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放長線，釣大魚2
瀋北長睫微垂，指尖下意識輕攏了攏衣袖。
不用多想，定然是渡鴉集團的人，私下過來對接貨源，敲定後續交易。
「今後你們照常生活，不要再去管這些了。」瀋北輕聲開口，語氣沉穩妥帖，「已經掌握的信息足夠關鍵，再去打探，容易被院內眼線察覺端倪，反而惹禍上身。」
兩人連連點頭，心裡也鬆了口氣。
能把憋在心底的實情說出，又不用擔驚受怕被牽連，已是萬幸。
簡單叮囑幾句，三人便各自散開，趁著暮色分頭離去。
他回到房間，拉上窗簾，靜坐窗前，將剛剛記下的細節，在腦海里逐條梳理。
國安辦案點，辦公區桌面鋪滿整理好的資料，錄音U盤與資金流水台帳。
陸崢坐在桌前，戴上耳機，反覆聆聽私人會所里幾名官員串供的錄音，神情冷冽，眉眼間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陳默站在一旁，將梳理好的人脈層級圖譜攤開在桌面。
「陸隊，根據資金流水，私人會所會面和錄音口供，已經完整鎖定涉案人員層級。核心是衛健局兩名分管領導，往下牽連轄區安監、城管多名中層，再往下是基層辦事人員，形成了完整的包庇鏈條。」
「所有人都和盛世空殼公司有隱秘資金往來，其中核心幾名官員，同時收受渡鴉集團的匿名轉帳。」
陸崢摘下耳機，目光落在人脈圖譜上，指尖順著脈絡緩緩划過。
「現在錄音，帳目還有行蹤軌跡三樣證物齊全，足以立案查辦。」陳默開口提議，「可以立刻傳喚這批官員，突破口供。」
陸崢微微搖頭，眼神透著深思熟慮的縝密：「現在只拿下中層和部分分管領導，順著他們往上查，還能牽扯出更高層級的保護傘。此刻貿然收網，只會打草驚蛇，上層人物會立刻切斷線索，銷毀證據，我們再也無從深挖。」
「另外，把瀋北傳過來的地下二層作息，輪崗口令，物資配送時段還有外來人員深夜到訪的細節，同步整理存檔，和我們摸排的渡鴉據點，接頭時間做交叉比對。」
「好。」陳默應聲，立刻著手歸類整理。
陸崢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車流漸息的城市街景。
盛世醫院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秋風蕭瑟。
蘇敬言坐在沙發上，聽著手下逐層匯報近況。
「院內底層人心雖仍有私下低語，但經過此前殺雞儆猴的震懾，沒有人敢真正外泄風聲。大多安分守己，嚴守封口。」
「渡鴉派駐江城的人員，依舊按隱秘方式接頭，避開主幹道和人流監控，暫時沒有大規模異動。」
聽完所有匯報，蘇敬言端起茶杯，緩緩抿了一口，面上露出幾分自負的淡然。
「嗯，如今院內人心已經穩住，有官場人脈在外撐腰，陸崢手裡沒有直接突襲地下二層的實證，也只能暗中摸排，不敢肆意越界行事。」
周明遠坐在一旁，開口說道：「既然局勢已然平穩，不如適當放寬院內管控，不必太過緊繃。整日高壓設防，反而容易讓外人起疑。」
蘇敬言略作沉吟，微微頷首：「說得有理。適當放鬆門禁，夜間巡邏頻次，地下二層的出入口口令更換周期也稍稍拉長，不必三天一換，免得太過刻意，引人揣測。」
「只要核心區域，核心人員守住秘密，底層規矩適當放寬，反而顯得尋常，避開外界過多關注。」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定下放寬管控的規矩。
老城區渡鴉聯絡據點內，門窗緊閉，屋內光線昏暗。
三名渡鴉骨幹圍坐一桌，神色凝重，低聲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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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主幹道，城郊老路都被陸崢的人暗中布控，往日的轉運線路已然不敢再用。
可交易不能中斷，必須另闢新的隱秘通道。
「城市周邊路口盯得太嚴，但凡有密閉廂車出入，都會被暗中尾隨。」一名骨幹沉聲道，「必須避開城區，走小路。」
「城郊以西的鄉村岔路縱橫，田間小道四通八達，沒有監控，人煙稀少，最適合夜間隱秘通行。」
另一人指著攤開的簡易地圖，劃出一條鄉村繞行路線，「從盛世後側小巷出城，繞鄉村田間土路，避開所有卡口，直達邊江城邊境。」
眾人紛紛點頭認可。
城市布控嚴密，鄉村反倒成了監管盲區。
商議敲定後，幾人立刻分工。
而這一切隱秘籌備的行蹤，早已落入陸崢布下的遠距離監控網中。
隊員及時將渡鴉人員出城踩點，探查鄉村小路的動向，傳回辦案點。
陸崢看著屏幕里的行蹤軌跡，眸色微沉：「避開城區主幹道，想走鄉村小路開闢新轉運線，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要不要立刻派人去鄉村路口布控攔截？」陳默詢問。
「先順著他們踩點的路線，全線布下隱蔽蹲守，任由他們籌備線路。同時加派人手，排查周邊所有鄉村小路，田間岔口，杜絕他們再開闢其他隱秘線路。」
隊員立刻分頭行動，悄然奔赴城郊鄉村沿線，遠距離隱蔽布防。
秋風漸涼，傍晚的天色暗得更早。
城郊鄉村小路草木叢生，田間土路蜿蜒曲折，連通各個村落與邊境方向。
陸崢的便衣隊員早已分散在沿路樹林，田埂邊角，廢棄農房等處，全身隱蔽，融入周遭環境。
渡鴉骨幹連日多次驅車前來踩點，反覆調整行車路線，等候點位，夜間通行時辰，確認沿途沒有監控沒有常規巡查，這才最終敲定首次轉運的時間。
辦案點內，陸崢看著隊員實時傳回的鄉村路況與蹲守畫面，神情沉靜篤定。
「他們已經敲定路線和通行時間，很快就會啟動第一次夜間轉運。我們按兵不動，等車輛駛入鄉村最偏僻的路段，再合圍攔停，既抓現行。」
「另外同步通知邊境沿線卡口，加強隱秘巡查，防止有人從其他小路繞道突圍。」
高端隱秘私人會所，最頂層的豪華包廂內。
燈光調得曖昧柔和，落地窗簾嚴絲合縫，將所有視線徹底阻隔在外。
長桌旁，蘇敬言，周明遠端坐主位，身邊圍著幾名醫院核心高層，還有兩名衛健系統的分管官員。
桌上精緻酒菜羅列，卻沒人有心思動筷，氣氛看似閒適，實則暗藏緊繃。
周明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幾分鬆了口氣的意味：「如今局勢總算安穩下來，陸崢那組人查了這麼久，也始終抓不到實打實的突襲證據，只能在外圍打轉。」
不用多想，定然是渡鴉集團的人，私下過來對接貨源，敲定後續交易。
「今後你們照常生活，不要再去管這些了。」瀋北輕聲開口，語氣沉穩妥帖，「已經掌握的信息足夠關鍵，再去打探，容易被院內眼線察覺端倪，反而惹禍上身。」
兩人連連點頭，心裡也鬆了口氣。
能把憋在心底的實情說出，又不用擔驚受怕被牽連，已是萬幸。
簡單叮囑幾句，三人便各自散開，趁著暮色分頭離去。
他回到房間，拉上窗簾，靜坐窗前，將剛剛記下的細節，在腦海里逐條梳理。
國安辦案點，辦公區桌面鋪滿整理好的資料，錄音U盤與資金流水台帳。
陸崢坐在桌前，戴上耳機，反覆聆聽私人會所里幾名官員串供的錄音，神情冷冽，眉眼間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陳默站在一旁，將梳理好的人脈層級圖譜攤開在桌面。
「陸隊，根據資金流水，私人會所會面和錄音口供，已經完整鎖定涉案人員層級。核心是衛健局兩名分管領導，往下牽連轄區安監、城管多名中層，再往下是基層辦事人員，形成了完整的包庇鏈條。」
「所有人都和盛世空殼公司有隱秘資金往來，其中核心幾名官員，同時收受渡鴉集團的匿名轉帳。」
陸崢摘下耳機，目光落在人脈圖譜上，指尖順著脈絡緩緩划過。
「現在錄音，帳目還有行蹤軌跡三樣證物齊全，足以立案查辦。」陳默開口提議，「可以立刻傳喚這批官員，突破口供。」
陸崢微微搖頭，眼神透著深思熟慮的縝密：「現在只拿下中層和部分分管領導，順著他們往上查，還能牽扯出更高層級的保護傘。此刻貿然收網，只會打草驚蛇，上層人物會立刻切斷線索，銷毀證據，我們再也無從深挖。」
「另外，把瀋北傳過來的地下二層作息，輪崗口令，物資配送時段還有外來人員深夜到訪的細節，同步整理存檔，和我們摸排的渡鴉據點，接頭時間做交叉比對。」
「好。」陳默應聲，立刻著手歸類整理。
陸崢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車流漸息的城市街景。
盛世醫院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秋風蕭瑟。
蘇敬言坐在沙發上，聽著手下逐層匯報近況。
「院內底層人心雖仍有私下低語，但經過此前殺雞儆猴的震懾，沒有人敢真正外泄風聲。大多安分守己，嚴守封口。」
「渡鴉派駐江城的人員，依舊按隱秘方式接頭，避開主幹道和人流監控，暫時沒有大規模異動。」
聽完所有匯報，蘇敬言端起茶杯，緩緩抿了一口，面上露出幾分自負的淡然。
「嗯，如今院內人心已經穩住，有官場人脈在外撐腰，陸崢手裡沒有直接突襲地下二層的實證，也只能暗中摸排，不敢肆意越界行事。」
周明遠坐在一旁，開口說道：「既然局勢已然平穩，不如適當放寬院內管控，不必太過緊繃。整日高壓設防，反而容易讓外人起疑。」
蘇敬言略作沉吟，微微頷首：「說得有理。適當放鬆門禁，夜間巡邏頻次，地下二層的出入口口令更換周期也稍稍拉長，不必三天一換，免得太過刻意，引人揣測。」
「只要核心區域，核心人員守住秘密，底層規矩適當放寬，反而顯得尋常，避開外界過多關注。」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定下放寬管控的規矩。
老城區渡鴉聯絡據點內，門窗緊閉，屋內光線昏暗。
三名渡鴉骨幹圍坐一桌，神色凝重，低聲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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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周邊路口盯得太嚴，但凡有密閉廂車出入，都會被暗中尾隨。」一名骨幹沉聲道，「必須避開城區，走小路。」
「城郊以西的鄉村岔路縱橫，田間小道四通八達，沒有監控，人煙稀少，最適合夜間隱秘通行。」
另一人指著攤開的簡易地圖，劃出一條鄉村繞行路線，「從盛世後側小巷出城，繞鄉村田間土路，避開所有卡口，直達邊江城邊境。」
眾人紛紛點頭認可。
城市布控嚴密，鄉村反倒成了監管盲區。
商議敲定後，幾人立刻分工。
而這一切隱秘籌備的行蹤，早已落入陸崢布下的遠距離監控網中。
隊員及時將渡鴉人員出城踩點，探查鄉村小路的動向，傳回辦案點。
陸崢看著屏幕里的行蹤軌跡，眸色微沉：「避開城區主幹道，想走鄉村小路開闢新轉運線，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要不要立刻派人去鄉村路口布控攔截？」陳默詢問。
「先順著他們踩點的路線，全線布下隱蔽蹲守，任由他們籌備線路。同時加派人手，排查周邊所有鄉村小路，田間岔口，杜絕他們再開闢其他隱秘線路。」
隊員立刻分頭行動，悄然奔赴城郊鄉村沿線，遠距離隱蔽布防。
秋風漸涼，傍晚的天色暗得更早。
城郊鄉村小路草木叢生，田間土路蜿蜒曲折，連通各個村落與邊境方向。
陸崢的便衣隊員早已分散在沿路樹林，田埂邊角，廢棄農房等處，全身隱蔽，融入周遭環境。
渡鴉骨幹連日多次驅車前來踩點，反覆調整行車路線，等候點位，夜間通行時辰，確認沿途沒有監控沒有常規巡查，這才最終敲定首次轉運的時間。
辦案點內，陸崢看著隊員實時傳回的鄉村路況與蹲守畫面，神情沉靜篤定。
「他們已經敲定路線和通行時間，很快就會啟動第一次夜間轉運。我們按兵不動，等車輛駛入鄉村最偏僻的路段，再合圍攔停，既抓現行。」
「另外同步通知邊境沿線卡口，加強隱秘巡查，防止有人從其他小路繞道突圍。」
高端隱秘私人會所，最頂層的豪華包廂內。
燈光調得曖昧柔和，落地窗簾嚴絲合縫，將所有視線徹底阻隔在外。
長桌旁，蘇敬言，周明遠端坐主位，身邊圍著幾名醫院核心高層，還有兩名衛健系統的分管官員。
桌上精緻酒菜羅列，卻沒人有心思動筷，氣氛看似閒適，實則暗藏緊繃。
周明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幾分鬆了口氣的意味：「如今局勢總算安穩下來，陸崢那組人查了這麼久，也始終抓不到實打實的突襲證據，只能在外圍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