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救治，獸皮地圖
晨光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匯了一瞬，又各自散開。
山風卷著雨後的潮氣吹來，有些冷。
瀋北和玉罕林宇三人一路有驚無險的到了甸南翁寨口。
守門的漢子已經認識他們了，沒再端著獵槍呵斥。
只是點點頭側身讓開，瓮聲瓮氣地補了句：「老土司在竹樓等著呢，說你們今天還會來。」
瀋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麻煩大哥了。」
寨子裡比昨天更熱鬧些。
男人們扛著鋤頭準備去後山修整被洪水衝垮的梯田。
女人們蹲在溪邊洗衣裳，幾個孩子追著豆豆跑，卻不敢湊太近，只敢遠遠地扔野果。
豆豆也不惱，邁著小碎步跟在瀋北腳邊，偶爾回頭瞥一眼，尾巴慢悠悠晃著，好不悠閒。
「你們寨子的人，今天好像輕鬆點了。」
玉罕用方言跟守門漢子搭話。
「是啊。」漢子嘆了口氣。
「坎坤的人昨天搜完山，說往溶洞那邊去了，估計這幾天不會過來。」
「大家趁空趕緊修修地，再晚就趕不上種莊稼了。總不能全靠種罌粟過日子。」
玉罕點點頭，心裡有點發酸。
明明是靠山吃山的本分人，卻被軍閥逼得只能靠毒花換命，連種點糧食都得偷著摸著。
剛走到老土司的竹樓前，就聽見裡面傳來咳嗽聲。
聽聲音是個老人，咳得撕心裂肺的。
石侖老爹的聲音在裡面響著，帶著點著急。
「再去把摩匹請來，再咳下去，人就扛不住了。」
「摩匹昨天就看過了，沒用啊老爹。」族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瀋北立刻加快腳步，推門進去：「老爹，我來看看吧。」
竹樓裡間的床上，躺著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老人其實是石侖老爹的親大哥，也是前任土司。
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咳得渾身發抖，臉色憋得發紫。
旁邊放著的土藥碗裡還冒著熱氣，卻一口都沒動。
瀋北快步走過去，伸手搭了搭脈，又聽了聽後背等查體，眉頭皺得很緊，「是肺癆加風寒感染。」
「拖得太久了，再加上山里瘴氣重，肺都壞了大半。」
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能治嗎？」石侖老爹連忙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
他這輩子什麼風浪都見過，可大哥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盡力。」瀋北沒打包票，立刻打開醫藥箱，拿出針灸包和消炎藥。
「先扎針止咳，再餵消炎藥。能不能穩住，看今晚。」
「老人家年紀大了，扛不扛得過去，看體質。」
他說話的時候，指尖穩得驚人，銀針一根根扎進穴位，深淺分毫不差。
玉罕和林宇在旁邊幫忙，用溫水潤了潤老人的嘴唇，又把消炎藥碾碎了慢慢餵下去。
石侖老爹站在旁邊，攥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大哥，連呼吸都放輕了。
足足忙活了一個多鐘頭，老人的咳嗽才慢慢停了下來，呼吸也平緩了些，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瀋北直起身，額角全是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暫時穩住了。」他擦了把汗。
「我每天過來扎一次針，再吃半個月藥，能緩解不少。」
「但是斷不了根，年紀大了，肺壞了，養著能......」
好好養著還能多活幾年。
「謝謝你，沈醫生。」
石侖老爹聲音都有點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的。
「我石侖活了一輩子，很少服人。你是第一個。」
這句認可，比什麼都金貴。
中午，石侖老爹留他們在竹樓吃飯。
依舊是糙米飯和炒野菜，卻多了一碗臘肉和野味珍饈，是寨子裡過年才捨得吃的東西。
幾個人圍著八仙桌吃飯，豆豆蹲在瀋北腳邊，啃著石侖老爹給的野味，吃得香。
「你們要找溶洞的路，我知道你們不死心。」
吃到一半，石侖老爹忽然開口，放下碗筷，拿起銅煙杆，慢慢填上菸葉。
火光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神色很複雜。
「昨天小空的病，我大哥的命，都是你救的。」他磕了磕煙鍋。
「我石侖欠你兩條命。按規矩，我得還。」
瀋北三人對視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東邊死廊旁邊，有個舊硝石洞。」石侖老爹的聲音很慢，像是在揭開塵封幾十年的傷疤。
「那條路窄，還要過一段暗河，很少有人知道。」
「他們當年，就是從那條路偷偷把設備運進去的。」
他說著，起身從裡屋拿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圖，鋪在桌上。
圖是用硃砂畫的，線條歪歪扭扭，卻把整片溶洞群的地道，暗河以及死廊都標得清清楚楚。
核心區的位置畫著一個骷髏頭，旁邊標著「密室」，正是資料庫的位置。
「這是我們祖上流傳下來的圖，只有土司繼承人能看。」
石侖老爹指著圖上一條細細的紅線。
「這就是硝石洞的路，從東邊箭竹林的後山進去，走三里地，能看見一個瀑布，瀑布後面就是洞口。」
「進去之後順著暗河走半個時辰，就能通到核心區的後廳。」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很沉。
「那條路危險得很。暗河裡面有暗流，還有瘴氣，每年都有采硝石的人死在裡面。」
「而且後廳有他們當年布的機關，具體是什麼，沒人知道。」
瀋北盯著獸皮圖，心裡怦怦直跳。
有了這張圖，就等於有了打開溶洞基地的鑰匙。
「老爹，您放心。」瀋北鄭重地說，「我們不會讓你們白冒險。等端了製毒窩點，以後再也沒人敢來寨子找麻煩。」
石侖老爹搖搖頭，把獸皮圖推到他面前：「圖你們拿著。但是別說是我給的。」
「還有，你們進去之後，別破壞裡面的祖地痕跡。」
「那地方，不光是毒窩，也是我們族人的傷心地。」
「我們記住了。」瀋北小心地把獸皮圖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一頓飯吃完。
瀋北又給老人扎了一次針，留下半個月的藥，仔仔細細交代了用法和禁忌。
眼看日頭偏西，才起身告辭。
臨走的時候，石侖老爹送到寨口，又補充了一句：「坎坤的人後天要往溶洞送糧食，走南面的大路。你們要是想動手，別在寨子附近。」
山風卷著雨後的潮氣吹來，有些冷。
瀋北和玉罕林宇三人一路有驚無險的到了甸南翁寨口。
守門的漢子已經認識他們了，沒再端著獵槍呵斥。
只是點點頭側身讓開，瓮聲瓮氣地補了句：「老土司在竹樓等著呢，說你們今天還會來。」
瀋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麻煩大哥了。」
寨子裡比昨天更熱鬧些。
男人們扛著鋤頭準備去後山修整被洪水衝垮的梯田。
女人們蹲在溪邊洗衣裳，幾個孩子追著豆豆跑，卻不敢湊太近，只敢遠遠地扔野果。
豆豆也不惱，邁著小碎步跟在瀋北腳邊，偶爾回頭瞥一眼，尾巴慢悠悠晃著，好不悠閒。
「你們寨子的人，今天好像輕鬆點了。」
玉罕用方言跟守門漢子搭話。
「是啊。」漢子嘆了口氣。
「坎坤的人昨天搜完山，說往溶洞那邊去了，估計這幾天不會過來。」
「大家趁空趕緊修修地，再晚就趕不上種莊稼了。總不能全靠種罌粟過日子。」
玉罕點點頭，心裡有點發酸。
明明是靠山吃山的本分人，卻被軍閥逼得只能靠毒花換命，連種點糧食都得偷著摸著。
剛走到老土司的竹樓前，就聽見裡面傳來咳嗽聲。
聽聲音是個老人，咳得撕心裂肺的。
石侖老爹的聲音在裡面響著，帶著點著急。
「再去把摩匹請來，再咳下去，人就扛不住了。」
「摩匹昨天就看過了，沒用啊老爹。」族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瀋北立刻加快腳步，推門進去：「老爹，我來看看吧。」
竹樓裡間的床上，躺著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老人其實是石侖老爹的親大哥，也是前任土司。
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咳得渾身發抖，臉色憋得發紫。
旁邊放著的土藥碗裡還冒著熱氣，卻一口都沒動。
瀋北快步走過去，伸手搭了搭脈，又聽了聽後背等查體，眉頭皺得很緊，「是肺癆加風寒感染。」
「拖得太久了，再加上山里瘴氣重，肺都壞了大半。」
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能治嗎？」石侖老爹連忙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
他這輩子什麼風浪都見過，可大哥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盡力。」瀋北沒打包票，立刻打開醫藥箱，拿出針灸包和消炎藥。
「先扎針止咳，再餵消炎藥。能不能穩住，看今晚。」
「老人家年紀大了，扛不扛得過去，看體質。」
他說話的時候，指尖穩得驚人，銀針一根根扎進穴位，深淺分毫不差。
玉罕和林宇在旁邊幫忙，用溫水潤了潤老人的嘴唇，又把消炎藥碾碎了慢慢餵下去。
石侖老爹站在旁邊，攥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大哥，連呼吸都放輕了。
足足忙活了一個多鐘頭，老人的咳嗽才慢慢停了下來，呼吸也平緩了些，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瀋北直起身，額角全是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暫時穩住了。」他擦了把汗。
「我每天過來扎一次針，再吃半個月藥，能緩解不少。」
「但是斷不了根，年紀大了，肺壞了，養著能......」
好好養著還能多活幾年。
「謝謝你，沈醫生。」
石侖老爹聲音都有點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的。
「我石侖活了一輩子，很少服人。你是第一個。」
這句認可，比什麼都金貴。
中午，石侖老爹留他們在竹樓吃飯。
依舊是糙米飯和炒野菜，卻多了一碗臘肉和野味珍饈，是寨子裡過年才捨得吃的東西。
幾個人圍著八仙桌吃飯，豆豆蹲在瀋北腳邊，啃著石侖老爹給的野味，吃得香。
「你們要找溶洞的路，我知道你們不死心。」
吃到一半，石侖老爹忽然開口，放下碗筷，拿起銅煙杆，慢慢填上菸葉。
火光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神色很複雜。
「昨天小空的病，我大哥的命，都是你救的。」他磕了磕煙鍋。
「我石侖欠你兩條命。按規矩，我得還。」
瀋北三人對視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東邊死廊旁邊，有個舊硝石洞。」石侖老爹的聲音很慢，像是在揭開塵封幾十年的傷疤。
「那條路窄，還要過一段暗河，很少有人知道。」
「他們當年，就是從那條路偷偷把設備運進去的。」
他說著，起身從裡屋拿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圖，鋪在桌上。
圖是用硃砂畫的，線條歪歪扭扭，卻把整片溶洞群的地道，暗河以及死廊都標得清清楚楚。
核心區的位置畫著一個骷髏頭，旁邊標著「密室」，正是資料庫的位置。
「這是我們祖上流傳下來的圖，只有土司繼承人能看。」
石侖老爹指著圖上一條細細的紅線。
「這就是硝石洞的路，從東邊箭竹林的後山進去，走三里地，能看見一個瀑布，瀑布後面就是洞口。」
「進去之後順著暗河走半個時辰，就能通到核心區的後廳。」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很沉。
「那條路危險得很。暗河裡面有暗流，還有瘴氣，每年都有采硝石的人死在裡面。」
「而且後廳有他們當年布的機關，具體是什麼，沒人知道。」
瀋北盯著獸皮圖，心裡怦怦直跳。
有了這張圖，就等於有了打開溶洞基地的鑰匙。
「老爹，您放心。」瀋北鄭重地說，「我們不會讓你們白冒險。等端了製毒窩點，以後再也沒人敢來寨子找麻煩。」
石侖老爹搖搖頭，把獸皮圖推到他面前：「圖你們拿著。但是別說是我給的。」
「還有，你們進去之後，別破壞裡面的祖地痕跡。」
「那地方，不光是毒窩，也是我們族人的傷心地。」
「我們記住了。」瀋北小心地把獸皮圖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一頓飯吃完。
瀋北又給老人扎了一次針，留下半個月的藥，仔仔細細交代了用法和禁忌。
眼看日頭偏西，才起身告辭。
臨走的時候，石侖老爹送到寨口，又補充了一句：「坎坤的人後天要往溶洞送糧食，走南面的大路。你們要是想動手，別在寨子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