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彈殼碎片
「收到！」
對講機里傳來隊員的聲音。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等著前方的消息。
十幾分鐘後，前方傳回了畫面。
那隊人走到西北側的一處山坳里，把鐵皮箱埋進了提前挖好的土坑裡，埋好後還在上面鋪了草和落葉，偽裝得和周圍一模一樣。
「這是埋的什麼玩意兒？」趙石皺著眉，「看著不像是廢料，倒像是……在藏東西？」
「實驗廢料不會這么小心掩埋。」瀋北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後面看著畫面，「如果是感染性廢料，應該焚燒或者化學消毒，不會直接埋。裡面裝的，大概率是成品毒株，或者核心實驗數據。」
「那為什麼藏起來？」趙石不解，「好好的放實驗室不行，埋山里幹嘛？」
「或許是在轉移核心資產。」他緩緩開口，「林晚的親信察覺到不對了，怕我們端了礦洞，所以提前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到外面。狡兔三窟。」
眾人心裡一凜。
這說明，他們的偵查動作，還是被對方察覺到了。
「她的親信怎麼發現的？」陳星皺眉，「我們的監控藏得很隱蔽，護林隊也沒靠近過核心區。」
「不需要發現。」陸崢語氣冷定，「周正明落網，林晚下落信息不明，山神廟的下線換人，中轉倉周邊出現生面孔，這些蛛絲馬跡湊到一起，足夠她的親信警覺了。」
不是所有人都得等刀架到脖子上才反應。
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提前布局。
「那怎麼辦？」趙石有點急，「她要是把核心東西都轉移走了，我們就算端了礦洞，也拿不到實錘證據。」
「不急。」陸崢反倒很穩，「她能轉移一次，就能轉移第二次。東西藏在山裡，總得有人看管、有人取用。盯著埋貨點，早晚會有人來。」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另外，查礦洞裡的人員數量變化。她既然轉移核心資產，大概率也會分批轉移人員和設備。盯緊所有出山的路，每一個出來的人都要記清楚。」
「明白！」
指令一層層傳下去。
監控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儀器運轉的輕微嗡鳴。
瀋北站在屏幕前，看著畫面里恢復平靜的礦洞口，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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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親信這步棋走得很穩。
不硬碰，不硬扛，提前留後手，隨時準備撤退。
這手段，也不簡單。
「她會不會跑？」陳星小聲問了句，「要是帶著配方直接逃去境外，再想抓就難了。」
「暫時不會。」陸崢搖頭，「老礦洞是林晚手裡最大的籌碼，作為她的親信，在沒收到通知，而且實驗剛到關鍵期，她不會就這麼輕易丟了。轉移資產只是保險，不是要跑。」
而且，萊昂也不會讓她跑。
林晚的團隊手裡有配方和技術班底，萊昂有原料和渠道，兩人互相需要，也互相提防。
林晚團隊要是敢帶著配方跑，第一個追她的不是警方，是萊昂。
誰先動，誰就容易露出破綻。
瀋北聽完，沒說話。
他轉身出了監控室，回衛生隊的路上，剛好遇上回來取東西的岩松叔。
老人拐棍上沾著泥，褲腳全是露水，看樣子剛從山裡出來。
「岩松叔。」瀋北打了聲招呼。
「小沈。」岩松叔笑了笑，目光掃過他身後，「陸小子他們在忙？」
「嗯，礦洞那邊有異動，林晚的親信疑似在轉移東西。」瀋北頓了頓，「您那邊後山密道，有眉目了嗎？」
岩松叔搖了搖頭，隨即又道：「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收穫。後山澗的亂石堆里，我發現了幾處舊的撬痕，應該是以前封洞的時候留下的。具體位置還得再摸，跑不了。」
「辛苦您了。」
「客氣啥。」岩松叔擺了擺手，拄著拐棍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道，「對了，山里最近生面孔多了不少，不像是萊昂的人，看著像散兵游勇，估計都是衝著鴉羽令來的。你們進山也小心點。」
瀋北點點頭：「知道了，您也注意安全。」
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瀋北心裡微微沉了沉。
鴉羽令的消息越傳越廣，山裡的勢力越來越雜。
平靜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他回到衛生隊，推開門就看見小傢伙蹲在門口，像是在等他。
看見他進來，小傢伙蹭了蹭他的褲腿，嘴裡叼著個小小的金屬碎片。
瀋北撿起來看了看。
是一小塊彈殼碎片，帶著鏽跡，看著有些年頭了。
應該是小傢伙又偷偷跑出去，在山裡撿的。
他無奈地揉了揉貓腦袋：「跟你說過別亂跑，怎麼不聽。」
小傢伙喵了一聲，像是在辯解，跳上桌子蜷成一團。
瀋北把彈殼碎片放在一邊，沒當回事。
直到下午整理物證，他收拾台面時指尖再次碰到冰涼的金屬片，才拿起來湊近細看。
彈殼鏽跡斑駁，口徑像是之前陸崢教他辨認的槍枝型號中的老式軍用步槍型號，底部的擊發痕跡清晰，邊緣磨得發亮，像是在土裡埋了很多年，又被反覆摩擦過。
他眉頭微蹙。
黑松林深處人跡罕至，除了早年的護林員和採藥人，很少有人進去。
軍用彈殼出現在後山澗附近，太反常了。
「玉罕，幫我把這個送技術部，讓陳星比對一下彈道檔案。」瀋北把彈殼裝進證物袋，「查一下是不是十年前7·19案涉案的槍械型號。」
「好，我現在就去。」玉罕聞言，點點頭拿著袋子去找陳星。
小傢伙蹲在桌角，看著證物袋被拿走，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台面，像是知道自己叼回來的東西有用。
瀋北沒理會它的小動作，坐回電腦前整理毒株數據，心裡卻始終記著那枚彈殼。
如果真是7·19案的遺留物，那小傢伙撿它的地方，大概率就是當年槍戰的外圍區域。
陸崢師父他們當年犧牲在五號山道，而後山澗離五號山道的直線距離並不遠，只是地形複雜，當年大規模搜證的時候，沒覆蓋到那片亂石堆。
傍晚時分，陳星拿著比對報告沖了進來。
「沈醫生！」他把報告拍在桌上，語氣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彈殼型號完全匹配，就是7·19案里涉案的泰方警用步槍。當年槍戰里，泰方那邊用過這個型號的槍。」
對講機里傳來隊員的聲音。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等著前方的消息。
十幾分鐘後，前方傳回了畫面。
那隊人走到西北側的一處山坳里，把鐵皮箱埋進了提前挖好的土坑裡，埋好後還在上面鋪了草和落葉，偽裝得和周圍一模一樣。
「這是埋的什麼玩意兒？」趙石皺著眉，「看著不像是廢料，倒像是……在藏東西？」
「實驗廢料不會這么小心掩埋。」瀋北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後面看著畫面，「如果是感染性廢料，應該焚燒或者化學消毒，不會直接埋。裡面裝的，大概率是成品毒株，或者核心實驗數據。」
「那為什麼藏起來？」趙石不解，「好好的放實驗室不行，埋山里幹嘛？」
「或許是在轉移核心資產。」他緩緩開口，「林晚的親信察覺到不對了，怕我們端了礦洞，所以提前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到外面。狡兔三窟。」
眾人心裡一凜。
這說明，他們的偵查動作，還是被對方察覺到了。
「她的親信怎麼發現的？」陳星皺眉，「我們的監控藏得很隱蔽，護林隊也沒靠近過核心區。」
「不需要發現。」陸崢語氣冷定，「周正明落網，林晚下落信息不明，山神廟的下線換人，中轉倉周邊出現生面孔，這些蛛絲馬跡湊到一起，足夠她的親信警覺了。」
不是所有人都得等刀架到脖子上才反應。
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提前布局。
「那怎麼辦？」趙石有點急，「她要是把核心東西都轉移走了，我們就算端了礦洞，也拿不到實錘證據。」
「不急。」陸崢反倒很穩，「她能轉移一次，就能轉移第二次。東西藏在山裡，總得有人看管、有人取用。盯著埋貨點，早晚會有人來。」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另外，查礦洞裡的人員數量變化。她既然轉移核心資產，大概率也會分批轉移人員和設備。盯緊所有出山的路，每一個出來的人都要記清楚。」
「明白！」
指令一層層傳下去。
監控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儀器運轉的輕微嗡鳴。
瀋北站在屏幕前，看著畫面里恢復平靜的礦洞口，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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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親信這步棋走得很穩。
不硬碰，不硬扛，提前留後手，隨時準備撤退。
這手段，也不簡單。
「她會不會跑？」陳星小聲問了句，「要是帶著配方直接逃去境外，再想抓就難了。」
「暫時不會。」陸崢搖頭，「老礦洞是林晚手裡最大的籌碼，作為她的親信，在沒收到通知，而且實驗剛到關鍵期，她不會就這麼輕易丟了。轉移資產只是保險，不是要跑。」
而且，萊昂也不會讓她跑。
林晚的團隊手裡有配方和技術班底，萊昂有原料和渠道，兩人互相需要，也互相提防。
林晚團隊要是敢帶著配方跑，第一個追她的不是警方，是萊昂。
誰先動，誰就容易露出破綻。
瀋北聽完，沒說話。
他轉身出了監控室，回衛生隊的路上，剛好遇上回來取東西的岩松叔。
老人拐棍上沾著泥，褲腳全是露水，看樣子剛從山裡出來。
「岩松叔。」瀋北打了聲招呼。
「小沈。」岩松叔笑了笑，目光掃過他身後，「陸小子他們在忙？」
「嗯，礦洞那邊有異動，林晚的親信疑似在轉移東西。」瀋北頓了頓，「您那邊後山密道，有眉目了嗎？」
岩松叔搖了搖頭，隨即又道：「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收穫。後山澗的亂石堆里，我發現了幾處舊的撬痕，應該是以前封洞的時候留下的。具體位置還得再摸，跑不了。」
「辛苦您了。」
「客氣啥。」岩松叔擺了擺手，拄著拐棍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道，「對了，山里最近生面孔多了不少，不像是萊昂的人，看著像散兵游勇，估計都是衝著鴉羽令來的。你們進山也小心點。」
瀋北點點頭：「知道了，您也注意安全。」
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瀋北心裡微微沉了沉。
鴉羽令的消息越傳越廣，山裡的勢力越來越雜。
平靜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他回到衛生隊，推開門就看見小傢伙蹲在門口，像是在等他。
看見他進來，小傢伙蹭了蹭他的褲腿，嘴裡叼著個小小的金屬碎片。
瀋北撿起來看了看。
是一小塊彈殼碎片，帶著鏽跡，看著有些年頭了。
應該是小傢伙又偷偷跑出去，在山裡撿的。
他無奈地揉了揉貓腦袋：「跟你說過別亂跑，怎麼不聽。」
小傢伙喵了一聲，像是在辯解，跳上桌子蜷成一團。
瀋北把彈殼碎片放在一邊，沒當回事。
直到下午整理物證，他收拾台面時指尖再次碰到冰涼的金屬片，才拿起來湊近細看。
彈殼鏽跡斑駁，口徑像是之前陸崢教他辨認的槍枝型號中的老式軍用步槍型號，底部的擊發痕跡清晰，邊緣磨得發亮，像是在土裡埋了很多年，又被反覆摩擦過。
他眉頭微蹙。
黑松林深處人跡罕至，除了早年的護林員和採藥人，很少有人進去。
軍用彈殼出現在後山澗附近，太反常了。
「玉罕，幫我把這個送技術部，讓陳星比對一下彈道檔案。」瀋北把彈殼裝進證物袋，「查一下是不是十年前7·19案涉案的槍械型號。」
「好，我現在就去。」玉罕聞言，點點頭拿著袋子去找陳星。
小傢伙蹲在桌角，看著證物袋被拿走，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台面，像是知道自己叼回來的東西有用。
瀋北沒理會它的小動作，坐回電腦前整理毒株數據，心裡卻始終記著那枚彈殼。
如果真是7·19案的遺留物，那小傢伙撿它的地方，大概率就是當年槍戰的外圍區域。
陸崢師父他們當年犧牲在五號山道，而後山澗離五號山道的直線距離並不遠，只是地形複雜，當年大規模搜證的時候，沒覆蓋到那片亂石堆。
傍晚時分，陳星拿著比對報告沖了進來。
「沈醫生！」他把報告拍在桌上，語氣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彈殼型號完全匹配，就是7·19案里涉案的泰方警用步槍。當年槍戰里，泰方那邊用過這個型號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