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水潭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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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水潭雙劍

  西嶽華山,倚天分舵。

  後山一處隱秘的天然幽谷內,水聲潺潺,霧氣氤氳。

  這本是一處地熱涌動的天然溫泉,被岳不群以紫霞真氣稍加梳理,便成了一方奪天地造化的閉關秘境。

  月華如水,透過頭頂搖曳的松針,斑駁地灑在蒸騰的白霧之上。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自霧氣中悠然盪開。

  兩道身影,在這雲蒸霞蔚的溫泉池畔,猶如穿花蝴蝶般錯落交織。

  寧中則手中握著一柄青鋼長劍,身法輕靈飄逸。

  她身上僅穿著一件單薄的月白絲綢中衣,此刻已被溫泉升騰的水汽與香汗浸透。

  那輕薄的絲綢猶如第二層肌膚,緊緊貼合在她那豐腴傲人的嬌軀上。

  每一次揮劍、轉身,修長勻稱的玉腿,便在半透明的絲綢下若隱若現。

  「師妹,心要靜,氣要沉。」

  岳不群一襲寬鬆的青衫,同樣被水汽微微打濕,領口微敞。

  他手中未拿真劍,只是隨意折了一段帶著松針的枯枝,閒庭信步般切入寧中則那綿密如雨的《玉女劍法》之中。

  「嗤!」

  枯枝與青鋼劍在半空中輕輕一觸,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瞬間交融。


  「師兄,這雙劍合璧的威力,似乎遇到了瓶頸。」

  寧中則輕喘著氣,胸口微微起伏。

  她收回長劍,抹了一把額前濕漉漉的青絲,那雙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在霧氣中泛著醉人的水光。

  「我們明明已經將招式配合得天衣無縫,為何總覺得這劍意流轉之間,還差了一絲圓融?」

  岳不群微微一笑,隨手扔掉枯枝,緩步走到寧中則的面前。

  替妻子將貼在嬌艷臉頰上的一縷濕發輕輕撥至耳後。

  指尖不經意划過她那雪白滑膩的天鵝頸,惹得寧中則嬌軀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呼吸越發灼熱。

  「師妹,你莫要心急。」

  「這《紫霞玉女》的雙劍合璧,並非尋常江湖武學,其劍意共分三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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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中則美眸微睜,好奇地仰起頭:「哪三重?」

  「這第一重,名為「琴瑟和鳴」。

  7

  岳不群雙手自然地攬住寧中則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招式互補,一陰一陽,你攻我守,天衣無縫。這第一重,你我夫妻早已臻至大圓滿。」

  「而這第二重,名為心有靈犀」。

  7

  岳不群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他微微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了寧中則的瓊鼻。

  「無需用眼去看,無需招式去引。氣機相連之下,我心意一動,你的劍便已到了該去的位置。兩人的真氣在周身三尺內化作絕對的領域,一念生,萬法滅。」

  「方才你我交手,真氣已能自動牽引,這便是快要觸摸到這第二重門檻的徵兆了。」

  寧中則聽得芳心劇震,她痴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丈夫,感受著他身上那股令人迷醉的雄性氣息與道家清氣的混合,聲音已軟得快要化出水來。

  「那————那第三重呢?」

  「第三重————」

  岳不群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雙臂猛地收緊,將寧中則那滾燙濕潤的嬌軀,壓向自己寬闊的胸膛。

  「第三重,名為「天地同根」。

  「到那時,你我便不再是兩個人,而是一尊掌控陰陽的殺神。劍出,便是天地的意志,足以鎮壓這諸天萬界的一切神魔。」

  「不過,要觸摸這等大道,單靠練劍是不夠的。還需你我夫妻,多在氣機上————深入交流。」

  話音落下的瞬間,岳不群不再言語,低頭重重地吻住了那兩片嬌艷欲滴的紅唇。

  「唔————」

  寧中則發出一聲嚶嚀,手中的青鋼長劍「噹啷」一聲掉落在濕滑的青石板上。

  她緩緩閉上雙眼,一雙如玉般的藕臂,緊緊勾住了岳不群的脖頸。

  夜風拂過,溫泉池畔的水霧越發濃郁,將那兩道交纏在一起,緩緩滑入溫暖池水中的身影,徹底掩蓋在這朦朧的夜色與春意之中————

  次日清晨,有所不為軒。

  岳不群端坐在紫檀木書案前,一身青衫已換作了尋常的居士長袍,神色內斂,絲毫不見昨夜在溫泉池畔的霸道。

  寧中則挽著端莊的雲髻,面若桃花,步履輕盈地走入書房,手中捏著一封信箋。

  「師兄,剛收到武當山飛鴿傳書,是宋遠橋大俠親筆所寫的加急信件。」

  「哦?」

  岳不群點頭一笑,接過那封帶著火漆的信箋。

  信封上,宋遠橋的字跡端莊規整,透著武當門人特有的中正之氣。

  岳不群拆開信箋,一目十行地掃過,嘴角的笑意漸漸舒展。

  「武當派倒是有心了。」

  岳不群端起手邊的清茶抿了一口。

  「信上怎麼說?」寧中則在一旁坐下,好奇地問道。

  「前幾日,我修書一封送往武當,想借張真人的威望與武當派的眼線,幫忙尋一尋胡青牛的內人,也就是那位毒仙」王難姑的下落。」

  「宋大俠在信中言辭懇切,說張真人已親自發下法旨,武當上下必定傾盡全力,甚至動用了他們俗家弟子的所有商鋪網絡,去打探王難姑的蹤跡。」

  「武當派果然重情重義。」寧中則微微頷首。

  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繼續道:「信中還提到了無忌那孩子。」

  「宋大俠說,翠山夫婦得蒙我華山解圍,終於得以在武當後山安心閉關。而無忌那孩子,聽了為師臨行前的那句囑託,執意要去西域崑崙走一遭,尋那虛無縹緲的機緣。」

  「張翠山愛子心切,自然不放心他一個十歲的稚童孤身前往這兇險的江湖。」

  「便向張真人請了命,親自護送無忌,父子二人已於三日前,啟程前往崑崙了。」

  聽到此處,寧中則莞爾一笑。

  「張五俠夫婦舐犢情深,倒也是人之常情。」

  「有張五俠這位武當七俠之一的頂尖高手護持,無忌這趟崑崙之行,想必會安穩許多。」

  岳不群微微點頭,但眼底,卻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安穩麼————」

  熟知原著劇情的岳不群,心中自然清楚。

  張無忌那所謂的「崑崙機緣」,便是那藏在白猿腹中的《九陽真經》!

  在原本的軌跡中,張無忌孤身一人,在朱武連環莊受盡了朱九真和武青嬰的欺騙與折磨,甚至被朱長齡逼得跳下萬丈懸崖,這才陰差陽錯地獲得了神功。

  如今,因為自己這隻蝴蝶的翅膀,張翠山沒有死在紫霄宮,反而陪著兒子一同前往了崑崙。

  「朱武連環莊的那幾個偽君子,皆是南帝一脈的後人,精通一陽指,且心思極度歹毒、狡詐。」

  「張翠山雖武功不弱,但行事太過方正,恪守所謂的江湖規矩。這等謙謙君子,對上朱長齡那等為了屠龍刀不擇手段的老狐狸————」

  岳不群在心中暗自盤算。

  君子欺之以方。

  朱長齡若是發現張翠山父子落單,定然會改變計策,布下更加天衣無縫、防不勝防的

  毒計。

  張無忌幼小的心靈,終究還是要在這紅塵煉獄中走上一遭。

  「玉不琢,不成器。」

  岳不群拿起一枚秋梨,遞給寧中則。

  「翠山這孩子,武功有餘,但防人之心太淺。這崑崙一行,對他們父子而言,既是機緣,也是一場劫數。」

  「不過,既叫了我一聲師父,貧道自然會護他周全。」

  半日之後。

  一則簡短卻猶如平地驚雷般的消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中原腹地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這消息並非什麼武林秘籍出世,也非什麼魔教大舉入侵。

  只是一句話。

  【西嶽華山掌門岳不群,在此懸賞天下:凡能尋得毒仙」王難姑下落,並護其周全者,我華山派,算欠他一個人情!】

  轟!

  僅僅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整個倚天世界的江湖,徹底沸騰了!

  武當紫霄宮那一戰,早已讓「華山嶽不群」這五個字,成為了江湖上宛如神明般的禁忌代名詞。

  揮袖震飛玄冥二老,一言逼退少林空聞。

  這等通天徹地的絕世高人,他的一個人情,意味著什麼?

  「瘋了,全瘋了。」

  漢水之畔,一座喧鬧的酒樓內,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猛地將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雙目通紅地拔出腰間大刀。

  「弟兄們,還押什麼鏢?還找什麼屠龍刀?」

  「屠龍刀就算拿到了,也會被全天下的高手追殺。但要是拿到了岳掌門的人情,那等於是多了一塊免死金牌啊。」

  「哪怕是得罪了天下五大派,只要逃到華山腳下,誰敢動咱們一根汗毛?」

  「快,立刻飛鴿傳書給幫主,出動所有弟兄,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王難姑找出來。」

  不僅是這些綠林好漢。

  少林、峨眉、崑崙等名門正派的探子,也紛紛接到了各自掌門的密令。

  無論如何,必須交好這位深不可測的華山掌門。

  若是能藉此機會賣華山派一個面子,日後在江湖上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一時間,整個天下的黑白兩道,罕見地停止了爭鬥。

  所有人,全都像發了瘋的獵犬一樣,滿天下地搜尋著王難姑的蹤跡。

  而作為引發這場江湖大地震的始作俑者。

  岳不群此刻,正站在華山分舵的靈藥園前,背負雙手,看著胡青牛在藥田裡忙碌的身影。

  「師兄。」

  寧中則緩步走來,看著丈夫那氣定神閒的背影,輕聲笑道。

  「你這一句話,可是把整個江湖都給攪得天翻地覆了。這幾日,山門外來遞拜帖、送消息的江湖客,都快把台階給踏平了。」

  岳不群轉過身,微微搖頭。

  「世人皆為利來,皆為利往。」

  「貧道不過是想借天下人之手,替胡先生早日尋回內人罷了。這般興師動眾,倒是擾了江湖的清靜,實非貧道本意。」

  他將摺扇在掌心輕輕敲了敲,看了一眼天邊的流雲。

  「師妹,這山上的日子,近來也算安頓妥當了。胡先生這回春堂已然走上正軌。」

  「你我在這山上待得也有些氣悶。既然無忌那孩子去了崑崙,貧道這做師父的,總得去看看。」

  寧中則聞言,美眸一亮。

  「師兄是想去崑崙山,護那孩子一程?」

  「護他一程是真,去看看這世間百態也是真。」

  岳不群笑了笑,神色從容。

  「朱武連環莊的那幾位莊主,乃是昔日大理段氏與一燈大師的傳人。貧道倒是想去見識見識,他們將先人的一陽指」與儒雅之風,傳承了究竟有幾分。」

  「備馬吧,師妹。咱們也下山,去那大雪山里,看一場世俗的悲喜劇。」

  就在岳不群與寧中則收拾行囊,準備下山前往崑崙之際。

  「嗡岳不群的腦海深處,那塊暗金色的系統面板突然微微一震。

  【叮!】

  【諸天靈藥園管理群,收到新消息。】

  岳不群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立刻點開了跨界聊天頻道。

  光幕之上,彈出了風清揚那充滿無奈與些許煩躁的文字。

  【風清揚:岳小子!你這掌門倒是當得清閒,老夫這把老骨頭,這幾日可是被你折騰得夠嗆!】

  岳不群微微一愣。

  【岳不群:風師叔息怒。可是藥園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風清揚:還不是你那射鵰世界的分舵藥園!那後山靈氣逼人,藥香都飄出幾十里外了。這兩日,不是全真教的幾個牛鼻子在山下鬼鬼祟祟地打探,就是從蒙古那邊流竄過來的散兵游勇、江洋大盜想上山偷藥!】

  在射鵰世界,華山後山。

  一襲灰布長袍的風清揚,正坐在一塊巨石上,沒好氣地揉著眉心。

  而在他的腳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身穿蒙古服飾的江洋大盜。

  這些人皆是手腕腳腕被銳利的劍氣洞穿,癱在地上哀嚎不止,兵刃碎了一地。

  風清揚的對面,楊鐵心正手持一柄長槍,滿臉通紅,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剛才,這群盜賊趁夜摸上山,楊鐵心拼死抵抗。

  但他那一手楊家槍法在戰場上雖然悍勇,但在這些輕功詭異的江湖盜賊面前,卻顯得捉襟見肘,險些被亂刀砍死。

  若不是風清揚跨界降臨,僅憑一根枯樹枝,連身都沒起便將這群人盡數挑翻,這滿園的靈藥只怕真要被糟蹋了。

  【風清揚:你留在那邊看門的那個姓楊的漢子,忠心倒是極度忠心,就是這武功實在太稀鬆平常了!老夫堂堂華山劍宗前輩,總不能天天守著這跨界陣盤,一有個風吹草動就跑過去替他打雜兵吧?老夫的茶都涼了三回了!】

  看著光幕上風清揚的「抱怨」,岳不群忍不住啞然失笑,摺扇輕輕敲了敲額頭。

  「倒是貧道疏忽了。」

  岳不群心中暗嘆。他走得匆忙,只想著楊鐵心為人忠厚老實,卻忘了他這沙場武將的底子,應付江湖上的那些鬼魅伎倆確實吃力。

  總不能真的讓風清揚這位絕頂大宗師,天天去給射鵰華山當全職保安。

  【岳不群:風師叔教訓得是,此事確是貧道思慮不周,讓師叔受累了。】

  【岳不群:楊兄弟雖不通內家氣理,但勝在根骨堅韌。貧道這便傳他一門築基心法與幾套防身的劍陣,讓他自行護山。這段時日,還要多謝師叔替華山守住這份基業。】

  光幕那頭,風清揚看到岳不群這般謙遜有禮,心中的那點鬱悶也隨之消散。

  【風清揚:行了行了,少來這套酸詞。你趕緊把功法傳過去,老夫這爐泉水剛燒開,還要回去品茶呢。】

  岳不群微微一笑,當即閉上雙眼,溝通系統。

  「系統,消耗氣運點,將《小九陰築基篇》的入門心法,以及華山派外門的《養吾劍法》、《希夷劍法》打包整理。」

  【指令確認。】

  【扣除50氣運點,文件已打包,正在通過跨界頻道發送至射鵰位面·楊鐵心處————】

  射鵰世界,華山後山。

  楊鐵心正滿臉羞愧地站在原地,突然,他的腦海中「轟」的一聲輕響。

  緊接著,無數深奧卻又中正平和的內功心法口訣,以及一套套森嚴奇險的劍法圖譜,猶如醍醐灌頂般,深深印在了他的記憶之中。

  「氣走任督,神聚泥丸————」

  「這————這是岳恩公傳下的神功?!」

  楊鐵心渾身劇烈顫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只要按照這法門呼吸吐納,自己那停滯了半輩子的武功,必將迎來脫胎換骨的蛻變。

  「砰!」

  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熱淚盈眶,朝著虛空重重地跪了下去,磕頭及地。

  「岳恩公大恩大德,楊鐵心誓死守衛華山,人在藥園在,絕不讓宵小越雷池半步。」

  倚天世界,華山山門外。

  處理完了分舵的瑣事,岳不群一襲青衫,與寧中則並肩走下了那高聳的青石台階。

  秋高氣爽,天高雲淡。

  兩匹神駿的白馬,已經在山下等候。

  岳不群翻身上馬,動作從容優雅,沒有半分張揚,卻自有一股融入天地的超然氣度。

  「師妹,走吧。」

  岳不群牽轉馬頭,望向遙遠的西北方向。

  「咱們去大雪山,看看這世間的貪嗔痴恨,是如何在這冰天雪地里,唱完這齣大戲的。」

  馬蹄輕踏,兩道飄逸身影,漸漸融入了古道之中,向著崑崙的方向,徐徐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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