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想當連長？這攤子你來接！
趙鐵軍站在原地，背上的清水順著衣角往下滴，褲腳很快濕了一片。
他雙臂還在發抖，偏偏把胸口挺得老高，仰頭盯住陳烈。
「報告連長，這種考核就是故意折騰人，我不服！」
趙鐵軍抬手指著地上的水碗，聲音沖得發硬。
剛才那股壓在隊伍里的悶氣，全被他一嗓子喊了出來。
張猛臉色沉下，手已經摸向腰側的記錄夾。
公開拒絕命令，還當眾掀翻器材，這事足夠記一次處分。
他的手剛碰到夾子，陳烈側過身，扣住了他的手腕。
「先別記。」
陳烈鬆開張猛，視線在趙鐵軍身上停了兩秒。
張猛的手停在半空，立刻明白陳烈還有後手。
他收回手，退到隊伍邊上，順便壓住了想開口的馬驍和杜嵩。
陳烈抬起擴音器，朝地上的人掃了一圈。
「全體，起立。」
三十多個人撐著酸脹的胳膊爬起來。
有人揉著手肘，有人把後背上的搪瓷碗拿下來，剩下的水沿著碗底灑在鞋面上。
剛才還整齊的隊伍，此刻站得歪歪扭扭。
陳烈走到趙鐵軍面前，伸手接過張猛遞來的空碗，隨手放到器材車上。
「十分鐘都沒熬到，碗先守不住，腰也跟著下沉。你們在原單位都是尖子，到了這裡，連一群弱雞都不如。」
這句話落下，隊列里立刻有人抬頭。
馬驍壓下喉嚨里的笑，魏成幾次想開口，又把話咽了回去。
杜嵩低頭看著鞋尖，肩膀卻抖了兩下。
趙鐵軍的臉頰繃緊，拳頭攥住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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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烈沒有給他們留面子。
「平時訓新兵時，一個個把標準喊得震天響。輪到自己趴下，五分鐘就開始漏水。你們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隊伍里沒人吭聲。
陳烈抬眼，繼續點名。
「趙鐵軍除外。」
趙鐵軍的下巴抬了起來。
陳烈往前走了一步，語氣突然放鬆。
「全隊都憋著，只有你敢站起來把話說出來。敢把碗掀了，敢當面頂我，這股膽子算你有。」
趙鐵軍原本緊繃的肩膀鬆了些。
他看了看四周，幾名老兵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胸口那股氣又撐了起來。
他覺得陳烈終於被逼退了。
這個年輕連長嘴上厲害，真遇到老骨幹聯手頂撞，終究還是要收聲。
趙鐵軍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多了幾分得意。
陳烈看著他的動作，伸手摸向左臂袖口。
連長袖標被他一把扯下，帶著汗味的布料在空中划過，直接落到趙鐵軍胸前。
趙鐵軍慌忙抬手接住，低頭看清上面的字後，整個人僵住。
「你既然這麼懂帶兵，今天這攤子交給你。」
陳烈轉過身，面對全隊開口。
「從現在開始，趙鐵軍臨時接管新兵連。你來定訓練，來排課目，給我拿出一套能把所有人練到極限的方案。」
操場上的風穿過隊列，沒人再出聲。
趙鐵軍捏著袖標，手背上的筋絡一根根繃起。
他剛才只想把陳烈頂下去，根本沒準備接下三十多人的訓練安排。
陳烈抬腕看表。
「十分鐘，先給我報出第一天的訓練內容。」
趙鐵軍喉結動了幾下，手裡的袖標被他攥出褶皺。
「報告，我的軍銜不夠，不能臨時負責新兵連。」
這句話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方才站出來質疑時，他沒提軍銜，也沒提權限。
真輪到自己接擔子，規矩倒是一條接一條冒了出來。
陳烈側頭看著他。
「剛才教我怎麼考核的時候，你考慮過軍銜嗎？」
趙鐵軍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陳烈把擴音器交給張猛，朝趙鐵軍伸出手。
「把袖標還我。」
趙鐵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陳烈的手停在半空，聲音壓低了些。
「怎麼？剛才罵得那麼響，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趙鐵軍的耳根發熱。
他看了看周圍，三十多雙眼睛全落在自己身上，馬驍和杜嵩站得筆直，張猛也抱起了胳膊。
退回去，他剛才的那番話就成了笑話。
接下來，他只能硬撐。
「我能提意見，帶隊訓練是兩回事。」
趙鐵軍咬著牙解釋，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
陳烈點了下頭。
「說得挺清楚。你只想站旁邊指揮，真讓你負責就往後縮。」
趙鐵軍的臉色變了。
陳烈拿回袖標，拍了拍掌心的灰。
「你剛才說我的考核測不出真實水平。現在給你機會，你自己測。你說我安排得不對，那就拿出你的辦法。別只會張嘴，嘴上有勁不算本事。」
趙鐵軍攥緊拳頭，胸口起伏得更快。
「我需要看完整訓練資料，不能現在決定。」
陳烈看著他，扯了下衣袖。
「連第一項練什麼都定不出來，還敢說自己懂考核？」
趙鐵軍徹底卡住。
陳烈轉向全隊，聲音清清楚楚傳開。
「記住，帶兵的人可以犯錯，不能只會挑別人的錯。誰覺得我安排不行，就站出來接。接了就把責任扛住，扛不住就閉嘴。」
張猛低頭掩住笑意。
馬驍和杜嵩對視一眼，心裡那點擔憂全散了。
他們太了解陳烈，陳烈給人台階時，往往已經把坑挖到了腳下。
趙鐵軍還站在原地，手裡的袖標已經被汗水浸濕。
陳烈走到他面前，伸手點了點那塊布料。
「你想當連長，我給你位置。你不敢接，就把話收回去。」
趙鐵軍抬起頭，臉上的強撐終於掛不住。
「現在告訴我，你剛才那聲不服，到底是對訓練不服，還是只想在大家面前喊兩句？」
趙鐵軍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陳烈轉身拿起擴音器，朝張猛抬了抬下巴。
「把水碗重新擺好。」
張猛立刻應聲，帶著馬驍和杜嵩推車走向隊伍。
陳烈看著趙鐵軍仍舊僵在原地，補上最後一句。
「今晚八點前，把你的訓練方案交到我桌上。交不出來，明天你第一個趴下。」
趙鐵軍低頭看著手裡的袖標，剛才那股沖人的氣勢已經散了大半。
他終於明白，自己掀翻的不是一隻碗，接住的也不是什麼機會。
那是陳烈當眾遞來的責任。
他雙臂還在發抖，偏偏把胸口挺得老高，仰頭盯住陳烈。
「報告連長，這種考核就是故意折騰人，我不服！」
趙鐵軍抬手指著地上的水碗，聲音沖得發硬。
剛才那股壓在隊伍里的悶氣，全被他一嗓子喊了出來。
張猛臉色沉下，手已經摸向腰側的記錄夾。
公開拒絕命令，還當眾掀翻器材，這事足夠記一次處分。
他的手剛碰到夾子，陳烈側過身，扣住了他的手腕。
「先別記。」
陳烈鬆開張猛，視線在趙鐵軍身上停了兩秒。
張猛的手停在半空，立刻明白陳烈還有後手。
他收回手，退到隊伍邊上，順便壓住了想開口的馬驍和杜嵩。
陳烈抬起擴音器，朝地上的人掃了一圈。
「全體，起立。」
三十多個人撐著酸脹的胳膊爬起來。
有人揉著手肘，有人把後背上的搪瓷碗拿下來，剩下的水沿著碗底灑在鞋面上。
剛才還整齊的隊伍，此刻站得歪歪扭扭。
陳烈走到趙鐵軍面前，伸手接過張猛遞來的空碗，隨手放到器材車上。
「十分鐘都沒熬到，碗先守不住，腰也跟著下沉。你們在原單位都是尖子，到了這裡，連一群弱雞都不如。」
這句話落下，隊列里立刻有人抬頭。
馬驍壓下喉嚨里的笑，魏成幾次想開口，又把話咽了回去。
杜嵩低頭看著鞋尖，肩膀卻抖了兩下。
趙鐵軍的臉頰繃緊，拳頭攥住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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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烈沒有給他們留面子。
「平時訓新兵時，一個個把標準喊得震天響。輪到自己趴下，五分鐘就開始漏水。你們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隊伍里沒人吭聲。
陳烈抬眼，繼續點名。
「趙鐵軍除外。」
趙鐵軍的下巴抬了起來。
陳烈往前走了一步，語氣突然放鬆。
「全隊都憋著，只有你敢站起來把話說出來。敢把碗掀了，敢當面頂我，這股膽子算你有。」
趙鐵軍原本緊繃的肩膀鬆了些。
他看了看四周，幾名老兵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胸口那股氣又撐了起來。
他覺得陳烈終於被逼退了。
這個年輕連長嘴上厲害，真遇到老骨幹聯手頂撞，終究還是要收聲。
趙鐵軍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多了幾分得意。
陳烈看著他的動作，伸手摸向左臂袖口。
連長袖標被他一把扯下，帶著汗味的布料在空中划過，直接落到趙鐵軍胸前。
趙鐵軍慌忙抬手接住，低頭看清上面的字後，整個人僵住。
「你既然這麼懂帶兵，今天這攤子交給你。」
陳烈轉過身，面對全隊開口。
「從現在開始，趙鐵軍臨時接管新兵連。你來定訓練，來排課目，給我拿出一套能把所有人練到極限的方案。」
操場上的風穿過隊列，沒人再出聲。
趙鐵軍捏著袖標，手背上的筋絡一根根繃起。
他剛才只想把陳烈頂下去，根本沒準備接下三十多人的訓練安排。
陳烈抬腕看表。
「十分鐘，先給我報出第一天的訓練內容。」
趙鐵軍喉結動了幾下，手裡的袖標被他攥出褶皺。
「報告，我的軍銜不夠，不能臨時負責新兵連。」
這句話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方才站出來質疑時，他沒提軍銜，也沒提權限。
真輪到自己接擔子，規矩倒是一條接一條冒了出來。
陳烈側頭看著他。
「剛才教我怎麼考核的時候，你考慮過軍銜嗎？」
趙鐵軍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陳烈把擴音器交給張猛，朝趙鐵軍伸出手。
「把袖標還我。」
趙鐵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陳烈的手停在半空，聲音壓低了些。
「怎麼？剛才罵得那麼響，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趙鐵軍的耳根發熱。
他看了看周圍，三十多雙眼睛全落在自己身上，馬驍和杜嵩站得筆直，張猛也抱起了胳膊。
退回去，他剛才的那番話就成了笑話。
接下來，他只能硬撐。
「我能提意見，帶隊訓練是兩回事。」
趙鐵軍咬著牙解釋，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
陳烈點了下頭。
「說得挺清楚。你只想站旁邊指揮，真讓你負責就往後縮。」
趙鐵軍的臉色變了。
陳烈拿回袖標，拍了拍掌心的灰。
「你剛才說我的考核測不出真實水平。現在給你機會，你自己測。你說我安排得不對，那就拿出你的辦法。別只會張嘴，嘴上有勁不算本事。」
趙鐵軍攥緊拳頭，胸口起伏得更快。
「我需要看完整訓練資料，不能現在決定。」
陳烈看著他，扯了下衣袖。
「連第一項練什麼都定不出來，還敢說自己懂考核？」
趙鐵軍徹底卡住。
陳烈轉向全隊，聲音清清楚楚傳開。
「記住，帶兵的人可以犯錯，不能只會挑別人的錯。誰覺得我安排不行，就站出來接。接了就把責任扛住，扛不住就閉嘴。」
張猛低頭掩住笑意。
馬驍和杜嵩對視一眼，心裡那點擔憂全散了。
他們太了解陳烈，陳烈給人台階時，往往已經把坑挖到了腳下。
趙鐵軍還站在原地，手裡的袖標已經被汗水浸濕。
陳烈走到他面前，伸手點了點那塊布料。
「你想當連長，我給你位置。你不敢接，就把話收回去。」
趙鐵軍抬起頭，臉上的強撐終於掛不住。
「現在告訴我，你剛才那聲不服，到底是對訓練不服，還是只想在大家面前喊兩句？」
趙鐵軍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陳烈轉身拿起擴音器，朝張猛抬了抬下巴。
「把水碗重新擺好。」
張猛立刻應聲，帶著馬驍和杜嵩推車走向隊伍。
陳烈看著趙鐵軍仍舊僵在原地，補上最後一句。
「今晚八點前，把你的訓練方案交到我桌上。交不出來，明天你第一個趴下。」
趙鐵軍低頭看著手裡的袖標，剛才那股沖人的氣勢已經散了大半。
他終於明白，自己掀翻的不是一隻碗，接住的也不是什麼機會。
那是陳烈當眾遞來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