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六階魔法師!權力這東西,真的會腐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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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六階魔法師!權力這東西,真的會腐蝕人!

  」你們那些儀器,能測出魔力的波形。」

  「你們的那些理論,能用數字描述魔法的規律。」

  「這些,我研究了一輩子都沒弄明白。」

  埃爾德溫看向一旁的伊莎貝拉,又看看顧明。

  「這麼晚了,顧明統領親自來東境,是有什麼事?」

  顧明看了伊莎貝拉一眼,坦然道:「我是來接伊莎貝拉去希望城的。」

  埃爾德溫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欣喜之色。

  「去希望城?」

  他看向伊莎貝拉,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殿下,你想通了?」

  伊莎貝拉臉微微一紅,瞪了老師一眼:「老師,您這是什麼表情?」

  埃爾德溫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

  他連連點頭:「去希望城好!」

  「那邊比東境安全得多。」

  「夜鴉那幫人,神出鬼沒的,我這一把老骨頭,還真沒把握能護你周全。」

  他轉向顧明,認真地看著他。

  「顧統領。」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目光里滿是託付:「長公主殿下,可就交給你了。」

  顧明迎上他的目光,鄭重地點頭:「大法師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埃爾德溫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他,繼續道。

  「顧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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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從小脾氣倔,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您多擔待。」

  「該說就說,該罵就罵。」

  「我知道你們希望城有句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以後千萬別客氣。」

  一聽這話,伊莎貝拉的臉頓時更紅了:「老師!您說什麼呢!」

  「我這次是去開會的!」

  埃爾德溫知道伊莎貝拉在這種事上臉皮薄。

  他也沒再繼續多說什麼,擺手道:「我知道,我只是打個比方,比方。」

  說罷他繼續向顧明叮囑著:「還有啊,她熬夜熬習慣了,常常忘了吃飯。」

  「有時候一忙起來,能從早到晚不吃東西。」

  「你得盯著她,不能讓她太拼。」

  「她胃不好,餓久了要疼的。」

  「老師!」

  「還有,殿下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吃甜的。」

  「書房柜子里藏著一盒糖果,是殿下從帝都帶來的,什麼口味都有。」

  「不過也不多了,麻煩顧統領再幫殿下準備一些。」

  「但您也別讓她吃太多,殿下吃多了又會擔心發胖的問題。」

  「老師!!!」

  伊莎貝拉氣得直跺腳,臉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又從耳根紅到脖子。

  顧明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大法師放心,我會記住的。」

  「熬夜要管,吃飯要盯,糖果要限量。」

  埃爾德溫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看著顧明,意味深長地說:「顧統領,我這學生,從小沒了母親。」

  「她父皇————唉,不提也罷。」

  「這些年,她一個人扛著東境,扛著那麼多事,不容易。」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長者特有的感慨。

  「她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她也想要有人能陪著她,能聽她說說話,能在她累的時候讓她靠一靠。」

  「她太要強了,從不肯在別人面前示弱。」

  「可再要強的人,也有撐不住的時候。」

  伊莎貝拉愣住了。

  她看著老師,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亮晶晶的,像是眼淚,又像是別的什麼。

  埃爾德溫拍拍顧明的肩:「顧統領,拜託你了。」

  顧明看著他,鄭重地點頭。

  「大法師,我明白。」

  伊莎貝拉低下頭,沒有說話。

  但她的耳根,紅得厲害。

  剛才沒太注意,經過這麼一會的交談。

  顧明忽然發現埃爾德溫身上有一些不同。

  上一次見面時,埃爾德溫雖然精神矍鑠,但畢竟年事已高。

  那時候他臉上皺紋深刻,鬚髮皆白。

  走路時雖然穩健,但偶爾會不自覺地微微佝僂,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但此刻再看。

  他的面色紅潤了許多,不像以前那樣蒼白。

  皺紋似乎也淺了一些,尤其是在眼角和額頭,那些深深的溝壑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平了一部分。

  最明顯的是那一頭白髮。

  原本白色的髮絲間,竟然隱隱泛出一些黑色!

  不是全黑,而是像墨汁滴入清水,絲絲縷縷,若有若無。

  「埃爾德溫大法師,」

  顧明有些驚訝,脫口而出:「您這是————又晉升了?」

  埃爾德溫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那笑聲洪亮而暢快。

  「顧統領好眼力!」

  他捋著鬍鬚,滿是得意,眼中閃著光。

  「不錯,老夫如今已經是六階魔法師了!」

  顧明眼睛一亮,連忙拱手道喜:「六階魔法師!」

  「恭喜大法師!賀喜大法師!」

  伊莎貝拉在一旁補充,眼中滿是驕傲:「老師這次晉升,可不容易。」

  「他卡在五階已經快二十年了。」

  埃爾德溫擺擺手,笑道:「顧統領不必多禮。」

  「說起來,這次晉升,原本以為此生無望了。」

  他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那是只有經歷過漫長等待、無數次嘗試、無數次失敗的人,才會有的那種複雜情緒。

  「到了我這個年紀,晉升的機會本就不多。

  他緩緩說道,語氣裡帶著回憶。

  「五階到六階,是一道大坎。」

  「多少魔法師卡在這一關,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我那些年認識的老朋友,十個里有八個,到現在還是五階。」

  「剩下的兩個勉強突破了六階,但卻也是一個死,一個瘋。」

  他搖搖頭。

  「我也以為自己就這樣了。」

  「能在五階待到老死,就算不錯了。」

  「畢竟,到了這個歲數,精力和悟性都不如從前,能保持不退步已經是萬幸。」

  他看向顧明,眼中滿是笑意。

  「可誰能想到,臨老了,居然還能再進一步。」

  顧明好奇地問:「大法師,這次晉升,可是有什麼機緣?」

  埃爾德溫點點頭,又搖搖頭。

  「機緣是有,但說來也怪。」

  他緩緩道,眼中閃著智慧的光:「這機緣,跟顧統領你有關係。」

  顧明一愣:「跟我有關係?」

  「對。」

  埃爾德溫笑道:「還記得之前那幾次魔法技術交流會嗎?」

  「你們希望城派來的那些專家,帶來的那些新奇玩意兒。」

  「魔力檢測儀、能量波形分析器、還有那些什麼魔法與科技結合」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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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爾德溫眼中閃著光。

  「那些東西,對我的啟發太大了!」

  他激動地說,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我研究魔法一輩子,從來都是用魔法的眼光看魔法。」

  「咒文、手勢、冥想、積累————這些都是我熟悉的東西。」

  「可你們那些專家,用另一種眼光。」

  「用你們那什麼「科學」的眼光,來分析魔法能量。」

  他站起身,來回渡步,像是一個發現了新世界的孩子。

  「那些波形圖,那些能量曲線,那些我從來沒見過的數據————」

  「一開始我看不懂,什麼頻譜、振幅、頻率,這些詞我聽都沒聽過。」

  「但我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魔力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它是有規律的,是可以被量化的!」

  他轉過身,看著顧明。

  「我花了整整一年,把我這輩子積累的那些經驗、那些感悟,用你們那種方法重新梳理了一遍。」

  「我把每一個咒文都記錄下來,分析它的能量消耗、波動頻率、釋放時機。」

  「我把每一次突破的感悟都寫下來,對照著能量曲線,找出其中的規律。」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很多以前想不通的地方,忽然就想通了。

  「比如為什麼有些咒文在月圓之夜威力更大?」

  「我以前只知道「月圓之夜魔力更強」,但不知道為什麼。」

  「現在我知道了,是因為月圓之夜的某種能量頻率,和那些咒文本身的頻率產生了共振!」

  「很多以前摸不到的門檻,忽然就摸到了。」

  「比如五階到六階的那個瓶頸,我一直覺得是一堵牆,怎麼都推不開。」

  「但現在我知道了,那不是牆,是一道門。

  「只是我一直在用錯誤的方法推它。」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就在一個普通的夜晚,我按照新方法試了一次。」

  「那道門,開了。」

  顧明聽得入神,連連點頭。

  「大法師果然是天縱之才。」

  他由衷地說:「希望城的那些東西,我天天接觸,也沒覺得對我本身的魔法修行有什麼太大幫助。」

  埃爾德溫搖搖頭。

  「顧統領,你這話不對。」

  他認真地說,目光裡帶著審視:「你的魔法天賦,其實很高。」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你的魔力波動,比普通人強得多,而且非常純淨,幾乎沒有雜質。」

  他頓了頓,有些惋惜地說:「只不過————俗事纏身罷了。」

  他看向伊莎貝拉。

  「就像公主殿下。」

  他說,眼中滿是慈愛:「她的天賦,比我高得多。」

  「我年輕的時候,可沒她這樣的悟性。」

  「一個咒文,我要練一個月,她三天就能掌握。」

  「一個理論,我要想半年,她聽一遍就能舉一反三。

  他嘆了口氣。

  「若殿下從小專注研習魔法,說不定早就在我之前成為六階魔法師,甚至是七階的傳奇魔法師了。」

  伊莎貝拉低下頭,沒有說話。

  埃爾德溫看著她,眼中滿是期許。

  「真若如此,何懼那藏頭露面的夜鴉!」

  他提到夜鴉二字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憤懣和不屑。

  「那些暗影里的老鼠,專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們那套魔法路數,跟我們正派魔法師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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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走正途,專走偏門。」

  「什麼暗影術、幻形術、毒咒術,全是些陰損的玩意兒。」

  他哼了一聲。

  「若論正面交鋒,我一個能打他們三個。」

  「他們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在真正的實力面前,全是笑話。」

  「可要是暗殺偷襲————」

  他搖搖頭,臉色變得凝重。

  「那就防不勝防了。」

  埃爾德溫望著夜色,沉默不語。

  顧明和伊莎貝拉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埃爾德溫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低沉:「伊莎貝拉的父皇上位時,也不是現在這樣的人啊。」

  伊莎貝拉低下頭,手指微微收緊。

  埃爾德溫的聲音在夜色中流淌。

  「那時候,陛下還很年輕。」

  「登基大典那天,他站在高台上,陽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一樣,意氣風發。」

  「他對群臣說,朕要與大家共創盛世,讓晨曦帝國重現昔日榮光」。」

  他轉過身,眼中滿是回憶。

  「那時候,我們這些宮廷法師,是真的願意追隨他的。」

  「他英明、果決、善待臣下。」

  「有什麼事,都跟我們商量,有什麼難處,也都跟我們說。」

  「我們以為,跟著這樣的君主,一定能做出一番事業。」

  他在院子內的椅子前,緩緩坐下。

  「那時候的陛下,每天晚上都會在書房召見我們,討論國事到深夜。」

  「他記性特別好,誰說過什麼話,提過什麼建議,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有時候我們自己都忘了,他還記得。」

  伊莎貝拉輕聲問:「老師,那他後來?」

  埃爾德溫嘆了口氣。

  「後來————後來就慢慢變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上的月亮。

  「權力這東西,真的會腐蝕人。」

  「坐在那個位置上久了,身邊阿諛奉承的人多了,聽不到真話了,人就慢慢變了。」

  他搖搖頭。

  「他開始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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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這個要奪他的權,那個要害他的命。」

  「以前跟他最親近的那些大臣,一個個都被他疏遠了。」

  「我親眼看見,他曾經最信任的一個將軍,因為打了敗仗,被他關進大牢。」

  「那將軍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出生入死幾十年。」

  「可他說處死就處死,一點情面都不講。」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他開始多疑。」

  「誰說的話都不信,什麼事都要自己拿主意。」

  「以前他還會聽我們建議,現在誰勸他,他就懷疑誰別有用心。」

  「有個老臣,跟了他三十年,就因為勸他少徵稅,被他罵出門去,第二天就告老還鄉了。」

  他看向伊莎貝拉,眼中滿是憐惜。

  「你父皇,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他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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