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排風口
這塊礦石的顏色，比其他幾塊深，表面沾著點細微的白色結晶，不仔細看只會當成鹽霜。
「這塊是從哪來的？」他拿起石塊問道。
瀋北看了一眼：「西坡那邊撿的，本來以為只是普通廢石，正準備待會一起檢測。」
陸崢指尖蹭了蹭石塊表面的結晶，眉頭微蹙：「不對。其他幾塊都沒有這個，這像培養基的結晶殘留。」
瀋北愣了一下，立刻取了點表層碎屑放進檢測儀。
機器嗡嗡轉了兩分鐘，屏幕跳出結果。
確實有微量毒株培養基成分，濃度極低，之前批量檢測的時候直接被當成雜質忽略了。
「它怎麼知道這塊有問題？」玉罕湊過來，驚訝地看著小傢伙。
小傢伙正蹲在瀋北腳邊舔爪子，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立了功。
「豹貓的嗅覺比人靈敏幾十倍。」瀋北蹲下身，輕輕碰了碰小傢伙的腦袋，「它對毒株的氣味有本能反應，之前裂葉烏頭樣本它也躲得遠。我想起來了，上次的石塊，也是它叼選的。當時只當以為是隨意的......」
陸崢看著手裡的石塊，忽然想起什麼，展開那張通風系統結構圖：「西坡那塊礦石，具體是在哪撿的？」
「就在西坡半山腰的灌木叢後面，」玉罕回憶道，「岩松叔說那地方有股怪味，平時野獸都不往那邊去。」
陸崢指尖順著結構圖往西坡的方向劃，停在一處標註「廢棄」的支路上。
「如果我沒猜錯，這不是廢棄通風口，是核心實驗區的廢氣排風口。」他聲音沉了幾分，「實驗產生的廢氣從這裡排出去，時間長了，周邊的石頭上就沾了培養基殘留。」
會議室里糾結了一早上的難題，忽然有了突破口。
排風口雖然窄，鑽不進成年人，但能塞微型攝像頭和氣體檢測儀。
只要把設備送進去，就能摸清核心區的大致結構和毒株濃度，甚至能監聽總控室的動靜。
「我讓陳星準備微型探測設備。」陸崢收起圖紙，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眼小傢伙。
小傢伙正扒著瀋北的褲腿往上爬，想夠檯面上的羊奶。
「它鼻子這麼靈，」陸崢頓了頓，「下次外圍排查，可以帶著它。」
瀋北把小傢伙抱下來，順著它的毛：「它野慣了，不一定肯跟著走。」
話剛說完，小傢伙就蹭了蹭瀋北的手心，尾巴尖輕輕掃過他的手腕，乖得不像話。
陸崢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只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了。
等他的腳步聲走遠，玉罕才憋著笑湊過來：「沈醫生，你看陸隊剛才那樣，是不是想借貓啊？」
瀋北沒接話，拿起那塊沾了結晶的礦石，又看了一眼檢測儀上的數據。
排風口……
如果能從排風口摸到總控室的通風支管，說不定能繞過門禁，直接聽到裡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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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筆，在便簽紙上畫了條簡略的通風路線。
既然廢氣能從核心區排到西坡，反過來，聲音也能順著管道傳出來。
只要找對支管，不用硬闖總控室，就能摸清裡面的換班規律大致時間。
正想著，口袋裡的對講機響了，是陳星的聲音：「沈醫生，陸隊讓我問你，下午西坡排查排風口，醫療組要不要一起去？順便測一下周邊的空氣殘留。」
「去。」瀋北應道，「我帶檢測設備過去。」
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小傢伙，小傢伙正抱著他的鞋帶玩。
「下午帶你進山。」瀋北輕聲道，「不過不能亂跑哦。」
小傢伙像是聽懂了，鬆開鞋帶，蹲坐好，尾巴尖晃了晃。
窗外的陽光落在化驗台上，一排樣本管整整齊齊地立著。
下午兩點，日頭把山林烤得發蔫。
陸崢走在最前頭，手裡的砍刀撥開橫生的柘刺枝，枝椏彈回去，掃過作訓服發出細碎的響。
瀋北跟在他身後半步，手裡攥著可攜式氣體檢測儀，屏幕的綠光映在他側臉上，跳一下，數字往上竄一點。
小傢伙貼著瀋北的腳踝走，肉墊踩在腐葉上沒聲兒，走幾步就停下來嗅嗅空氣，耳朵轉得像小雷達。
進山前瀋北給它套了個牽引繩，它也不掙，乖乖跟著步子，唯獨路過一叢裂葉烏頭時，猛地往旁邊跳開半尺，尾巴繃成一根細棍。
「就是這附近了。」瀋北低頭看了眼檢測儀，數值已經比山下高了兩倍，「風是往山下吹的，排風口應該在上頭。」
陸崢抬手示意隊伍停住，他蹲下身，指尖捻了點地上的泥土，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被太陽烤得發悶。
小傢伙忽然掙了下牽引繩，喉嚨里滾出聲低低的呼嚕，頭往左側巨石的方向偏。
「它好像聞著了。」瀋北鬆了點繩長，小傢伙立刻顛顛跑過去，扒著巨石底下的藤蔓往裡鑽，爪子扒得碎石子簌簌往下掉。
幾人跟過去，陳星伸手撩開厚厚的爬山虎藤蔓，後面露出個半人高的洞口，黑黢黢的，往外呼呼冒著涼風，裹著濃重的霉味和極淡的藥劑味。
洞口焊著粗鐵柵，柵條鏽得發烏，縫隙只有拳頭寬。
「就是這了。」陳星掏出微型手電往裡照，光柱撞在管壁上，拐了個彎就看不見底，「跟老礦圖上的廢棄通風道差不多對上了，應該是後來改造成排風口的。」
陸崢蹲下身，指尖敲了敲鐵柵，沉聲道：「陳星，把微型攝像頭和拾音器裝進去，儘量往總控室方向探。」
陳星應了聲，卸下背包掏設備。
瀋北把檢測儀湊到風口，屏幕上的數值跳得更快了，他皺了皺眉：「濃度不低，核心實驗區應該就在風道下方。管壁上有結晶殘留，說明排風一直沒停，裡面的設備是二十四小時運轉的。」
話音剛落，山下忽然傳來腳步聲，踩著碎石子，咯吱咯吱的，還夾雜著境外方言的說話聲，正往這邊來。
陸崢眼神一凜，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幾人立刻往後撤，閃身躲進巨石側面的灌木叢里，瀋北順手一把將小傢伙撈進懷裡，捂住了它的嘴。
小傢伙也乖，身體伏得低低的，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路口，連尾巴都不晃了。
「這塊是從哪來的？」他拿起石塊問道。
瀋北看了一眼：「西坡那邊撿的，本來以為只是普通廢石，正準備待會一起檢測。」
陸崢指尖蹭了蹭石塊表面的結晶，眉頭微蹙：「不對。其他幾塊都沒有這個，這像培養基的結晶殘留。」
瀋北愣了一下，立刻取了點表層碎屑放進檢測儀。
機器嗡嗡轉了兩分鐘，屏幕跳出結果。
確實有微量毒株培養基成分，濃度極低，之前批量檢測的時候直接被當成雜質忽略了。
「它怎麼知道這塊有問題？」玉罕湊過來，驚訝地看著小傢伙。
小傢伙正蹲在瀋北腳邊舔爪子，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立了功。
「豹貓的嗅覺比人靈敏幾十倍。」瀋北蹲下身，輕輕碰了碰小傢伙的腦袋，「它對毒株的氣味有本能反應，之前裂葉烏頭樣本它也躲得遠。我想起來了，上次的石塊，也是它叼選的。當時只當以為是隨意的......」
陸崢看著手裡的石塊，忽然想起什麼，展開那張通風系統結構圖：「西坡那塊礦石，具體是在哪撿的？」
「就在西坡半山腰的灌木叢後面，」玉罕回憶道，「岩松叔說那地方有股怪味，平時野獸都不往那邊去。」
陸崢指尖順著結構圖往西坡的方向劃，停在一處標註「廢棄」的支路上。
「如果我沒猜錯，這不是廢棄通風口，是核心實驗區的廢氣排風口。」他聲音沉了幾分，「實驗產生的廢氣從這裡排出去，時間長了，周邊的石頭上就沾了培養基殘留。」
會議室里糾結了一早上的難題，忽然有了突破口。
排風口雖然窄，鑽不進成年人，但能塞微型攝像頭和氣體檢測儀。
只要把設備送進去，就能摸清核心區的大致結構和毒株濃度，甚至能監聽總控室的動靜。
「我讓陳星準備微型探測設備。」陸崢收起圖紙，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眼小傢伙。
小傢伙正扒著瀋北的褲腿往上爬，想夠檯面上的羊奶。
「它鼻子這麼靈，」陸崢頓了頓，「下次外圍排查，可以帶著它。」
瀋北把小傢伙抱下來，順著它的毛：「它野慣了，不一定肯跟著走。」
話剛說完，小傢伙就蹭了蹭瀋北的手心，尾巴尖輕輕掃過他的手腕，乖得不像話。
陸崢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只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了。
等他的腳步聲走遠，玉罕才憋著笑湊過來：「沈醫生，你看陸隊剛才那樣，是不是想借貓啊？」
瀋北沒接話，拿起那塊沾了結晶的礦石，又看了一眼檢測儀上的數據。
排風口……
如果能從排風口摸到總控室的通風支管，說不定能繞過門禁，直接聽到裡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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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筆，在便簽紙上畫了條簡略的通風路線。
既然廢氣能從核心區排到西坡，反過來，聲音也能順著管道傳出來。
只要找對支管，不用硬闖總控室，就能摸清裡面的換班規律大致時間。
正想著，口袋裡的對講機響了，是陳星的聲音：「沈醫生，陸隊讓我問你，下午西坡排查排風口，醫療組要不要一起去？順便測一下周邊的空氣殘留。」
「去。」瀋北應道，「我帶檢測設備過去。」
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小傢伙，小傢伙正抱著他的鞋帶玩。
「下午帶你進山。」瀋北輕聲道，「不過不能亂跑哦。」
小傢伙像是聽懂了，鬆開鞋帶，蹲坐好，尾巴尖晃了晃。
窗外的陽光落在化驗台上，一排樣本管整整齊齊地立著。
下午兩點，日頭把山林烤得發蔫。
陸崢走在最前頭，手裡的砍刀撥開橫生的柘刺枝，枝椏彈回去，掃過作訓服發出細碎的響。
瀋北跟在他身後半步，手裡攥著可攜式氣體檢測儀，屏幕的綠光映在他側臉上，跳一下，數字往上竄一點。
小傢伙貼著瀋北的腳踝走，肉墊踩在腐葉上沒聲兒，走幾步就停下來嗅嗅空氣，耳朵轉得像小雷達。
進山前瀋北給它套了個牽引繩，它也不掙，乖乖跟著步子，唯獨路過一叢裂葉烏頭時，猛地往旁邊跳開半尺，尾巴繃成一根細棍。
「就是這附近了。」瀋北低頭看了眼檢測儀，數值已經比山下高了兩倍，「風是往山下吹的，排風口應該在上頭。」
陸崢抬手示意隊伍停住，他蹲下身，指尖捻了點地上的泥土，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被太陽烤得發悶。
小傢伙忽然掙了下牽引繩，喉嚨里滾出聲低低的呼嚕，頭往左側巨石的方向偏。
「它好像聞著了。」瀋北鬆了點繩長，小傢伙立刻顛顛跑過去，扒著巨石底下的藤蔓往裡鑽，爪子扒得碎石子簌簌往下掉。
幾人跟過去，陳星伸手撩開厚厚的爬山虎藤蔓，後面露出個半人高的洞口，黑黢黢的，往外呼呼冒著涼風，裹著濃重的霉味和極淡的藥劑味。
洞口焊著粗鐵柵，柵條鏽得發烏，縫隙只有拳頭寬。
「就是這了。」陳星掏出微型手電往裡照，光柱撞在管壁上，拐了個彎就看不見底，「跟老礦圖上的廢棄通風道差不多對上了，應該是後來改造成排風口的。」
陸崢蹲下身，指尖敲了敲鐵柵，沉聲道：「陳星，把微型攝像頭和拾音器裝進去，儘量往總控室方向探。」
陳星應了聲，卸下背包掏設備。
瀋北把檢測儀湊到風口，屏幕上的數值跳得更快了，他皺了皺眉：「濃度不低，核心實驗區應該就在風道下方。管壁上有結晶殘留，說明排風一直沒停，裡面的設備是二十四小時運轉的。」
話音剛落，山下忽然傳來腳步聲，踩著碎石子，咯吱咯吱的，還夾雜著境外方言的說話聲，正往這邊來。
陸崢眼神一凜，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幾人立刻往後撤，閃身躲進巨石側面的灌木叢里，瀋北順手一把將小傢伙撈進懷裡，捂住了它的嘴。
小傢伙也乖，身體伏得低低的，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路口，連尾巴都不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