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古恆秋天茫茫3
最近剛刮過颱風，一連幾天的閉不出戶，弄的心裡痒痒的。
今天的晨光正好，溜進了我熟睡的眼皮，喚醒了我，起身走向陽台，甜絲絲的風流進嘴裡，夾雜著泥草的氣息，看向天空，總算是撥開雲霧見天明了。
像是章節要誰來推動啊，誰是戰力天花板啊，還有一堆新加的設定啊……總之就是，很雜很麻煩的東西變多了。
但總歸也好的，還有幾個人一起吵吵鬧鬧，這段靜好的生活，是曾經沒仔細注意過的，真希望此後，歲月常安。
等到風景都看透
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播放著《紅豆》的鈴音響起，我點開來電，是陳斕。
「喂喂喂，穆湫，後天有空嗎？我們去舟山玩吧……」
「行，那我要先準備點東西，你到時候在……啊～哈～」興許是剛醒，措不及防地打了個哈欠。
時間定好了，後天，高鐵站見。
時間最是把人拋，卷了西窗清了晨曉，一紙紅塵留不住，明月獨照今時路。
轉眼，就是兩天。
這兩天，幫姐整理了衣物，重新整頓了家務，又在一起討論了小說的大綱，算下來，也寫了差不多十個章節，然後才是舟山。
舟山嗎？我對它的印象只有夜間的藍色海水，以及沙灘。現在想想，以前也有這樣一個約定，只是當時沒有一起去。
但是現在，這是獨屬於我們的時間。
在一個合理的時間，日常的地點，我們在陽光的沐浴下會合，在高鐵站。
登上了列車，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少了站台的喧鬧，只留下最純粹的腳步聲與嘀咕查找，只是，凡事有個意外……
「陳斕你是豬嗎？為什麼樊越的服裝要設定的這麼花哨，你直接乾脆龍袍加身得了……」
陳瀾的罵聲打破了我們這片原有的寧靜，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陳瀾你什麼意思，我這可是為了之後的入宗考核那段劇情準備的，服裝華麗點怎麼了，你是不是不懂玄幻啊……」
陳斕這個二貨又跟自家妹妹吵起來了，前些日子還覺得他挺有個當兄長的樣子，現在看，還不如我姐。
我們四個是連座，姐就坐在我旁邊——睡覺，這人心真大，估計到時候下了車站都不知道。
「哦？我不懂？原來是這樣啊，穆湫，把文稿發給我，我來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玄幻里的『奪天地之氣，凌霜雪之骨』……」
陳瀾直接從我手中搶過手機，她的臉部在上下齒的咬合下變形，有一絲青筋，看來是被氣得不輕。這傢伙真不好惹，也就陳斕那個豬頭，會天天惹自己妹妹生氣了。
文稿在一鍵盤的一陣陣敲擊中不斷擴展，內容生成越來越快，活字印刷般的鋪展在我們眼前，又突然戛然而止。
「給我點時間，這個章節我來寫完。」陳瀾望向我們，像是在……徵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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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陳斕只是低著頭，看著攻略，並沒有介意什麼。
這兩個人，都很高傲呢，也都很想在對方面前互相證明自己呢，我認識了一對很有意思的兄妹，一對歡喜冤家龍鳳胎。
列車停了，站到了，姐也醒了。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最後只蹦出一句：「小湫，水，我好渴。」
「是是是，二貨。」我撬開可樂罐，給她遞了過去，「吶。」
這個二貨，一拿到可樂就大口大口地喝著，喝完還像個孩子一樣地把罐子舉了起來。
「啊～還是冰可樂帶感，夏天來上一罐冰可樂，這才叫生活啊……」姐怎麼還感嘆起來了，怪二的。
到了沈家灣這站，然後就是……
「上船上船，穆湫，快點！」
陳斕開始催了。
「知道了。」我趕緊跟了上去。
等船過了沈家灣，就快到了枸杞島。
然後就是……水天雲山相接連的景色，船隻如魚，自由地行駛在海面，馬上，就到了干斜碼頭。
我們找好了民宿，也就在此先休息一晚，陳瀾還在慪氣，一直盯著屏幕中的文稿，沒有幾時停下過。
「你不管陳瀾了？就讓她這麼耗著？」我簡單地問了問陳斕。
「她有自己的想法，還是不要管得更好……」他看了眼陳瀾，又把目光收回，「誰都要長大的，總不可能一直把事情都交給別人……」
舟車勞頓幾近一天，吃完晚飯，就回到民宿各休息各的了。
今晚，會是個不錯的夜晚……
個鬼啊！姐這個二五仔大半夜的跑過來敲門幹什麼啊！
我拖著半身不遂的身子，躡步走向門口，眼睛有些睜不開，只得眯著看了看時間——凌晨一點……有病吧？
打開門，一束微光照上了我的眼，是陳瀾，她舉著手機，另一隻手擋著部分燈光以免光折煞到人。
「怎麼了？」我。
「快叫陳斕起床，我們出去找好東西……」陳瀾。
「別急，我有個好主意……」
姐這傢伙，每次轉眼珠子的時候准沒好事要干，祈禱陳斕不會被整傻吧。
姐關上手機的燈光，躡手躡腳地走到陳斕床邊，拍了拍側著睡的陳斕。陳斕翻過身來，眼睛眯著，腦袋晃晃地，顯然是不清醒的樣子。
「嗯？」他把頭抬了一些，「穆湫，大半夜的，什麼事？」
姐突然打開藏在地上的手機燈，出現在陳斕臉上的赫然是一副羅剎鬼的模樣，燈光照出了她那陰森的面孔，嚇了陳斕一跳。
「我靠！」陳斕被嚇得往後撤了一些，頭卻撞到了身後的牆上，「痛死了……冬夏姐……」
「耶？沒意思，不玩了。」姐把手機燈關上，「小湫，開燈吧。」
房間裡敞亮了起來，看著陳斕這傢伙抱頭痛哭的樣子，很難不笑啊。
「對了，冬夏姐，這麼晚是有什麼事？」陳斕看向了姐。
「沒什麼，就是我們閒的無聊，這不是正好在舟山嘛，我們去找『藍眼淚』啊。」姐。
「不能換個時間嗎？」我撓了撓頭，有些睏倦。
「不行，就現在，『藍眼淚』的最佳觀測時間是在晚上十點到三點，我們現在趕過去，不僅有『藍眼淚』，沒準還能趕上漲潮……」
姐真是不讓人省心，但是難得她這麼有興致，誰都不能掃了興。
「走吧走吧，我已經叫了車。」
她說這句話時，我第一次發現，姐的眼裡有明亮的光點。
路途有些距離，我跟陳斕就在車上先睡了一會，等車到了大王沙灘，我們也就被叫醒了。
「看來我們是不用去找了……」姐就在那杵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姐……」我剛想說什麼，卻被眼前的一幕打斷了。
夜光藻發出藍色的螢光，裹挾著流動的海水，變換成一滴滴淚的形狀，在夜裡的海面上，編織出了海的星空，踩著細軟的薄沙，置身於藍眼淚的世界，將一切的煩惱置身於事外。
海岸很美，因為有藍眼淚，海風很咸，因為有姐的心動。
在這種地方，怎麼能不留張合照呢。
陳瀾架好相機，向我們聚了過來。
「三，二，一。」
隨著閃光燈閃過，這一瞬間，也就被記錄了下來。
時間是個沒有人情味的存在，它不會為了誰而逗留或提前溜走，而記憶卻不一樣，它偷走了時間，但它也會像時間一樣，慢慢地流逝，但它是有人情味的，至少，它讓我們能夠隨時想起，今夜的美好。
我們各自漫步在沙灘上，簡直就像是小說里寫的「尋找各自的機緣」一樣。
穿著拖鞋，踩在細沙上，看著玻璃般的海水，思緒瞬間被滌盪了一頓，海邊，果然是最舒適的地方。
這裡雖然不是鎏金海岸，但也給我帶來了不一樣的震撼，恬靜的和諧，清麗的世界。
兜兜轉轉，時間就來到了四點，天邊已經有晨曦初顯，馬上到了看日出的時間。
手機晃了一下，是陳斕發來了消息。
「有沒有看見陳瀾，我們等會去山海奇觀，你看她的話把她帶過來，我們在村南那邊——陳斕
行，我找找——我」
發完消息，我抬起頭，陳瀾找不到了嗎……轉過頭去，卻發現她正坐在石台上，好像是在……打字？
都出來玩了，是在給別人發信息嗎？不像，如果是的話沒必要打這麼快，像是……在寫文稿。
我湊上前去，她注意到了我，頭稍稍抬起來一點，這兩兄妹，有些地方還真是像呢。
她手頭的工作並沒有因為注意到我而慢下來，反而加快了進度。
「陳瀾，我們要去山海奇觀了，一起走吧。」我從口袋裡拿出一支巧克力，「吶，有點餓了吧。」
「再給我一些時間，馬上就能把這個篇章寫完……」陳瀾接過巧克力，一半撕開包裝，一半含在嘴角，「馬上了，只要……」
她這麼著急的樣子，倒是少見得很，我不是很清楚現在該怎麼讓她停一會，畢竟這並不是她一個人的創作，這是我們共同面對的生活嘛。
「陳瀾，我知道這一個篇章對於你來講很重要，但你別忘了，不管怎麼樣，都不要一個人去扛……」
這句話就像是迴旋鏢一樣，重新回到了我的世界，只不過這次，是從我的這裡說出來的。
「這真的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呢……」她好像有些吃驚，也有些好奇，「算了，沒關係的，就先到這裡就好了，反正還有些時間，我就先陪你過去吧……」
海風拂過海月，旨在說一句，月色真美。
匯合之後，走出大王村莊，直達山海奇觀。
別人都說，這是觀看晚霞的好去處，姐倒好，在這裡看日出，有打算等到下午再去隔壁島的東崖絕壁看日落，有些奇葩的點，還真是遺傳了媽不少。
到了目的地，扶著老舊木製扶手，踏著青石台階，一步一步，走向了頂端，晨曦也在為我奏章，青霞微暈，石蒼盡淑，我們隨著日升，到了這個島最高的地方——五里碑峰頂巨石。
從旁繞過，就能看見島嶼全景，有去過的沙灘，有見過的船隊，有打車路過的公路，也有沒去過的綠野仙蹤，看著海浪拍打著礁石，心裡一陣輕鬆。
在這裡，我能享受途經的一切，再次回顧那簡單的欣喜。
朝霞鋪彩，將天邊畫上了各色，晨風微醺，將天邊攪得層雲俊秀，水承天色，一時分不清哪邊才是真的天景，被這一絲絲的晨光捋過的空氣，透著軟綿綿的甜。
真的好想，讓所有人都能看見這一幕，自此，組成我世界的油幕又多了幾分色彩，那些沒來看到的、沒來得及見到的人，我會告訴他們：
這邊的海岸很美，無聊的話，就過來看看，那裡有我去過的痕跡，循著我的蹤跡，能看見更多的風景。
「哈啊～」
一陣哈氣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是姐在伸著懶腰。
「小湫，你餓不餓，我們去找點吃的吧。」
這傢伙，真會挑時候，算了，我也餓了，雖然隨行帶著巧克力，但總不是正餐。
又過了一路的兜兜轉轉，我們找到一家農家飯店，坐了下來。
「這個，黃魚鯗烤肉，還有這個，梭子蟹炒年糕，這個也要……」
雖然是姐說的肚子餓，但點菜一直都是陳瀾在做。
說實話，這傢伙以前就很喜歡到處吃喝，之前去杭州的那次也是，被她帶著逛了半條美食老街，說實話，還真有點懷念那一段時光。
人們總是說，如果人生能有一次回頭的機會，那一定要回到青春開始的那一年，但我不想，這是我必須要走的路，無法用如果可以逃避，在夢裡，也不曾想。
這樣安逸的生活，挺好。
「菜齊了，快吃吧。」
陳瀾率先拿起筷子大快朵頤，哪還有點文藝女孩的樣子啊，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跟在海邊寫文稿簡直判若兩人。
「喂！陳瀾！你別搶我帶魚！」陳斕與陳瀾的筷子在一塊帶魚上交疊在了一起，「陳瀾，你再這麼吃下去，遲早會胖得沒人要的。」
「誰要不要礙著你了？誰先搶到這帶魚就歸誰，沒本事就別硬撐……」
陳瀾的筷子轉了個角度，想借力夾走，但還是被陳斕截胡了，那塊帶魚也被陳斕收入了腹中。
有兩兄妹，真的是一刻也不省心，不過，這也讓這份旅途，平添了幾分樂趣。
之後又過了三天兩夜，終於，把舟山能玩的都玩了個遍。
在回程的高鐵上，陳瀾坐在位置上伸了個腰，長舒一口氣，看來是把文稿寫完了呢。
「終於，寫完了，累死我了……穆湫，回去我轉給你……」
話還沒說完，陳瀾就趴在桌板上睡著了，或許是太累了吧，總之，謝謝了。
今天的晨光正好，溜進了我熟睡的眼皮，喚醒了我，起身走向陽台，甜絲絲的風流進嘴裡，夾雜著泥草的氣息，看向天空，總算是撥開雲霧見天明了。
像是章節要誰來推動啊，誰是戰力天花板啊，還有一堆新加的設定啊……總之就是，很雜很麻煩的東西變多了。
但總歸也好的，還有幾個人一起吵吵鬧鬧，這段靜好的生活，是曾經沒仔細注意過的，真希望此後，歲月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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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穆湫，後天有空嗎？我們去舟山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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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最是把人拋，卷了西窗清了晨曉，一紙紅塵留不住，明月獨照今時路。
轉眼，就是兩天。
這兩天，幫姐整理了衣物，重新整頓了家務，又在一起討論了小說的大綱，算下來，也寫了差不多十個章節，然後才是舟山。
舟山嗎？我對它的印象只有夜間的藍色海水，以及沙灘。現在想想，以前也有這樣一個約定，只是當時沒有一起去。
但是現在，這是獨屬於我們的時間。
在一個合理的時間，日常的地點，我們在陽光的沐浴下會合，在高鐵站。
登上了列車，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少了站台的喧鬧，只留下最純粹的腳步聲與嘀咕查找，只是，凡事有個意外……
「陳斕你是豬嗎？為什麼樊越的服裝要設定的這麼花哨，你直接乾脆龍袍加身得了……」
陳瀾的罵聲打破了我們這片原有的寧靜，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陳瀾你什麼意思，我這可是為了之後的入宗考核那段劇情準備的，服裝華麗點怎麼了，你是不是不懂玄幻啊……」
陳斕這個二貨又跟自家妹妹吵起來了，前些日子還覺得他挺有個當兄長的樣子，現在看，還不如我姐。
我們四個是連座，姐就坐在我旁邊——睡覺，這人心真大，估計到時候下了車站都不知道。
「哦？我不懂？原來是這樣啊，穆湫，把文稿發給我，我來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玄幻里的『奪天地之氣，凌霜雪之骨』……」
陳瀾直接從我手中搶過手機，她的臉部在上下齒的咬合下變形，有一絲青筋，看來是被氣得不輕。這傢伙真不好惹，也就陳斕那個豬頭，會天天惹自己妹妹生氣了。
文稿在一鍵盤的一陣陣敲擊中不斷擴展，內容生成越來越快，活字印刷般的鋪展在我們眼前，又突然戛然而止。
「給我點時間，這個章節我來寫完。」陳瀾望向我們，像是在……徵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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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都很高傲呢，也都很想在對方面前互相證明自己呢，我認識了一對很有意思的兄妹，一對歡喜冤家龍鳳胎。
列車停了，站到了，姐也醒了。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最後只蹦出一句：「小湫，水，我好渴。」
「是是是，二貨。」我撬開可樂罐，給她遞了過去，「吶。」
這個二貨，一拿到可樂就大口大口地喝著，喝完還像個孩子一樣地把罐子舉了起來。
「啊～還是冰可樂帶感，夏天來上一罐冰可樂，這才叫生活啊……」姐怎麼還感嘆起來了，怪二的。
到了沈家灣這站，然後就是……
「上船上船，穆湫，快點！」
陳斕開始催了。
「知道了。」我趕緊跟了上去。
等船過了沈家灣，就快到了枸杞島。
然後就是……水天雲山相接連的景色，船隻如魚，自由地行駛在海面，馬上，就到了干斜碼頭。
我們找好了民宿，也就在此先休息一晚，陳瀾還在慪氣，一直盯著屏幕中的文稿，沒有幾時停下過。
「你不管陳瀾了？就讓她這麼耗著？」我簡單地問了問陳斕。
「她有自己的想法，還是不要管得更好……」他看了眼陳瀾，又把目光收回，「誰都要長大的，總不可能一直把事情都交給別人……」
舟車勞頓幾近一天，吃完晚飯，就回到民宿各休息各的了。
今晚，會是個不錯的夜晚……
個鬼啊！姐這個二五仔大半夜的跑過來敲門幹什麼啊！
我拖著半身不遂的身子，躡步走向門口，眼睛有些睜不開，只得眯著看了看時間——凌晨一點……有病吧？
打開門，一束微光照上了我的眼，是陳瀾，她舉著手機，另一隻手擋著部分燈光以免光折煞到人。
「怎麼了？」我。
「快叫陳斕起床，我們出去找好東西……」陳瀾。
「別急，我有個好主意……」
姐這傢伙，每次轉眼珠子的時候准沒好事要干，祈禱陳斕不會被整傻吧。
姐關上手機的燈光，躡手躡腳地走到陳斕床邊，拍了拍側著睡的陳斕。陳斕翻過身來，眼睛眯著，腦袋晃晃地，顯然是不清醒的樣子。
「嗯？」他把頭抬了一些，「穆湫，大半夜的，什麼事？」
姐突然打開藏在地上的手機燈，出現在陳斕臉上的赫然是一副羅剎鬼的模樣，燈光照出了她那陰森的面孔，嚇了陳斕一跳。
「我靠！」陳斕被嚇得往後撤了一些，頭卻撞到了身後的牆上，「痛死了……冬夏姐……」
「耶？沒意思，不玩了。」姐把手機燈關上，「小湫，開燈吧。」
房間裡敞亮了起來，看著陳斕這傢伙抱頭痛哭的樣子，很難不笑啊。
「對了，冬夏姐，這麼晚是有什麼事？」陳斕看向了姐。
「沒什麼，就是我們閒的無聊，這不是正好在舟山嘛，我們去找『藍眼淚』啊。」姐。
「不能換個時間嗎？」我撓了撓頭，有些睏倦。
「不行，就現在，『藍眼淚』的最佳觀測時間是在晚上十點到三點，我們現在趕過去，不僅有『藍眼淚』，沒準還能趕上漲潮……」
姐真是不讓人省心，但是難得她這麼有興致，誰都不能掃了興。
「走吧走吧，我已經叫了車。」
她說這句話時，我第一次發現，姐的眼裡有明亮的光點。
路途有些距離，我跟陳斕就在車上先睡了一會，等車到了大王沙灘，我們也就被叫醒了。
「看來我們是不用去找了……」姐就在那杵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姐……」我剛想說什麼，卻被眼前的一幕打斷了。
夜光藻發出藍色的螢光，裹挾著流動的海水，變換成一滴滴淚的形狀，在夜裡的海面上，編織出了海的星空，踩著細軟的薄沙，置身於藍眼淚的世界，將一切的煩惱置身於事外。
海岸很美，因為有藍眼淚，海風很咸，因為有姐的心動。
在這種地方，怎麼能不留張合照呢。
陳瀾架好相機，向我們聚了過來。
「三，二，一。」
隨著閃光燈閃過，這一瞬間，也就被記錄了下來。
時間是個沒有人情味的存在，它不會為了誰而逗留或提前溜走，而記憶卻不一樣，它偷走了時間，但它也會像時間一樣，慢慢地流逝，但它是有人情味的，至少，它讓我們能夠隨時想起，今夜的美好。
我們各自漫步在沙灘上，簡直就像是小說里寫的「尋找各自的機緣」一樣。
穿著拖鞋，踩在細沙上，看著玻璃般的海水，思緒瞬間被滌盪了一頓，海邊，果然是最舒適的地方。
這裡雖然不是鎏金海岸，但也給我帶來了不一樣的震撼，恬靜的和諧，清麗的世界。
兜兜轉轉，時間就來到了四點，天邊已經有晨曦初顯，馬上到了看日出的時間。
手機晃了一下，是陳斕發來了消息。
「有沒有看見陳瀾，我們等會去山海奇觀，你看她的話把她帶過來，我們在村南那邊——陳斕
行，我找找——我」
發完消息，我抬起頭，陳瀾找不到了嗎……轉過頭去，卻發現她正坐在石台上，好像是在……打字？
都出來玩了，是在給別人發信息嗎？不像，如果是的話沒必要打這麼快，像是……在寫文稿。
我湊上前去，她注意到了我，頭稍稍抬起來一點，這兩兄妹，有些地方還真是像呢。
她手頭的工作並沒有因為注意到我而慢下來，反而加快了進度。
「陳瀾，我們要去山海奇觀了，一起走吧。」我從口袋裡拿出一支巧克力，「吶，有點餓了吧。」
「再給我一些時間，馬上就能把這個篇章寫完……」陳瀾接過巧克力，一半撕開包裝，一半含在嘴角，「馬上了，只要……」
她這麼著急的樣子，倒是少見得很，我不是很清楚現在該怎麼讓她停一會，畢竟這並不是她一個人的創作，這是我們共同面對的生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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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一陣哈氣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是姐在伸著懶腰。
「小湫，你餓不餓，我們去找點吃的吧。」
這傢伙，真會挑時候，算了，我也餓了，雖然隨行帶著巧克力，但總不是正餐。
又過了一路的兜兜轉轉，我們找到一家農家飯店，坐了下來。
「這個，黃魚鯗烤肉，還有這個，梭子蟹炒年糕，這個也要……」
雖然是姐說的肚子餓，但點菜一直都是陳瀾在做。
說實話，這傢伙以前就很喜歡到處吃喝，之前去杭州的那次也是，被她帶著逛了半條美食老街，說實話，還真有點懷念那一段時光。
人們總是說，如果人生能有一次回頭的機會，那一定要回到青春開始的那一年，但我不想，這是我必須要走的路，無法用如果可以逃避，在夢裡，也不曾想。
這樣安逸的生活，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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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瀾率先拿起筷子大快朵頤，哪還有點文藝女孩的樣子啊，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跟在海邊寫文稿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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