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人質
「那老小子那麼惜命，不會提前跑路了吧？」
「多半沒死。」趙石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他在主堡底下修了很深的防空洞，炸藥炸不到那兒。就是折了不少人手，親衛隊估計沒剩幾個了。」
正說著，陳默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攥著幾張剛列印出來的通訊截文，臉色不算好看。
「剛截到坎坤的電報，他確實沒死，帶著殘部躲去了西礦場的地下工事。」
「主堡塌了一半，北門的守軍也潰了，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剩兩百多號人。」
「兩百多？」趙磊眼睛一亮，「那我們再加把勁，配合增援，直接端了他老巢！」
「沒那麼容易。」陳默搖搖頭，把截文鋪在桌上。
「他把附近幾個村寨的百姓都抓了，押去了礦場當人質。」
「還放話出來，說要是我們敢攻過去，就先殺了人質陪葬。」
「還有，他派人聯繫卡爾了，想聯手對付周妄，條件是事成之後分一半地盤給卡爾。」
眾人都皺起眉。
拿百姓當擋箭牌，是最下作也最棘手的手段。
「卡爾呢？答應了？」陸崢問。
「還沒回。」陳默指尖點在其中一段模糊的報文上。
「卡爾也沒討到好，炸藥引爆的時候他離得太近，胳膊被炸傷了，帶著僅剩的五六個人躲在西礦場附近的舊窯洞裡，藥品和彈藥都快耗盡了。」
「所以坎坤這時候拋橄欖枝，他大概率會動心。」
堂屋裡靜了幾秒。
局勢比預想中更膠著。
坎坤雖然慘敗，卻攥著人質當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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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走投無路，隨時可能倒向坎坤。
而周妄帶著硬碟銷聲匿跡，不知道在暗處盤算什麼。
三方勢力牽一髮而動全身，貿然動手，吃虧的只會是無辜百姓。
「增援還有多久到？」瀋北輕聲問。
「最快還要五天。」林宇嘆了口氣。
「跨境手續麻煩，大部隊不能隨便進來。先頭偵查隊也要三天後才能到。」
「五天太久了。」趙石皺著眉。
「坎坤狗急跳牆，說不定哪天就對人質下手。而且卡爾一旦和他聯手，礦場就更難打了。」
陸崢沒說話，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落在地圖上西礦場的位置。
西礦場是座廢棄的錫礦，地下坑道縱橫交錯，易守難攻。
坎坤躲進去，等於占了天然堡壘。
再加人質要挾，硬攻等於送死。
「先摸清情況。」他終於開口，語氣沉穩。
「今天休整一天，晚上我和趙石去礦場附近看看，確認人質數量和布防。」
「麼香，你去一趟萊曼那兒，問問他願不願意搭把手。他熟悉礦場地形，有他幫忙，救人把握大些。」
「我也去。」瀋北立刻接話，「人質里肯定有受傷生病的，我能應急處理。而且小豆豆能聞出炸藥和地雷，礦場地道多，有它在安全些。」
陸崢看了他一眼，想說太危險，可對上瀋北篤定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瀋北的性子，關乎百姓性命的事，絕不會躲在後面。
他最終只點點頭。
下午的時光，就在緊張的籌備里慢慢流過。
玉罕和林宇帶著幾個勞工婦人，連夜趕製急救包。
把止血粉、繃帶、消炎藥一一裝好，每個包上都繡了個小小的十字標記。
峰壘和幾個年輕勞工主動請纓，說要跟著去救人，他們熟悉礦場周邊的山路，能當嚮導。
瀋北蹲在竹樓外的台階上，給小豆豆擦爪子。
小傢伙下午在寨子裡跑了一圈，爪子沾了不少泥，此刻乖乖趴著，任由他用濕布擦拭。
「晚上帶你去礦場。」瀋北輕聲說，指尖撓了撓它的下巴。
「裡面有好多地雷和炸藥，你可得聞仔細點哦。」
小豆豆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打包票。
陸崢走過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兩件深色的夜行衣，遞給他一件：「換上，夜裡山里涼。礦場地道里潮，多穿點別感冒了。」
瀋北接過衣服，布料很厚實，是防水的料子，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謝謝。」
「謝什麼。」陸崢蹲下身，和他一起看著台階下追逐打鬧的孩子，聲音放輕了些，「等這件事了了，把百姓都送去邊境安置，那邊有接應的人。以後他們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瀋北側頭看他，男人的側臉在夕陽里鍍著一層暖邊，平日裡冷硬的線條都柔和了不少。
他忽然覺得，連日的奔波廝殺都有了著落。
不只是為了破案，更是為了這些普通人能過上安穩日子。
「會的。」他輕聲說，「一定會的。」
夜色最濃的時候，小隊悄悄出發了。
陸崢，瀋北，趙石，麼香，還有峰壘和另一個熟悉地形的勞工阿虎。
萊曼那邊已經傳了信，說會在礦場西側的山口等著，和他們匯合。
小豆豆蜷在瀋北懷裡，精神頭很足，時不時抽動一下鼻子，警惕地感知著四周。
山路不好走，夜裡視線差，加上剛炸完主堡，山上落石多，走得格外慢。
走了約莫三個鐘頭，才遠遠看見西礦場的輪廓。
黑黢黢的山體上亮著幾點昏黃的燈光，像鬼火一樣，時不時傳來幾聲看守的吆喝，在夜裡傳得很遠。
「前面就是山口了，萊曼團長應該在那兒。」麼香壓低聲音，指著前方的一片亂石堆。
眾人摸過去，果然看見幾道黑影藏在石頭後面。
領頭的人高馬大，正是萊曼。
他胳膊上也纏著繃帶，臉色比上次更蒼白，卻依舊站得筆直。
「你們來了。」萊曼看見他們，開門見山。
「礦場我摸過了，人質都關在最底層的礦道里，大概七八十人，老人孩子居多。」
「坎坤的人守在入口，有挺機槍，還有不少地雷。地下坑道更複雜，到處都是陷阱。」
「卡爾呢？」陸崢問。
「在東邊的舊窯洞裡。」萊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胳膊快爛了，缺醫少藥，撐不了兩天。」
「坎坤下午派人送了點糧食過去，沒談攏。卡爾要先拿藥品和金條，坎坤要他先幫忙打周妄，兩邊都僵著呢。」
「多半沒死。」趙石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他在主堡底下修了很深的防空洞，炸藥炸不到那兒。就是折了不少人手，親衛隊估計沒剩幾個了。」
正說著，陳默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攥著幾張剛列印出來的通訊截文，臉色不算好看。
「剛截到坎坤的電報，他確實沒死，帶著殘部躲去了西礦場的地下工事。」
「主堡塌了一半，北門的守軍也潰了，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剩兩百多號人。」
「兩百多？」趙磊眼睛一亮，「那我們再加把勁，配合增援，直接端了他老巢！」
「沒那麼容易。」陳默搖搖頭，把截文鋪在桌上。
「他把附近幾個村寨的百姓都抓了，押去了礦場當人質。」
「還放話出來，說要是我們敢攻過去，就先殺了人質陪葬。」
「還有，他派人聯繫卡爾了，想聯手對付周妄，條件是事成之後分一半地盤給卡爾。」
眾人都皺起眉。
拿百姓當擋箭牌，是最下作也最棘手的手段。
「卡爾呢？答應了？」陸崢問。
「還沒回。」陳默指尖點在其中一段模糊的報文上。
「卡爾也沒討到好，炸藥引爆的時候他離得太近，胳膊被炸傷了，帶著僅剩的五六個人躲在西礦場附近的舊窯洞裡，藥品和彈藥都快耗盡了。」
「所以坎坤這時候拋橄欖枝，他大概率會動心。」
堂屋裡靜了幾秒。
局勢比預想中更膠著。
坎坤雖然慘敗，卻攥著人質當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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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走投無路，隨時可能倒向坎坤。
而周妄帶著硬碟銷聲匿跡，不知道在暗處盤算什麼。
三方勢力牽一髮而動全身，貿然動手，吃虧的只會是無辜百姓。
「增援還有多久到？」瀋北輕聲問。
「最快還要五天。」林宇嘆了口氣。
「跨境手續麻煩，大部隊不能隨便進來。先頭偵查隊也要三天後才能到。」
「五天太久了。」趙石皺著眉。
「坎坤狗急跳牆，說不定哪天就對人質下手。而且卡爾一旦和他聯手，礦場就更難打了。」
陸崢沒說話，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落在地圖上西礦場的位置。
西礦場是座廢棄的錫礦，地下坑道縱橫交錯，易守難攻。
坎坤躲進去，等於占了天然堡壘。
再加人質要挾，硬攻等於送死。
「先摸清情況。」他終於開口，語氣沉穩。
「今天休整一天，晚上我和趙石去礦場附近看看，確認人質數量和布防。」
「麼香，你去一趟萊曼那兒，問問他願不願意搭把手。他熟悉礦場地形，有他幫忙，救人把握大些。」
「我也去。」瀋北立刻接話，「人質里肯定有受傷生病的，我能應急處理。而且小豆豆能聞出炸藥和地雷，礦場地道多，有它在安全些。」
陸崢看了他一眼，想說太危險，可對上瀋北篤定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瀋北的性子，關乎百姓性命的事，絕不會躲在後面。
他最終只點點頭。
下午的時光，就在緊張的籌備里慢慢流過。
玉罕和林宇帶著幾個勞工婦人，連夜趕製急救包。
把止血粉、繃帶、消炎藥一一裝好，每個包上都繡了個小小的十字標記。
峰壘和幾個年輕勞工主動請纓，說要跟著去救人，他們熟悉礦場周邊的山路，能當嚮導。
瀋北蹲在竹樓外的台階上，給小豆豆擦爪子。
小傢伙下午在寨子裡跑了一圈，爪子沾了不少泥，此刻乖乖趴著，任由他用濕布擦拭。
「晚上帶你去礦場。」瀋北輕聲說，指尖撓了撓它的下巴。
「裡面有好多地雷和炸藥，你可得聞仔細點哦。」
小豆豆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打包票。
陸崢走過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兩件深色的夜行衣，遞給他一件：「換上，夜裡山里涼。礦場地道里潮，多穿點別感冒了。」
瀋北接過衣服，布料很厚實，是防水的料子，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謝謝。」
「謝什麼。」陸崢蹲下身，和他一起看著台階下追逐打鬧的孩子，聲音放輕了些，「等這件事了了，把百姓都送去邊境安置，那邊有接應的人。以後他們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瀋北側頭看他，男人的側臉在夕陽里鍍著一層暖邊，平日裡冷硬的線條都柔和了不少。
他忽然覺得，連日的奔波廝殺都有了著落。
不只是為了破案，更是為了這些普通人能過上安穩日子。
「會的。」他輕聲說，「一定會的。」
夜色最濃的時候，小隊悄悄出發了。
陸崢，瀋北，趙石，麼香，還有峰壘和另一個熟悉地形的勞工阿虎。
萊曼那邊已經傳了信，說會在礦場西側的山口等著，和他們匯合。
小豆豆蜷在瀋北懷裡，精神頭很足，時不時抽動一下鼻子，警惕地感知著四周。
山路不好走，夜裡視線差，加上剛炸完主堡，山上落石多，走得格外慢。
走了約莫三個鐘頭，才遠遠看見西礦場的輪廓。
黑黢黢的山體上亮著幾點昏黃的燈光，像鬼火一樣，時不時傳來幾聲看守的吆喝，在夜裡傳得很遠。
「前面就是山口了，萊曼團長應該在那兒。」麼香壓低聲音，指著前方的一片亂石堆。
眾人摸過去，果然看見幾道黑影藏在石頭後面。
領頭的人高馬大，正是萊曼。
他胳膊上也纏著繃帶，臉色比上次更蒼白，卻依舊站得筆直。
「你們來了。」萊曼看見他們，開門見山。
「礦場我摸過了，人質都關在最底層的礦道里，大概七八十人，老人孩子居多。」
「坎坤的人守在入口，有挺機槍，還有不少地雷。地下坑道更複雜，到處都是陷阱。」
「卡爾呢？」陸崢問。
「在東邊的舊窯洞裡。」萊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胳膊快爛了，缺醫少藥，撐不了兩天。」
「坎坤下午派人送了點糧食過去，沒談攏。卡爾要先拿藥品和金條，坎坤要他先幫忙打周妄，兩邊都僵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