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體檢，邊境
「明白！」
隊員們齊聲應道，陸續散去。
瀋北撿起地上的槍，退出彈匣，檢查無誤後，插進腰間。
他抬頭看向陸崢，陸崢正和陳默交代事情，左手依舊時不時地按一下左肩。
瀋北轉身走向辦公樓。
下午兩點，臨時醫療室。
白色的床單鋪在診療床上，血壓計、聽診器、體溫計整齊地擺放在桌上。
瀋北穿著白大褂，正在給隊員們做基礎體檢，記錄身高、體重、血壓、心率，詢問既往病史。
他的動作細緻認真，每一項數據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字跡工整。
「下一個。」
瀋北抬頭，看到陸崢站在門口。
他手裡拿著體檢表，身上還穿著作戰服，臉上帶著訓練後的薄汗。
瀋北指了指診療床：「躺上去，量血壓。」
陸崢走過去，躺在診療床上。
瀋北將血壓計袖帶綁在他的右臂上，充氣、放氣，眼睛盯著水銀柱。
「血壓130/85，心率78。」
他在體檢表上記錄下來，然後拿起聽診器：「聽心肺，解開上衣。」
陸崢沉默了兩秒，伸手解開作戰服的拉鏈，脫下上衣，露出上身。
瀋北的筆尖頓了頓。
陸崢的身材精悍，肌肉線條流暢，八塊腹肌，塊塊分明，但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刀傷、擦傷、燙傷，縱橫交錯，最顯眼的是左肩那道深褐色的疤痕，從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猙獰可怖。
瀋北沒有說話，將聽診器放在他的胸口，仔細聽著心肺音。
冰涼的金屬探頭貼在皮膚上，陸崢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鬆。
「心肺正常。」
瀋北收起聽診器，伸手輕輕按了按他左肩的疤痕。
「這裡，什麼時候受的傷？」
「三年前。」陸崢的聲音平淡。
「陰雨天會疼？」
「嗯。」
瀋北在體檢表上寫下「左肩陳舊性槍傷，陰雨天易發作」，然後又檢查了其他幾處較深的疤痕，一一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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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舊傷，不要過度受力，避免劇烈運動。如果發作，及時找我。」
他從藥櫃裡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藥膏，放在桌上。
「這個，每天塗兩次，按摩至吸收。」
陸崢拿起藥膏，擰開蓋子聞了聞，然後放進兜里。
「知道了。」
他穿上作戰服，拉上拉鏈，拿起體檢表，轉身離去。
瀋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整理好體檢表，放進文件夾里。
文件夾里，所有隊員的體檢表都整整齊齊地碼著，陸崢的那一頁，舊傷記錄寫得最詳細。
瀋北合上書夾，放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六點，天剛亮。
辦案點院子裡，三輛軍車整齊排列，車燈熄滅，引擎低鳴。
所有隊員都穿著作戰服，背著背包，列隊站在車前。
裝備已經全部裝車，醫療箱放在第一輛車的後備箱裡。
陸崢站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最後強調一遍紀律。到了青峰，一切行動聽指揮，不准擅自離隊，不准單獨行動。遇到突發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穿透清晨的薄霧。
「此次行動，危險重重。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活著回來。」
「出發！」
隊員們迅速上車。
陸崢拉開第一輛車的副駕門，坐了進去。
瀋北拉開后座的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引擎轟鳴。
三輛軍車緩緩駛出辦案點，匯入清晨的車流，朝著青峰邊境的方向開去。
車子駛出市區，窗外的景色漸漸變化。
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平房，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最後變成了蜿蜒的山路。
連綿的群山出現在眼前，雲霧繚繞在山頂，像一幅水墨畫。
瀋北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手裡攥著那本隊員體檢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封面。
他從小在江城長大，從來沒有去過邊境。
那裡對他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充滿了未知和挑戰。
陸崢坐在副駕，正在和當地邊防通電話，對接據點的情況。
他的語氣乾脆利落，每一句話都直奔主題。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司機：「還有三個小時到青峰據點。」
司機點了點頭，踩下油門，車子在山路上疾馳。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輪胎碾過碎石的沙沙聲。
隊員們大多靠在椅背上休息，養精蓄銳。
瀋北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感覺一切都像一場夢。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一輩子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台上救死扶傷。
可現在......
車子顛簸了一下，瀋北猛地睜開眼睛。
陸崢正回頭看他，眼神平靜。
「暈車？」
「沒有。」瀋北搖了搖頭。
陸崢點了點頭，轉回頭去，繼續看著前方的山路，左手又下意識地按了按左肩。
瀋北看著他的背影，從包里拿出那瓶藥膏，遞了過去。
「現在塗一次吧。山路顛簸，舊傷容易發作。」
陸崢頓了頓，接過藥膏，擰開蓋子，擠出一點塗在左肩，隔著衣服輕輕按摩。
車廂里再次陷入沉默。
太陽漸漸升到頭頂，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瀋北的臉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窗外的群山。
青峰邊境，越來越近了。
下午三點，軍車駛過最後一道邊防檢查站。
路牌上「青峰邊境」四個紅色大字被風吹得褪色，旁邊立著一塊警示牌，寫著「禁止非法越境」。
連綿的群山橫亘在眼前，山體裸露著褐色的岩石，稀疏的灌木貼在坡上，風卷著黃沙掠過，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
三輛軍車沿著盤山公路緩緩上行，最終停在半山腰的一座院落前。
院牆是用石塊砌成的，上面拉著鐵絲網，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邊防戰士，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陸崢率先下車，對著戰士出示證件。
戰士核對無誤後，拉開了沉重的鐵門。
院落不大，幾排平房錯落分布，牆上刷著「衛國戍邊」四個大字。
院子裡停著幾輛邊防巡邏車，幾個穿著迷彩服的戰士正在擦拭槍枝，看到他們進來，紛紛抬頭敬禮。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過來，對著陸崢伸出手。
「陸隊，可算把你們盼來了。我是青峰邊防支隊副隊長，王勇。」
「王隊。」陸崢和他握了握手，語氣平穩，「情況怎麼樣？」
隊員們齊聲應道，陸續散去。
瀋北撿起地上的槍，退出彈匣，檢查無誤後，插進腰間。
他抬頭看向陸崢，陸崢正和陳默交代事情，左手依舊時不時地按一下左肩。
瀋北轉身走向辦公樓。
下午兩點，臨時醫療室。
白色的床單鋪在診療床上，血壓計、聽診器、體溫計整齊地擺放在桌上。
瀋北穿著白大褂，正在給隊員們做基礎體檢，記錄身高、體重、血壓、心率，詢問既往病史。
他的動作細緻認真，每一項數據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字跡工整。
「下一個。」
瀋北抬頭，看到陸崢站在門口。
他手裡拿著體檢表，身上還穿著作戰服，臉上帶著訓練後的薄汗。
瀋北指了指診療床：「躺上去，量血壓。」
陸崢走過去，躺在診療床上。
瀋北將血壓計袖帶綁在他的右臂上，充氣、放氣，眼睛盯著水銀柱。
「血壓130/85，心率78。」
他在體檢表上記錄下來，然後拿起聽診器：「聽心肺，解開上衣。」
陸崢沉默了兩秒，伸手解開作戰服的拉鏈，脫下上衣，露出上身。
瀋北的筆尖頓了頓。
陸崢的身材精悍，肌肉線條流暢，八塊腹肌，塊塊分明，但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刀傷、擦傷、燙傷，縱橫交錯，最顯眼的是左肩那道深褐色的疤痕，從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猙獰可怖。
瀋北沒有說話，將聽診器放在他的胸口，仔細聽著心肺音。
冰涼的金屬探頭貼在皮膚上，陸崢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鬆。
「心肺正常。」
瀋北收起聽診器，伸手輕輕按了按他左肩的疤痕。
「這裡，什麼時候受的傷？」
「三年前。」陸崢的聲音平淡。
「陰雨天會疼？」
「嗯。」
瀋北在體檢表上寫下「左肩陳舊性槍傷，陰雨天易發作」，然後又檢查了其他幾處較深的疤痕，一一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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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舊傷，不要過度受力，避免劇烈運動。如果發作，及時找我。」
他從藥櫃裡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藥膏，放在桌上。
「這個，每天塗兩次，按摩至吸收。」
陸崢拿起藥膏，擰開蓋子聞了聞，然後放進兜里。
「知道了。」
他穿上作戰服，拉上拉鏈，拿起體檢表，轉身離去。
瀋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整理好體檢表，放進文件夾里。
文件夾里，所有隊員的體檢表都整整齊齊地碼著，陸崢的那一頁，舊傷記錄寫得最詳細。
瀋北合上書夾，放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六點，天剛亮。
辦案點院子裡，三輛軍車整齊排列，車燈熄滅，引擎低鳴。
所有隊員都穿著作戰服，背著背包，列隊站在車前。
裝備已經全部裝車，醫療箱放在第一輛車的後備箱裡。
陸崢站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最後強調一遍紀律。到了青峰，一切行動聽指揮，不准擅自離隊，不准單獨行動。遇到突發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穿透清晨的薄霧。
「此次行動，危險重重。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活著回來。」
「出發！」
隊員們迅速上車。
陸崢拉開第一輛車的副駕門，坐了進去。
瀋北拉開后座的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引擎轟鳴。
三輛軍車緩緩駛出辦案點，匯入清晨的車流，朝著青峰邊境的方向開去。
車子駛出市區，窗外的景色漸漸變化。
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平房，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最後變成了蜿蜒的山路。
連綿的群山出現在眼前，雲霧繚繞在山頂，像一幅水墨畫。
瀋北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手裡攥著那本隊員體檢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封面。
他從小在江城長大，從來沒有去過邊境。
那裡對他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充滿了未知和挑戰。
陸崢坐在副駕，正在和當地邊防通電話，對接據點的情況。
他的語氣乾脆利落，每一句話都直奔主題。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司機：「還有三個小時到青峰據點。」
司機點了點頭，踩下油門，車子在山路上疾馳。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輪胎碾過碎石的沙沙聲。
隊員們大多靠在椅背上休息，養精蓄銳。
瀋北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感覺一切都像一場夢。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一輩子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台上救死扶傷。
可現在......
車子顛簸了一下，瀋北猛地睜開眼睛。
陸崢正回頭看他，眼神平靜。
「暈車？」
「沒有。」瀋北搖了搖頭。
陸崢點了點頭，轉回頭去，繼續看著前方的山路，左手又下意識地按了按左肩。
瀋北看著他的背影，從包里拿出那瓶藥膏，遞了過去。
「現在塗一次吧。山路顛簸，舊傷容易發作。」
陸崢頓了頓，接過藥膏，擰開蓋子，擠出一點塗在左肩，隔著衣服輕輕按摩。
車廂里再次陷入沉默。
太陽漸漸升到頭頂，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瀋北的臉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窗外的群山。
青峰邊境，越來越近了。
下午三點，軍車駛過最後一道邊防檢查站。
路牌上「青峰邊境」四個紅色大字被風吹得褪色，旁邊立著一塊警示牌，寫著「禁止非法越境」。
連綿的群山橫亘在眼前，山體裸露著褐色的岩石，稀疏的灌木貼在坡上，風卷著黃沙掠過，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
三輛軍車沿著盤山公路緩緩上行，最終停在半山腰的一座院落前。
院牆是用石塊砌成的，上面拉著鐵絲網，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邊防戰士，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陸崢率先下車，對著戰士出示證件。
戰士核對無誤後，拉開了沉重的鐵門。
院落不大，幾排平房錯落分布，牆上刷著「衛國戍邊」四個大字。
院子裡停著幾輛邊防巡邏車，幾個穿著迷彩服的戰士正在擦拭槍枝，看到他們進來，紛紛抬頭敬禮。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過來，對著陸崢伸出手。
「陸隊，可算把你們盼來了。我是青峰邊防支隊副隊長，王勇。」
「王隊。」陸崢和他握了握手，語氣平穩，「情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