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鄭濤帶病撕毀台階
走廊里的拐杖聲停在門口。
鄭濤扶著門框進來，右腳套著硬底拖鞋，腳踝纏滿繃帶。
許成跟在後面，手裡夾著剛整理好的材料。
許成還沒來得及解釋，鄭濤已經盯住了他。
「誰讓你替糾察班認錯的？」
許成喉結動了動，文件夾邊角被他捏出褶皺。
這趟來得太早了。
鄭濤拖開椅子坐下，把傷腳架在旁邊的凳子上，拐杖橫放在膝前。
「葉豐私自出營，沒請示，也沒補登記，現場還頂撞執勤人員。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憑什麼把連帶責任撤掉？」
他抬手按住膝蓋，語氣硬得沒有商量餘地。
「我昨晚查門禁，完全按規定辦事。糾察班沒有錯。」
陳烈坐在辦公桌另一側，連葉豐都沒有看，伸手拿起桌上的情況說明。
紙上寫著出營時間、攜帶物品、值班登記缺項，還有雙方爭執的原話。
葉豐把自己做錯的地方全寫了，連頂撞糾察的內容也沒有省略。
陳烈翻到最後一頁，手掌壓住紙面。
「葉豐違規的事，先按他的材料處理。」
他把紙推到鄭濤面前。
「現在輪到你解釋。為什麼查到葉豐頭上，又要追整排？這句『一排上下都不服管』，是誰給你的依據？」
鄭濤盯著那張紙，鼻翼抽動了一下。
「二班有人違規，班長就有管理責任。一排出了問題，羅崢也得擔責。至於你們排里那些老兵，哪個服過糾察？」
葉豐低著頭，鞋尖在地面蹭了一下。
陳烈沒有接話，抬手點了點材料里的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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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具體的。」
鄭濤被堵得停了一拍，隨即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葉豐當面跟我們頂嘴，這還不夠？他拿老兵身份壓人，二班和一排長平時怎麼帶兵的，也該查清楚。」
高遠放下手裡的名單，目光落在鄭濤腳上的繃帶。
「你要查個人違規，材料里寫個人。你把整排都掛上去，就得拿出事實。」
鄭濤扭頭看他，手掌扣緊了拐杖握把。
「高副連長，您也要替他們說話？」
屋裡立刻沉了下來。
秦博把側門登記冊合上，指節在封面上敲了一下。
「沒人替誰說話。葉豐的錯歸他，門禁管理的缺項另查，糾察班擴大追責也要說明原因。三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鄭濤的臉繃住了。
他來這裡，是要把道歉書送出去，再把糾察班從這件事裡摘乾淨。
許成提前跑來認錯，等於先把退路擺到了桌面上。
可現在，所有人都在逼他承認那張表有問題。
他抬手指向陳烈，聲音提高了些。
「你敢說今天這些事跟你沒關係？」
陳烈靠著椅背，目光從他的臉移到那根拐杖，再落回鄭濤身上。
鄭濤咬住牙，繼續開口：「杜海驗伙食，故意拖著我們不讓吃飯。汽車班翻出借車記錄，專門找糾察的缺項。梁越還穿著舊七連的衣服，故意從機關樓後面走，給我留下一個相似背影。」
「你早就把這些人串起來了。」
「你帶著各班一起報復糾察班！」
話說完，鄭濤胸口起伏了幾下，傷腳也從凳子邊滑下去。
他立刻伸手撐住桌沿，額頭冒出一層汗。
許成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他知道杜海只是按流程辦事，周建拿出的登記也確實存在，梁越取器材更有機關證可以核對。
鄭濤把幾件毫不相干的事強行拴在一起，已經把矛盾推到了連部面前。
葉豐低著頭，肩膀垮了下去。
他昨晚只是想拿藥材，沒想到一張登記表會把全排拖進來。
現在連長、指導員和兩個班都被卷在裡面，自己連抬頭都覺得難受。
高遠看向秦博，兩人的視線碰到一起，很快又分開。
事情已經變了味。
最初只是一次違規出營。
如今糾察班咬著一排不放，還把炊事班、汽車班和機關幹部都列成了陳烈的幫手。
再繼續爭下去，誰都得拿出材料證明自己沒有搞對立。
秦博把葉豐的說明拿起來，翻到有爭執原話的那一頁。
「鄭班長，葉豐該受什麼處分，按規定辦。你說有人串聯報復，也按程序查。可你得把證據拿出來。」
鄭濤冷笑了一聲，手掌重重壓住拐杖。
「證據？他們做得這麼幹淨，當然不會把字寫在臉上。」
陳烈終於抬眼。
「你覺得誰做了，就把名字和依據寫進去。」
鄭濤的嘴唇動了動，沒有馬上接話。
陳烈拿過桌邊的文件袋，把裡面的材料全部倒了出來。
葉豐的情況說明、側門登記複印件、伙食驗收表、車輛借用記錄，還有梁越取器材的工作單，紙張很快鋪滿了半張桌面。
「你說杜海拖時間，驗收表在這裡。」
他抽出伙食流程記錄。
「你說周建故意找麻煩，借車登記在這裡。」
又一張紙被推了過去。
「你說梁越配合我設局，他今晚領取器材的手續也在這裡。」
鄭濤盯著桌面，呼吸變得粗重。
這些材料沒有一張能證明有人報復糾察，卻都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真送到營部，誰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都會按記錄重新核對。
高遠把材料收攏，壓在手邊。
「鄭濤，你現在收回那句串聯報復，事情還能按三筆帳處理。」
鄭濤仰起臉，眼尾繃著。
「我憑什麼收回？我腳就是追查可疑人員時摔的，檢查表也是被他們折騰沒的。」
許成閉了閉眼，終於明白自己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鄭濤連警戒帶都跨了，追的還不是陳烈。
可他寧願把責任推給別人，也不肯承認自己判斷出了錯。
陳烈沒有揭他的舊傷，也沒有提他當年留下的麻煩，只把最後一張材料擺正。
「你不願意道歉，可以。」
鄭濤握著拐杖，抬頭看他。
陳烈把文件袋封口壓好，聲音平直。
「葉豐的違規、側門的管理、糾察班的追責，還有你說的串聯報復，全部上交。你要查，就讓營部查。你要堅持，也把這句話寫進說明里。」
鄭濤臉上的硬勁停住了。
陳烈將文件袋推到高遠面前。
「該認的錯，一項都別少。該誰負責，也別想往別人身上推。」
他說完，視線再次落到鄭濤那根拐杖上。
「鄭班長，你既然不肯下這個台階，那就把所有材料一起交上去。」
鄭濤扶著門框進來，右腳套著硬底拖鞋，腳踝纏滿繃帶。
許成跟在後面，手裡夾著剛整理好的材料。
許成還沒來得及解釋，鄭濤已經盯住了他。
「誰讓你替糾察班認錯的？」
許成喉結動了動，文件夾邊角被他捏出褶皺。
這趟來得太早了。
鄭濤拖開椅子坐下，把傷腳架在旁邊的凳子上，拐杖橫放在膝前。
「葉豐私自出營，沒請示，也沒補登記，現場還頂撞執勤人員。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憑什麼把連帶責任撤掉？」
他抬手按住膝蓋，語氣硬得沒有商量餘地。
「我昨晚查門禁，完全按規定辦事。糾察班沒有錯。」
陳烈坐在辦公桌另一側，連葉豐都沒有看，伸手拿起桌上的情況說明。
紙上寫著出營時間、攜帶物品、值班登記缺項，還有雙方爭執的原話。
葉豐把自己做錯的地方全寫了，連頂撞糾察的內容也沒有省略。
陳烈翻到最後一頁，手掌壓住紙面。
「葉豐違規的事，先按他的材料處理。」
他把紙推到鄭濤面前。
「現在輪到你解釋。為什麼查到葉豐頭上，又要追整排？這句『一排上下都不服管』，是誰給你的依據？」
鄭濤盯著那張紙，鼻翼抽動了一下。
「二班有人違規，班長就有管理責任。一排出了問題，羅崢也得擔責。至於你們排里那些老兵，哪個服過糾察？」
葉豐低著頭，鞋尖在地面蹭了一下。
陳烈沒有接話，抬手點了點材料里的幾行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說具體的。」
鄭濤被堵得停了一拍，隨即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葉豐當面跟我們頂嘴，這還不夠？他拿老兵身份壓人，二班和一排長平時怎麼帶兵的，也該查清楚。」
高遠放下手裡的名單，目光落在鄭濤腳上的繃帶。
「你要查個人違規，材料里寫個人。你把整排都掛上去，就得拿出事實。」
鄭濤扭頭看他，手掌扣緊了拐杖握把。
「高副連長，您也要替他們說話？」
屋裡立刻沉了下來。
秦博把側門登記冊合上，指節在封面上敲了一下。
「沒人替誰說話。葉豐的錯歸他，門禁管理的缺項另查，糾察班擴大追責也要說明原因。三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鄭濤的臉繃住了。
他來這裡，是要把道歉書送出去，再把糾察班從這件事裡摘乾淨。
許成提前跑來認錯，等於先把退路擺到了桌面上。
可現在，所有人都在逼他承認那張表有問題。
他抬手指向陳烈，聲音提高了些。
「你敢說今天這些事跟你沒關係？」
陳烈靠著椅背，目光從他的臉移到那根拐杖，再落回鄭濤身上。
鄭濤咬住牙，繼續開口：「杜海驗伙食，故意拖著我們不讓吃飯。汽車班翻出借車記錄，專門找糾察的缺項。梁越還穿著舊七連的衣服，故意從機關樓後面走，給我留下一個相似背影。」
「你早就把這些人串起來了。」
「你帶著各班一起報復糾察班！」
話說完，鄭濤胸口起伏了幾下，傷腳也從凳子邊滑下去。
他立刻伸手撐住桌沿，額頭冒出一層汗。
許成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他知道杜海只是按流程辦事，周建拿出的登記也確實存在，梁越取器材更有機關證可以核對。
鄭濤把幾件毫不相干的事強行拴在一起，已經把矛盾推到了連部面前。
葉豐低著頭，肩膀垮了下去。
他昨晚只是想拿藥材，沒想到一張登記表會把全排拖進來。
現在連長、指導員和兩個班都被卷在裡面，自己連抬頭都覺得難受。
高遠看向秦博，兩人的視線碰到一起，很快又分開。
事情已經變了味。
最初只是一次違規出營。
如今糾察班咬著一排不放，還把炊事班、汽車班和機關幹部都列成了陳烈的幫手。
再繼續爭下去，誰都得拿出材料證明自己沒有搞對立。
秦博把葉豐的說明拿起來，翻到有爭執原話的那一頁。
「鄭班長，葉豐該受什麼處分，按規定辦。你說有人串聯報復，也按程序查。可你得把證據拿出來。」
鄭濤冷笑了一聲，手掌重重壓住拐杖。
「證據？他們做得這麼幹淨，當然不會把字寫在臉上。」
陳烈終於抬眼。
「你覺得誰做了，就把名字和依據寫進去。」
鄭濤的嘴唇動了動，沒有馬上接話。
陳烈拿過桌邊的文件袋，把裡面的材料全部倒了出來。
葉豐的情況說明、側門登記複印件、伙食驗收表、車輛借用記錄，還有梁越取器材的工作單，紙張很快鋪滿了半張桌面。
「你說杜海拖時間，驗收表在這裡。」
他抽出伙食流程記錄。
「你說周建故意找麻煩，借車登記在這裡。」
又一張紙被推了過去。
「你說梁越配合我設局，他今晚領取器材的手續也在這裡。」
鄭濤盯著桌面，呼吸變得粗重。
這些材料沒有一張能證明有人報復糾察，卻都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真送到營部，誰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都會按記錄重新核對。
高遠把材料收攏，壓在手邊。
「鄭濤，你現在收回那句串聯報復，事情還能按三筆帳處理。」
鄭濤仰起臉，眼尾繃著。
「我憑什麼收回？我腳就是追查可疑人員時摔的，檢查表也是被他們折騰沒的。」
許成閉了閉眼，終於明白自己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鄭濤連警戒帶都跨了，追的還不是陳烈。
可他寧願把責任推給別人，也不肯承認自己判斷出了錯。
陳烈沒有揭他的舊傷，也沒有提他當年留下的麻煩，只把最後一張材料擺正。
「你不願意道歉，可以。」
鄭濤握著拐杖，抬頭看他。
陳烈把文件袋封口壓好，聲音平直。
「葉豐的違規、側門的管理、糾察班的追責，還有你說的串聯報復，全部上交。你要查，就讓營部查。你要堅持，也把這句話寫進說明里。」
鄭濤臉上的硬勁停住了。
陳烈將文件袋推到高遠面前。
「該認的錯，一項都別少。該誰負責，也別想往別人身上推。」
他說完，視線再次落到鄭濤那根拐杖上。
「鄭班長，你既然不肯下這個台階，那就把所有材料一起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