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戒律堂掘地三尺,數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甲字號大院的木門被人推開。

  三百名戒律堂弟子魚貫而入,他們手裡端著巴掌大小的破障鏡。

  顧清寒站在院子中間,從袖中抽出一沓明黃色的封靈符條。

  「封。」

  幾十名弟子散開,把符條貼在各個廂房的門窗上。

  張猛握緊了拳頭,剛要上前一步,卻被張玄伸手攔住。

  「顧師姐秉公執法,咱們互助會上下必須全力配合。」

  顧清寒走到帳房門口,手按在劍柄上。

  「把三年內的所有流水帳冊搬出來,還有七萬名成員的實名履歷,一張紙都不許漏。」

  她轉頭吩咐身後的弟子。

  幾個戒律堂弟子衝進帳房,開始往外搬運成箱的卷宗。

  就在忙亂的當口,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雜役混在搬運隊伍里。

  他低著頭,懷裡抱著一摞帳本,腳步匆忙的走向張玄平時起居的東廂房。

  這人叫劉通,是內務堂安插在底層的暗子。

  劉通藉著整理名冊的由頭,靠近了屋內的書架。

  他左手托著帳本,右手悄悄探入懷中,摸出一本封皮上寫著《血魄噬靈經》的殘卷。

  他左右看了一眼,準備把殘卷塞進書架最底層的縫隙里。

  「哎呀!」

  劉通腳下一滑,故意弄翻了手裡的帳本。

  他順勢蹲下身,右手攥著那本殘卷,直直捅向書架的陰暗角落。

  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突然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劉通覺得脖頸一涼,嚇得渾身哆嗦,抬頭對上了顧清寒的臉。

  「你手裡拿的什麼?」

  顧清寒收緊了劍刃,在劉通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線。

  劉通結結巴巴的開口:

  「顧師姐,我幫著搬帳本,什麼都沒拿。」

  顧清寒根本不聽他廢話。

  她左手一翻,一面巴掌大的照形玄鏡出現在掌心。

  鏡面發出一道青光,掃過劉通的右手。

  那本被他藏在袖管里的殘卷冒出一陣紅芒。

  顧清寒伸手把殘卷拽了出來,翻開掃了一眼。

  「魔門功法?」

  她挑起眉毛。

  劉通慌忙喊叫:

  「這是張玄藏在屋裡的!被我找出來了!」

  張小石從房樑上跳了下來。

  他手裡托著一枚雞蛋大小的留影石,往裡面注入一點靈力。

  留影石上方投射出一片光影,清清楚楚的顯示著劉通進門後發生的一切。

  張玄走到門口,嘴角帶著笑意。

  「這位兄弟演技挺好,就是手腳不太乾淨。」

  顧清寒看了一眼留影石的畫面,又用靈力探查了一下那本殘卷。

  殘卷封皮的一角,隱隱浮現出一個被抹去大半的印記。

  「內務堂的私印。」

  顧清寒抬腳踹在劉通的膝蓋上。

  劉通的兩條腿骨應聲斷裂,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哀嚎。

  「帶下去,押入天牢嚴加看管。」

  顧清寒收劍回鞘。

  兩名戒律堂弟子上前,拖著劉通退了出去。

  查帳的工作在偏廳正式開始。

  二十名精通算學的戒律堂弟子坐在長桌前,噼里啪啦的算珠撥動聲在廳內迴蕩。

  顧清寒站在一旁,雙臂抱在胸前,眼睛盯著那些帳頁。

  她本以為這互助會招攬了七萬底層修士,肯定有一大筆糊塗帳,甚至會有搜刮民脂民膏的鐵證。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二十名弟子滿頭大汗。

  他們翻看著一箱又一箱的卷宗,手裡的算盤打得飛起。

  領頭的弟子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顧清寒。

  「師姐,這帳邪門了。」

  「查出什麼虧空了?」

  顧清寒走上前去。

  算學弟子指著面前一本翻開的帳冊,連連搖頭。

  「哪裡有虧空!這帳目做得比咱們內務堂的總帳還要明白一百倍!」

  他翻開幾頁,指著上面的記錄。

  「您看這筆。上個月初三,外門弟子趙鐵柱摔斷了腿,互助會批了半兩雄黃和兩錢續骨草。下面有大夫開方子的印章,有藥房抓藥的畫押,最後連趙鐵柱領藥時的手印都有!」

  「連那兩錢續骨草是從幾號靈田哪天採摘的,都記得清清楚楚。」

  顧清寒拿起一本帳冊,翻看了一下。

  上面清清楚楚的印著管事權、管帳權和監督席三個印章。

  她放下帳冊,轉身走出偏廳。

  她不信世上有這麼幹淨的地方,一定有那些被強迫、被洗腦的底層弟子不敢發聲。

  當天夜裡,顧清寒換上一身灰色的粗布便袍。

  獨自一人離開甲字號大院,摸向了後山的靈獸欄和礦道。

  她隨機抽調了三百名簽署過互助會契約的雜役弟子,把他們集中在一個石洞裡。

  顧清寒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沓黃澄澄的符籙。

  這是戒律堂用來審問重犯的問心符,只要貼在額頭上,受審者絕對無法說謊。

  「誰先來?」

  顧清寒捏著一張問心符。

  一個失去雙腿、坐在木製輪椅上的老礦工轉動輪子,來到顧清寒面前。

  他叫石根。

  顧清寒把問心符貼在石根的額頭上,符籙亮起微弱的黃光。

  「張玄有沒有用妖術控制你們?」

  顧清寒出聲詢問。

  石根在問心符的作用下,扯開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他一把拍著自己坐著的木輪椅,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幾個瓶瓶罐罐。

  「控制個屁!我石根挖了六十年礦,斷了腿被內務堂扔在路邊等死!是互助會給了我這把輪椅!是會長派人每天給我送療傷藥!」

  「我們這幫廢人以前連狗都不如!現在會長讓我們在公庫里挑揀廢料,按件算貢獻點,我們能挺直腰板活下去了!」

  石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臉鼻涕眼淚。

  「你們要抓會長,就先把我這把老骨頭碾碎!」

  顧清寒走向人群里的一個年輕女修。

  這女修叫沈冰,穿著一件舊道袍,顧清寒把符貼在她頭上。

  「互助會的破障丹,是不是用你們的生機壽元換來的?」

  沈冰咬著嘴唇,從懷裡掏出一本功勳簿。

  「什麼生機壽元!我每天連夜縫製十件外門法袍,手指頭都被針扎爛了!我憑自己的一針一線,攢夠了三百點功勳,光明正大的換了一枚破障丹!」

  「我突破築基的時候,互助會的導師就在旁邊守著我護法!我們也是在靠雙手掙命!」

  三百名雜役弟子在石洞裡群情激憤。

  每一個人都在大聲講述著互助會給他們帶來的改變。

  顧清寒站在人群中,聽著這些底層修士的嘶吼,神色慢慢變了。

  ……

  三天後,正午時分。


  顧清寒看著張玄,大步走到院門前。

  她伸出雙手,抓住門框上貼著的那兩道戒律堂封靈符條用力一扯。

  封條被她撕成兩半,隨手扔在地上。

  隨後她轉過身,當著所有人的面,雙手抱拳,對著張玄深深行了個同道之禮。

  「張會長。」

  顧清寒朗聲開口。

  「戒律堂核查完畢。互助會行事磊落,顧某受教了。」

  張玄站起身回了一個禮。

  「顧師姐辛苦。」

  長老殿外。

  傳功長老帶著一百多名保守派的管事和執事,把殿外的廣場堵得嚴嚴實實。

  這三天互助會被查封,他名下的丹藥鋪子又賣出去了幾單。

  他認定顧清寒那個死板的性格,肯定能從那幾萬份雜亂的履歷里找出毛病。

  只要找出一個錯漏,他就能名正言順的把張玄按死。

  咯吱。

  長老殿的大門被人推開。

  顧清寒雙手托著一卷覆審捲軸,大步跨出門檻。

  三百名戒律堂弟子列陣在她身後。

  傳功長老一看這陣勢,立刻迎了上去。

  他指著顧清寒手裡的捲軸,聲音里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清寒師侄,快將這妖人的罪證呈給掌門,即刻誅殺!」

  顧清寒將捲軸凌空一展,萬道金光在大殿上方轟然化作四個大字。

  毫無瑕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