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沒有道場？那就把城南變...
張玄還沒來得及接過那張紙，張猛已經像被激怒的豹子，轉身就衝出了倉庫大門。
「站住！」
他的怒吼在破舊的巷子裡迴蕩。
巷口那個瘦小的身影被嚇得一哆嗦，拔腿就跑。
張猛幾步追上去，一把抓住那少年的後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誰讓你送的！」
那少年被嚇得魂不附體，手腳在半空中亂蹬，聲音裡帶著哭腔。
「不……不是我！是我叔，他在碼頭給王家撐船，王家的管事說了，再看見我們跟你們沾邊，就……就把我叔的船給沉了！」
張猛的手臂僵了一下。
他鬆開手，那少年連滾帶爬的跑遠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張猛站在巷口，夜風吹得他臉頰生疼。
他回頭看了一眼倉庫，裡面亮著昏黃的燈火，透著說不出的死氣。
他走回倉庫，把門重重的帶上。
倉庫里，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辦？城南的地主都不敢租地方給我們了！」
「王家、林家、張家……三家聯手，我們鬥不過的。」
一個臉上帶疤的散修站起來，聲音發抖。
「要不……我們先去城外的破廟躲一躲？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躲？躲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另一個散修立馬反駁。
「還不如回市集，他們總不能把整個市集都封了吧？」
「回去幹嘛？等死嗎？他們今天能封地，明天就能清場！」
爭吵聲，抱怨聲，還有壓抑的嘆息聲混在一起。
之前在青雲樓被點燃的那點心氣，此刻被冰冷的現實漸漸澆滅。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張猛一聲爆喝，一腳踹在旁邊一個破木箱上。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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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四分五裂，所有人都被這聲巨響鎮住了，齊刷刷的看向他。
張猛通紅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
「吵吵吵，吵能吵出個地方來？少爺剛才都告訴我們這是站起來的希望，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還跟死了爹一樣！」
倉庫里安靜下來，但那股絕望的氣氛，反而更濃了。
張玄沒說話。
他靜靜的看著，看著那些或恐懼，或茫然，或憤怒的臉。
洞玄靈眼，開啟。
在他的視野里，倉庫中代表著信念的光點，正在大片大片的黯淡下去，不少人的名字都開始泛出代表動搖的灰色。
他明白了。
三大家族的封鎖，打的不是他們的場子，是他們好不容易聚起來的一點人心。
人心一散，飛升互助會就真的完了。
他走到那根被釘上退契的頂樑柱下，伸手將張猛剛才撿回來的那張紙，也用匕首釘了上去。
然後，他轉過身，開了口。
「張小石。」
「弟子在！」
張小石強忍著胸口的傷痛，從乾草堆上站了起來。
「拿塊木炭來。」
張小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眼睛一亮，轉身就從火堆旁撿了一截沒燒完的木炭，遞給張玄。
張玄拿著木炭，走到他身後那面還算乾淨的牆壁前。
他沒說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開始在牆上畫了起來。
潦草的線條，勾勒出一條條歪歪扭扭的街道。
「這是城南的瓦市街。」
他又畫出一個個小方塊。
「這是碼頭，這是藥鋪後巷，這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廚房和馬廄。」
倉庫里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不明白張玄要做什麼。
「他們封了我們的地，是因為我們想找個大地方，把所有人都聚起來。」
張玄一邊畫，一邊說。
「他們覺得，只要我們沒有了固定的道場，我們就散了。」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那我們就不要道場了。」
他用木炭在牆上畫出的那些街巷上，重重的點了一下。
「從今天起，青雲城南，就是我們的道場！」
「把我們一百多號人，拆開。」
「三個人一組。」
張玄的聲音開始變得有力。
「一組裡，一個人負責傳授最基礎的吐納口訣，一個人負責護法，防止被人打擾，一個人負責把風，也負責看看周圍還有沒有跟我們一樣，想站起來的兄弟。」
「我們不在大街上喊，我們去後廚，去馬廄，去棚戶區。」
「他們不是不讓我們聚嗎？那我們就散開，散進城南每一個他們看不見的角落裡！」
整個倉庫，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可是……張大師……」
魏長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憂慮。
「三人一組，人太少了。萬一被那三大家族的護衛碰上，逐個擊破，那該怎麼辦？」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張玄點了點頭，似乎早就想到了。
「所以，我們要立規矩。」
他用木炭在牆上畫出一個個連線起來的圈。
「第一，日落回報。每天太陽下山前，每個小組必須派人回來，匯報今天的情況，誰安全，誰遇到了麻煩。」
「第二，三日輪換。每個小組在一個地方最多待三天，三天後必須換地方，跟其他小組交換區域，不讓任何人摸清我們的規律。」
「第三，異常標紅。任何一個小組，如果超過一天沒有回報，他們的名字就會在內網上標紅，由護道組立刻去查明情況。」
他看向張猛。
「張猛，你的護道組，從今天起，不再是守著我們自己人，而是分成幾隊，在城南各處巡邏，隨時支援那些被標紅的小組。」
「是！少爺！」
張猛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
「虎哥。」
張玄又看向角落裡的虎哥。
「你和你的兄弟，負責打聽訊息，城南那些地痞無賴，哪個收了三大家族的錢，哪個在替他們辦事，我都要知道。」
「沒問題，張大師！」
虎哥拍著胸脯保證。
「張小石。」
「弟子在！」
「你帶幾個腦子活絡的，組成傳道組，專門去那些大戶人家的後院，跟那些雜役僕役接觸，告訴他們，想換個活法，就來找我們。」
「是！少爺！」
張玄一番布置下來，整個倉庫的氣氛變了。
之前的絕望和混亂一掃而空。
現在每個人臉上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就在這時，張玄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叮！組織形態最佳化！團隊矩陣雛形開啟！】
【三人小組模式下，同組成員共同吐納時，靈氣運轉效率小幅共鳴，組織度提升1%！】
張玄心中一動。
藉著系統給出的細微反饋，快速在腦海里調整著分組名單，將幾個功法路徑有互補跡象的人分在了一起。
他把名單全部列了出來，之後放下木炭，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就這麼辦。」
「現在，所有骨幹留下，其他人按牆上的名單，三人一組，自己找地方，趁著夜色，都散了吧。」
「記住，天亮之前，我要飛升互助會的火種，灑滿整個城南！」
人群開始涌動。
一個個小組，揹著簡單的行囊，悄無聲息的從倉庫後門離開，融入了沉沉的夜色。
藥鋪的後巷，碼頭的棚區，大家族的廚房外……
三大家族的人還在洋洋得意，以為封死了張玄的所有退路。
卻不知道，他們的敵人已經化整為零，變成了無孔不入的水。
倉庫很快空了下來。
張玄看著牆上那張簡陋的作戰地圖，終於鬆了口氣。
盤腿坐下，開始吐納運功。
幾個時辰後，天已蒙蒙亮。
倉庫門被推開，張小石走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張玄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張又髒又油的紙條，遞了過來。
「這是剛才一個小組在王家後門附近接觸到的，他們不敢做主，讓我拿給您看。」
張玄接過紙條，展開。
接著透進來的天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映入他的眼中。
「王家馬廄有十七名雜役願聽課，但只拿得出破銅爛鐵。」
「站住！」
他的怒吼在破舊的巷子裡迴蕩。
巷口那個瘦小的身影被嚇得一哆嗦，拔腿就跑。
張猛幾步追上去，一把抓住那少年的後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誰讓你送的！」
那少年被嚇得魂不附體，手腳在半空中亂蹬，聲音裡帶著哭腔。
「不……不是我！是我叔，他在碼頭給王家撐船，王家的管事說了，再看見我們跟你們沾邊，就……就把我叔的船給沉了！」
張猛的手臂僵了一下。
他鬆開手，那少年連滾帶爬的跑遠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張猛站在巷口，夜風吹得他臉頰生疼。
他回頭看了一眼倉庫，裡面亮著昏黃的燈火，透著說不出的死氣。
他走回倉庫，把門重重的帶上。
倉庫里，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辦？城南的地主都不敢租地方給我們了！」
「王家、林家、張家……三家聯手，我們鬥不過的。」
一個臉上帶疤的散修站起來，聲音發抖。
「要不……我們先去城外的破廟躲一躲？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躲？躲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另一個散修立馬反駁。
「還不如回市集，他們總不能把整個市集都封了吧？」
「回去幹嘛？等死嗎？他們今天能封地，明天就能清場！」
爭吵聲，抱怨聲，還有壓抑的嘆息聲混在一起。
之前在青雲樓被點燃的那點心氣，此刻被冰冷的現實漸漸澆滅。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張猛一聲爆喝，一腳踹在旁邊一個破木箱上。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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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四分五裂，所有人都被這聲巨響鎮住了，齊刷刷的看向他。
張猛通紅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
「吵吵吵，吵能吵出個地方來？少爺剛才都告訴我們這是站起來的希望，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還跟死了爹一樣！」
倉庫里安靜下來，但那股絕望的氣氛，反而更濃了。
張玄沒說話。
他靜靜的看著，看著那些或恐懼，或茫然，或憤怒的臉。
洞玄靈眼，開啟。
在他的視野里，倉庫中代表著信念的光點，正在大片大片的黯淡下去，不少人的名字都開始泛出代表動搖的灰色。
他明白了。
三大家族的封鎖，打的不是他們的場子，是他們好不容易聚起來的一點人心。
人心一散，飛升互助會就真的完了。
他走到那根被釘上退契的頂樑柱下，伸手將張猛剛才撿回來的那張紙，也用匕首釘了上去。
然後，他轉過身，開了口。
「張小石。」
「弟子在！」
張小石強忍著胸口的傷痛，從乾草堆上站了起來。
「拿塊木炭來。」
張小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眼睛一亮，轉身就從火堆旁撿了一截沒燒完的木炭，遞給張玄。
張玄拿著木炭，走到他身後那面還算乾淨的牆壁前。
他沒說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開始在牆上畫了起來。
潦草的線條，勾勒出一條條歪歪扭扭的街道。
「這是城南的瓦市街。」
他又畫出一個個小方塊。
「這是碼頭，這是藥鋪後巷，這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廚房和馬廄。」
倉庫里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不明白張玄要做什麼。
「他們封了我們的地，是因為我們想找個大地方，把所有人都聚起來。」
張玄一邊畫，一邊說。
「他們覺得，只要我們沒有了固定的道場，我們就散了。」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那我們就不要道場了。」
他用木炭在牆上畫出的那些街巷上，重重的點了一下。
「從今天起，青雲城南，就是我們的道場！」
「把我們一百多號人，拆開。」
「三個人一組。」
張玄的聲音開始變得有力。
「一組裡，一個人負責傳授最基礎的吐納口訣，一個人負責護法，防止被人打擾，一個人負責把風，也負責看看周圍還有沒有跟我們一樣，想站起來的兄弟。」
「我們不在大街上喊，我們去後廚，去馬廄，去棚戶區。」
「他們不是不讓我們聚嗎？那我們就散開，散進城南每一個他們看不見的角落裡！」
整個倉庫，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可是……張大師……」
魏長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憂慮。
「三人一組，人太少了。萬一被那三大家族的護衛碰上，逐個擊破，那該怎麼辦？」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張玄點了點頭，似乎早就想到了。
「所以，我們要立規矩。」
他用木炭在牆上畫出一個個連線起來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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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日輪換。每個小組在一個地方最多待三天，三天後必須換地方，跟其他小組交換區域，不讓任何人摸清我們的規律。」
「第三，異常標紅。任何一個小組，如果超過一天沒有回報，他們的名字就會在內網上標紅，由護道組立刻去查明情況。」
他看向張猛。
「張猛，你的護道組，從今天起，不再是守著我們自己人，而是分成幾隊，在城南各處巡邏，隨時支援那些被標紅的小組。」
「是！少爺！」
張猛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
「虎哥。」
張玄又看向角落裡的虎哥。
「你和你的兄弟，負責打聽訊息，城南那些地痞無賴，哪個收了三大家族的錢，哪個在替他們辦事，我都要知道。」
「沒問題，張大師！」
虎哥拍著胸脯保證。
「張小石。」
「弟子在！」
「你帶幾個腦子活絡的，組成傳道組，專門去那些大戶人家的後院，跟那些雜役僕役接觸，告訴他們，想換個活法，就來找我們。」
「是！少爺！」
張玄一番布置下來，整個倉庫的氣氛變了。
之前的絕望和混亂一掃而空。
現在每個人臉上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就在這時，張玄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叮！組織形態最佳化！團隊矩陣雛形開啟！】
【三人小組模式下，同組成員共同吐納時，靈氣運轉效率小幅共鳴，組織度提升1%！】
張玄心中一動。
藉著系統給出的細微反饋，快速在腦海里調整著分組名單，將幾個功法路徑有互補跡象的人分在了一起。
他把名單全部列了出來，之後放下木炭，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就這麼辦。」
「現在，所有骨幹留下，其他人按牆上的名單，三人一組，自己找地方，趁著夜色，都散了吧。」
「記住，天亮之前，我要飛升互助會的火種，灑滿整個城南！」
人群開始涌動。
一個個小組，揹著簡單的行囊，悄無聲息的從倉庫後門離開，融入了沉沉的夜色。
藥鋪的後巷，碼頭的棚區，大家族的廚房外……
三大家族的人還在洋洋得意，以為封死了張玄的所有退路。
卻不知道，他們的敵人已經化整為零，變成了無孔不入的水。
倉庫很快空了下來。
張玄看著牆上那張簡陋的作戰地圖，終於鬆了口氣。
盤腿坐下，開始吐納運功。
幾個時辰後，天已蒙蒙亮。
倉庫門被推開，張小石走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張玄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張又髒又油的紙條，遞了過來。
「這是剛才一個小組在王家後門附近接觸到的，他們不敢做主，讓我拿給您看。」
張玄接過紙條，展開。
接著透進來的天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映入他的眼中。
「王家馬廄有十七名雜役願聽課，但只拿得出破銅爛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