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老康上門，打探消息
「種地、打獵，老人孩子熱熱鬧鬧的。」
「會有那一天的。」陸崢的聲音很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兩人並肩走著。
小豆豆跟在腳邊，慢悠悠地晃著尾巴，時不時停下來嗅嗅路邊的野花，愜意得很。
這份短暫的平靜，像偷來的一樣。
入夜之後，寨子裡安靜下來。
竹樓里，眾人圍著油燈，敲定著計劃。
「後天夜裡動手。」陸崢指尖點在木牌的暗道入口上。
「那天是坎坤的壽辰，要塞里會擺宴，守衛最鬆懈。卡爾也會去赴宴，正好給我們打掩護。」
「我們從舊作坊的地窖進暗道，摸去地下實驗室，毀掉實驗樣本和半成品毒株，拿到證據就撤。」
「萊曼那邊怎麼辦？」趙石問，「要不要讓他幫忙打掩護？」
陸崢搖頭，「不用。他在明哨，摻和進來容易暴露。我們自己走暗道，神不知鬼不覺。」
「趙石趙磊你們負責開路排陷阱，陳默陳星留在入口接應，瀋北玉罕跟我進實驗室。」
「林宇，你傷還沒好完，就暫留後勤，準備隨時支援。」
「那周妄呢？」玉罕有點擔心，「他要是在實驗室里，我們三個人根本不是對手。」
「壽宴他大概率會去。」陸崢語氣篤定。
「坎坤請他，他不可能不去。一來是示威，二來也是想看看坎坤耍什麼花招。他頂多留幾個守衛，不會親自守著實驗室。」
眾人都點頭。
以周妄的性格，這種正面交鋒的場合，他絕不會躲著。
計劃定下來，眾人各自去準備。
瀋北蹲在角落裡，給小豆豆檢查爪子。
小傢伙下午追蝴蝶跑了半天，爪子沾了不少泥。
「後天帶你一起去。」他輕聲說，「裡面有炸藥和毒劑，得靠你聞著點哦。」
小豆豆像是聽懂了，蹭了蹭他的手心，喵了一聲。
陸崢站在不遠處看著，眼神柔和了幾分。
他知道這一趟危險，暗道里機關重重，就算有木牌指引，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他走過去，蹲下身，遞過來一把小巧的防身匕首：「拿著，近身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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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北接過，匕首冰涼的柄貼著掌心，沉甸甸的。
他抬頭看向陸崢，男人的眼神在油燈下格外認真。
「我會護好你的。」陸崢說。
「嗯。」瀋北點點頭，笑了笑。
竹樓里很安靜，遠處隱約傳來蟲鳴。
風暴來臨前的夜晚，總是格外安靜。
坎坤壽辰前一日，河谷的風裡都飄著點詭異的鬆弛。
要塞城牆上的守軍換了新軍裝，城門處來回巡邏的隊伍卻比往日密了三倍。
明面上是擺壽宴的排場，暗地裡是防著周妄生事，也防著外來武裝混進來。
山下的罌粟田邊，臨時加了兩道流動哨，牽著軍犬來回搜，連只野兔都別想悄無聲息地摸過去。
甸南翁寨里卻依舊安穩。
天剛亮。
趙石和趙磊換了馬幫的裝束，揣著萊曼給的腰牌，往舊製糖作坊的方向摸，準備先踩一遍暗道入口的布防。
陳默陳星窩在竹樓裡間，把短距離對講機挨個調試電量，溶洞裡信號全斷，暗道里全靠這東西聯絡。
玉罕帶著幾個健壯的勞工婦人，烙乾糧、曬草藥、裝淨水囊，把進暗道的補給裝得扎紮實實。
瀋北天不亮就去了石侖老爹的竹樓，給老人家複診。
前土司的咳喘好了大半，已經能靠著床頭坐起來了。
看見瀋北進來，老人顫巍巍地抬手，指著床邊的舊木櫃，含糊地說：「裡面……有個布包，是當年逃回來的族人留的，你帶著。」
瀋北打開木櫃，裡面裹著個粗布包，打開一看，是幾枚用獸牙做的解毒符，還有一小包暗紅色的藥粉。
「這是解瘴氣的藥粉。」石侖老爹在旁邊開口，煙杆磕了磕床沿。
「暗道里常年不見光，瘴氣、毒氣都積著，聞久了頭暈。」
「含一點在嘴裡，能頂半個時辰。」
「還有，裡面的石牆別亂摸，有些地方塗了毒，沾著皮膚就爛。」
「多謝老爹。」瀋北把布包小心收進急救包，又給老人把了脈，「脈象穩多了，再吃三天藥，就能下地慢慢走了。」
老人點點頭，看向窗外的山影，嘆了口氣：「你們今天夜裡去？」
「嗯。」瀋北沒瞞他，「壽宴最亂的時候動手，得手就撤。」
「小心周妄。」石侖老爹的聲音沉了些。
「那人看著溫溫和和，下手比誰都狠。他既然敢把實驗室放暗道盡頭，肯定留了後手。別貪東西，命最重要。」
「我們記住了。」
從竹樓出來，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瀋北剛走到寨口的大榕樹旁，就看見幾個族人攔著一個人吵吵嚷嚷。
那人穿得油光水滑，身後跟著兩個夥計，挑著兩箱藥材，正是黑藥商老康。
「我就是來送藥的！」老康尖著嗓子喊，「寨里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缺醫少藥的，我好心送過來，你們怎麼還往外趕？」
「我們寨不缺藥！」守門的漢子板著臉，「老土司說了，外人不許進。你趕緊走，不然我們放箭了！」
瀋北腳步一頓，心裡瞭然。
老康哪是來送藥的，分明是替坎坤探口風來了。
坎坤丟了幾百勞工，肯定懷疑藏在甸南翁寨，派老康來摸底。
他快步走過去，站在族人身邊，看著老康笑了笑：「康老闆生意做得廣啊，都做到深山裡來了。」
老康看見他，眼睛一轉，立刻堆起笑：「原來是沈醫生！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我這不是聽說寨子裡人多，怕缺藥嘛，特意送點過來。價錢好說，好說。」
「多謝好意。」瀋北語氣平淡，「寨子裡藥夠，就不勞康老闆跑了。」
「坎坤司令那邊，怕是更缺藥吧？畢竟昨天夜裡那麼亂，傷了不少人。」
老康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打了個哈哈：「沈醫生說笑了，我就是個做小買賣的，哪管得了司令的事。」
他嘴上打著太極，眼神卻一個勁往寨子裡瞟，想數清楚有多少人。
可寨口擋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
「既然藥不要，那我就先走了。」
老康見探不出虛實，悻悻地揮了揮手。
「以後缺藥了，隨時找我。價錢好商量。」
說完，帶著夥計挑著擔子，灰溜溜地走了。
「什麼人啊這是，真討厭。」守門漢子啐了一口，「肯定是坎坤派來的探子。」
「會有那一天的。」陸崢的聲音很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兩人並肩走著。
小豆豆跟在腳邊，慢悠悠地晃著尾巴，時不時停下來嗅嗅路邊的野花，愜意得很。
這份短暫的平靜，像偷來的一樣。
入夜之後，寨子裡安靜下來。
竹樓里，眾人圍著油燈，敲定著計劃。
「後天夜裡動手。」陸崢指尖點在木牌的暗道入口上。
「那天是坎坤的壽辰，要塞里會擺宴，守衛最鬆懈。卡爾也會去赴宴，正好給我們打掩護。」
「我們從舊作坊的地窖進暗道，摸去地下實驗室，毀掉實驗樣本和半成品毒株，拿到證據就撤。」
「萊曼那邊怎麼辦？」趙石問，「要不要讓他幫忙打掩護？」
陸崢搖頭，「不用。他在明哨，摻和進來容易暴露。我們自己走暗道，神不知鬼不覺。」
「趙石趙磊你們負責開路排陷阱，陳默陳星留在入口接應，瀋北玉罕跟我進實驗室。」
「林宇，你傷還沒好完，就暫留後勤，準備隨時支援。」
「那周妄呢？」玉罕有點擔心，「他要是在實驗室里，我們三個人根本不是對手。」
「壽宴他大概率會去。」陸崢語氣篤定。
「坎坤請他，他不可能不去。一來是示威，二來也是想看看坎坤耍什麼花招。他頂多留幾個守衛，不會親自守著實驗室。」
眾人都點頭。
以周妄的性格，這種正面交鋒的場合，他絕不會躲著。
計劃定下來，眾人各自去準備。
瀋北蹲在角落裡，給小豆豆檢查爪子。
小傢伙下午追蝴蝶跑了半天，爪子沾了不少泥。
「後天帶你一起去。」他輕聲說，「裡面有炸藥和毒劑，得靠你聞著點哦。」
小豆豆像是聽懂了，蹭了蹭他的手心，喵了一聲。
陸崢站在不遠處看著，眼神柔和了幾分。
他知道這一趟危險，暗道里機關重重，就算有木牌指引，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他走過去，蹲下身，遞過來一把小巧的防身匕首：「拿著，近身能用。」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瀋北接過，匕首冰涼的柄貼著掌心，沉甸甸的。
他抬頭看向陸崢，男人的眼神在油燈下格外認真。
「我會護好你的。」陸崢說。
「嗯。」瀋北點點頭，笑了笑。
竹樓里很安靜，遠處隱約傳來蟲鳴。
風暴來臨前的夜晚，總是格外安靜。
坎坤壽辰前一日，河谷的風裡都飄著點詭異的鬆弛。
要塞城牆上的守軍換了新軍裝，城門處來回巡邏的隊伍卻比往日密了三倍。
明面上是擺壽宴的排場，暗地裡是防著周妄生事，也防著外來武裝混進來。
山下的罌粟田邊，臨時加了兩道流動哨，牽著軍犬來回搜，連只野兔都別想悄無聲息地摸過去。
甸南翁寨里卻依舊安穩。
天剛亮。
趙石和趙磊換了馬幫的裝束，揣著萊曼給的腰牌，往舊製糖作坊的方向摸，準備先踩一遍暗道入口的布防。
陳默陳星窩在竹樓裡間，把短距離對講機挨個調試電量，溶洞裡信號全斷，暗道里全靠這東西聯絡。
玉罕帶著幾個健壯的勞工婦人，烙乾糧、曬草藥、裝淨水囊，把進暗道的補給裝得扎紮實實。
瀋北天不亮就去了石侖老爹的竹樓，給老人家複診。
前土司的咳喘好了大半，已經能靠著床頭坐起來了。
看見瀋北進來，老人顫巍巍地抬手，指著床邊的舊木櫃，含糊地說：「裡面……有個布包，是當年逃回來的族人留的，你帶著。」
瀋北打開木櫃，裡面裹著個粗布包，打開一看，是幾枚用獸牙做的解毒符，還有一小包暗紅色的藥粉。
「這是解瘴氣的藥粉。」石侖老爹在旁邊開口，煙杆磕了磕床沿。
「暗道里常年不見光，瘴氣、毒氣都積著，聞久了頭暈。」
「含一點在嘴裡，能頂半個時辰。」
「還有，裡面的石牆別亂摸，有些地方塗了毒，沾著皮膚就爛。」
「多謝老爹。」瀋北把布包小心收進急救包，又給老人把了脈，「脈象穩多了，再吃三天藥，就能下地慢慢走了。」
老人點點頭，看向窗外的山影，嘆了口氣：「你們今天夜裡去？」
「嗯。」瀋北沒瞞他，「壽宴最亂的時候動手，得手就撤。」
「小心周妄。」石侖老爹的聲音沉了些。
「那人看著溫溫和和，下手比誰都狠。他既然敢把實驗室放暗道盡頭，肯定留了後手。別貪東西，命最重要。」
「我們記住了。」
從竹樓出來，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瀋北剛走到寨口的大榕樹旁，就看見幾個族人攔著一個人吵吵嚷嚷。
那人穿得油光水滑，身後跟著兩個夥計，挑著兩箱藥材，正是黑藥商老康。
「我就是來送藥的！」老康尖著嗓子喊，「寨里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缺醫少藥的，我好心送過來，你們怎麼還往外趕？」
「我們寨不缺藥！」守門的漢子板著臉，「老土司說了，外人不許進。你趕緊走，不然我們放箭了！」
瀋北腳步一頓，心裡瞭然。
老康哪是來送藥的，分明是替坎坤探口風來了。
坎坤丟了幾百勞工，肯定懷疑藏在甸南翁寨，派老康來摸底。
他快步走過去，站在族人身邊，看著老康笑了笑：「康老闆生意做得廣啊，都做到深山裡來了。」
老康看見他，眼睛一轉，立刻堆起笑：「原來是沈醫生！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我這不是聽說寨子裡人多，怕缺藥嘛，特意送點過來。價錢好說，好說。」
「多謝好意。」瀋北語氣平淡，「寨子裡藥夠，就不勞康老闆跑了。」
「坎坤司令那邊，怕是更缺藥吧？畢竟昨天夜裡那麼亂，傷了不少人。」
老康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打了個哈哈：「沈醫生說笑了，我就是個做小買賣的，哪管得了司令的事。」
他嘴上打著太極，眼神卻一個勁往寨子裡瞟，想數清楚有多少人。
可寨口擋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
「既然藥不要，那我就先走了。」
老康見探不出虛實，悻悻地揮了揮手。
「以後缺藥了，隨時找我。價錢好商量。」
說完，帶著夥計挑著擔子，灰溜溜地走了。
「什麼人啊這是，真討厭。」守門漢子啐了一口，「肯定是坎坤派來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