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6翻了
瀋北轉頭，淡淡點頭：「不敢當。」
對方目光打量他，語氣帶著隱晦打探：「聽說前陣子你在醫院查舊病歷，還牽扯出一些沒必要的風波？年輕人還是安分點好，醫術好好精進，別摻和圈子裡的雜事，容易栽跟頭。」
直白的敲打，毫不掩飾。
瀋北面色不變，語氣平和疏離：「只是例行完善病歷歸檔，誤會一場。」
那人見他態度順從，沒有半點執拗稜角，眼底的警惕稍稍放下，又隨口聊了幾句學術閒話，便轉身離開。
這盛世上下，從院長到普通主刀醫生，人人都在試探，敲打和設防。
這哪裡是學術交流，分明是一場鴻門宴。
不多時，蘇敬言走了過來，神色溫和：「休息結束了，回去入座吧。」
兩人並肩往報告廳走，瀋北狀似無意開口：「老師，盛世這邊移植手術排期這麼滿，匹配效率也太高了，稀有血型也總能很快等到源源，真是難得。」
這話看似請教，實則刻意試探。
蘇敬言腳步微頓，眼神略閃，隨即若無其事淡淡道：「人家有專業團隊統籌資源，渠道穩定，流程成熟，不必大驚小怪。你專心學技術就行，別深究旁枝末節。」
又是迴避。
瀋北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慢慢落空。
交流會後半程，瀋北再不多言，安靜聽講，神情安分。
整場活動結束，已是午後。
周明遠親自送別蘇敬言與瀋北，臉上笑意依舊和煦，眼底的審視卻從未停下。
坐上車離開盛世醫院，駛出大門那一刻，瀋北悄悄回頭望了一眼那棟封閉的附屬樓。
車內一路沉默。
蘇敬言閉目養神，不願再多聊盛世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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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一院，瀋北下車，目送專車走遠，立刻拿出手機，給陸崢發去一段文字：
【已離開盛世。主樓左側附屬封閉樓戒備森嚴，院內全員設防，言語敲打頻繁。蘇敬言刻意迴避器官源話題，立場可疑。周明遠警惕性極高，表面客套暗中盯防。未露破綻。】
發送、刪記錄，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他整理神色，邁步走進住院部。
依舊按時查房，坐診寫病歷，至於盛世醫院和移植問題不再提起半句。
那兩名蹲守的便裝眼線，見他連日循規蹈矩，警惕心日漸鬆懈，不再寸 步不離跟著，只鬆散守在門診大樓出入口，偶爾瞟一眼進出人群。
瀋北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動聲色。
午後病區清閒，他借著巡房的由頭，悄無聲息走到護士站，翻看近期轉診盛世醫院的重症登記薄。
表面是核對病患後續隨訪，指尖卻飛快掃過每一條記錄：年齡、血型、病症、轉診時間、家屬聯繫方式。
和他之前拍下的名單幾乎吻合，二十到二十五歲青年居多，稀有血型集中，轉診後再無回訪記錄，像憑空蒸發。
護士忙著配藥換藥，壓根沒機會留意他的細微動作。
瀋北從容記下幾處可疑名字與登記時間，轉身若無其事走向病房。
路過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信息科負責人。
對方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他一番，語氣帶著試探：「沈醫生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總算想通了，安穩行醫比什麼都強。」
瀋北神色平淡，不卑不亢：「沒必要的紛爭，本就不該摻和。」
「這就對了。」信息科負責人眯眼笑了笑，壓低聲音，「有些人和事，背後水太深，較真只會惹禍上身，老老實實過日子，大家都安生。」
瀋北淡淡頷首，然後側身擦肩而過。
待那人走遠，眸底才掠過一絲冷冽。
傍晚下班，天色漸沉。
瀋北沒有立刻跟著人流離開，反倒藉口整理術後病例，留在辦公室待到夜色籠罩住院部。
大樓里醫護大多下班回家，病區只剩值班護士和零星病患家屬，樓道里很安靜。
他關好辦公室門，拉上遮光簾，拿出手機，翻出白天默記的轉診人員信息，又對照之前拍下的紙質病歷照片，逐一交叉比對。
越核對，心越沉。
每一名莫名失蹤的青年，都曾在市一院做過基礎體檢，登記血型信息，不久後便被以重症為由，委婉轉診至盛世醫院。
瀋北把整理好的疑點信息加密存檔，編輯文字發給陸崢。
【市一院定期篩選年輕稀有血型病患，委婉轉診盛世，去向不明。信息科，院高層全程配合封口，篡改病歷、封鎖存檔。蘇敬言疑似牽涉，刻意遮掩器官源疑點，為盛世背書。盛世左側封閉附屬樓安保異常。】
發送完畢，待清理所有痕跡，恢復辦公桌面原樣，這才關燈悄然離開辦公室。
走出住院部，夜色微涼。
門口那兩名眼線還在懶散蹲守，靠著牆低頭刷手機，早已沒了之前緊盯不放的緊繃狀態。
瀋北目不斜視，混入下班人流。
陸崢看著手機里發來的一條條關鍵信息，指尖輕點桌面，眸色深沉。
「陸隊，沈醫生傳回來的線索，和我們外圍摸排的完全對上了。」趙銳站在一旁，語氣凝重，「我們查到，市一院每季度都會悄悄整理稀有血型青年體檢名單，私下流向盛世醫院。蘇敬言近三年頻繁出席盛世學術活動，私下和周明遠密會次數極多。」
「還有那棟附屬封閉樓。」陸崢目光落在江城地圖上盛世醫院的標記處，「外圍監控密布，後門常年封閉，夜間安保巡邏加倍，外人根本無法靠近，十有八九就是他們關押供體、實施非法手術的窩點。」
「要不要連夜安排人潛入探查？」趙銳請示。
「不行。」陸崢搖頭，語氣沉穩，「盛世內部布防嚴密，明暗監控無數，貿然潛入只會打草驚蛇。而且背後牽扯的人脈極廣，貿然強攻，容易被上層壓力叫停，反而斷了線索。」
他沉吟片刻，定下布局：「繼續讓瀋北保持蟄伏狀態，暗中留意院內高層動向，人員私下往來。我們從外圍同步推進。」
頓了頓，他補充一句：「另外，試著在盛世內部尋找可爭取的內線。偌大一所醫院，不可能所有人都甘願同流合污，一定有良心未泯，確不敢發聲的人。」
對方目光打量他，語氣帶著隱晦打探：「聽說前陣子你在醫院查舊病歷，還牽扯出一些沒必要的風波？年輕人還是安分點好，醫術好好精進，別摻和圈子裡的雜事，容易栽跟頭。」
直白的敲打，毫不掩飾。
瀋北面色不變，語氣平和疏離：「只是例行完善病歷歸檔，誤會一場。」
那人見他態度順從，沒有半點執拗稜角，眼底的警惕稍稍放下，又隨口聊了幾句學術閒話，便轉身離開。
這盛世上下，從院長到普通主刀醫生，人人都在試探，敲打和設防。
這哪裡是學術交流，分明是一場鴻門宴。
不多時，蘇敬言走了過來，神色溫和：「休息結束了，回去入座吧。」
兩人並肩往報告廳走，瀋北狀似無意開口：「老師，盛世這邊移植手術排期這麼滿，匹配效率也太高了，稀有血型也總能很快等到源源，真是難得。」
這話看似請教，實則刻意試探。
蘇敬言腳步微頓，眼神略閃，隨即若無其事淡淡道：「人家有專業團隊統籌資源，渠道穩定，流程成熟，不必大驚小怪。你專心學技術就行，別深究旁枝末節。」
又是迴避。
瀋北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慢慢落空。
交流會後半程，瀋北再不多言，安靜聽講，神情安分。
整場活動結束，已是午後。
周明遠親自送別蘇敬言與瀋北，臉上笑意依舊和煦，眼底的審視卻從未停下。
坐上車離開盛世醫院，駛出大門那一刻，瀋北悄悄回頭望了一眼那棟封閉的附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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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敬言閉目養神，不願再多聊盛世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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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一院，瀋北下車，目送專車走遠，立刻拿出手機，給陸崢發去一段文字：
【已離開盛世。主樓左側附屬封閉樓戒備森嚴，院內全員設防，言語敲打頻繁。蘇敬言刻意迴避器官源話題，立場可疑。周明遠警惕性極高，表面客套暗中盯防。未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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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蹲守的便裝眼線，見他連日循規蹈矩，警惕心日漸鬆懈，不再寸 步不離跟著，只鬆散守在門診大樓出入口，偶爾瞟一眼進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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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病區清閒，他借著巡房的由頭，悄無聲息走到護士站，翻看近期轉診盛世醫院的重症登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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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忙著配藥換藥，壓根沒機會留意他的細微動作。
瀋北從容記下幾處可疑名字與登記時間，轉身若無其事走向病房。
路過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信息科負責人。
對方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他一番，語氣帶著試探：「沈醫生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總算想通了，安穩行醫比什麼都強。」
瀋北神色平淡，不卑不亢：「沒必要的紛爭，本就不該摻和。」
「這就對了。」信息科負責人眯眼笑了笑，壓低聲音，「有些人和事，背後水太深，較真只會惹禍上身，老老實實過日子，大家都安生。」
瀋北淡淡頷首，然後側身擦肩而過。
待那人走遠，眸底才掠過一絲冷冽。
傍晚下班，天色漸沉。
瀋北沒有立刻跟著人流離開，反倒藉口整理術後病例，留在辦公室待到夜色籠罩住院部。
大樓里醫護大多下班回家，病區只剩值班護士和零星病患家屬，樓道里很安靜。
他關好辦公室門，拉上遮光簾，拿出手機，翻出白天默記的轉診人員信息，又對照之前拍下的紙質病歷照片，逐一交叉比對。
越核對，心越沉。
每一名莫名失蹤的青年，都曾在市一院做過基礎體檢，登記血型信息，不久後便被以重症為由，委婉轉診至盛世醫院。
瀋北把整理好的疑點信息加密存檔，編輯文字發給陸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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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那兩名眼線還在懶散蹲守，靠著牆低頭刷手機，早已沒了之前緊盯不放的緊繃狀態。
瀋北目不斜視，混入下班人流。
陸崢看著手機里發來的一條條關鍵信息，指尖輕點桌面，眸色深沉。
「陸隊，沈醫生傳回來的線索，和我們外圍摸排的完全對上了。」趙銳站在一旁，語氣凝重，「我們查到，市一院每季度都會悄悄整理稀有血型青年體檢名單，私下流向盛世醫院。蘇敬言近三年頻繁出席盛世學術活動，私下和周明遠密會次數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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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連夜安排人潛入探查？」趙銳請示。
「不行。」陸崢搖頭，語氣沉穩，「盛世內部布防嚴密，明暗監控無數，貿然潛入只會打草驚蛇。而且背後牽扯的人脈極廣，貿然強攻，容易被上層壓力叫停，反而斷了線索。」
他沉吟片刻，定下布局：「繼續讓瀋北保持蟄伏狀態，暗中留意院內高層動向，人員私下往來。我們從外圍同步推進。」
頓了頓，他補充一句：「另外，試著在盛世內部尋找可爭取的內線。偌大一所醫院，不可能所有人都甘願同流合污，一定有良心未泯，確不敢發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