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兩人偷偷潛入
夜色徹底吞沒江城，街頭霓虹次第亮起，卻照不進盛世醫院後側僻靜的巷道。
晚風裹著涼意掠過，路邊梧桐枝葉輕晃，投下斑駁凌亂的暗影。
陸崢將越野車熄了火，停在百米外的樹蔭深處，車身融進夜色里，毫無突兀之感。
他側頭看向副駕的瀋北，目光淡淡掃過對方周身。
瀋北穿著一身深色連帽衫，帽檐微壓，遮住大半眉眼，只剩線條清雋的下頜繃得平直。
神情沉靜，看不出半分侷促與慌亂，只有眼底藏著一絲內斂的謹慎。
「記住流程。」陸崢壓低嗓音，「十二點整保安換班，三分鐘空檔是唯一窗口期。監控我們已經臨時屏蔽，只有十分鐘時效，超時會自動重啟。」
瀋北微微頷首，指尖無意識輕蹭著衣角，神色平靜：「記清楚了。」
陸崢從車載儲物格里拿出簡易夜視鏡，輕薄防滑手套，遞到瀋北面前：「戴上。設備間線路複雜，地面多雜物，跟在我身後，腳步放輕，不要擅自停留。」
瀋北接過穿戴妥當，指尖觸到微涼的鏡片，動作沉穩利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車載時鐘跳到十二點整。
遠處盛世醫院後勤樓道的燈光暗了一瞬，兩道穿著保安制服的身影一前一後走出設備間門口，低頭交接排班記錄，言語含糊，身影懶散。
正是換班的空檔。
「走。」
陸崢推開車門，身形一晃便融進夜色，步伐沉穩輕盈，沒有半點多餘聲響。
瀋北緊隨其後，壓低身形，貼著巷道牆壁陰影快步穿行，呼吸放得極緩，目光警惕掃過四周角落。
兩人如同兩道暗夜裡的影子，轉瞬便靠近盛世醫院後勤入口。陸崢拿出微型解碼器，對著門鎖感應區輕掃一下，細微的「咔噠」聲響融進晚風，幾乎聽不真切。
他輕輕推開鐵門，側身示意瀋北先入，自己緊隨而入，隨手將門虛掩。
樓內應急燈泛著慘白的冷光，走廊空曠寂靜，只有通風管道常年運轉的低沉嗡鳴，在空蕩的樓層里來回迴蕩。
消毒水混雜機油的味道撲面而來，沉悶又壓抑。
「前方二十米拐角有閒置監控盲區，快速通過。」陸崢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瀋北不言，微微頷首，腳步放得更輕，貼著牆壁快步掠過拐角，目光不動聲色掃過走廊兩側的房間門牌，默默記下布局。
一路抵達地下一層，空氣中的機油味愈發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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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長的走廊里燈光昏暗，零星幾盞照明燈忽明忽暗，襯得周遭愈發陰森。
盡頭便是設備間厚重的鐵皮大門，密碼鎖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門口早已沒了保安身影，正是換班後的短暫空窗期。
陸崢上前，再次拿出解碼器，指尖利落操作，幾秒後，密碼鎖指示燈由紅轉綠。
他抬手輕輕推開鐵門一條縫隙，先側身向內觀察片刻，確認內部無人巡視，才示意瀋北一同進入。
設備間空間寬闊，密密麻麻的大型通風機組，供電設備羅列其間，管線縱橫交錯，機器運轉的轟鳴聲震得耳膜微微發麻。
地面落著一層薄灰，腳印清晰，能看出平日裡人員走動的軌跡。
兩人戴好夜視鏡，視野瞬間覆上一層暗綠色濾鏡，周遭每一處角落都清晰可辨。
「分頭找。」陸崢做了個簡易手勢，「重點查牆體銜接處、通風管道接口、地面暗藏門檻，私建地下二層，一定會有隱蔽通道痕跡。」
瀋北點頭，獨自往設備間深處走去。
他本就是醫者，觀察力遠超常人，目光細緻掠過每一寸牆面，每一根管道。
指尖偶爾輕撫牆面磚石，觸感冰涼粗糙，仔細分辨是否有後期拼接，改動過的痕跡。
想起白天在診室看到的山水畫，異常的通風功率，每月十五號詭異飆升的用電量，再結合林北日記里「地下二層」的字樣，瀋北心底越發篤定，隱秘入口一定藏在這片設備間裡。
繞過一排大型通風機組，走到最內側牆角，他腳步忽然頓住。
牆角處一截通風管道與牆體銜接生硬，邊緣水泥痕跡嶄新，和周圍老舊牆面的斑駁質感格格不入。
管道下方的地面有細微磨損痕跡，像是經常有人推拉踩踏。
瀋北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觸管道邊緣，肌理鬆動，並非固定死的硬裝結構。
「在這裡。」他壓低聲音，回頭朝著陸崢的方向輕聲示意。
陸崢立刻快步走來，俯身仔細觀察片刻，眼神沉了幾分：「是後期私自加裝的偽裝通道，後面就是往下的樓梯。」
兩人對視一眼，合力扶住通風管道側壁，緩緩向內推移。
管道應聲滑動，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門後是幽深向下的階梯，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順著階梯撲面而來，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淡淡藥味與血腥氣。
寒意順著瀋北的脊背悄然蔓延，他眸色微沉。
不用下去細看，單憑這股氣息，便能猜到下方藏著怎樣骯髒的勾當。
無數被誘騙，被拘禁的年輕供體，恐怕就被關押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二層。
「階梯陡峭，小心腳下。」陸崢沉聲提醒，率先邁步往下，身姿警惕，隨時留意周遭動靜。
瀋北緊隨其後，一步步踏著石階往下走。
階梯蜿蜒向下，潮濕的石壁沾著微涼水汽，越往下，壓抑感越是濃重。
走完最後一級台階，腳下踏上平整的水泥地面。
眼前是一條狹長的幽暗走廊，兩側一間間鐵門緊閉，每扇門上都嵌著小小的觀察窗，窗內一片漆黑，寂靜得可怕，唯有隱約的細碎呼吸聲，從幾間房門後隱隱傳來。
瀋北眸光緩緩收緊，指尖不自覺攥緊。
眼前景象已經印證了所有猜測。
這裡就是盛世醫院藏在光鮮外殼下的囚籠，在江城暗中圈養活體供體的隱秘據點。
陸崢抬手示意他不要出聲，目光快速掃視整條走廊，默記房間數量，布局結構，監控點位。
瀋北站在原地，目光掠過一扇扇緊閉的鐵門，心底五味雜陳。
片刻後，陸崢朝他遞了個撤退的手勢。
兩人不再停留，循著原路緩步折返，一步步走回設備間，將通風管道推回原位，恢復原本模樣，不留半點痕跡。
悄無聲息退出設備間，離開地下一層，順著來時的路線撤出醫院後勤樓，重新融進深夜的巷道陰影里。
坐回車裡，關上車門，隔絕了外界夜風，車廂內一片安靜。
瀋北摘下夜視鏡，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眉眼間覆著一層淡淡的沉鬱。
陸崢發動車子，緩緩駛離盛世醫院周邊，目光直視前方夜色，語氣冷冽低沉：「現在線索已經摸清，接下來先按兵不動，你繼續保持蟄伏，我這邊整理證據，摸排背後人脈與資金鍊。」
晚風裹著涼意掠過，路邊梧桐枝葉輕晃，投下斑駁凌亂的暗影。
陸崢將越野車熄了火，停在百米外的樹蔭深處，車身融進夜色里，毫無突兀之感。
他側頭看向副駕的瀋北，目光淡淡掃過對方周身。
瀋北穿著一身深色連帽衫，帽檐微壓，遮住大半眉眼，只剩線條清雋的下頜繃得平直。
神情沉靜，看不出半分侷促與慌亂，只有眼底藏著一絲內斂的謹慎。
「記住流程。」陸崢壓低嗓音，「十二點整保安換班，三分鐘空檔是唯一窗口期。監控我們已經臨時屏蔽，只有十分鐘時效，超時會自動重啟。」
瀋北微微頷首，指尖無意識輕蹭著衣角，神色平靜：「記清楚了。」
陸崢從車載儲物格里拿出簡易夜視鏡，輕薄防滑手套，遞到瀋北面前：「戴上。設備間線路複雜，地面多雜物，跟在我身後，腳步放輕，不要擅自停留。」
瀋北接過穿戴妥當，指尖觸到微涼的鏡片，動作沉穩利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車載時鐘跳到十二點整。
遠處盛世醫院後勤樓道的燈光暗了一瞬，兩道穿著保安制服的身影一前一後走出設備間門口，低頭交接排班記錄，言語含糊，身影懶散。
正是換班的空檔。
「走。」
陸崢推開車門，身形一晃便融進夜色，步伐沉穩輕盈，沒有半點多餘聲響。
瀋北緊隨其後，壓低身形，貼著巷道牆壁陰影快步穿行，呼吸放得極緩，目光警惕掃過四周角落。
兩人如同兩道暗夜裡的影子，轉瞬便靠近盛世醫院後勤入口。陸崢拿出微型解碼器，對著門鎖感應區輕掃一下，細微的「咔噠」聲響融進晚風，幾乎聽不真切。
他輕輕推開鐵門，側身示意瀋北先入，自己緊隨而入，隨手將門虛掩。
樓內應急燈泛著慘白的冷光，走廊空曠寂靜，只有通風管道常年運轉的低沉嗡鳴，在空蕩的樓層里來回迴蕩。
消毒水混雜機油的味道撲面而來，沉悶又壓抑。
「前方二十米拐角有閒置監控盲區，快速通過。」陸崢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瀋北不言，微微頷首，腳步放得更輕，貼著牆壁快步掠過拐角，目光不動聲色掃過走廊兩側的房間門牌，默默記下布局。
一路抵達地下一層，空氣中的機油味愈發濃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狹長的走廊里燈光昏暗，零星幾盞照明燈忽明忽暗，襯得周遭愈發陰森。
盡頭便是設備間厚重的鐵皮大門，密碼鎖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門口早已沒了保安身影，正是換班後的短暫空窗期。
陸崢上前，再次拿出解碼器，指尖利落操作，幾秒後，密碼鎖指示燈由紅轉綠。
他抬手輕輕推開鐵門一條縫隙，先側身向內觀察片刻，確認內部無人巡視，才示意瀋北一同進入。
設備間空間寬闊，密密麻麻的大型通風機組，供電設備羅列其間，管線縱橫交錯，機器運轉的轟鳴聲震得耳膜微微發麻。
地面落著一層薄灰，腳印清晰，能看出平日裡人員走動的軌跡。
兩人戴好夜視鏡，視野瞬間覆上一層暗綠色濾鏡，周遭每一處角落都清晰可辨。
「分頭找。」陸崢做了個簡易手勢，「重點查牆體銜接處、通風管道接口、地面暗藏門檻，私建地下二層，一定會有隱蔽通道痕跡。」
瀋北點頭，獨自往設備間深處走去。
他本就是醫者，觀察力遠超常人，目光細緻掠過每一寸牆面，每一根管道。
指尖偶爾輕撫牆面磚石，觸感冰涼粗糙，仔細分辨是否有後期拼接，改動過的痕跡。
想起白天在診室看到的山水畫，異常的通風功率，每月十五號詭異飆升的用電量，再結合林北日記里「地下二層」的字樣，瀋北心底越發篤定，隱秘入口一定藏在這片設備間裡。
繞過一排大型通風機組，走到最內側牆角，他腳步忽然頓住。
牆角處一截通風管道與牆體銜接生硬，邊緣水泥痕跡嶄新，和周圍老舊牆面的斑駁質感格格不入。
管道下方的地面有細微磨損痕跡，像是經常有人推拉踩踏。
瀋北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觸管道邊緣，肌理鬆動，並非固定死的硬裝結構。
「在這裡。」他壓低聲音，回頭朝著陸崢的方向輕聲示意。
陸崢立刻快步走來，俯身仔細觀察片刻，眼神沉了幾分：「是後期私自加裝的偽裝通道，後面就是往下的樓梯。」
兩人對視一眼，合力扶住通風管道側壁，緩緩向內推移。
管道應聲滑動，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門後是幽深向下的階梯，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順著階梯撲面而來，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淡淡藥味與血腥氣。
寒意順著瀋北的脊背悄然蔓延，他眸色微沉。
不用下去細看，單憑這股氣息，便能猜到下方藏著怎樣骯髒的勾當。
無數被誘騙，被拘禁的年輕供體，恐怕就被關押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二層。
「階梯陡峭，小心腳下。」陸崢沉聲提醒，率先邁步往下，身姿警惕，隨時留意周遭動靜。
瀋北緊隨其後，一步步踏著石階往下走。
階梯蜿蜒向下，潮濕的石壁沾著微涼水汽，越往下，壓抑感越是濃重。
走完最後一級台階，腳下踏上平整的水泥地面。
眼前是一條狹長的幽暗走廊，兩側一間間鐵門緊閉，每扇門上都嵌著小小的觀察窗，窗內一片漆黑，寂靜得可怕，唯有隱約的細碎呼吸聲，從幾間房門後隱隱傳來。
瀋北眸光緩緩收緊，指尖不自覺攥緊。
眼前景象已經印證了所有猜測。
這裡就是盛世醫院藏在光鮮外殼下的囚籠，在江城暗中圈養活體供體的隱秘據點。
陸崢抬手示意他不要出聲，目光快速掃視整條走廊，默記房間數量，布局結構，監控點位。
瀋北站在原地，目光掠過一扇扇緊閉的鐵門，心底五味雜陳。
片刻後，陸崢朝他遞了個撤退的手勢。
兩人不再停留，循著原路緩步折返，一步步走回設備間，將通風管道推回原位，恢復原本模樣，不留半點痕跡。
悄無聲息退出設備間，離開地下一層，順著來時的路線撤出醫院後勤樓，重新融進深夜的巷道陰影里。
坐回車裡，關上車門，隔絕了外界夜風，車廂內一片安靜。
瀋北摘下夜視鏡，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眉眼間覆著一層淡淡的沉鬱。
陸崢發動車子，緩緩駛離盛世醫院周邊，目光直視前方夜色，語氣冷冽低沉：「現在線索已經摸清，接下來先按兵不動，你繼續保持蟄伏，我這邊整理證據，摸排背後人脈與資金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