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誰是陳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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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執被劉白整得有點不會了。

  或者說,被沈青憐給整不會了。

  什麼叫學費由她個人承擔,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難道是為了不走公帳?

  陳執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他問劉白:「如果我選第二個,要簽另外的協議嗎?」

  別給他拐過去當男僕了。

  軟飯雖香。

  但不管飽。

  男人始終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沒有另外的協議。」

  劉白說:「契約卡是為第一個選擇準備的,你要是選第二個,現在就可以走了。」

  「你的學費,聖女殿下已經打到學院帳戶上。」

  「……」

  「她不怕我跑路?」陳執說。

  劉白不答,只意味深長看了陳執一眼。

  但其實,他也不知道聖女殿下咋想的。

  但這並不妨礙他故作高深。

  他現在一舉一動都代表著聖女宮,必須把架子端好了。

  陳執反覆咀嚼著劉白的話。

  忽然發現一個關鍵詞:

  「已經」打給學校。

  而且是聖女殿下自己打的。

  也就是說,沈青憐默認他會選第二項?

  事實上,兩個選項陳執都能接受。

  不管怎樣,總歸比企業的學貸好。

  他是從礦區出來的無產階級。

  一沒背景,二沒錢。

  陳執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可以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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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可以打很多份工。

  但他接受不了一個十五年起步的期限。

  他要的是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否則不是剛從礦區出來,又跳進另一個礦區嗎?

  「我選第一個。」陳執決定道。

  「想好了?」劉白確認道。

  他操控記錄卡對準了陳執的臉。

  「想好了。」陳執說。

  沒別的,單純是不想老被沈青憐預判。

  這樣他很沒面子。

  而且被預判多了,就會容易被拿捏,以後跟沈青憐打交道會吃虧。

  更重要的是,他臉皮子薄。

  三年54萬學費不可能真不還。

  與其純欠人情,不如換個公平點的交易。

  制卡嘛,他擅長。

  保證讓沈青憐挑不出毛病。

  「那你簽吧。」劉白說。

  陳執拿起契約卡。

  還是那個味道。

  乾淨、透明,沒有任何附加條例。

  「簽完把身份卡給我。」劉白說。

  他背後有一台連接青識網中樞的機器,可以開通權限。

  劉白將陳執的身份卡放進去。

  機器滴滴響了幾聲。

  「行了,走吧。」

  他將身份卡還給陳執。

  「以後進入學院內各個區域,直接刷卡就行。」

  制卡室、實驗室、精神訓練室、體能訓練室,乃至污染礦源研究中心,院內都能找到,沒有哪個學府的卡師環境能比青宮學院更好。

  「我要是用不到制卡室,是不是就虧了?」陳執問。

  「虧不了。」劉白說,「權限是權限,錢是錢。」

  「它只能幫你刷開房門,進去後想出來,按小時收費。」

  「……」

  這到底是誰建的學院?

  摳死他算了。

  簡簡單單報個道,交個學費,已經讓陳執深刻體會到那句真理:

  錢不是萬能的。

  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不過,也有個好消息。

  作為制卡師「獲取經驗」並升級的主要渠道,精神訓練室免費提供給所有制卡專業的學生,每月三次,提前在青識網上預約即可。

  陳執終於在這個充斥著未來科技感的地方感受到了一絲溫暖的人性。

  「我是不是還要選專業?」他問。

  「這個不急。」劉白帶上辦公室的門,說:「這一學年還有半個多月結束,你可以去查查課表,找點自己感興趣的課先聽著,專業等下學年再選。」

  青宮學院最大的特點就是自由。

  但也因此,如何合理分配自己的時間就成了一門必修課。

  學習、戀愛、玩樂、考證、外勤、比賽……

  有太多事情可以做。

  所以除了特定情況,你很難在學院同時看到太多的人。

  大家都很忙。

  雖然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你一會兒沒事吧?我先帶你去社團。」劉白說。

  社團?

  「什麼社團?」

  「不重要。」劉白道,「你直接理解為聖女宮青宮學院分宮就行。」

  「那還真是……簡單粗暴。」

  出了教務樓,劉白恢復學生身份,頓時一身輕鬆。

  憋死他了。

  一踏入廣場,劉白便重重拍了陳執一下。

  並扶了扶眼鏡,一臉欣慰地說:

  「你。」

  「不錯。」

  「……」

  陳執面無表情:「你已經說過一次了。」

  劉白疑惑:「有嗎?」

  「昨天上午。」

  「哦,忘了。」

  「但沒關係,這樣更能表達我對你的欣賞。」劉白認真道,「你是第一個獲得我雙重認可的人,你應該感到幸福。」

  陳執:「……」

  看來劉白學長不僅是偶爾脾氣暴躁。

  記性也不太好。

  劉白領著陳執在廣場繞了半圈,走到主教學樓背後,又路過萬卷塔,最終進入一個四四方方的霧化玻璃房。

  陳執還沒來得及和周可可逛到這邊,來了才發現,這裡空氣蠻不錯的。

  玻璃房背後就是每個學府都會有的小樹林,裡面還有個池塘,勉強能算鳥語花香。

  玻璃房內的布置則像是階梯教室。

  以藍白色調為主,台上懸著一顆斜著的巨型卡牌魔方。

  魔方六個面都有全息投影。

  陳執一度以為自己進了某個科幻電影裡的太空艙。

  座位是空蕩蕩的,幾十個學生簇擁在全息投影前,用手指划來划去。

  「他們這是在……?」

  「搶單。」

  劉白給出個很接地氣的回答,並示意陳執跟他過去看看。

  「每個月的月初和月中,聖女宮會固定更新任務。」

  「平時也會,但時間隨機。」

  「你沒事可以多來這邊,多制幾張卡,早點還清學貸。」

  部分人注意到劉白過來,紛紛和他打招呼。

  隨後又將目光投向陳執這張新面孔。

  「新來的朋友?」

  「恭喜你,正式加入咱們聖女殿下的陣營。」

  大家都很熱情。

  用詞是「恭喜」,而不是歡迎。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似乎他們都以自己能加入聖女宮為榮。

  「怎麼那麼像個邪教呢?」陳執暗戳戳地想。

  劉白也沒去做什麼介紹。

  大家以後見面的時間多的是,處著處著自然就熟了。

  「要不要接一個?」劉白說。

  制卡師的單子似乎剩了很多。

  陳執觸屏進入分類,整個列表全是,一頁都顯示不完。

  總共可分為三個大類:

  卡牌定製,卡牌修補,以及卡牌結構設計。

  且個個報酬不菲。

  一張定製的一階卡牌都能拿到160塔製作費。

  比他自己了解到的市場價高出20%左右。

  陳執眼睛立刻亮了。

  正想找個單價高的試試水。

  魔方另一面忽然傳來激動的叫聲:

  「快看,我找到了什麼!」

  「聖女殿下親自發布的任務!」

  「!!!」

  所有人一下涌了過去。

  「啥任務?」

  「別擠啊,我看不到!」

  「念一念兄弟,念一念!」

  「是制卡師的。」

  「聖女殿下需要一張二階器具卡,狩獵弓,要求……能打獵就行。」

  「這麼簡單??」

  一名身材魁梧的學生瞪起眼睛:「這任務不是白給嗎?」

  幾乎等同於直接往群里發了個紅包。

  可問題是……

  他們不是制卡師!

  一階卡牌或許還能碰碰運氣,試一試。

  二階則是徹底沒戲。

  「我恨啊!」

  大夥氣得捶胸頓足。

  卡牌單子之所以剩那麼多,就是因為在場諸位幾乎全是戰卡師。

  眼睜睜看著聖女下了個獎勵單,他們卻接不了。

  不算陳執,這裡幾十號人里,只有一個制卡師。

  恰好這個人陳執還認識。

  剛聽聲音陳執就覺得耳熟,探頭一看,這不是靚仔吳悔嗎?

  此刻的吳悔格外興奮,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

  他沒想到自己運氣會這麼好。

  入團第一天,就能接到聖女的任務。

  他立馬掏出身份卡在屏幕前晃。

  魔方內部嵌有指令卡和感應卡,能讀取身份卡信息。

  然而,他晃了半天,屏幕卻一直沒反應。

  吳悔一愣:「什麼意思?」

  「卡了?」

  「不會吧?」

  有人注意到屏幕最下方一行小字只有上半截,像是沒顯示完,便伸手往下扒拉了一下,果然出現了更多內容。

  這是一個指定單。

  頁面末尾的黑色條紋處,寫著七個字:

  【指定製卡師:陳執】

  眾人:「?」

  吳悔:「???」

  怎麼會是他?

  怎麼又是他?!

  「誰是陳執啊?」

  「不認識。」

  「好陌生的名字。」

  一幫人高馬大的戰卡師苦思冥想,腦子裡都沒個印象。

  直到兩根手指夾著一張身份卡,默默從人群中探出來。

  滴——

  【接取成功】

  眾人一怔,猛然回頭。

  吳悔也在其中。

  只是他站在屏幕前,從第一個變成了最後一個。

  那張惱羞成怒的臉直接被前方的肩膀淹沒了。

  只見剛剛還笑著和陳執打招呼的大夥一個個全都變了臉色。

  熱情蕩然無存。

  只剩嫉妒和憤怒。

  「聖女殿下為什麼會指定你?」

  「你見過聖女殿下?」

  「什麼時候的事?」

  「說!!」

  被幾十個壯漢圍著,壓迫感不是一般的強。

  不是,哥們。

  一個任務而已,至於麼?

  陳執完全沒想到這幫傢伙說變臉就變臉。

  川劇都沒這麼離譜。

  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劉白。

  劉白卻幸災樂禍地抬起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陳執似有所悟。

  他猛一閉眼,再睜開。

  漆黑如墨的眸子掃過面前一顆顆透明的腦袋。

  「這個缺根弦。」

  「這個有個坑。」

  「這個少一瓣……」

  幾十顆看下來,一個正常人沒有。

  陳執看得心頭一窒。

  完蛋。

  他被神經病包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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