閉，金鎖落下。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的封鎖，意義已經完全不同。
人群散去後，張玄被一道金光接引，進入主峰後山一座獨立的閣樓。
鎖靈閣。
閣樓內空無一物，只有司徒鏡一人背手而立。
四壁升起陣法，隔絕了內外一切探查。
司徒鏡轉過身，手中沒有了巡察總令，也沒有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他一揮手，一幅巨大的光圖在空中展開。
那是整個東域的地圖，上面有超過十萬個光點，是互助會所有成員的分布。
「你的帳，很乾淨。」
司徒鏡看著光圖，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乾淨到讓我覺得可怕。」
「但仙盟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你貪了多少靈石，或者用了什麼邪法。」
「仙盟要查的，是這個。」
他的指尖划過光圖，十萬光點隨之亮起。
「能讓十萬名互不統屬的底層修士，在同一時間，做同一件事的力量。」
司徒鏡收回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份陳舊卷宗。
「這，才是真正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