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打賭
第73章 打賭
「轟隆—
「」
整座由太湖石堆砌而成的數丈假山，在歐陽鋒倒飛而出的恐怖撞擊下，瞬間四分五裂。
無數大如磨盤的碎石，猶如炮彈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噗！」
歐陽鋒仰面朝天，再次狂噴出一大口黑血。原本鼓脹如球的腹部，此刻已經徹底癟了下去。
大廳內。
落針可聞。
洪七公那隻原本正要去抓酒葫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底驚呼。
「這————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親身領教過歐陽鋒那「蛤蟆功」的威力的。
那等將全身真氣壓縮到極致，猶如滿弓之弦般爆發出來的至毒至剛之力，即便是他以十成十的「降龍十八掌」去接，也必須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怠慢。
可是剛才發生了什麼？
岳不群連站都沒有站起來！
連腰間的劍都沒有拔！
僅僅是輕描淡寫地伸出兩根手指，就像是隨手戳破一個水泡般，直接點碎了歐陽鋒那蓄勢待發的必殺一擊？！
「他————他前幾日在長江邊與老叫花交手時，竟然還隱藏了實力？」
洪七公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站在大廳中央的黃藥師，那張清癯孤高的臉上，同樣布滿了駭然。
他離得最近，所以他看得最清楚。
岳不群那一指點出時，沒有任何剛猛的真氣外泄，但那一指的軌跡，卻仿佛蘊含著某種超脫了凡俗武學的「天地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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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看破了世間一切氣機流轉，直指本源的恐怖境界！
《獨孤九劍》之破氣式，配合大圓滿的《紫霞神功》，在這一刻，向這方世界的絕頂高手們，展現出了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叔————叔父！」
癱軟在一旁的歐陽克，直到此刻才如夢初醒，手腳並用地朝著廢墟中的歐陽鋒跑了過去。
主位之上。
岳不群神色依舊古井無波，緩緩收回劍指。
那姿態，仿佛剛才並不是擊潰了一位名震天下的絕頂大宗師，而僅僅是拂去了一絲塵埃。
「西毒，歐陽鋒。」
「貧道本以為，能與王重陽真人並列五絕之人，其武學定有獨到之處。
「今日一見，當真是大失所望。」
「你那蛤蟆功，看似剛猛霸道，實則粗鄙不堪，簡直是落了武學的下乘。」
廢墟中。
歐陽鋒在歐陽克的攙扶下，艱難地站直了身子。他雙目赤紅地盯著岳不群，胸膛劇烈起伏。
「我道家武學，講究道法自然」，修的是清氣，效法的是九天真龍、山林猛虎，最次也是白鶴靈猿。」
「而你？」
「你堂堂一個武林宗師，卻去效法一隻趴在爛泥地里、渾身毒瘡的癩蛤蟆？」
「蓄毒於腹，憋氣於胸。看似將爆發力提升到了極致，卻徹底堵死了自身與天地靈氣交匯的通途。」
「你選擇了一隻最低賤的毒物作為你武道的具象，你的武學上限，在創出這門功法的那一天起，便已經被徹底鎖死了。」
字字如刀！
句句誅心！
這番居高臨下的武學點評，不僅將歐陽鋒引以為傲的絕學解剖得體無完膚，更是直接斬斷了他那顆驕傲的武道之心。
「噗一」」
聽到這番痛批，歐陽鋒身軀猛地一震，再次吐出一口黑血。
那雙原本透著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竟然黯淡了下去，灰敗無比。
「道法自然，坐井觀天————」
歐陽鋒低聲喃喃自語。
身為一代武學宗師，他骨子裡有著極高的武道悟性。正因為如此，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岳不群剛才那番話，字字切中要害。
他苦心孤詣鑽研了一輩子的絕學，在人家眼裡，不過是一條走入了死胡同的下等邪路。
這種精神與信仰上的雙重崩塌，比肉體上的重創更讓人絕望。
「叔父，我們————」歐陽克嚇得六神無主，渾身發抖。
歐陽鋒緩緩彎下腰，從滿地的碎石中，撿起了那根蛇杖。
「克兒，我們走。」
歐陽鋒轉過身，就這麼拄著蛇杖，一步步地向著桃花島的碼頭走去。
大廳內。
黃藥師與洪七公看著歐陽鋒那落寞離去的背影，心中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叮！】
【檢測到宿主以絕對的降維打擊，一招擊潰「西毒」歐陽鋒，並以武道真理徹底粉碎其宗師道心！】
【宿主的恐怖實力與無上境界，徹底震撼天下五絕（東邪、北丐）！】
【成功在射鵰世界確立「不可戰勝」之武林神話地位！】
【恭喜宿主，觸發氣運點暴擊獎勵：+200點！】
聽著腦海中豐厚的獎勵入帳，岳不群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轉過頭，看向依然有些呆滯的黃藥師，摺扇輕搖。
「黃兄。」
「幾隻惹人厭煩的毒蟲，已經自行離去了，並未髒了你這桃花島的清淨之地。」
「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這門婚事了？」
黃藥師聞言，身軀微微一震，這才從剛才那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看向岳不群的眼神，已經變了。
如果說之前在歸雲莊，他只是將岳不群視為一個能在思想和武功上與自己平起平坐的「知音」。
那麼此刻，在這個一指破碎西毒道心的怪物面前，即便是狂傲如東邪，也不得不低下那高貴的頭顱，生出一股敬畏。
他黃藥師一生不服人，但今日，他是真的服了！
可是————
黃藥師的目光，掃過岳不群身後那個依然憨憨傻傻，甚至還因為剛才的動靜而有些發懵的郭靖。
黃藥師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長嘆了一口氣。
「岳兄，洪兄。」
「黃某今日，對岳兄的通天修為，當真是五體投地。」
「這傻小子能有兩位絕頂大宗師作為靠山，他的武功和前途，黃某自然是不擔心的。
這天下，也沒有人敢欺負他。」
黃藥師看向躲在屏風後，正探出腦袋滿眼期盼地看著郭靖的黃蓉。
「可是————蓉兒她冰雪聰明，乃是我黃某人此生唯一的掌上明珠。」
「這小子生性木訥，言語遲鈍，與蓉兒在性情上簡直是南轅北轍。」
「不如這樣。」
黃藥師思忖片刻，退了一步，提出了一個折中的建議。
「黃某收回之前趕他出島的話。既然兩個孩子投緣，不如黃某做主，讓他們二人結為異姓兄妹，日後相互扶持。岳兄以為如何？」
「不行！」
「爹爹！我才不要做他的妹妹，我————我————」
黃蓉咬著嘴唇，看了一眼郭靖，雖然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口，但那番情意已然昭然若揭。
「你給我閉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黃藥師面色一板，罕見地對女兒發了火。
「老邪物，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啊。」
洪七公不幹了，將酒葫蘆重重地砸在桌上。
「你讓蓉兒跟靖兒結拜，那我們這兩個當師父的，豈不是白跑一趟？你這是在拿我們開涮嗎？！」
郭靖更是急得滿頭大汗，上前一步，「撲通」一聲再次跪下。
「黃島主，晚輩雖然笨，但晚輩一定會對蓉兒好的，晚輩發誓，這輩子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夠了。」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之時，岳不群淡淡開口了。
緩緩走到郭靖身側，伸手將這個憨厚的徒弟拉了起來。
「黃兄。」
「貧道的徒弟，不是一塊任人挑揀、還要被施捨個結拜名分」的石頭。」
「他是我西嶽華山的親傳，是洪兄丐幫的絕學傳人。他的姻緣，自然要堂堂正正，明媒正娶。」
「貧道與洪兄今日既然開了這個口，自然不是來強買強賣的。」
「但黃兄也該知道，我華山派的臉面，也不容這般被人敷衍。」
岳不群轉身，向著大廳外走去。
「今日黃兄心緒不寧，貧道便不多做叨擾了。貧道與洪兄，在客房等黃兄一夜。」
「明日清晨，貧道希望黃兄，能給出一個讓大家都滿意的答覆。」
「靖兒，洪兄，我們走。」
望著岳不群離去的背影。
黃藥師站在原地，久久無語。
他知道，這是最後通牒。
一位實力遠超五絕的神話級宗師，加上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這兩人的聯手施壓，即便是他桃花島，也絕不可能等閒視之。
入夜。
桃花島上，海風吹拂著竹林，發出沙沙聲響。
積翠亭內。
石桌上擺著幾壇黃藥師珍藏了二十年的極品女兒紅。
月光下，三位當世最絕頂的大宗師。
岳不群、黃藥師、洪七公，正圍坐在石桌旁，徹夜長談。
——
酒過三巡，微醺的酒意稍稍化解了白日的尷尬。
「岳兄。」
黃藥師端著酒碗，看著岳不群。
「你武功通玄，見識更是遠超於我。我黃某人平生不服人，唯獨服你。
「但黃某實在是想不通。」
「你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怎麼就偏偏看上了那個傻頭傻腦的郭靖，甚至不惜為了他，拉下臉面來向我施壓？」
「他究竟有哪一點，配得上你這位神仙般師父的這般栽培？又哪一點，配得上我的蓉兒？」
洪七公在一旁啃著一隻燒雞，也是豎起了耳朵。
他也很好奇，岳不群當初為何會對郭靖如此另眼相看。
岳不群端起面前的青瓷酒碗，輕輕抿了一口那醇厚的女兒紅。
他放下酒碗，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那一輪明月。
「黃兄，洪兄。」
「你們看這天下，聰明人，難道還少嗎？」
「黃兄你聰明絕頂，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奇門遁甲天下無雙；那歐陽鋒機關算盡，為了武學秘籍不擇手段；便是這江湖上那些三流的蟊賊，哪一個不是長了八百個心眼子？」
「可是，這天下，變好了嗎？」
黃藥師和洪七公皆是一愣。
「太聰明的人，往往思慮過重，利己之心太強。」
「在面對極致的誘惑，或者面臨生死的絕境時，聰明人總會給自己找無數個理由去退縮，去妥協，去明哲保身。」
「但靖兒不同。」
岳不群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光芒。
「你們覺得他傻，覺得他木訥。」
「但在貧道看來，他那不是傻，而是大智若愚」，是這世間最難得的赤子之心」！」
「黃兄，你信不信？」
「若是有一天，這大宋的江山社稷傾覆，蒙古的鐵騎踏碎了中原的山河，這滿天下的聰明人，都會選擇四散奔逃，或者賣國求榮。」
「但唯獨那個你們眼中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傻小子，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擋在那千軍萬馬之前。」
轟！
這番話，猶如一道驚雷炸響。
黃藥師握著酒碗的手，僵住了。
洪七公也是停下了咀嚼的動作，那雙老眼中，爆射出駭人精光。
「俠之大者————」
岳不群站起身來，一字一頓。
「為國為民！」
「黃兄，洪兄。我們這些所謂的絕頂高手，爭的不過是這江湖上的一畝三分地，爭的不過是天下第一的虛名。」
「但我敢和兩位打個賭。」
「不出二十年，這天下人或許會忘了你東邪，忘了你北丐，甚至忘了我這西嶽華山的掌門。」
「但天下人，絕不會忘了郭靖。」
「因為他那份看似愚不可及的傻氣，才是阻擋他墮入魔道的最好堅盾。他，註定會成為這九州大地上，受萬民敬仰的一代大俠！
這番氣吞山河、振聾發聵的定論。
直接將黃藥師和洪七公這兩位武林泰斗的認知，拔高到了一個他們從未觸及過的高維視角。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黃藥師呆呆地坐在石凳上，反覆咀嚼著這八個字。
他一生狂傲，蔑視禮法，是因為他看透了那些偽君子的滿嘴仁義道德。
但他內心深處那文人的風骨，又何嘗沒有過精忠報國的熱血？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黃藥師端起桌上的那壇女兒紅，仰起頭，「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任由辛辣的酒液順著脖頸流下。
「砰！」
隨後將空酒罈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岳兄。」
「我黃藥師這一生，打賭從未輸過。」
「但這一次————」
「我希望，我輸得一敗塗地。」
次日清晨。
桃花島的迎客大廳內，紅燭高燒，喜氣洋洋。
黃藥師端坐在主位之上，臉上的孤高早已不見，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老懷大慰的欣然。
大廳中央。
郭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紅色吉服。
而在他的身旁。
黃蓉鳳冠霞幀，嬌羞無限。那張本就傾國傾城的俏臉，在紅妝的映襯下，更是美得不——
可方物。
「一拜天地」
洪七公笑得合不攏嘴，充當起了司儀的唱禮人。
「二拜高堂—
」
郭靖和黃蓉轉過身，對著坐在上方左側的黃藥師，以及坐在右側，面帶微笑的岳不群，齊齊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夫妻對拜——
」
兩人相視一眼，眼底皆是化不開的情意，深深對拜。
「禮成！」
洪七公大笑一聲，抓起酒葫蘆猛灌了一口。
「哈哈哈哈，好小子，老叫花祝你們白頭偕老。」
大廳內，一片歡聲笑語。
「轟隆—
「」
整座由太湖石堆砌而成的數丈假山，在歐陽鋒倒飛而出的恐怖撞擊下，瞬間四分五裂。
無數大如磨盤的碎石，猶如炮彈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噗！」
歐陽鋒仰面朝天，再次狂噴出一大口黑血。原本鼓脹如球的腹部，此刻已經徹底癟了下去。
大廳內。
落針可聞。
洪七公那隻原本正要去抓酒葫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底驚呼。
「這————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親身領教過歐陽鋒那「蛤蟆功」的威力的。
那等將全身真氣壓縮到極致，猶如滿弓之弦般爆發出來的至毒至剛之力，即便是他以十成十的「降龍十八掌」去接，也必須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怠慢。
可是剛才發生了什麼？
岳不群連站都沒有站起來！
連腰間的劍都沒有拔！
僅僅是輕描淡寫地伸出兩根手指，就像是隨手戳破一個水泡般，直接點碎了歐陽鋒那蓄勢待發的必殺一擊？！
「他————他前幾日在長江邊與老叫花交手時，竟然還隱藏了實力？」
洪七公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站在大廳中央的黃藥師，那張清癯孤高的臉上，同樣布滿了駭然。
他離得最近，所以他看得最清楚。
岳不群那一指點出時，沒有任何剛猛的真氣外泄，但那一指的軌跡，卻仿佛蘊含著某種超脫了凡俗武學的「天地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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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看破了世間一切氣機流轉，直指本源的恐怖境界！
《獨孤九劍》之破氣式，配合大圓滿的《紫霞神功》，在這一刻，向這方世界的絕頂高手們，展現出了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叔————叔父！」
癱軟在一旁的歐陽克，直到此刻才如夢初醒，手腳並用地朝著廢墟中的歐陽鋒跑了過去。
主位之上。
岳不群神色依舊古井無波，緩緩收回劍指。
那姿態，仿佛剛才並不是擊潰了一位名震天下的絕頂大宗師，而僅僅是拂去了一絲塵埃。
「西毒，歐陽鋒。」
「貧道本以為，能與王重陽真人並列五絕之人，其武學定有獨到之處。
「今日一見，當真是大失所望。」
「你那蛤蟆功，看似剛猛霸道，實則粗鄙不堪，簡直是落了武學的下乘。」
廢墟中。
歐陽鋒在歐陽克的攙扶下，艱難地站直了身子。他雙目赤紅地盯著岳不群，胸膛劇烈起伏。
「我道家武學，講究道法自然」，修的是清氣，效法的是九天真龍、山林猛虎，最次也是白鶴靈猿。」
「而你？」
「你堂堂一個武林宗師，卻去效法一隻趴在爛泥地里、渾身毒瘡的癩蛤蟆？」
「蓄毒於腹，憋氣於胸。看似將爆發力提升到了極致，卻徹底堵死了自身與天地靈氣交匯的通途。」
「你選擇了一隻最低賤的毒物作為你武道的具象，你的武學上限，在創出這門功法的那一天起，便已經被徹底鎖死了。」
字字如刀！
句句誅心！
這番居高臨下的武學點評，不僅將歐陽鋒引以為傲的絕學解剖得體無完膚，更是直接斬斷了他那顆驕傲的武道之心。
「噗一」」
聽到這番痛批，歐陽鋒身軀猛地一震，再次吐出一口黑血。
那雙原本透著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竟然黯淡了下去，灰敗無比。
「道法自然，坐井觀天————」
歐陽鋒低聲喃喃自語。
身為一代武學宗師，他骨子裡有著極高的武道悟性。正因為如此，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岳不群剛才那番話，字字切中要害。
他苦心孤詣鑽研了一輩子的絕學，在人家眼裡，不過是一條走入了死胡同的下等邪路。
這種精神與信仰上的雙重崩塌，比肉體上的重創更讓人絕望。
「叔父，我們————」歐陽克嚇得六神無主，渾身發抖。
歐陽鋒緩緩彎下腰，從滿地的碎石中，撿起了那根蛇杖。
「克兒，我們走。」
歐陽鋒轉過身，就這麼拄著蛇杖，一步步地向著桃花島的碼頭走去。
大廳內。
黃藥師與洪七公看著歐陽鋒那落寞離去的背影，心中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叮！】
【檢測到宿主以絕對的降維打擊，一招擊潰「西毒」歐陽鋒，並以武道真理徹底粉碎其宗師道心！】
【宿主的恐怖實力與無上境界，徹底震撼天下五絕（東邪、北丐）！】
【成功在射鵰世界確立「不可戰勝」之武林神話地位！】
【恭喜宿主，觸發氣運點暴擊獎勵：+200點！】
聽著腦海中豐厚的獎勵入帳，岳不群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轉過頭，看向依然有些呆滯的黃藥師，摺扇輕搖。
「黃兄。」
「幾隻惹人厭煩的毒蟲，已經自行離去了，並未髒了你這桃花島的清淨之地。」
「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這門婚事了？」
黃藥師聞言，身軀微微一震，這才從剛才那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看向岳不群的眼神，已經變了。
如果說之前在歸雲莊，他只是將岳不群視為一個能在思想和武功上與自己平起平坐的「知音」。
那麼此刻，在這個一指破碎西毒道心的怪物面前，即便是狂傲如東邪，也不得不低下那高貴的頭顱，生出一股敬畏。
他黃藥師一生不服人，但今日，他是真的服了！
可是————
黃藥師的目光，掃過岳不群身後那個依然憨憨傻傻，甚至還因為剛才的動靜而有些發懵的郭靖。
黃藥師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長嘆了一口氣。
「岳兄，洪兄。」
「黃某今日，對岳兄的通天修為，當真是五體投地。」
「這傻小子能有兩位絕頂大宗師作為靠山，他的武功和前途，黃某自然是不擔心的。
這天下，也沒有人敢欺負他。」
黃藥師看向躲在屏風後，正探出腦袋滿眼期盼地看著郭靖的黃蓉。
「可是————蓉兒她冰雪聰明，乃是我黃某人此生唯一的掌上明珠。」
「這小子生性木訥，言語遲鈍，與蓉兒在性情上簡直是南轅北轍。」
「不如這樣。」
黃藥師思忖片刻，退了一步，提出了一個折中的建議。
「黃某收回之前趕他出島的話。既然兩個孩子投緣，不如黃某做主，讓他們二人結為異姓兄妹，日後相互扶持。岳兄以為如何？」
「不行！」
「爹爹！我才不要做他的妹妹，我————我————」
黃蓉咬著嘴唇，看了一眼郭靖，雖然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口，但那番情意已然昭然若揭。
「你給我閉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黃藥師面色一板，罕見地對女兒發了火。
「老邪物，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啊。」
洪七公不幹了，將酒葫蘆重重地砸在桌上。
「你讓蓉兒跟靖兒結拜，那我們這兩個當師父的，豈不是白跑一趟？你這是在拿我們開涮嗎？！」
郭靖更是急得滿頭大汗，上前一步，「撲通」一聲再次跪下。
「黃島主，晚輩雖然笨，但晚輩一定會對蓉兒好的，晚輩發誓，這輩子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夠了。」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之時，岳不群淡淡開口了。
緩緩走到郭靖身側，伸手將這個憨厚的徒弟拉了起來。
「黃兄。」
「貧道的徒弟，不是一塊任人挑揀、還要被施捨個結拜名分」的石頭。」
「他是我西嶽華山的親傳，是洪兄丐幫的絕學傳人。他的姻緣，自然要堂堂正正，明媒正娶。」
「貧道與洪兄今日既然開了這個口，自然不是來強買強賣的。」
「但黃兄也該知道，我華山派的臉面，也不容這般被人敷衍。」
岳不群轉身，向著大廳外走去。
「今日黃兄心緒不寧，貧道便不多做叨擾了。貧道與洪兄，在客房等黃兄一夜。」
「明日清晨，貧道希望黃兄，能給出一個讓大家都滿意的答覆。」
「靖兒，洪兄，我們走。」
望著岳不群離去的背影。
黃藥師站在原地，久久無語。
他知道，這是最後通牒。
一位實力遠超五絕的神話級宗師，加上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這兩人的聯手施壓，即便是他桃花島，也絕不可能等閒視之。
入夜。
桃花島上，海風吹拂著竹林，發出沙沙聲響。
積翠亭內。
石桌上擺著幾壇黃藥師珍藏了二十年的極品女兒紅。
月光下，三位當世最絕頂的大宗師。
岳不群、黃藥師、洪七公，正圍坐在石桌旁，徹夜長談。
——
酒過三巡，微醺的酒意稍稍化解了白日的尷尬。
「岳兄。」
黃藥師端著酒碗，看著岳不群。
「你武功通玄，見識更是遠超於我。我黃某人平生不服人，唯獨服你。
「但黃某實在是想不通。」
「你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怎麼就偏偏看上了那個傻頭傻腦的郭靖，甚至不惜為了他，拉下臉面來向我施壓？」
「他究竟有哪一點，配得上你這位神仙般師父的這般栽培？又哪一點，配得上我的蓉兒？」
洪七公在一旁啃著一隻燒雞，也是豎起了耳朵。
他也很好奇，岳不群當初為何會對郭靖如此另眼相看。
岳不群端起面前的青瓷酒碗，輕輕抿了一口那醇厚的女兒紅。
他放下酒碗，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那一輪明月。
「黃兄，洪兄。」
「你們看這天下，聰明人，難道還少嗎？」
「黃兄你聰明絕頂，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奇門遁甲天下無雙；那歐陽鋒機關算盡，為了武學秘籍不擇手段；便是這江湖上那些三流的蟊賊，哪一個不是長了八百個心眼子？」
「可是，這天下，變好了嗎？」
黃藥師和洪七公皆是一愣。
「太聰明的人，往往思慮過重，利己之心太強。」
「在面對極致的誘惑，或者面臨生死的絕境時，聰明人總會給自己找無數個理由去退縮，去妥協，去明哲保身。」
「但靖兒不同。」
岳不群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光芒。
「你們覺得他傻，覺得他木訥。」
「但在貧道看來，他那不是傻，而是大智若愚」，是這世間最難得的赤子之心」！」
「黃兄，你信不信？」
「若是有一天，這大宋的江山社稷傾覆，蒙古的鐵騎踏碎了中原的山河，這滿天下的聰明人，都會選擇四散奔逃，或者賣國求榮。」
「但唯獨那個你們眼中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傻小子，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擋在那千軍萬馬之前。」
轟！
這番話，猶如一道驚雷炸響。
黃藥師握著酒碗的手，僵住了。
洪七公也是停下了咀嚼的動作，那雙老眼中，爆射出駭人精光。
「俠之大者————」
岳不群站起身來，一字一頓。
「為國為民！」
「黃兄，洪兄。我們這些所謂的絕頂高手，爭的不過是這江湖上的一畝三分地，爭的不過是天下第一的虛名。」
「但我敢和兩位打個賭。」
「不出二十年，這天下人或許會忘了你東邪，忘了你北丐，甚至忘了我這西嶽華山的掌門。」
「但天下人，絕不會忘了郭靖。」
「因為他那份看似愚不可及的傻氣，才是阻擋他墮入魔道的最好堅盾。他，註定會成為這九州大地上，受萬民敬仰的一代大俠！
這番氣吞山河、振聾發聵的定論。
直接將黃藥師和洪七公這兩位武林泰斗的認知，拔高到了一個他們從未觸及過的高維視角。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黃藥師呆呆地坐在石凳上，反覆咀嚼著這八個字。
他一生狂傲，蔑視禮法，是因為他看透了那些偽君子的滿嘴仁義道德。
但他內心深處那文人的風骨，又何嘗沒有過精忠報國的熱血？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黃藥師端起桌上的那壇女兒紅，仰起頭，「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任由辛辣的酒液順著脖頸流下。
「砰！」
隨後將空酒罈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岳兄。」
「我黃藥師這一生，打賭從未輸過。」
「但這一次————」
「我希望，我輸得一敗塗地。」
次日清晨。
桃花島的迎客大廳內，紅燭高燒，喜氣洋洋。
黃藥師端坐在主位之上，臉上的孤高早已不見，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老懷大慰的欣然。
大廳中央。
郭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紅色吉服。
而在他的身旁。
黃蓉鳳冠霞幀，嬌羞無限。那張本就傾國傾城的俏臉，在紅妝的映襯下，更是美得不——
可方物。
「一拜天地」
洪七公笑得合不攏嘴，充當起了司儀的唱禮人。
「二拜高堂—
」
郭靖和黃蓉轉過身，對著坐在上方左側的黃藥師，以及坐在右側，面帶微笑的岳不群，齊齊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夫妻對拜——
」
兩人相視一眼，眼底皆是化不開的情意，深深對拜。
「禮成！」
洪七公大笑一聲，抓起酒葫蘆猛灌了一口。
「哈哈哈哈，好小子，老叫花祝你們白頭偕老。」
大廳內，一片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