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替罪羔羊
蘇敬言給他斟上熱茶，目光暗暗觀察著他的變化：「我已經幫你跟院領導打過招呼了，只要案子塵埃落定，立刻恢復你的職位。你是我帶出來最出色的學生，我不會看著你就此埋沒。」
「多謝老師費心。」瀋北微微低頭，語氣帶著感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包廂里一時只剩沸水烹茶的輕響，茶香氤氳，氣氛看似溫情脈脈。
片刻後，蘇敬言話鋒微轉，狀似無意地隨口提起：「對了，這段時間還有沒有警察頻繁找你問話？陸崢那組人，還在盯著這件案子不放嗎？」
來了。
瀋北心底瞭然，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露出一抹茫然又無奈的神色：「沒有了。自從上次錄完口供，就再沒聯繫過我。陸隊長那邊也沒再找過，想來是案子線索斷了，查不下去了。」
他刻意放緩語氣，帶著一絲倦怠：「我也懶得再想這些事了，查來查止，反而惹一身嫌疑，還不如在家安分待著。」
蘇敬言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臉上笑意更溫和：「你能這麼想就對了。有些水太深了，不是我們普通人能碰的。等這次風波過去，重回醫院後，踏踏實實的比什麼都好。」
說著，他話里藏話，隱隱敲打：「外面有些亂七八糟的傳聞，還有人私下翻多年前的舊帳，揪著無關緊要的舊檔案不放，都是徒勞無功，反而給自己惹禍上身。安安分分，才是自保之道。」
這話意有所指，分明是在警告瀋北不要再私下繼續查下去。
瀋北指尖輕輕摩挲茶杯邊緣，眼底卻一片清明。
他順著對方的話點頭附和：「老師說得是，我已經徹底想開了。」
蘇敬言見狀，徹底放下心來。
在他眼裡，瀋北終究還是那個重師生情分，心性單純的後輩。
經此一遭打擊，已然消沉認命，再掀不起什麼風浪，更不會暗中跟自己作對。
隨後轉而聊起學界近況，以及過往求學時光。
說起當年帶瀋北讀研，做手術的舊事，言語間滿是懷舊溫情。
瀋北安靜聽著，適時應聲附和，神情平靜無波。
與此同時，茶樓斜對面的黑色越野車裡。
陸崢坐在駕駛位，目光沉沉鎖定二樓包間的窗沿，耳機里同步傳輸著包廂內的清晰收音。
身旁隊員低聲匯報外圍布控情況，所有出入口，樓道拐角都已悄悄布下人手，無死角看守。
「陸隊，蘇敬言全程在刻意套話，敲打沈先生，還用師生情誼拉攏，明顯是想穩住人，讓他徹底放棄查案。」
陸崢眼神冷冽，望著那扇透著暖光的窗：「老狐狸心思藏得很深，既想穩住瀋北，又想試探專案組進度，順便敲打他別再觸碰舊檔案。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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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得清楚，瀋北每一句回應都進退有度。
包間內茶敘漸近尾聲。
蘇敬言放下茶杯，語氣溫和收尾：「往後好好休養，別胡思亂想。有任何難處，隨時跟我說，我會幫你兜底。」
「麻煩老師了。」瀋北起身行禮，姿態謙和。
兩人一同走出包間，下樓道別。
蘇敬言看著瀋北低調離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一瞬，隨即恢復儒雅模樣，乘車離開茶樓。
瀋北沿著老街緩步步行，刻意繞了兩條小路，確認身後沒有尾隨眼線，這才拐進僻靜街巷。
走到無人拐角，他拿出手機，給陸崢發去一條精簡消息：
【茶樓會面結束。蘇敬言刻意試探辦案進度並敲打。無破綻，未透露任何線索。】
發送完畢，刪除記錄。
越野車裡，陸崢看到消息，指尖輕點方向盤，眸色沉定。
瀋北的隱忍，縝密還有分寸感，比他預想的還要沉穩。
夜色漸濃，老街燈火溫柔，表面一派安寧。
晚風卷著夜色漫過老街，路燈把路面拉出狹長的影子。
瀋北步履平緩，沿著僻靜巷弄往公寓而去。
眼角餘光不動聲色掃過身后街巷，確認沒有暗藏尾隨的身影，才拐進熟悉的居民樓樓道。
樓道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又熄滅，他緩步上樓，掏出鑰匙開門，進門後反手落鎖，拉上厚重窗簾，隔絕外界所有視線。
脫下身上的休閒外套，瀋北走到窗邊，借著窗簾縫隙望向樓下。
只見那兩道常年蹲守的眼線依舊在老位置靠著閒聊，神色鬆懈，早已沒了往日緊盯不放的緊繃感。
他拿出手機，按照約定好的暗碼，給陸崢發了一條極簡定位提示，隨後收起手機，安靜等候。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三下輕重規律的敲門聲。
瀋北起身開門，陸崢身形立在門外，一身深色便裝，周身氣場收斂，沉穩內斂。
他側身走進屋內，隨手帶上房門。
「茶樓全程收音我聽完了。」陸崢徑直走到客廳桌邊站定，目光落在瀋北身上，「你應對得很穩，沒有露半點破綻，蘇敬言已經徹底放下對你的警惕。」
瀋北微微頷首，落座後指尖輕叩桌面：「他今天說的話，還在試探。」
「老狐狸向來擅長打溫情牌，用人情做枷鎖，把你困在規矩和情義里。」陸崢語氣冷冽，「他以為你經停職打擊，又念及師徒情分，只會就此消沉認命，再也掀不起風浪。」
「越是放鬆警惕，越容易露出破綻。」瀋北眉眼清冷。
陸崢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份紙質摸排簡報，攤在桌上：「我們這邊查到，蘇敬言今晚離開茶樓後，沒有回家，而是驅車去了盛世醫院頂層私人辦公室，和周明遠密會將近兩個小時。」
瀋北眸光微凝：「兩人應該是敲定後續安排，大概率要著手清理舊病歷，銷毀隱患線索。」
「沒錯。」陸崢指尖點著簡報上的標註，「我們監測到，盛世醫院信息科近期在批量歸檔早年移植手術病歷，有刻意封存，轉移紙質存檔的跡象。」
「再拖下去，很多關鍵證據會被徹底銷毀。」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的車流風聲。
瀋北垂眸沉思，清冷的眉眼間帶著幾分縝密的考量：「電子檔案早已被篡改封鎖，如今他們想連老舊紙質底稿也一併清理，徹底抹掉所有痕跡。一旦存檔轉移銷毀，我們再想取證，就難如登天。」
「多謝老師費心。」瀋北微微低頭，語氣帶著感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包廂里一時只剩沸水烹茶的輕響，茶香氤氳，氣氛看似溫情脈脈。
片刻後，蘇敬言話鋒微轉，狀似無意地隨口提起：「對了，這段時間還有沒有警察頻繁找你問話？陸崢那組人，還在盯著這件案子不放嗎？」
來了。
瀋北心底瞭然，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露出一抹茫然又無奈的神色：「沒有了。自從上次錄完口供，就再沒聯繫過我。陸隊長那邊也沒再找過，想來是案子線索斷了，查不下去了。」
他刻意放緩語氣，帶著一絲倦怠：「我也懶得再想這些事了，查來查止，反而惹一身嫌疑，還不如在家安分待著。」
蘇敬言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臉上笑意更溫和：「你能這麼想就對了。有些水太深了，不是我們普通人能碰的。等這次風波過去，重回醫院後，踏踏實實的比什麼都好。」
說著，他話里藏話，隱隱敲打：「外面有些亂七八糟的傳聞，還有人私下翻多年前的舊帳，揪著無關緊要的舊檔案不放，都是徒勞無功，反而給自己惹禍上身。安安分分，才是自保之道。」
這話意有所指，分明是在警告瀋北不要再私下繼續查下去。
瀋北指尖輕輕摩挲茶杯邊緣，眼底卻一片清明。
他順著對方的話點頭附和：「老師說得是，我已經徹底想開了。」
蘇敬言見狀，徹底放下心來。
在他眼裡，瀋北終究還是那個重師生情分，心性單純的後輩。
經此一遭打擊，已然消沉認命，再掀不起什麼風浪，更不會暗中跟自己作對。
隨後轉而聊起學界近況，以及過往求學時光。
說起當年帶瀋北讀研，做手術的舊事，言語間滿是懷舊溫情。
瀋北安靜聽著，適時應聲附和，神情平靜無波。
與此同時，茶樓斜對面的黑色越野車裡。
陸崢坐在駕駛位，目光沉沉鎖定二樓包間的窗沿，耳機里同步傳輸著包廂內的清晰收音。
身旁隊員低聲匯報外圍布控情況，所有出入口，樓道拐角都已悄悄布下人手，無死角看守。
「陸隊，蘇敬言全程在刻意套話，敲打沈先生，還用師生情誼拉攏，明顯是想穩住人，讓他徹底放棄查案。」
陸崢眼神冷冽，望著那扇透著暖光的窗：「老狐狸心思藏得很深，既想穩住瀋北，又想試探專案組進度，順便敲打他別再觸碰舊檔案。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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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得清楚，瀋北每一句回應都進退有度。
包間內茶敘漸近尾聲。
蘇敬言放下茶杯，語氣溫和收尾：「往後好好休養，別胡思亂想。有任何難處，隨時跟我說，我會幫你兜底。」
「麻煩老師了。」瀋北起身行禮，姿態謙和。
兩人一同走出包間，下樓道別。
蘇敬言看著瀋北低調離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一瞬，隨即恢復儒雅模樣，乘車離開茶樓。
瀋北沿著老街緩步步行，刻意繞了兩條小路，確認身後沒有尾隨眼線，這才拐進僻靜街巷。
走到無人拐角，他拿出手機，給陸崢發去一條精簡消息：
【茶樓會面結束。蘇敬言刻意試探辦案進度並敲打。無破綻，未透露任何線索。】
發送完畢，刪除記錄。
越野車裡，陸崢看到消息，指尖輕點方向盤，眸色沉定。
瀋北的隱忍，縝密還有分寸感，比他預想的還要沉穩。
夜色漸濃，老街燈火溫柔，表面一派安寧。
晚風卷著夜色漫過老街，路燈把路面拉出狹長的影子。
瀋北步履平緩，沿著僻靜巷弄往公寓而去。
眼角餘光不動聲色掃過身后街巷，確認沒有暗藏尾隨的身影，才拐進熟悉的居民樓樓道。
樓道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又熄滅，他緩步上樓，掏出鑰匙開門，進門後反手落鎖，拉上厚重窗簾，隔絕外界所有視線。
脫下身上的休閒外套，瀋北走到窗邊，借著窗簾縫隙望向樓下。
只見那兩道常年蹲守的眼線依舊在老位置靠著閒聊，神色鬆懈，早已沒了往日緊盯不放的緊繃感。
他拿出手機，按照約定好的暗碼，給陸崢發了一條極簡定位提示，隨後收起手機，安靜等候。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三下輕重規律的敲門聲。
瀋北起身開門，陸崢身形立在門外，一身深色便裝，周身氣場收斂，沉穩內斂。
他側身走進屋內，隨手帶上房門。
「茶樓全程收音我聽完了。」陸崢徑直走到客廳桌邊站定，目光落在瀋北身上，「你應對得很穩，沒有露半點破綻，蘇敬言已經徹底放下對你的警惕。」
瀋北微微頷首，落座後指尖輕叩桌面：「他今天說的話，還在試探。」
「老狐狸向來擅長打溫情牌，用人情做枷鎖，把你困在規矩和情義里。」陸崢語氣冷冽，「他以為你經停職打擊，又念及師徒情分，只會就此消沉認命，再也掀不起風浪。」
「越是放鬆警惕，越容易露出破綻。」瀋北眉眼清冷。
陸崢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份紙質摸排簡報，攤在桌上：「我們這邊查到，蘇敬言今晚離開茶樓後，沒有回家，而是驅車去了盛世醫院頂層私人辦公室，和周明遠密會將近兩個小時。」
瀋北眸光微凝：「兩人應該是敲定後續安排，大概率要著手清理舊病歷，銷毀隱患線索。」
「沒錯。」陸崢指尖點著簡報上的標註，「我們監測到，盛世醫院信息科近期在批量歸檔早年移植手術病歷，有刻意封存，轉移紙質存檔的跡象。」
「再拖下去，很多關鍵證據會被徹底銷毀。」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的車流風聲。
瀋北垂眸沉思，清冷的眉眼間帶著幾分縝密的考量：「電子檔案早已被篡改封鎖，如今他們想連老舊紙質底稿也一併清理，徹底抹掉所有痕跡。一旦存檔轉移銷毀，我們再想取證，就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