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蝴蝶谷
第86章 蝴蝶谷
西嶽華山，玉女峰大殿。
大殿正中，那原本掛著鮮于通題字的俗氣牌匾已被盡數摘下。
岳不群一襲纖塵不染的蜀錦青衫，頭戴紫玉冠，端坐於上首的太師椅中。
在他下首，近百名倚天世界的華山弟子跪伏於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西嶽華山，本是玄門正宗，修的是天地浩然之氣。」
「鮮于通心術不正，以蠱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殘害同門，早已將這大好名山，弄得烏煙瘴氣。」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眾人。
「貧道今日接管山門，首在正本清源。」
「修道先修心。心術不正者，劍法再高，也不過是傷人傷己的鈍器。」
岳不群微微抬手，身側的寧中則心領神會，捧著一本名冊走上前去。
經過這幾日的明察暗訪與紫霞氣機的感知，岳不群早已將這群弟子的根骨與品性摸得一清二楚。
「李明、張清、趙鶴————」
岳不群一連念出了十三個名字。
被點到名字的十幾名年輕弟子渾身一顫，戰戰兢兢地膝行出列，趴在地上。
「你們十三人，雖拜在鮮于通門下，但眼神清澈，未曾沾染那些蠅營狗苟的惡習，根骨也算尚可。」
「自今日起，你們便留下，做我華山分舵的第一批內門弟子。往後的路，為師會親自指引你們。」
那十三個少年一愣，隨即狂喜過望，重重地將頭磕在青石板上。
「多謝掌門收留之恩，弟子誓死效忠華山！」
岳不群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起身，隨後目光落向剩下的那大幾十號人。
「至於爾等。」
「或多或少，都曾幫著鮮于通做過些欺壓良善、蠅營狗苟的醜事。」
底下眾人頓時嚇得面無人色，有幾人甚至直接癱軟在地，以為今日便要身首異處。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爾等受人蠱惑，罪不至死。」
「各罰紋銀二兩，速速下山，不得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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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隱姓埋名，做個普通百姓。若讓貧道知道你們在外打著華山派的旗號為非作歹————」
岳不群沒有說下去，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浩渺紫霞氣機，瞬間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多謝掌門不殺之恩！」
眾人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半句怨言，磕頭謝恩後，退出了大殿，匆匆收拾行囊下山去了。
偌大的華山大殿，瞬間清淨了下來。
但階下，卻還跪著兩道瑟瑟發抖的乾瘦身影。
正是華山派的兩位宿老，高長老與矮長老。
這兩人此刻額頭上冷汗如瀑，心驚膽裂。
岳不群緩緩收起摺扇，站起身來，渡步走下台階，停在二人面前。
「高長老，矮長老。」
「晚輩在————」兩人渾身一哆嗦。
岳不群看著這兩人，冷冷開口。
「你們二人，在鮮于通手底下做長老，倒也算得上是盡心盡力。」
「貧道查過你們的底，你們二人倒算不上什麼大奸大惡之徒，也未曾親手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血案。」
聽到這話，高、矮二老心中猛地一松，剛想磕頭謝恩，岳不群接下來的話，卻再次將他們打入深淵。
「可是，你們為了所謂的門派利益」，為了保全那點可笑的名門正派的面子」，對鮮于通那些欺師滅祖、男盜女娼的惡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長期縱容，百般包庇，跟著他護短耍賴，甚至助紂為虐。」
「在你們這種老江湖的眼裡，只要能維持住華山派的架子，是非對錯皆可拋諸腦後！」
「你們以為這是忠於師門？愚蠢，你們這是在親手挖斷華山的根基，是在守護一具早就發臭的屍體！」
「這————」
高、矮二老被這股浩然正氣與絕頂威壓震得心神失守，老淚縱橫，連連磕頭。
「掌門教訓得是————我等老朽糊塗，為了顧全那點虛名，蒙了心智。我等罪該萬死，求掌門賜死！」
他們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
「死？」
岳不群冷哼一聲，大袖一拂。
「殺了你們，反倒是髒了貧道的劍。我華山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
「從今日起，廢去你們二人的長老之位。」
「罰你們二人，去華山山門前做那看守大門的知客，沒有貧道法旨，此生不得踏入大殿半步！」
岳不群轉過身，向著主位走去。
「在山門前好好看著。用你們那雙渾濁的老眼，仔仔細細地看清楚，什麼才是真正的名門正派，什麼才是真正的西嶽華山！」
高、矮二老聞言，如遭雷擊，但緊接著便是湧起一股狂喜與感激。
廢去長老之位，去守大門，這對曾經高高在上的他們來說固然是奇恥大辱，但比起被廢去武功或是身首異處，這已是天大的恩賜了。
更何況，能在這等神明般的掌門麾下守門，未必不是一種造化！
「多謝掌門不殺之恩，多謝掌門教誨。弟子定當在山門前日夜反省，痛改前非！」
兩人重重叩首，心悅誠服地退了出去。
就在大殿徹底安靜下來之際，岳不群的腦海深處，一聲機械音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肅清門派毒瘤，正本清源，重塑玄門正宗氣象。】
【倚天·華山分舵，正式建設中————】
【分舵氣運初步凝聚，可解鎖特殊門派建築：回春堂！】
【解鎖條件：需要頂級醫者入駐，坐鎮分舵，方可激活該建築屬性（大幅提升門派弟子傷病恢復速度，增加煉丹成功率）。】
聽著系統的提示，岳不群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淡淡笑意。
「回春堂？」
「正瞌睡便有人送枕頭。這系統，倒是與貧道想到一塊兒去了。」
「師兄。」
寧中則走到他身側，看著空曠了許多的大殿，輕聲問道：「門中事務已初步理順，咱們接下來，可是要回主世界了？」
「不急。」
「這倚天分舵雖然立下，但百廢待興。我華山主世界那後山漫山遍野的靈藥，也正缺一個真正懂行的人來打理。」
「正好，下一站，蝴蝶谷。」
寧中則聞言，秀眉微微一蹙，有些遲疑地說道。
「師兄，那「蝶谷醫仙」胡青牛的名號，我這幾日在江湖上也略有耳聞。」
「傳聞此人性情孤僻至極，立下了個非明教中人絕不救治」的古怪規矩，連正派掌門去了都吃閉門羹。」
「他那般脾氣古怪，就算是咱們去請，他未必肯隨咱們回華山啊。」
若是換做其他江湖霸主，聽到這等不識抬舉的醫生，怕是直接就綁上山了。
但岳不群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師妹，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這世間，庸才才會圓滑世故，八面玲瓏。而真正有絕頂才華的人，多半都帶點自己的執念與古怪。」
「古怪的人，才最好對付。」
「因為只要你摸准了他的執念，給足了他無法拒絕的誠意，他便會死心塌地。這，便叫對症下藥。」
說罷，岳不群轉身走入後堂靜室。
「系統。」
他在心中默念。
「消耗氣運點，兌換兩根【小頓悟香】。」
【指令確認。扣除400氣運點。兌換成功。】
兩根散發著奇異冷香的古樸線香，憑空落入岳不群掌心。
他將其點燃，紫霞真氣瞬間將那縷青煙倒吸入鼻腔。
「轟！」
大腦瞬間進入了那玄之又玄的空明狀態。
岳不群此番，並非是要推演什麼殺人的武學，而是要為胡青牛準備一份真正的「大禮」。
《九陰真經》，乃是北宋奇人黃裳遍覽五千四百八十一卷《萬壽道藏》所創。
黃裳既通萬法，其在醫理、經絡、養生之道上的造詣，更是堪稱當世絕頂。
真經之中，本就藏有極其高深的「療傷篇」與「解穴秘訣」。
不僅如此。
岳不群曾在桃花島與黃藥師徹夜論道。
黃藥師才情絕代，其醫術同樣名震天下。
此刻。
在【小頓悟香】那恐怖的算力加持下。
岳不群以自己大圓滿的道家紫霞真氣為熔爐，將《九陰真經》中的醫理，與黃藥師的醫術心得，乃至系統商城中一些關於「洗髓伐骨」、「引氣續脈」的殘卷理論，進行了瘋狂的拆解與重組！
醫武不分家。
道家本就講究性命雙修。
兩個時辰後，當頓悟香化為灰燼。
岳不群提筆在案几上奮筆疾書，鐵畫銀鉤。
不過片刻，一本墨跡未乾的冊子便宣告成型。
封皮之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九陰醫鑒》！
這不僅是一本醫書，更是一部融合了無上內家真氣運行之法的奇書，足以讓這世間任何一個大夫陷入癲狂。
「有了這塊敲門磚，再加上那樁陳年舊怨。」
岳不群將冊子收入袖中，微微一笑，溫文爾雅。
「貧道就不信，這胡青牛，還能把貧道拒之門外。」
數日後，安徽，蝴蝶谷。
春風和煦，谷外的一處隱秘山口旁，搭著一個簡陋的茅草茶棚。
茶棚里沒什麼客人，顯得有些冷清。
——
一名穿著粗布短打的茶棚老闆，正坐在爐子前扇著火，眼神卻時不時地警惕地掃向四周。
他並非尋常百姓，而是明教安插在此地的外圍弟子，專門負責替蝴蝶谷放哨，阻擋那些前來求醫的非明教中人。
「得得得————」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山道上傳來。
老闆警覺地抬起頭，卻見一男一女正沿著山道，緩步走入茶棚。
男子一襲蜀錦青衫，頭戴紫玉冠，手持一柄摺扇，面如冠玉，頜下長須隨風微飄。
女子月白長裙，溫婉端莊，宛如九天仙子。
兩人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刀劍兵刃，甚至感受不到一絲一毫武林中人的殺伐戾氣。
但就是那種仿佛與這青山綠水融為一體、返璞歸真的從容氣度，卻讓茶棚老闆心頭猛地一跳，不自覺地站直了身子。
「兩位客官。」
老闆壓下心中的驚懼，快步走上前去，用抹布擦了擦那張粗糙的木桌。
他試探著問道：「這荒郊野外的，二位這般氣度不凡，莫非————也是來求醫的？」
岳不群撩起衣擺，自然地在那張有些油膩的長條板凳上坐下，提起茶壺，給寧中則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粗茶。
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淺淺地抿了一口。
「店家誤會了。」
「貧道夫婦二人，並非來求醫，而是來訪友的。」
「訪友？」
老闆一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在這守了這麼多年，深知胡青牛的脾氣。
「這位先生，您怕是找錯地方了。
「我家主人性情孤僻，深居簡出，這谷中除了教————除了幾個自家人，他老人家向來沒有江湖上的朋友。」
老闆雖然忌憚兩人的氣度，但依然盡職盡責地下了逐客令。
岳不群笑了笑。
「店家莫急。」
「相見即是有緣。勞煩店家進去通稟一聲胡神醫。」
「就說————」
「華山派那個傷天害理的敗類鮮于通，前些時日，已被貧道親手擊殺於華山之巔。」
轟！
「鮮————鮮于通，死了？！」
茶棚老闆聞言，猶如五雷轟頂，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與胡青牛相識多年，豈能不知這段猶如附骨之疽般的血海深仇？！
當年，胡青牛有個嫡親的妹妹，名叫胡青羊。
那鮮于通長得一表人才，花言巧語，騙取了胡青羊的芳心，甚至讓其懷了身孕。
胡青牛本疼愛妹妹，也捏著鼻子同意了這門親事，甚至將自己的一身醫術傾囊相授。
可誰曾想！
鮮于通野心勃勃，為了坐上華山掌門的大位，竟狠心拋棄了胡青羊，轉頭去做了當時華山掌門的上門女婿。
胡青羊又羞又憤，絕望之下，懸樑自盡，一屍兩命！
胡青牛悲憤欲絕，三次前往華山尋仇。可他雖醫術通神，武功卻平平，三次皆被鮮于通打個半死，若非明教高手相救，早就命喪黃泉了。
這段仇恨，是胡青牛心中永遠流血的傷疤！
「此————此言當真？！」
茶棚老闆的聲音都在劇烈地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出家人不打誑語。」
岳不群端起粗茶，神色依舊是那般波瀾不驚。
「好，好！兩位恩人稍候，小人這便去通稟胡先生！」
老闆哪裡還敢有半點怠慢，對著岳不群深深地鞠了一躬，連滾帶爬地向著谷內狂奔而去。
望著老闆離去的背影，寧中則輕聲感嘆。
「師兄，這鮮于通當真是死有餘辜。這胡神醫也是個可憐人。」
岳不群微微點頭，未發一言。
就在這時，茶棚外路過了幾個行色匆匆的江湖散客，在不遠處的樹下歇腳。
他們並未注意到坐在角落裡的岳不群夫婦，只是壓低聲音在嘀咕著。
「唉，聽說了嗎？最近這蝴蝶谷里可是愁雲慘霧啊。
「怎麼了？」
「胡神醫前些日子收了個古怪的病人。聽說那人是寒毒入髓，偏偏又配著內傷逆行。」
「這兩股氣在體內衝撞，胡神醫用盡了辦法，硬是束手無策了三個月。聽谷里傳出來的風聲，那病人眼看是撐不過這個月了。」
「連「見死不救」的蝶谷醫仙都治不好，看來那人是死定了。」
聽著那幾人的竊竊私語。
坐在茶棚內的岳不群，拿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
「寒毒入髓，內傷逆行————」
他眼底紫氣微芒一閃，眉梢輕輕挑起了一分。
如今的他，懷揣《九陰醫鑒》，又有大圓滿紫霞真氣這等梳理經脈的神器。這等棘手的病症落在他的耳中，立刻便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片刻之後。
一陣急促腳步聲，從谷內傳來。
剛才那名茶棚老闆，此刻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他來到岳不群的桌前，「撲通」一聲，竟然直接雙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兩位恩公！」
老闆的聲音哽咽。
「我家主人聽聞此事，大慟不止，已在谷中焚香設案，告慰亡妹之靈。
「主人有請兩位恩公，入谷一敘！」
岳不群放下那個粗糙的土茶碗，將老闆扶了起來。
「有勞帶路。」
西嶽華山，玉女峰大殿。
大殿正中，那原本掛著鮮于通題字的俗氣牌匾已被盡數摘下。
岳不群一襲纖塵不染的蜀錦青衫，頭戴紫玉冠，端坐於上首的太師椅中。
在他下首，近百名倚天世界的華山弟子跪伏於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西嶽華山，本是玄門正宗，修的是天地浩然之氣。」
「鮮于通心術不正，以蠱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殘害同門，早已將這大好名山，弄得烏煙瘴氣。」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眾人。
「貧道今日接管山門，首在正本清源。」
「修道先修心。心術不正者，劍法再高，也不過是傷人傷己的鈍器。」
岳不群微微抬手，身側的寧中則心領神會，捧著一本名冊走上前去。
經過這幾日的明察暗訪與紫霞氣機的感知，岳不群早已將這群弟子的根骨與品性摸得一清二楚。
「李明、張清、趙鶴————」
岳不群一連念出了十三個名字。
被點到名字的十幾名年輕弟子渾身一顫，戰戰兢兢地膝行出列，趴在地上。
「你們十三人，雖拜在鮮于通門下，但眼神清澈，未曾沾染那些蠅營狗苟的惡習，根骨也算尚可。」
「自今日起，你們便留下，做我華山分舵的第一批內門弟子。往後的路，為師會親自指引你們。」
那十三個少年一愣，隨即狂喜過望，重重地將頭磕在青石板上。
「多謝掌門收留之恩，弟子誓死效忠華山！」
岳不群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起身，隨後目光落向剩下的那大幾十號人。
「至於爾等。」
「或多或少，都曾幫著鮮于通做過些欺壓良善、蠅營狗苟的醜事。」
底下眾人頓時嚇得面無人色，有幾人甚至直接癱軟在地，以為今日便要身首異處。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爾等受人蠱惑，罪不至死。」
「各罰紋銀二兩，速速下山，不得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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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隱姓埋名，做個普通百姓。若讓貧道知道你們在外打著華山派的旗號為非作歹————」
岳不群沒有說下去，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浩渺紫霞氣機，瞬間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多謝掌門不殺之恩！」
眾人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半句怨言，磕頭謝恩後，退出了大殿，匆匆收拾行囊下山去了。
偌大的華山大殿，瞬間清淨了下來。
但階下，卻還跪著兩道瑟瑟發抖的乾瘦身影。
正是華山派的兩位宿老，高長老與矮長老。
這兩人此刻額頭上冷汗如瀑，心驚膽裂。
岳不群緩緩收起摺扇，站起身來，渡步走下台階，停在二人面前。
「高長老，矮長老。」
「晚輩在————」兩人渾身一哆嗦。
岳不群看著這兩人，冷冷開口。
「你們二人，在鮮于通手底下做長老，倒也算得上是盡心盡力。」
「貧道查過你們的底，你們二人倒算不上什麼大奸大惡之徒，也未曾親手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血案。」
聽到這話，高、矮二老心中猛地一松，剛想磕頭謝恩，岳不群接下來的話，卻再次將他們打入深淵。
「可是，你們為了所謂的門派利益」，為了保全那點可笑的名門正派的面子」，對鮮于通那些欺師滅祖、男盜女娼的惡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長期縱容，百般包庇，跟著他護短耍賴，甚至助紂為虐。」
「在你們這種老江湖的眼裡，只要能維持住華山派的架子，是非對錯皆可拋諸腦後！」
「你們以為這是忠於師門？愚蠢，你們這是在親手挖斷華山的根基，是在守護一具早就發臭的屍體！」
「這————」
高、矮二老被這股浩然正氣與絕頂威壓震得心神失守，老淚縱橫，連連磕頭。
「掌門教訓得是————我等老朽糊塗，為了顧全那點虛名，蒙了心智。我等罪該萬死，求掌門賜死！」
他們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
「死？」
岳不群冷哼一聲，大袖一拂。
「殺了你們，反倒是髒了貧道的劍。我華山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
「從今日起，廢去你們二人的長老之位。」
「罰你們二人，去華山山門前做那看守大門的知客，沒有貧道法旨，此生不得踏入大殿半步！」
岳不群轉過身，向著主位走去。
「在山門前好好看著。用你們那雙渾濁的老眼，仔仔細細地看清楚，什麼才是真正的名門正派，什麼才是真正的西嶽華山！」
高、矮二老聞言，如遭雷擊，但緊接著便是湧起一股狂喜與感激。
廢去長老之位，去守大門，這對曾經高高在上的他們來說固然是奇恥大辱，但比起被廢去武功或是身首異處，這已是天大的恩賜了。
更何況，能在這等神明般的掌門麾下守門，未必不是一種造化！
「多謝掌門不殺之恩，多謝掌門教誨。弟子定當在山門前日夜反省，痛改前非！」
兩人重重叩首，心悅誠服地退了出去。
就在大殿徹底安靜下來之際，岳不群的腦海深處，一聲機械音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肅清門派毒瘤，正本清源，重塑玄門正宗氣象。】
【倚天·華山分舵，正式建設中————】
【分舵氣運初步凝聚，可解鎖特殊門派建築：回春堂！】
【解鎖條件：需要頂級醫者入駐，坐鎮分舵，方可激活該建築屬性（大幅提升門派弟子傷病恢復速度，增加煉丹成功率）。】
聽著系統的提示，岳不群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淡淡笑意。
「回春堂？」
「正瞌睡便有人送枕頭。這系統，倒是與貧道想到一塊兒去了。」
「師兄。」
寧中則走到他身側，看著空曠了許多的大殿，輕聲問道：「門中事務已初步理順，咱們接下來，可是要回主世界了？」
「不急。」
「這倚天分舵雖然立下，但百廢待興。我華山主世界那後山漫山遍野的靈藥，也正缺一個真正懂行的人來打理。」
「正好，下一站，蝴蝶谷。」
寧中則聞言，秀眉微微一蹙，有些遲疑地說道。
「師兄，那「蝶谷醫仙」胡青牛的名號，我這幾日在江湖上也略有耳聞。」
「傳聞此人性情孤僻至極，立下了個非明教中人絕不救治」的古怪規矩，連正派掌門去了都吃閉門羹。」
「他那般脾氣古怪，就算是咱們去請，他未必肯隨咱們回華山啊。」
若是換做其他江湖霸主，聽到這等不識抬舉的醫生，怕是直接就綁上山了。
但岳不群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師妹，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這世間，庸才才會圓滑世故，八面玲瓏。而真正有絕頂才華的人，多半都帶點自己的執念與古怪。」
「古怪的人，才最好對付。」
「因為只要你摸准了他的執念，給足了他無法拒絕的誠意，他便會死心塌地。這，便叫對症下藥。」
說罷，岳不群轉身走入後堂靜室。
「系統。」
他在心中默念。
「消耗氣運點，兌換兩根【小頓悟香】。」
【指令確認。扣除400氣運點。兌換成功。】
兩根散發著奇異冷香的古樸線香，憑空落入岳不群掌心。
他將其點燃，紫霞真氣瞬間將那縷青煙倒吸入鼻腔。
「轟！」
大腦瞬間進入了那玄之又玄的空明狀態。
岳不群此番，並非是要推演什麼殺人的武學，而是要為胡青牛準備一份真正的「大禮」。
《九陰真經》，乃是北宋奇人黃裳遍覽五千四百八十一卷《萬壽道藏》所創。
黃裳既通萬法，其在醫理、經絡、養生之道上的造詣，更是堪稱當世絕頂。
真經之中，本就藏有極其高深的「療傷篇」與「解穴秘訣」。
不僅如此。
岳不群曾在桃花島與黃藥師徹夜論道。
黃藥師才情絕代，其醫術同樣名震天下。
此刻。
在【小頓悟香】那恐怖的算力加持下。
岳不群以自己大圓滿的道家紫霞真氣為熔爐，將《九陰真經》中的醫理，與黃藥師的醫術心得，乃至系統商城中一些關於「洗髓伐骨」、「引氣續脈」的殘卷理論，進行了瘋狂的拆解與重組！
醫武不分家。
道家本就講究性命雙修。
兩個時辰後，當頓悟香化為灰燼。
岳不群提筆在案几上奮筆疾書，鐵畫銀鉤。
不過片刻，一本墨跡未乾的冊子便宣告成型。
封皮之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九陰醫鑒》！
這不僅是一本醫書，更是一部融合了無上內家真氣運行之法的奇書，足以讓這世間任何一個大夫陷入癲狂。
「有了這塊敲門磚，再加上那樁陳年舊怨。」
岳不群將冊子收入袖中，微微一笑，溫文爾雅。
「貧道就不信，這胡青牛，還能把貧道拒之門外。」
數日後，安徽，蝴蝶谷。
春風和煦，谷外的一處隱秘山口旁，搭著一個簡陋的茅草茶棚。
茶棚里沒什麼客人，顯得有些冷清。
——
一名穿著粗布短打的茶棚老闆，正坐在爐子前扇著火，眼神卻時不時地警惕地掃向四周。
他並非尋常百姓，而是明教安插在此地的外圍弟子，專門負責替蝴蝶谷放哨，阻擋那些前來求醫的非明教中人。
「得得得————」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山道上傳來。
老闆警覺地抬起頭，卻見一男一女正沿著山道，緩步走入茶棚。
男子一襲蜀錦青衫，頭戴紫玉冠，手持一柄摺扇，面如冠玉，頜下長須隨風微飄。
女子月白長裙，溫婉端莊，宛如九天仙子。
兩人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刀劍兵刃，甚至感受不到一絲一毫武林中人的殺伐戾氣。
但就是那種仿佛與這青山綠水融為一體、返璞歸真的從容氣度，卻讓茶棚老闆心頭猛地一跳，不自覺地站直了身子。
「兩位客官。」
老闆壓下心中的驚懼，快步走上前去，用抹布擦了擦那張粗糙的木桌。
他試探著問道：「這荒郊野外的，二位這般氣度不凡，莫非————也是來求醫的？」
岳不群撩起衣擺，自然地在那張有些油膩的長條板凳上坐下，提起茶壺，給寧中則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粗茶。
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淺淺地抿了一口。
「店家誤會了。」
「貧道夫婦二人，並非來求醫，而是來訪友的。」
「訪友？」
老闆一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在這守了這麼多年，深知胡青牛的脾氣。
「這位先生，您怕是找錯地方了。
「我家主人性情孤僻，深居簡出，這谷中除了教————除了幾個自家人，他老人家向來沒有江湖上的朋友。」
老闆雖然忌憚兩人的氣度，但依然盡職盡責地下了逐客令。
岳不群笑了笑。
「店家莫急。」
「相見即是有緣。勞煩店家進去通稟一聲胡神醫。」
「就說————」
「華山派那個傷天害理的敗類鮮于通，前些時日，已被貧道親手擊殺於華山之巔。」
轟！
「鮮————鮮于通，死了？！」
茶棚老闆聞言，猶如五雷轟頂，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與胡青牛相識多年，豈能不知這段猶如附骨之疽般的血海深仇？！
當年，胡青牛有個嫡親的妹妹，名叫胡青羊。
那鮮于通長得一表人才，花言巧語，騙取了胡青羊的芳心，甚至讓其懷了身孕。
胡青牛本疼愛妹妹，也捏著鼻子同意了這門親事，甚至將自己的一身醫術傾囊相授。
可誰曾想！
鮮于通野心勃勃，為了坐上華山掌門的大位，竟狠心拋棄了胡青羊，轉頭去做了當時華山掌門的上門女婿。
胡青羊又羞又憤，絕望之下，懸樑自盡，一屍兩命！
胡青牛悲憤欲絕，三次前往華山尋仇。可他雖醫術通神，武功卻平平，三次皆被鮮于通打個半死，若非明教高手相救，早就命喪黃泉了。
這段仇恨，是胡青牛心中永遠流血的傷疤！
「此————此言當真？！」
茶棚老闆的聲音都在劇烈地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出家人不打誑語。」
岳不群端起粗茶，神色依舊是那般波瀾不驚。
「好，好！兩位恩人稍候，小人這便去通稟胡先生！」
老闆哪裡還敢有半點怠慢，對著岳不群深深地鞠了一躬，連滾帶爬地向著谷內狂奔而去。
望著老闆離去的背影，寧中則輕聲感嘆。
「師兄，這鮮于通當真是死有餘辜。這胡神醫也是個可憐人。」
岳不群微微點頭，未發一言。
就在這時，茶棚外路過了幾個行色匆匆的江湖散客，在不遠處的樹下歇腳。
他們並未注意到坐在角落裡的岳不群夫婦，只是壓低聲音在嘀咕著。
「唉，聽說了嗎？最近這蝴蝶谷里可是愁雲慘霧啊。
「怎麼了？」
「胡神醫前些日子收了個古怪的病人。聽說那人是寒毒入髓，偏偏又配著內傷逆行。」
「這兩股氣在體內衝撞，胡神醫用盡了辦法，硬是束手無策了三個月。聽谷里傳出來的風聲，那病人眼看是撐不過這個月了。」
「連「見死不救」的蝶谷醫仙都治不好，看來那人是死定了。」
聽著那幾人的竊竊私語。
坐在茶棚內的岳不群，拿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
「寒毒入髓，內傷逆行————」
他眼底紫氣微芒一閃，眉梢輕輕挑起了一分。
如今的他，懷揣《九陰醫鑒》，又有大圓滿紫霞真氣這等梳理經脈的神器。這等棘手的病症落在他的耳中，立刻便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片刻之後。
一陣急促腳步聲，從谷內傳來。
剛才那名茶棚老闆，此刻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他來到岳不群的桌前，「撲通」一聲，竟然直接雙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兩位恩公！」
老闆的聲音哽咽。
「我家主人聽聞此事，大慟不止，已在谷中焚香設案，告慰亡妹之靈。
「主人有請兩位恩公，入谷一敘！」
岳不群放下那個粗糙的土茶碗，將老闆扶了起來。
「有勞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