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送上門的黑紅流量
很快，張玄的木台前已經排起了三條長龍。
一條隊伍歪歪扭扭，全是來求診斷的散修，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滿臉焦急。
另一條隊伍短些，但個個眼神熱切，是聽說了昨天的奇蹟，想來投奔入會的。
最右邊，則圍著一大圈純粹看熱鬧，或者想白聽幾句口訣的人。
「下一個！什麼毛病？」
張小石的嗓子已經喊得有些沙啞。
但他依舊挺直了腰板，努力維持著秩序。
他現在是傳道組的臉面，不能給少爺丟人。
魏長生搬了個小馬扎，坐在木台一側，翹著二郎腿，悠閒的喝著粗茶。
他不時抬眼掃過那些排隊的散修，用他那混跡了幾十年的毒辣眼光，幫著張玄提前篩選。
「你，左邊數第三個，別排了，你那不是經脈堵了，是早年練功岔了氣，傷了肺腑，得用溫養的法子，我們這不對症。」
「還有你，別以為你藏得深，你那是偷練了邪功，靈力陰煞，我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被他點到的人，無不臉色大變，灰溜溜的鑽進人群跑了。
有了這位鍊氣六層的老前輩坐鎮，整個場子不僅沒亂，反而顯得有模有樣。
飛升互助會，這個草台班子，居然真的有了幾分正經氣象。
突然。
「滾開！都他媽滾開！」
一陣粗暴的喝罵聲，伴隨著馬匹的嘶鳴，從街口傳來。
市集上嘈雜的人聲立刻被壓了下去。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輛由兩匹高頭大馬拉著的華貴馬車，正蠻橫的從街口碾壓過來。
車輪捲起地上的泥水，濺了旁邊小攤販一身，可沒人敢出聲。
因為那馬車的車廂上，刻著一個醒目的「林」字。
青雲城，林家。
馬車在張玄的木台前停下。
那高高的車轅，幾乎要頂到張小石的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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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掀開，一個穿著灰色布袍的中年管事，慢條斯理的走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四名氣息沉穩的護衛，一個個太陽穴鼓起，眼神銳利，一看就是鍊氣中後期的好手。
管事瞥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木台，和上面掛著的「鍊氣破局，免費診斷」的破床單，臉上露出嫌惡。
他沒看張玄，直接從懷裡掏出一份用燙金紅帖製成的請柬，高高舉起。
「奉林家家主之命，特來告知！」
管事的聲音尖細，故意用上了靈力，傳遍了半條街。
「張家廢少張玄，德不配位，屢生事端，有辱門風。」
「我家小姐仁善，不忍其就此沉淪。故，林家將於明晚在青雲樓設宴，廣邀城中各家名流，當眾了結此樁婚約，還張玄自由之身！」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散修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再沒見識也聽得出來，這不是什麼了結婚約，這是要把張玄架在火上烤！
是要當著全青雲城有頭有臉的人面前，狠狠的扇他的臉！
「放你的狗屁！」
張猛目眥欲裂，握著短刀就要往前沖。
張小石也捏緊了拳頭，死死盯著那個管事，眼睛裡快要噴出火來。
周圍剛剛還熱情高漲的互助會成員，此刻也都感到了刺骨的羞辱，一個個漲紅了臉。
管事看著他們的反應，臉上的譏笑更濃了。
他這才把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張玄。
「張玄，哦不，應該叫你張大師？」
「從一個前途無量的少族長，混成一個在街邊擺攤的騙子，滋味如何？」
「我家主人說了，你要是還有幾分膽色，明晚就帶著你這群叫花子，一起去青雲樓見見世面。」
「也讓他們看看，真正上流人物的宴席，是個什麼樣子。」
管事把那封燙金請柬，用兩根手指捏著，輕飄飄的遞到張玄面前。
那姿態，像極了施捨。
所有人都看向張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憤怒。
然而張玄的臉上，沒有半分怒氣。
他伸手，接過了那封請柬。
指尖在請柬上那幾個燙金大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
「青雲樓的宴會廳，能站多少人？」
管事一愣：「你問這個做什麼？」
「門口的位置，夠不夠寬敞？」
張玄沒理會他，繼續問。
「能不能讓我擺個講台？」
這下，不光管事愣住了，連張猛和張小石他們都傻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講台？
張玄沒在意眾人的錯愕。
他舉起手裡的請柬，對著周圍所有圍觀的散修，大聲宣布。
「兄弟姐妹們，都看見了？」
「這不是羞辱，這是機會！」
「林家出錢，林家出地方，林家把青雲城所有上流人物都請過來，就為了給我們飛升互助會，開一場免費的、最高規格的品牌釋出會！」
「他們以為這是在打我們的臉，我告訴你們，這是在給我們送流量！」
「等我們飛升互助會的名字，明天響徹整個青雲城上流圈層，我們還愁沒有資源，沒有功法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
原本還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互助會成員，很快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羞憤？不存在了！
憤怒？也沒了！
現在全是難以言喻的亢奮和激動！
對啊！
這哪裡是羞辱，這分明是天大的好事！
「少爺說得對！」
張猛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吼道。
「這是林家出錢給咱們揚名立萬！」
「我也要去！少爺，帶我一個！」
張小石也激動的喊。
「帶上我們！我們也要去給少爺撐場子！」
五十多個少年齊聲吶喊，聲勢震天。
那個林家管事，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羞辱的話，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看著眼前這群亢奮的叫花子，再看看那個一臉淡然的張玄，心裡生出強烈的荒謬感。
「好，好得很！」
管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希望你明晚，別後悔！」
說完，他甩袖轉身，狼狽的爬上馬車，倉皇離去。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張玄笑著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低頭，慢條斯理的展開了那封燙金請柬。
目光掃過上面寫的宴席時間和地點，最後，停在了主位賓客名單的末尾。
那裡，有一行用更小的蠅頭小楷，額外標註的名字。
靈霄宗預備內門弟子，林婉兒，將親自到場。
一條隊伍歪歪扭扭，全是來求診斷的散修，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滿臉焦急。
另一條隊伍短些，但個個眼神熱切，是聽說了昨天的奇蹟，想來投奔入會的。
最右邊，則圍著一大圈純粹看熱鬧，或者想白聽幾句口訣的人。
「下一個！什麼毛病？」
張小石的嗓子已經喊得有些沙啞。
但他依舊挺直了腰板，努力維持著秩序。
他現在是傳道組的臉面，不能給少爺丟人。
魏長生搬了個小馬扎，坐在木台一側，翹著二郎腿，悠閒的喝著粗茶。
他不時抬眼掃過那些排隊的散修，用他那混跡了幾十年的毒辣眼光，幫著張玄提前篩選。
「你，左邊數第三個，別排了，你那不是經脈堵了，是早年練功岔了氣，傷了肺腑，得用溫養的法子，我們這不對症。」
「還有你，別以為你藏得深，你那是偷練了邪功，靈力陰煞，我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被他點到的人，無不臉色大變，灰溜溜的鑽進人群跑了。
有了這位鍊氣六層的老前輩坐鎮，整個場子不僅沒亂，反而顯得有模有樣。
飛升互助會，這個草台班子，居然真的有了幾分正經氣象。
突然。
「滾開！都他媽滾開！」
一陣粗暴的喝罵聲，伴隨著馬匹的嘶鳴，從街口傳來。
市集上嘈雜的人聲立刻被壓了下去。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輛由兩匹高頭大馬拉著的華貴馬車，正蠻橫的從街口碾壓過來。
車輪捲起地上的泥水，濺了旁邊小攤販一身，可沒人敢出聲。
因為那馬車的車廂上，刻著一個醒目的「林」字。
青雲城，林家。
馬車在張玄的木台前停下。
那高高的車轅，幾乎要頂到張小石的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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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掀開，一個穿著灰色布袍的中年管事，慢條斯理的走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四名氣息沉穩的護衛，一個個太陽穴鼓起，眼神銳利，一看就是鍊氣中後期的好手。
管事瞥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木台，和上面掛著的「鍊氣破局，免費診斷」的破床單，臉上露出嫌惡。
他沒看張玄，直接從懷裡掏出一份用燙金紅帖製成的請柬，高高舉起。
「奉林家家主之命，特來告知！」
管事的聲音尖細，故意用上了靈力，傳遍了半條街。
「張家廢少張玄，德不配位，屢生事端，有辱門風。」
「我家小姐仁善，不忍其就此沉淪。故，林家將於明晚在青雲樓設宴，廣邀城中各家名流，當眾了結此樁婚約，還張玄自由之身！」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散修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再沒見識也聽得出來，這不是什麼了結婚約，這是要把張玄架在火上烤！
是要當著全青雲城有頭有臉的人面前，狠狠的扇他的臉！
「放你的狗屁！」
張猛目眥欲裂，握著短刀就要往前沖。
張小石也捏緊了拳頭，死死盯著那個管事，眼睛裡快要噴出火來。
周圍剛剛還熱情高漲的互助會成員，此刻也都感到了刺骨的羞辱，一個個漲紅了臉。
管事看著他們的反應，臉上的譏笑更濃了。
他這才把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張玄。
「張玄，哦不，應該叫你張大師？」
「從一個前途無量的少族長，混成一個在街邊擺攤的騙子，滋味如何？」
「我家主人說了，你要是還有幾分膽色，明晚就帶著你這群叫花子，一起去青雲樓見見世面。」
「也讓他們看看，真正上流人物的宴席，是個什麼樣子。」
管事把那封燙金請柬，用兩根手指捏著，輕飄飄的遞到張玄面前。
那姿態，像極了施捨。
所有人都看向張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憤怒。
然而張玄的臉上，沒有半分怒氣。
他伸手，接過了那封請柬。
指尖在請柬上那幾個燙金大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
「青雲樓的宴會廳，能站多少人？」
管事一愣：「你問這個做什麼？」
「門口的位置，夠不夠寬敞？」
張玄沒理會他，繼續問。
「能不能讓我擺個講台？」
這下，不光管事愣住了，連張猛和張小石他們都傻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講台？
張玄沒在意眾人的錯愕。
他舉起手裡的請柬，對著周圍所有圍觀的散修，大聲宣布。
「兄弟姐妹們，都看見了？」
「這不是羞辱，這是機會！」
「林家出錢，林家出地方，林家把青雲城所有上流人物都請過來，就為了給我們飛升互助會，開一場免費的、最高規格的品牌釋出會！」
「他們以為這是在打我們的臉，我告訴你們，這是在給我們送流量！」
「等我們飛升互助會的名字，明天響徹整個青雲城上流圈層，我們還愁沒有資源，沒有功法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
原本還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互助會成員，很快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羞憤？不存在了！
憤怒？也沒了！
現在全是難以言喻的亢奮和激動！
對啊！
這哪裡是羞辱，這分明是天大的好事！
「少爺說得對！」
張猛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吼道。
「這是林家出錢給咱們揚名立萬！」
「我也要去！少爺，帶我一個！」
張小石也激動的喊。
「帶上我們！我們也要去給少爺撐場子！」
五十多個少年齊聲吶喊，聲勢震天。
那個林家管事，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羞辱的話，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看著眼前這群亢奮的叫花子，再看看那個一臉淡然的張玄，心裡生出強烈的荒謬感。
「好，好得很！」
管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希望你明晚，別後悔！」
說完，他甩袖轉身，狼狽的爬上馬車，倉皇離去。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張玄笑著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低頭，慢條斯理的展開了那封燙金請柬。
目光掃過上面寫的宴席時間和地點，最後，停在了主位賓客名單的末尾。
那裡，有一行用更小的蠅頭小楷，額外標註的名字。
靈霄宗預備內門弟子，林婉兒，將親自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