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赤爐重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列車滾滾向前。

  劉白拼命地追。

  車上,老僕看著窗外劉白狼狽的身影,有些忍俊不禁。

  劉白那聲「聖女殿下」他自然也聽見了。

  但並不意外。

  年輕人,一著急就是會口無遮攔。

  「殿下是故意的?」

  「何必明知故問。」

  老僕笑了笑,說:「看來殿下很看好他?」

  沈青憐搖頭:「只是欣賞。」

  陳執沒有因為她是貴人就卑躬屈膝。

  也沒有因為得了好處便得意忘形。

  這個男人很清楚他自己想要什麼、需要什麼,應該堅持什麼,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沈青憐喜歡陳執名字里那個「執」字。

  因為她也是這樣的人。

  可要說天賦……

  還不夠。

  陣列級無疑是優秀的,在平均水平之上。

  但放到青宮學院,卻只是最低標準,剛剛夠到考核的門檻。

  它看似與超域級的天才只差一個等級,實則有著雲泥之別。

  最簡單的例子。

  超域級的制卡師,有機會製作出「命卡」。

  而陣列級的制卡師,製作「命卡」的成功率為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因為製作「命卡」的前提是能將一個真正的人視為一張卡,並解構其中的「效」與「律」。

  人體可比載具房屋複雜得多,這對超域級來說都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更別說陣列級。

  後者甚至連人體都看不清。

  沈青憐個人倒是希望陳執能考入青宮學院。

  但青宮學院最近幾年的招生條件越來越苛刻。

  那位老院長研究天體跟入了魔似的,一度要求新招收的學生也要有這方面的天賦,要不是幾名副院長死活不同意,院士們也拼了命地阻攔,青宮學院今年恐怕一個合格的學生都收不到。

  陳執想考進去,很難。

  ……

  礦村路口。

  陳執目送銀白列車和奔跑的劉白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他眼神有些恍惚。

  難怪老僕和文員都那麼厲害,還有權直接接管礦區……

  「原來是教廷聖女。」

  在聖序帝國,教廷相當於皇室,執掌政權,延續信仰。

  聖女等同於公主,但比普通意義上的公主更尊貴。

  不僅地位極高,僅次於教皇,還握有許多實權。

  「可惜了。」

  陳執咂嘴。

  這位聖女殿下真不太符合刻板印象。

  早知少女是這麼個身份,他昨天早上就把臉洗乾淨點了。

  陳執照過鏡子。

  他自認自己長得還不錯。

  現在靠臉吃飯的機會已經遠去,那他沒辦法,只能繼續靠才華了。

  回到礦村。

  老周等人立馬圍上來。

  「小陳哥回來了!」

  「貴人怎麼說?」

  「是不是要給你一大筆錢?讓你當工頭?」

  有人注意到他胳膊下夾著一隻長盒,驚呼出聲:

  「這是……卡匣?」

  「還是赤爐重工的卡匣?!」

  「我靠,貴人這麼大方??」

  赤爐重工,聖序帝國五大巨頭企業之一,與白塔集團齊名。

  白塔集團的主營業務是包括能量卡在內的生活類卡牌。

  赤爐重工則專注於卡匣。

  18世紀末,第七次法理革命伊始,隨著掘礦浪潮的興起,大量勞力湧入礦區,令聖序帝國的發展速度攀升至歷史頂峰。

  白卡存量急增,在教廷的引導下迅速普及社會,進入千家萬戶。

  如何更好地使用卡牌就成為了新的課題。

  赤爐重工的創始人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帶領團隊基於能量卡的「釋放」結構與「指令紋」,研究出了一種反向構紋,可以為卡牌增添一個「接口」,並通過這個接口,將外部能量輸入其中,從而激活卡牌。

  而且這種構紋的兼容性極高,幾乎適用於時下所有卡牌。

  在此之前,卡牌的驅動全靠內部能量,製作時必須包含至少一個類似於能量卡的封存結構,用於儲存白卡本身或後續注入的能量,相當於一塊電池。

  而接口構紋的出現,打破了這條規則。

  「電池」不再是必需品。

  卡片內部原本用於封存結構的地方終於能夠空出來,刻畫其它構紋,使卡牌擁有更好或是更多功能。

  這是聖序帝國18-19世紀最偉大的發明。

  它不僅拓高了卡牌的上限,還極大程度地提升了卡牌的耐用性。

  沒有接口的舊卡牌消耗完內部能量就成了廢卡,只能扔掉。而有接口的新卡牌,只要有能量,就能繼續使用,直到卡墨磨損到無法支撐基本結構為止。

  赤爐重工的創始人以自己的名字為這個「接口」命名,稱其為「塔菲爾結構」。

  而當「塔菲爾結構」逐漸被人熟知,被大部分制卡師掌握時,他所帶領的團隊,已經研製出了第一代卡匣。

  一共十個卡槽,五個用來激活卡牌,五個用來存放能量卡。

  自此,赤爐重工迅速崛起,只花了二十年時間,便從一個小小的商業研究所,一躍成為聖序帝國第三個企業巨擘,延續至今。

  礦工們自然不了解這些。

  但他們知道,赤爐重工生產的卡匣是整個帝國最漂亮、最好用,同時價格也最高的,一般的戰卡師都買不起。

  貴人卻送了陳執一個。

  「陳哥,快給我康康!」

  昨天還打趣陳執夜觀天象的年輕礦工此刻兩眼放光,親切地稱呼小陳為陳哥。

  另一礦工眼裡則流下了羨慕的口水:「發財了呀!」

  「這卡匣還是嶄新的,拿去一賣,不就有錢娶媳婦了嗎?」

  陳執啐了一口:「庸俗。」

  「娶什麼媳婦?」

  「女人只會影響我制卡的速度。」

  除非是沈小姐那種。

  陳執心說。

  畢竟聖女殿下可以給他買更多的白卡,換新的制卡筆。

  不但不影響,反而有幫助。

  跟大家鬧騰了一會兒後,陳執回到自己的小屋。

  老周跟過來,笑著說:「你小子這回是走大運了。」

  末了又問:「還補卡不今天?」

  按那位貴族小姐的說法,這兩天大家都下不了井。

  有人專門去看了眼,確實全封了。

  十幾口礦井都或多或少存在安全隱患,設備補齊之前,不允許開工。

  大家難得有個假,都挺高興的,老周便想趁著有時間,讓陳執幫忙把卡都補一遍。

  陳執本要答應。

  但想了想。

  算了。

  「老周,來。」

  陳執領著老周進屋。

  「隨便坐。」

  「嘖,你這畫還沒換?」

  老周說:「我等著接盤呢。」

  「你要真喜歡,送你了。」

  陳執一邊說,一邊翻箱倒櫃,找出十多張半新卡牌,一股腦全塞到老周手上。

  「還有這些,拿著。」

  「?」

  老周不明所以:「你發什麼瘋,日子不過了?」

  「過啊。」

  陳執頓了頓,說:「換個地方過。」

  「……」

  老周怔住了。

  好半天才又開口:「你要走?」

  陳執笑了笑。

  老周悵然一嘆:「我早該想到的。」

  明知十三號井危險重重,還會得罪丁茂,陳執卻依然選擇拿命去拼,顯然是貴人許了天大的好處。

  而對於陳執而言,值得他拼命的,大概只有真正的自由了。

  老周抬起頭,再度看向牆上的畫。

  這扇「窗戶」礦村里不少人都見過,也知道陳執念著什麼。

  只是誰都沒想到,陳執真能等來一個離開的機會。

  「好事。」

  過了片刻,老周笑著在陳執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能走就走。」

  「這裡不值得留戀。」

  他嘴上說得輕鬆,眼底卻既高興又有些失落。

  陳執一走,他們就少個朋友了。

  礦區里也沒人能再幫大家補卡。

  但也正是如此,他們更不能勸陳執留下。

  一個能夠自學制卡的天才,本就不該留在井中。

  他應該有一片更廣袤的天空。

  「來,還有一張。」

  陳執又從枕頭下翻出一張全新的礦燈卡扔給老周。

  老周接住:「這麼多,你小子得收我多少錢?」

  「都說了,送你的。」

  「那不行。」

  老周道:「太大的便宜我不占。」

  陳執笑罵:「跟我裝什麼裝。」

  「你心裡要實在過不去,就記帳,等你哪天從礦區出來再還我。」

  老周還想推辭。

  陳執忽地板下臉:「讓你拿著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

  老周:「……」

  臭小子,還挺霸道。

  他拗不過,只得將卡牌揣進兜里。

  然後起身道:「等著。」

  老周走出屋子。

  過了幾分鐘,拿著半瓶酒和兩個杯子回來。

  「今天咱哥倆好好喝一個。」

  礦區的酒可是奢侈品,換成平時,老周才不捨得拿出來。

  「大白天就喝啊?」陳執說,「這會兒才中午。」

  老周霸氣道:「氣氛到這兒了,管它白天晚上。」

  陳執:「那也不能幹喝啊。」

  「……也對,得整點下酒菜。」老周尋思了一下,說:「那你再等等,我去找人炒一份噬礦蟲。」

  陳執:「?」

  「別!」

  「我喜歡干喝!」

  曾經的陳執連炸蜂蛹都不敢下口,更別說異世界的蟲蟲。

  酒過三巡,老周微醺。

  兩人聊著礦區換管理的事。

  「也不知道那貴族丫頭說的話靠不靠譜。」老周說,「別走個丁茂,再來個甲茂。」

  對於上面的人,老礦工們心裡始終存有一絲擔憂。

  「應該不會?」

  陳執也拿不準。

  只能說沈青憐給他的印象確實不錯,不像是丁茂那種坑蒙拐騙的人。

  「但願吧。」

  老周說:「要真能把她說的那些事情全部落實,以後也不用我去找你了,等你有空,自己回礦區來找我要錢。」

  陳執翻了個白眼:「你還懶得跑了是吧?」

  「那可不。」老周鼻子翹得老高,「沒聽過欠錢的才是大爺麼?」

  「再說了,你又沒告訴我你去哪個城市,我想找也沒地兒找。」

  「帝都吧?」

  陳執聽說青宮學院就在帝都。

  簽協議的時候雖然沒提,但後面他有說想考青宮學院,沈小姐應該懂他意思。

  「帝都……天衡京?」老周一下來了精神,面色紅潤地坐直身子,「你確定?」

  「怎麼,你還認識人啊?」陳執開玩笑地揶揄。

  不想老周還真認識。

  他在懷裡摸索半天,最終掏出一張發黃的照片拍在桌上,自豪地道:

  「諾,我女兒。」

  「她就在天衡京。」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