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拉扯
劉白神色木然地回到玻璃房。
「這是聖女殿下的電話號，你記一下。」
「什麼，殿下的號碼？」
陳執一臉受寵若驚。
別管是真是假，反正看上去很真。
劉白木然的原因也在於此。
他怕不把表情徹底從臉上抹除，自己會繃不住。
聖女殿下居然會主動把號碼給一個男人！
雖然只是工作電話。
但很顯然聖女殿下和陳執之間沒多少工作可談。
而更重要的是，以後陳執可以直接與聖女殿下私聊了，他怎麼辦？
他的命卡又怎麼辦？
本來作為傳話筒，劉白是非常樂意的。
不論是陳執想找聖女殿下，還是聖女殿下想找陳執，都必須通過他，他就可以藉此機會，慢慢跟陳執混熟。
對於不怎麼愛社交的他而言，沒有比當傳話筒更好刷存在感的方式了。
結果卻是，他和陳執還沒見著幾次，也沒一起出過任務，這朋友都沒正式開始交，就已經提前結束了。
「……」
劉白心裡苦。
但還是要保持優雅。
唯一的好消息是陳執得到聖女殿下的號碼後，並沒立刻有所行動，而是問他：
「你有沒有什麼其它能賺錢的渠道？」
「學院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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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了。」
陳執說。
青宮學院非制卡專業的學生有卡牌需求時，也會發布訂單。
可是那價格，實在賺不了幾個錢。
天衡京的富哥兒不少，畢竟是帝都，但他們幾乎不會讓同學幫自己制卡。
除非你是楚欽河那種聲名在外的天才，卡牌質量有保障，不然他們完全可以把視野放去學院之外，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剩下的普通學生開不起高價，只能和比較窮的制卡生相依為命。
前者不奢求卡牌質量有多好，後者也不指望靠這些單子賺錢。
有時連著炸幾次卡，還會賠本。
但沒關係，他們要的是制卡經驗。
而陳執最不需要的就是經驗。
手法也好，結構也罷，他都能在冠域裡免費練習。
他現在只想賺錢，快點把學貸還了，給自己贖身。
「沒其他方法了嗎？」陳執問。
「有倒是有。」劉白說，「但我不推薦。」
「比如？」
「去給企業打工。」
「再比如？」
「酒吧兼職，以你的姿色……」
「再再比如？」
「那就只剩比賽了。」劉白道。
陳執：「細說比賽。」
「青宮學院每學年結束後會有一個月休整期，這期間，五大企業為了提前招攬卡師，會舉辦各種類型的小型賽事，獎金從20萬-100萬塔不等。」
「小型賽事都這麼多？」
陳執驚訝。
那大型賽事豈不是要一夜暴富？
劉白扶了扶眼鏡，說：「我只能告訴你，很難。」
「100萬的獎池你就別想了，需要五階卡師證。」
「你目前能參加的比賽里，獎金最高的應該是30萬塔。」
「但這30萬，已經被人預定了。」
「？」
陳執問：「黑幕？」
劉白搖頭：「不，是衛冕。」
「這些賽事冠軍幾乎每年都被我們青宮學院包攬，都快變成內戰了。」
「尤其近幾年，拿第一的人就沒變過。」
「楚欽河、白芷、蔣凌峰。」
制卡師能直接參與的比賽項目有三個，這三人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人一個項目，一人一個冠軍，完全沒其他人的事。
他們其實並不缺錢。
超域級的制卡師一旦成長起來，賺錢的速度會比犯罪還快。
但誰又會嫌錢多呢？
「那我得跟他們碰一碰了。」
陳執可不會慫。
按照劉白的說法，制卡師的賽事應該是會像舉重一樣，有不同的「量級」劃分。
比如將需要製作的卡牌設置為四階。
那不管你什麼等級，都只能在四階卡牌上下功夫。
別說三個超域，國匠來了他都敢拼上一拼。
輸了當他沒說。
總之，誰也不能阻止他賺錢！
劉白真的很欣賞陳執的自信。
他拍了拍陳執的肩膀說：「我看好你。」
雖然他不認為陳執真能贏。
「走了，我去練練身體。」
陳執說。
莉莉絲的話他聽進去了。
劉白剛才又告訴他，制卡師也有可能奔赴礦區前線。
人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傳統制卡師會花費大量時間去磨練筆法、結構，沒功夫干別的。
但他不一樣。
天賦給了他極強的學習能力，同時所有實操練習，他都可以在冠域中完成。
將這些效率轉化為時間，他每天能比別人多出12個小時不止，不說把自己練成近戰法師，起碼不能像之前那樣，連個活屍都能給他逼到角落，太丟人了。
劉白看著陳執離去的背影。
「等等。」
「嗯？」
「以後常來。」
「……」
陳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加速離開玻璃房。
劉白則撐著腦袋思索。
他似乎、好像……又忘記加陳執好友了？
……
劉白怕陳執有了聖女殿下的聯繫方式，就把他這個傳話筒給忘了。
但實際上，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因為陳執壓根沒打算加沈青憐。
至少現在不會加。
他從玻璃房一出來，就直接去了體能訓練室。
陳執不喜歡企業。
而這個世界企業的身影隨處可見。
他們是最大的資本，想不被企業掌控，唯一的去處就是教廷。
可以預見，他以後與沈青憐打交道的時間絕不會少，現在要是表現太急，會很容易喪失主動權。
所以，再忍它一忍。
最好等到沈青憐主動來找他，而不是他去找沈青憐。
而衡心島上。
正在私人別墅里處理公務的沈青憐莫名有點煩躁。
時不時便看一眼訊機。
「這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她等了半天，簡訊沒有，電話沒有，好友申請也沒有。
難道是她想多了？
陳執真的只是單純想向劉白炫耀一下自己的天賦？
秘書輕輕敲了敲門，端著一杯醒好的白葡萄酒走進辦公室，並用它換掉桌上的空杯。
「殿下，你已經連續工作八個小時了，休息一會兒吧。」
「還有，殿下，這是第七杯了。」
「出去。別煩我。」
「……」
秘書告退。
心說誰又惹殿下生氣了？
別看沈青憐成天面無表情，冷若冰山的樣子，實際上她脾氣挺不錯的，至少不算差。
不然當初陳執兩次冒犯於她，一次倒她懷裡，一次抓她的手，她不會什麼都不做。
沈青憐也說不清為什麼自己突然心情這麼差。
明明半個鐘頭前還好好的。
「陳執。」
沈青憐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陳執的面孔。
她拿起訊機，準備發個簡訊質問陳執為什麼不加她。
就算她判斷出錯，陳執也沒道理連招呼都不肯跟她打一聲。
她對陳執難道不夠好嗎？
學費都不談了，光那支筆就值好幾個億，而陳執當時才二階。
整個聖序帝國，誰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沈青憐眉頭緊皺。
「不對。」
她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迅速將訊機放下。
她沒判斷錯。
正如她剛剛所想，假如陳執心裡對她沒有任何不滿，也沒有除了感謝之外的其它想法，那就不可能不給她發信息或打電話。
所以陳執那句「三階」，就是說給她聽的。
他就是在展現自己的價值。
這個男人猜到她需要他，而他也需要她，於是用這種方式跟她談條件，想等她主動去找他，從而抹除部分階級上的差距，以後在她這裡才好擁有更多話語權。
「是這樣嗎，陳執？」
「你胃口還真是不小。」
沈青憐語氣雖冷，眉頭卻驟然舒展。
想通這一點後，她反倒不氣了。
沈青憐不怕陳執想從她身上得到更多，只怕陳執無欲無求。
有需求，就是好事。
她可以給陳執一切。
金錢、名譽、女人、權力。
甚至她自己。
畢竟陳執的性格長相還挺對她胃口。
至少目前為止，她不介意和陳執有合作之外的關係。
但以上種種，她都要陳執自己來取。
沈青憐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她精緻無瑕的面容上飄著淺淡的紅暈。
放在桌上的訊機顯示著陳執的名片，沈青憐看著「陳執」兩個字，眸光閃爍。
「喜歡拉扯？」
「我陪你。」
……
「這是聖女殿下的電話號，你記一下。」
「什麼，殿下的號碼？」
陳執一臉受寵若驚。
別管是真是假，反正看上去很真。
劉白木然的原因也在於此。
他怕不把表情徹底從臉上抹除，自己會繃不住。
聖女殿下居然會主動把號碼給一個男人！
雖然只是工作電話。
但很顯然聖女殿下和陳執之間沒多少工作可談。
而更重要的是，以後陳執可以直接與聖女殿下私聊了，他怎麼辦？
他的命卡又怎麼辦？
本來作為傳話筒，劉白是非常樂意的。
不論是陳執想找聖女殿下，還是聖女殿下想找陳執，都必須通過他，他就可以藉此機會，慢慢跟陳執混熟。
對於不怎麼愛社交的他而言，沒有比當傳話筒更好刷存在感的方式了。
結果卻是，他和陳執還沒見著幾次，也沒一起出過任務，這朋友都沒正式開始交，就已經提前結束了。
「……」
劉白心裡苦。
但還是要保持優雅。
唯一的好消息是陳執得到聖女殿下的號碼後，並沒立刻有所行動，而是問他：
「你有沒有什麼其它能賺錢的渠道？」
「學院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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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了。」
陳執說。
青宮學院非制卡專業的學生有卡牌需求時，也會發布訂單。
可是那價格，實在賺不了幾個錢。
天衡京的富哥兒不少，畢竟是帝都，但他們幾乎不會讓同學幫自己制卡。
除非你是楚欽河那種聲名在外的天才，卡牌質量有保障，不然他們完全可以把視野放去學院之外，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剩下的普通學生開不起高價，只能和比較窮的制卡生相依為命。
前者不奢求卡牌質量有多好，後者也不指望靠這些單子賺錢。
有時連著炸幾次卡，還會賠本。
但沒關係，他們要的是制卡經驗。
而陳執最不需要的就是經驗。
手法也好，結構也罷，他都能在冠域裡免費練習。
他現在只想賺錢，快點把學貸還了，給自己贖身。
「沒其他方法了嗎？」陳執問。
「有倒是有。」劉白說，「但我不推薦。」
「比如？」
「去給企業打工。」
「再比如？」
「酒吧兼職，以你的姿色……」
「再再比如？」
「那就只剩比賽了。」劉白道。
陳執：「細說比賽。」
「青宮學院每學年結束後會有一個月休整期，這期間，五大企業為了提前招攬卡師，會舉辦各種類型的小型賽事，獎金從20萬-100萬塔不等。」
「小型賽事都這麼多？」
陳執驚訝。
那大型賽事豈不是要一夜暴富？
劉白扶了扶眼鏡，說：「我只能告訴你，很難。」
「100萬的獎池你就別想了，需要五階卡師證。」
「你目前能參加的比賽里，獎金最高的應該是30萬塔。」
「但這30萬，已經被人預定了。」
「？」
陳執問：「黑幕？」
劉白搖頭：「不，是衛冕。」
「這些賽事冠軍幾乎每年都被我們青宮學院包攬，都快變成內戰了。」
「尤其近幾年，拿第一的人就沒變過。」
「楚欽河、白芷、蔣凌峰。」
制卡師能直接參與的比賽項目有三個，這三人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人一個項目，一人一個冠軍，完全沒其他人的事。
他們其實並不缺錢。
超域級的制卡師一旦成長起來，賺錢的速度會比犯罪還快。
但誰又會嫌錢多呢？
「那我得跟他們碰一碰了。」
陳執可不會慫。
按照劉白的說法，制卡師的賽事應該是會像舉重一樣，有不同的「量級」劃分。
比如將需要製作的卡牌設置為四階。
那不管你什麼等級，都只能在四階卡牌上下功夫。
別說三個超域，國匠來了他都敢拼上一拼。
輸了當他沒說。
總之，誰也不能阻止他賺錢！
劉白真的很欣賞陳執的自信。
他拍了拍陳執的肩膀說：「我看好你。」
雖然他不認為陳執真能贏。
「走了，我去練練身體。」
陳執說。
莉莉絲的話他聽進去了。
劉白剛才又告訴他，制卡師也有可能奔赴礦區前線。
人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傳統制卡師會花費大量時間去磨練筆法、結構，沒功夫干別的。
但他不一樣。
天賦給了他極強的學習能力，同時所有實操練習，他都可以在冠域中完成。
將這些效率轉化為時間，他每天能比別人多出12個小時不止，不說把自己練成近戰法師，起碼不能像之前那樣，連個活屍都能給他逼到角落，太丟人了。
劉白看著陳執離去的背影。
「等等。」
「嗯？」
「以後常來。」
「……」
陳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加速離開玻璃房。
劉白則撐著腦袋思索。
他似乎、好像……又忘記加陳執好友了？
……
劉白怕陳執有了聖女殿下的聯繫方式，就把他這個傳話筒給忘了。
但實際上，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因為陳執壓根沒打算加沈青憐。
至少現在不會加。
他從玻璃房一出來，就直接去了體能訓練室。
陳執不喜歡企業。
而這個世界企業的身影隨處可見。
他們是最大的資本，想不被企業掌控，唯一的去處就是教廷。
可以預見，他以後與沈青憐打交道的時間絕不會少，現在要是表現太急，會很容易喪失主動權。
所以，再忍它一忍。
最好等到沈青憐主動來找他，而不是他去找沈青憐。
而衡心島上。
正在私人別墅里處理公務的沈青憐莫名有點煩躁。
時不時便看一眼訊機。
「這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她等了半天，簡訊沒有，電話沒有，好友申請也沒有。
難道是她想多了？
陳執真的只是單純想向劉白炫耀一下自己的天賦？
秘書輕輕敲了敲門，端著一杯醒好的白葡萄酒走進辦公室，並用它換掉桌上的空杯。
「殿下，你已經連續工作八個小時了，休息一會兒吧。」
「還有，殿下，這是第七杯了。」
「出去。別煩我。」
「……」
秘書告退。
心說誰又惹殿下生氣了？
別看沈青憐成天面無表情，冷若冰山的樣子，實際上她脾氣挺不錯的，至少不算差。
不然當初陳執兩次冒犯於她，一次倒她懷裡，一次抓她的手，她不會什麼都不做。
沈青憐也說不清為什麼自己突然心情這麼差。
明明半個鐘頭前還好好的。
「陳執。」
沈青憐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陳執的面孔。
她拿起訊機，準備發個簡訊質問陳執為什麼不加她。
就算她判斷出錯，陳執也沒道理連招呼都不肯跟她打一聲。
她對陳執難道不夠好嗎？
學費都不談了，光那支筆就值好幾個億，而陳執當時才二階。
整個聖序帝國，誰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沈青憐眉頭緊皺。
「不對。」
她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迅速將訊機放下。
她沒判斷錯。
正如她剛剛所想，假如陳執心裡對她沒有任何不滿，也沒有除了感謝之外的其它想法，那就不可能不給她發信息或打電話。
所以陳執那句「三階」，就是說給她聽的。
他就是在展現自己的價值。
這個男人猜到她需要他，而他也需要她，於是用這種方式跟她談條件，想等她主動去找他，從而抹除部分階級上的差距，以後在她這裡才好擁有更多話語權。
「是這樣嗎，陳執？」
「你胃口還真是不小。」
沈青憐語氣雖冷，眉頭卻驟然舒展。
想通這一點後，她反倒不氣了。
沈青憐不怕陳執想從她身上得到更多，只怕陳執無欲無求。
有需求，就是好事。
她可以給陳執一切。
金錢、名譽、女人、權力。
甚至她自己。
畢竟陳執的性格長相還挺對她胃口。
至少目前為止，她不介意和陳執有合作之外的關係。
但以上種種，她都要陳執自己來取。
沈青憐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她精緻無瑕的面容上飄著淺淡的紅暈。
放在桌上的訊機顯示著陳執的名片，沈青憐看著「陳執」兩個字，眸光閃爍。
「喜歡拉扯？」
「我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