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魚兒上鉤
「沒有。」周妄低著頭，聲音很小，「我在這邊待著，不打擾你工作。」
瀋北皺起眉，一個失憶病人有啥好打擾的，伸手想碰他的額頭，看看發不發燒。
周妄卻往後躲了一下，避開了他的手。
瀋北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周妄躲閃的樣子，嘆了口氣，病人不配合也是一種苦惱，但也只搖了搖頭。
沒再多問，放下藥就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周妄抬起頭，看著門口，眼神里滿是落寞。
陸崢自然也察覺到了變化。
少了個天天黏著瀋北的人，按理說該清靜，可他確覺得這傢伙怎麼突然就變了個樣，有問題。
傍晚，他找了個由頭，去了周妄的病房。
「你最近怎麼回事？」陸崢站在門口，語氣平淡，「想起什麼了？」
周妄沉默了很久，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迷茫。
「陸隊長，」他聲音很輕，「你說，我以前，是不是很壞？」
陸崢看著他，沒說話。
他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渡鴉手上沾了多少血，數都數不清。
可眼前這個人，會奮不顧身救瀋北，會茫然無措，會愧疚不安。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他？
夜裡下起了暴雨。
雨點砸在屋頂上，嘩嘩作響，還伴著雷聲。
瀋北在衛生隊整理病歷，忙到很晚。
剛要鎖門回去，看見門口站著個人。
周妄渾身濕透了，頭髮滴著水，站在屋檐下躲雨，像只被雨淋透的大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你怎麼在這兒？」瀋北愣了一下。
「出來走走，下雨了。」周妄有點侷促地攥著衣角。
瀋北拉開門：「進來吧，擦擦再走。」
他拿了條干毛巾，遞給周妄。
又給他倒了杯熱水，放在桌上。
周妄接過毛巾，擦著頭髮，沉默了很久。
「沈醫生，」他突然開口，聲音很低，「我覺得我以前不是好人。你別離我太近，萬一我……」
萬一我傷害到你。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
瀋北坐在他對面，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語氣很平靜。
「你以前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他說，「我只知道，我是醫生，現在你是我的病人，至於做沒做過傷害人的事。過去的帳，等想起來了再算，現在不用想那麼多。」
話音剛落，窗外炸了一聲雷。
周妄嚇得微微一顫，抬眼看向瀋北，眼神裡帶著點依賴。
瀋北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他慌亂的心，慢慢穩了下來。
送資料過來的陸崢，剛好站在門外。
裡面的對話，他全聽見了。
他手裡的資料攥得發皺，站在雨幕里，說不清是什麼心情。
他知道瀋北說的是醫者本分，可心裡還是像堵了塊石頭，悶悶的。
他不知道周妄到底想幹嘛，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雨下得更大了。
陸崢站了幾秒，轉身悄無聲息地走了。
...
張彪還是動了。
陸崢放出消息，說下周要端掉曼臘山的製毒窩點，時間路線都造得很逼真。
消息放出去第二天，張彪就開始頻繁調動警力。
他先是以加強邊境巡邏的名義，把曼臘山卡口的幾個關鍵崗位，全換成了自己的親信。
還特意找藉口，把支隊派駐在卡口的戰士調了回來。
明擺著，是要給毒販讓路。
這天下午，張彪還特意來了趟支隊。
他挺著肚子，背著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旁敲側擊問加工點行動的進展。
「陸隊長啊，上次那個製毒點沒端成，可惜了。」他拍著陸崢的肩膀，一臉惋惜，「有沒有抓到什麼人啊？審出什麼有用的線索沒有啊？」
「沒審出什麼。」陸崢語氣平淡，虛與委蛇，「都是小嘍囉，什麼都不知道。」
「哦，這樣啊......」張彪點著頭，眼睛卻往衛生隊的方向瞟，「我聽說，你們上次進山，救了個失憶的人？真的假的？」
陸崢心裡一緊。
他果然在打聽周妄。
「就是個普通村民，進山採藥摔了。」陸崢不動聲色，「沒什麼大事，過兩天就送回家了。」
張彪笑了笑，沒再追問，又閒聊了幾句就走了。
看著他的車開出大院，陸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打聽周妄幹什麼？
難道他知道周妄的真實身份？
既然張彪想知道，那就讓他「知道」好了。
陸崢和趙石、陳星一合計，乾脆將計就計。
第二天，支隊就開始大張旗鼓地準備「行動」。
戰士們檢查裝備，搬運物資，弄得人盡皆知。
食堂里、操場上，都有人有意無意地聊，說下周三去端曼臘山的窩點，這次肯定能成。
瀋北也配合著，整理了一份假的醫療物資清單，放在衛生隊的桌上，故意讓來領藥的後勤人員能看見。
清單上寫得清清楚楚，行動時間、隨行醫護、攜帶的抗毒血清數量，一目了然。
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連眼神都不用對，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麼。
張彪的親信果然上鉤了。
當天下午，就有人借著領藥的由頭，進了衛生隊，偷偷瞟了桌上的清單。
陳星在監控里看得一清二楚。
「上鉤了。」他敲了敲屏幕，「這傢伙回去就給張彪打了電話。」
陸崢站在監控後面，眼神冰冷。
「通知下去，埋伏圈布好。下周三，我們就在曼臘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他要的不只是張彪一個人。
他要順著這條線，把他背後市局的人也釣出來。
如今魚餌已經撒下去了，就等魚咬鉤了。
周三凌晨，曼臘山的埋伏圈早早就布好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果然有一夥毒販摸了過來，背著大包小包，看樣子是想轉移物資。
他們以為警察都去端「窩點」了，這邊卡口沒人，正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行動！」
陸崢一聲令下，埋伏在兩邊的戰士立刻沖了出去。
毒販們猝不及防，沒反抗幾下就全被按住了。
帶隊的小頭目嘴硬，審了沒十分鐘就全招了。
「是張局長的人給我們報的信！」他蹲在地上，「說你們今晚去曼東山，這邊沒人，讓我們趁機把貨轉走。」
「走！」趙石一揮手，帶著人直奔縣公安局。
張彪正在辦公室喝茶，等著消息。
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剛要起身，門就被踹開了。
趙石帶著人衝進去，把拘捕令拍在桌上。
「張局長，你涉嫌包庇製毒販毒、泄露警務機密，跟我們走一趟吧。」
瀋北皺起眉，一個失憶病人有啥好打擾的，伸手想碰他的額頭，看看發不發燒。
周妄卻往後躲了一下，避開了他的手。
瀋北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周妄躲閃的樣子，嘆了口氣，病人不配合也是一種苦惱，但也只搖了搖頭。
沒再多問，放下藥就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周妄抬起頭，看著門口，眼神里滿是落寞。
陸崢自然也察覺到了變化。
少了個天天黏著瀋北的人，按理說該清靜，可他確覺得這傢伙怎麼突然就變了個樣，有問題。
傍晚，他找了個由頭，去了周妄的病房。
「你最近怎麼回事？」陸崢站在門口，語氣平淡，「想起什麼了？」
周妄沉默了很久，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迷茫。
「陸隊長，」他聲音很輕，「你說，我以前，是不是很壞？」
陸崢看著他，沒說話。
他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渡鴉手上沾了多少血，數都數不清。
可眼前這個人，會奮不顧身救瀋北，會茫然無措，會愧疚不安。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他？
夜裡下起了暴雨。
雨點砸在屋頂上，嘩嘩作響，還伴著雷聲。
瀋北在衛生隊整理病歷，忙到很晚。
剛要鎖門回去，看見門口站著個人。
周妄渾身濕透了，頭髮滴著水，站在屋檐下躲雨，像只被雨淋透的大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你怎麼在這兒？」瀋北愣了一下。
「出來走走，下雨了。」周妄有點侷促地攥著衣角。
瀋北拉開門：「進來吧，擦擦再走。」
他拿了條干毛巾，遞給周妄。
又給他倒了杯熱水，放在桌上。
周妄接過毛巾，擦著頭髮，沉默了很久。
「沈醫生，」他突然開口，聲音很低，「我覺得我以前不是好人。你別離我太近，萬一我……」
萬一我傷害到你。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
瀋北坐在他對面，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語氣很平靜。
「你以前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他說，「我只知道，我是醫生，現在你是我的病人，至於做沒做過傷害人的事。過去的帳，等想起來了再算，現在不用想那麼多。」
話音剛落，窗外炸了一聲雷。
周妄嚇得微微一顫，抬眼看向瀋北，眼神裡帶著點依賴。
瀋北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他慌亂的心，慢慢穩了下來。
送資料過來的陸崢，剛好站在門外。
裡面的對話，他全聽見了。
他手裡的資料攥得發皺，站在雨幕里，說不清是什麼心情。
他知道瀋北說的是醫者本分，可心裡還是像堵了塊石頭，悶悶的。
他不知道周妄到底想幹嘛，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雨下得更大了。
陸崢站了幾秒，轉身悄無聲息地走了。
...
張彪還是動了。
陸崢放出消息，說下周要端掉曼臘山的製毒窩點，時間路線都造得很逼真。
消息放出去第二天，張彪就開始頻繁調動警力。
他先是以加強邊境巡邏的名義，把曼臘山卡口的幾個關鍵崗位，全換成了自己的親信。
還特意找藉口，把支隊派駐在卡口的戰士調了回來。
明擺著，是要給毒販讓路。
這天下午，張彪還特意來了趟支隊。
他挺著肚子，背著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旁敲側擊問加工點行動的進展。
「陸隊長啊，上次那個製毒點沒端成，可惜了。」他拍著陸崢的肩膀，一臉惋惜，「有沒有抓到什麼人啊？審出什麼有用的線索沒有啊？」
「沒審出什麼。」陸崢語氣平淡，虛與委蛇，「都是小嘍囉，什麼都不知道。」
「哦，這樣啊......」張彪點著頭，眼睛卻往衛生隊的方向瞟，「我聽說，你們上次進山，救了個失憶的人？真的假的？」
陸崢心裡一緊。
他果然在打聽周妄。
「就是個普通村民，進山採藥摔了。」陸崢不動聲色，「沒什麼大事，過兩天就送回家了。」
張彪笑了笑，沒再追問，又閒聊了幾句就走了。
看著他的車開出大院，陸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打聽周妄幹什麼？
難道他知道周妄的真實身份？
既然張彪想知道，那就讓他「知道」好了。
陸崢和趙石、陳星一合計，乾脆將計就計。
第二天，支隊就開始大張旗鼓地準備「行動」。
戰士們檢查裝備，搬運物資，弄得人盡皆知。
食堂里、操場上，都有人有意無意地聊，說下周三去端曼臘山的窩點，這次肯定能成。
瀋北也配合著，整理了一份假的醫療物資清單，放在衛生隊的桌上，故意讓來領藥的後勤人員能看見。
清單上寫得清清楚楚，行動時間、隨行醫護、攜帶的抗毒血清數量，一目了然。
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連眼神都不用對，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麼。
張彪的親信果然上鉤了。
當天下午，就有人借著領藥的由頭，進了衛生隊，偷偷瞟了桌上的清單。
陳星在監控里看得一清二楚。
「上鉤了。」他敲了敲屏幕，「這傢伙回去就給張彪打了電話。」
陸崢站在監控後面，眼神冰冷。
「通知下去，埋伏圈布好。下周三，我們就在曼臘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他要的不只是張彪一個人。
他要順著這條線，把他背後市局的人也釣出來。
如今魚餌已經撒下去了，就等魚咬鉤了。
周三凌晨，曼臘山的埋伏圈早早就布好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果然有一夥毒販摸了過來，背著大包小包，看樣子是想轉移物資。
他們以為警察都去端「窩點」了，這邊卡口沒人，正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行動！」
陸崢一聲令下，埋伏在兩邊的戰士立刻沖了出去。
毒販們猝不及防，沒反抗幾下就全被按住了。
帶隊的小頭目嘴硬，審了沒十分鐘就全招了。
「是張局長的人給我們報的信！」他蹲在地上，「說你們今晚去曼東山，這邊沒人，讓我們趁機把貨轉走。」
「走！」趙石一揮手，帶著人直奔縣公安局。
張彪正在辦公室喝茶，等著消息。
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剛要起身，門就被踹開了。
趙石帶著人衝進去，把拘捕令拍在桌上。
「張局長，你涉嫌包庇製毒販毒、泄露警務機密，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