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攻略計劃
在救世之獸那前所未有的恐怖一擊之下。
奧爾特那拘束著空想之理的軀殼被徹底擊碎，其宛若隕落繁星般的星雲之體也緩緩墜落向了米克特蘭。
似乎是象徵著眼下這場自星空墜落的災厄，也終將以災星的隕落作為結局。
…本應，是如此的。
即便被救世之獸確確實實地裁斷了其實質為星球遺孤的身份，但奧爾特在戰鬥中一度復現了其作為恆星UO的力量、以及星之頭腦體的星球觸覺權能，也是實打實的事實。
這是銘刻在作為異星生命體的本身，能夠以意志拓展至世界的範疇，並使其成為真實物理法則的可怕力量。
例如：像是ORT的固有結界·水晶溪谷一般，在物理層面強制性地將周圍的環境都改造為會對碳基生命帶來極大殺傷力的水晶溪谷。
在地球上，這種力量通常被稱之為真祖的原理血戒。
——也是泛人類史中，同樣棲息在南美沉睡的ORT也會被認定為二十七位真祖的原因之一。
然而，雖然即便只是臨時的偽造，但『奧爾特一度成為了星之頭腦體』這一事件，在星球的層面上來看卻也是毋庸置疑發生過的事實。
所以，其作為星之頭腦體的人形終端，乃是某種『小而重』的存在。
而當星之頭腦體的人形終端被成功地打破，其失去了肉體限制的、具有著星球等級的龐大能量將會開始進行靈子上的急劇膨脹（Inflation）。
簡稱為「光體」的現象。
現如今出現在現如今的奧爾特身上的，便是與之類似的事項。
其經由逆向解析空想樹從而獲取的無比龐大的能量，也隨著其物理外殼形體在被破壞、顯露出內里的星雲實體後驟然顯現。
十米、百米，千米。
現如今，由奧爾特那在受到重創以後所顯現而出的光體，其規模遠比任何泛人類史的真祖在被破壞肉體以後呈現出的規模要更為龐大。
哪怕還在持續不斷地朝向米克特蘭的最深層墜落，但其產生的龐大重力卻也已然將地下世界帶來了令經過之處都掀起引力風暴的巨大影響。
沒錯，奧爾特沒有死去。
或者說，哪怕現如今其存在被救世之獸所單方面地裁斷為了某種星球遺孤的亞鈴真種，再也無法行使來自比太陽系還要古老的、過去的恆星UO的力量之後——
但其在成功捕食了空想樹以後，所逆向解析而出的人形終端形態…
仍舊是以星之頭腦體為模版所創造的事物。
單純只是將其人形的終端外殼破壞掉這種程度的傷害，還遠遠無法將星之頭腦體的活動機能徹底停止。
恰恰相反，在外殼被破壞掉之後，反而會引發星之頭腦體的自我修復功能。
作為星球觸覺的他們，即便顯現而出的龐大光體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並不會對大地造成傷害，但其存在本身便意味著某種極為龐大的災害。
被黑冢治一擊打落入米克特蘭的奧爾特，現如今便是正處於這個被稱為光體現象的自我修復進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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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光體擴大時所顯現出的過於龐大的能量波動，就連此刻身處星球地表的黑冢治也能感受得到。
「…嘖。」
雖然他本就沒抱著能夠一擊將其徹底擊敗的想法，奧爾特那極為可怕的不死性，卻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哪怕就算是拯救了人理的迦勒底，面對著ORT這樣的接二連三地重新啟動復活、近乎無法被徹底擊敗的困境，也會感到由衷的絕望。
而相較於未來那受限於心臟殘缺的情況，現如今奧爾特所顯現的星之頭腦體特性，則是更為棘手的存在。
「不僅僅是作為星球遺孤的最後掙扎，而且還與整個異聞帶還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啊。」
「在這個異聞帶被徹底毀滅之前，恐怕這傢伙都是絕對死不掉的。」
黑冢治的眉關不由得緊蹙。
哪怕對於眼前的事態早有預料，但事實便是事實。
在正常的時間線中，哪怕是獻祭了數以億計子民生命從而獲取究極不死性的卡瑪佐茲，也沒有尋找到將ORT擊敗的辦法。
或者說，哪怕是尋找到了…也沒有意義。
更何況，單純只是司掌著「救世」之理，而沒有星之聖劍的他們也絕對沒有更高的殺傷手段。
畢竟哪怕是神造兵器，肅正特攻的威力也各不相同。
能夠從根源上徹底擊毀外星災禍的事物，在這顆星球上便只有星之聖劍這一項星造兵裝。
「誒…？真的嗎！」
「那這傢伙豈不是完全就像是癌細胞一樣殺不死，和我們共生了啊~！？」
忽然，一道充滿活力的女聲不止為何出現在了黑冢治的耳側。
「…！？」
…某種『本能』上的反應幾乎是令少年瞬間就做好了防備姿態，瞬間後撤。
但當他望去，卻並沒有看見任何人影。
…尤其是疑似可能會對自己有什麼奇怪想法的高個子女性。
「啊哈哈…~現在的我還沒有實體啦，小小的救世主。」
仿佛是為了回應黑冢治這幅謹慎的態度一般，那道充滿活力的女聲也再度響起。
「我是只有迪諾斯們才能感知到的風……太陽的教誨，也是邁雅們的溝通終端。」
「嗯…如果是用泛人類史的說法，就是創世的羽蛇神·庫庫爾坎哦！」
「雖然因為米克特蘭的太陽熄滅了的緣故，我們（邁雅）的存在和力量也逐漸弱化，但相較於已經休眠的迪諾斯而言，卻依然保有著理性哦。」
隨著自稱庫庫爾坎的女聲輕快而活潑地解說著。
也讓黑冢治謹慎的姿態稍有緩和。
很顯然，如此程度的嚴峻態勢，自然也讓創造了米克特蘭的邁雅們對此產生了反應。
雖然祂們從一開始就接受了這個異聞帶就將會走向滅亡的命運，但救世之獸的降臨卻是在祂們意料之外的事物。
…不如說，相較於從三億年前落到地球上的邁雅們而言，人類的存在，或許從始至終都並未進入祂們那過於漫長的視野吧。
直至化身為救世之獸的黑冢治開始與奧爾特進行驚天動地、甚至波及了星球地表程度的超級大戰，才讓在這個異聞帶中代表著靈長抑制力的祂們注意到了這場戰鬥。
「你們想要協助我擊敗奧爾特嗎？」
對此，黑冢治並沒有問太多早自己就已經知曉的問題。
或者說，根本沒有必要。
黑冢治只知曉一件事，那就是在原世界線中的邁雅們，在卡恩王國與ORT對戰之時並沒有出太多力。
祂們只是在事後，將卡瑪佐茲所掏出來的心臟改造成了米克特蘭的第二太陽而已。
也就是說，現如今的邁雅們，實際上並不具備著獨立擊敗奧爾特的力量——在這場戰鬥中的主力，依然是黑冢治自己。
而事實也正如黑冢治所猜測的一樣。
「…啊哈哈，雖然說是協助，但恐怕也幫不上太多的忙呢…」
「畢竟我們的力量已經在創造米克特蘭，並維持著地下太陽的六千萬年燃燒中，就已經徹底消耗殆盡了。」
庫庫爾坎的聲音也略顯尷尬地做出了回答。
很顯然，邁雅們也並非是多麼平靜地接受米克特蘭的滅亡命運，而是因為力量被徹底耗光了的緣故，從而無能為力而已。
如果說像是救世之獸突然誕生這樣的奇蹟事件，祂們也還是會多少爭取一下的。
哪怕是力量徹底耗盡，但庫庫爾坎作為邁雅意志的代表前來與黑冢治進行溝通，從某種程度上便象徵著祂們的態度。
或許也是由於祂們注意到了異聞帶中拼命掙扎、無論如何也要生存下去的地下王國卡恩，所以也誕生了也想要稍微努力一下的想法。
「…倒是沒什麼關係。」
「如果說擊敗接下來這個狀態的奧爾特的話，我也依然有著信心——但問題是，之後該怎麼處理。」
「我認為，即便是解放了光體的形態，這也依然不是奧爾特的極限。」
對此，黑冢治也並未表達什麼，只是將話題引回了該如何擊敗奧爾特的問題上。
畢竟，說到底邁雅們是地下世界米克特蘭的創造者——唯有他們，才是最能夠代表著這個異聞帶是否應該延續下去的存在。
雖說之前祂們從未注意到人類的存在，但現如今，既然邁雅的意識誕生了想要將異聞帶歷史延續下去的想法。
那麼身為救世之獸的黑冢治，也沒有理由將其回絕。
「嗯…稍微有點麻煩啊~」
「雖然看得出來小救世主的確很厲害，但如果是這樣接連不斷地逼迫奧爾特的話，恐怕那傢伙會變成更厲害的宇宙怪獸吧~？」
庫庫爾坎的聲音也似乎充滿了苦惱。
很顯然，作為從宇宙降臨的存在，邁雅們或多或少也掌握著一部分有關於奧爾特的情報。
這也是先前他們對於奧爾特的降臨並沒有過多舉動的原因——
畢竟，對於一個能夠游弋在宇宙之中隨意捕食的強大噬星者，現如今已經幾乎失去了所有力量的邁雅們，任何想要反抗的想法都無疑是天方夜談。
「沒錯。」
「就像你說的一樣，現如今的奧爾特雖然還並未成為什麼行星統括細胞（Star Cell）之類的怪物，目前還只是與這個異聞帶所共生的噬星者。」
「但…如若等等它進一步將空想樹的資訊逆向解析，直到能夠獨立創作異聞帶、成為真正的星之癌的話，恐怕也就不遠了。」
黑冢治也點點頭。
他當然是知曉著奧爾特的可怕之處的。
即便是在正史世界線中的六百萬年以後，ORT也並未被Storm border上所搭載的聖劍概念兵裝所徹底殺死。
在本體瀕臨破壞之前，它首先是憑藉著對泛人類史的英靈召喚術的逆向解析，它通過入侵境界記錄帶的方式基於自身召喚出了有著冠位降臨者靈基的英靈體·ORT。
而在英靈體·ORT在被迦勒底一行人再次擊敗後，它憑藉著對空想樹資訊的逆向解析，通過將自身的存在插入異聞記錄的方式——硬生生地創造出了一個異聞帶，然後再將那個異聞帶中的自己作為行星統括細胞而召喚出來。
可以說，如若彼時作為異聞帶之王、同時也是ORT的心臟的庫庫爾坎並未選擇自爆，讓ORT徹底失去能夠顯現在南美異聞帶的媒介，恐怕永遠也無法擊敗那個可怕的噬星怪物。
「真是頭疼啊…」
「有沒有什麼辦法呢？能夠同時讓奧爾特的行動機能被停止，還能夠讓我們的世界能夠倖存下去…」
「哦，對了！如果把它的核心剝離出來——然後創造出它的核心還『活著』的假象，那麼是不是它就會停止行動了呢？」
「哎呀，我可真是聰明~」
隨著庫庫爾坎的那道活潑女聲認真思考思考了一陣，便根據邁雅對ORT的已有情報而創造出了對應的方案。
「雖然現如今的奧爾特開始以光體的形態進行著自我修復，但代價就是其形態現如今的核心是暴露在外面的！」
「如果我們將它的核心剝離出來，並且創造著它還能夠運轉的電訊號，那麼即便它徹底完成了終端的自我修復，恐怕也會因為失去動力而陷入休眠的吧。」
對此，黑冢治則是微微點頭。
「…的確可行。」
畢竟，在正史之中…ORT便是在被卡瑪佐茲掏出了心臟之後，才停止了活動。
雖然對於它這種體量的存在而言，重組一個驅動終端動力的心臟並不是什麼難事——但如若，它的軀體被某種擬造的信號所『欺騙』，認為心臟還在跳動著。
那麼，其重組過程便會停滯在核心回歸的前一刻。
因為變成了光體而徹底消失的知性，也不會意識到這件事。
唯有當其被某種龐大的動力源所再次喚醒，恐怕才會意識到，自己的「心臟」還在外面這件事。
……
……
奧爾特那拘束著空想之理的軀殼被徹底擊碎，其宛若隕落繁星般的星雲之體也緩緩墜落向了米克特蘭。
似乎是象徵著眼下這場自星空墜落的災厄，也終將以災星的隕落作為結局。
…本應，是如此的。
即便被救世之獸確確實實地裁斷了其實質為星球遺孤的身份，但奧爾特在戰鬥中一度復現了其作為恆星UO的力量、以及星之頭腦體的星球觸覺權能，也是實打實的事實。
這是銘刻在作為異星生命體的本身，能夠以意志拓展至世界的範疇，並使其成為真實物理法則的可怕力量。
例如：像是ORT的固有結界·水晶溪谷一般，在物理層面強制性地將周圍的環境都改造為會對碳基生命帶來極大殺傷力的水晶溪谷。
在地球上，這種力量通常被稱之為真祖的原理血戒。
——也是泛人類史中，同樣棲息在南美沉睡的ORT也會被認定為二十七位真祖的原因之一。
然而，雖然即便只是臨時的偽造，但『奧爾特一度成為了星之頭腦體』這一事件，在星球的層面上來看卻也是毋庸置疑發生過的事實。
所以，其作為星之頭腦體的人形終端，乃是某種『小而重』的存在。
而當星之頭腦體的人形終端被成功地打破，其失去了肉體限制的、具有著星球等級的龐大能量將會開始進行靈子上的急劇膨脹（Inflation）。
簡稱為「光體」的現象。
現如今出現在現如今的奧爾特身上的，便是與之類似的事項。
其經由逆向解析空想樹從而獲取的無比龐大的能量，也隨著其物理外殼形體在被破壞、顯露出內里的星雲實體後驟然顯現。
十米、百米，千米。
現如今，由奧爾特那在受到重創以後所顯現而出的光體，其規模遠比任何泛人類史的真祖在被破壞肉體以後呈現出的規模要更為龐大。
哪怕還在持續不斷地朝向米克特蘭的最深層墜落，但其產生的龐大重力卻也已然將地下世界帶來了令經過之處都掀起引力風暴的巨大影響。
沒錯，奧爾特沒有死去。
或者說，哪怕現如今其存在被救世之獸所單方面地裁斷為了某種星球遺孤的亞鈴真種，再也無法行使來自比太陽系還要古老的、過去的恆星UO的力量之後——
但其在成功捕食了空想樹以後，所逆向解析而出的人形終端形態…
仍舊是以星之頭腦體為模版所創造的事物。
單純只是將其人形的終端外殼破壞掉這種程度的傷害，還遠遠無法將星之頭腦體的活動機能徹底停止。
恰恰相反，在外殼被破壞掉之後，反而會引發星之頭腦體的自我修復功能。
作為星球觸覺的他們，即便顯現而出的龐大光體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並不會對大地造成傷害，但其存在本身便意味著某種極為龐大的災害。
被黑冢治一擊打落入米克特蘭的奧爾特，現如今便是正處於這個被稱為光體現象的自我修復進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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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光體擴大時所顯現出的過於龐大的能量波動，就連此刻身處星球地表的黑冢治也能感受得到。
「…嘖。」
雖然他本就沒抱著能夠一擊將其徹底擊敗的想法，奧爾特那極為可怕的不死性，卻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哪怕就算是拯救了人理的迦勒底，面對著ORT這樣的接二連三地重新啟動復活、近乎無法被徹底擊敗的困境，也會感到由衷的絕望。
而相較於未來那受限於心臟殘缺的情況，現如今奧爾特所顯現的星之頭腦體特性，則是更為棘手的存在。
「不僅僅是作為星球遺孤的最後掙扎，而且還與整個異聞帶還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啊。」
「在這個異聞帶被徹底毀滅之前，恐怕這傢伙都是絕對死不掉的。」
黑冢治的眉關不由得緊蹙。
哪怕對於眼前的事態早有預料，但事實便是事實。
在正常的時間線中，哪怕是獻祭了數以億計子民生命從而獲取究極不死性的卡瑪佐茲，也沒有尋找到將ORT擊敗的辦法。
或者說，哪怕是尋找到了…也沒有意義。
更何況，單純只是司掌著「救世」之理，而沒有星之聖劍的他們也絕對沒有更高的殺傷手段。
畢竟哪怕是神造兵器，肅正特攻的威力也各不相同。
能夠從根源上徹底擊毀外星災禍的事物，在這顆星球上便只有星之聖劍這一項星造兵裝。
「誒…？真的嗎！」
「那這傢伙豈不是完全就像是癌細胞一樣殺不死，和我們共生了啊~！？」
忽然，一道充滿活力的女聲不止為何出現在了黑冢治的耳側。
「…！？」
…某種『本能』上的反應幾乎是令少年瞬間就做好了防備姿態，瞬間後撤。
但當他望去，卻並沒有看見任何人影。
…尤其是疑似可能會對自己有什麼奇怪想法的高個子女性。
「啊哈哈…~現在的我還沒有實體啦，小小的救世主。」
仿佛是為了回應黑冢治這幅謹慎的態度一般，那道充滿活力的女聲也再度響起。
「我是只有迪諾斯們才能感知到的風……太陽的教誨，也是邁雅們的溝通終端。」
「嗯…如果是用泛人類史的說法，就是創世的羽蛇神·庫庫爾坎哦！」
「雖然因為米克特蘭的太陽熄滅了的緣故，我們（邁雅）的存在和力量也逐漸弱化，但相較於已經休眠的迪諾斯而言，卻依然保有著理性哦。」
隨著自稱庫庫爾坎的女聲輕快而活潑地解說著。
也讓黑冢治謹慎的姿態稍有緩和。
很顯然，如此程度的嚴峻態勢，自然也讓創造了米克特蘭的邁雅們對此產生了反應。
雖然祂們從一開始就接受了這個異聞帶就將會走向滅亡的命運，但救世之獸的降臨卻是在祂們意料之外的事物。
…不如說，相較於從三億年前落到地球上的邁雅們而言，人類的存在，或許從始至終都並未進入祂們那過於漫長的視野吧。
直至化身為救世之獸的黑冢治開始與奧爾特進行驚天動地、甚至波及了星球地表程度的超級大戰，才讓在這個異聞帶中代表著靈長抑制力的祂們注意到了這場戰鬥。
「你們想要協助我擊敗奧爾特嗎？」
對此，黑冢治並沒有問太多早自己就已經知曉的問題。
或者說，根本沒有必要。
黑冢治只知曉一件事，那就是在原世界線中的邁雅們，在卡恩王國與ORT對戰之時並沒有出太多力。
祂們只是在事後，將卡瑪佐茲所掏出來的心臟改造成了米克特蘭的第二太陽而已。
也就是說，現如今的邁雅們，實際上並不具備著獨立擊敗奧爾特的力量——在這場戰鬥中的主力，依然是黑冢治自己。
而事實也正如黑冢治所猜測的一樣。
「…啊哈哈，雖然說是協助，但恐怕也幫不上太多的忙呢…」
「畢竟我們的力量已經在創造米克特蘭，並維持著地下太陽的六千萬年燃燒中，就已經徹底消耗殆盡了。」
庫庫爾坎的聲音也略顯尷尬地做出了回答。
很顯然，邁雅們也並非是多麼平靜地接受米克特蘭的滅亡命運，而是因為力量被徹底耗光了的緣故，從而無能為力而已。
如果說像是救世之獸突然誕生這樣的奇蹟事件，祂們也還是會多少爭取一下的。
哪怕是力量徹底耗盡，但庫庫爾坎作為邁雅意志的代表前來與黑冢治進行溝通，從某種程度上便象徵著祂們的態度。
或許也是由於祂們注意到了異聞帶中拼命掙扎、無論如何也要生存下去的地下王國卡恩，所以也誕生了也想要稍微努力一下的想法。
「…倒是沒什麼關係。」
「如果說擊敗接下來這個狀態的奧爾特的話，我也依然有著信心——但問題是，之後該怎麼處理。」
「我認為，即便是解放了光體的形態，這也依然不是奧爾特的極限。」
對此，黑冢治也並未表達什麼，只是將話題引回了該如何擊敗奧爾特的問題上。
畢竟，說到底邁雅們是地下世界米克特蘭的創造者——唯有他們，才是最能夠代表著這個異聞帶是否應該延續下去的存在。
雖說之前祂們從未注意到人類的存在，但現如今，既然邁雅的意識誕生了想要將異聞帶歷史延續下去的想法。
那麼身為救世之獸的黑冢治，也沒有理由將其回絕。
「嗯…稍微有點麻煩啊~」
「雖然看得出來小救世主的確很厲害，但如果是這樣接連不斷地逼迫奧爾特的話，恐怕那傢伙會變成更厲害的宇宙怪獸吧~？」
庫庫爾坎的聲音也似乎充滿了苦惱。
很顯然，作為從宇宙降臨的存在，邁雅們或多或少也掌握著一部分有關於奧爾特的情報。
這也是先前他們對於奧爾特的降臨並沒有過多舉動的原因——
畢竟，對於一個能夠游弋在宇宙之中隨意捕食的強大噬星者，現如今已經幾乎失去了所有力量的邁雅們，任何想要反抗的想法都無疑是天方夜談。
「沒錯。」
「就像你說的一樣，現如今的奧爾特雖然還並未成為什麼行星統括細胞（Star Cell）之類的怪物，目前還只是與這個異聞帶所共生的噬星者。」
「但…如若等等它進一步將空想樹的資訊逆向解析，直到能夠獨立創作異聞帶、成為真正的星之癌的話，恐怕也就不遠了。」
黑冢治也點點頭。
他當然是知曉著奧爾特的可怕之處的。
即便是在正史世界線中的六百萬年以後，ORT也並未被Storm border上所搭載的聖劍概念兵裝所徹底殺死。
在本體瀕臨破壞之前，它首先是憑藉著對泛人類史的英靈召喚術的逆向解析，它通過入侵境界記錄帶的方式基於自身召喚出了有著冠位降臨者靈基的英靈體·ORT。
而在英靈體·ORT在被迦勒底一行人再次擊敗後，它憑藉著對空想樹資訊的逆向解析，通過將自身的存在插入異聞記錄的方式——硬生生地創造出了一個異聞帶，然後再將那個異聞帶中的自己作為行星統括細胞而召喚出來。
可以說，如若彼時作為異聞帶之王、同時也是ORT的心臟的庫庫爾坎並未選擇自爆，讓ORT徹底失去能夠顯現在南美異聞帶的媒介，恐怕永遠也無法擊敗那個可怕的噬星怪物。
「真是頭疼啊…」
「有沒有什麼辦法呢？能夠同時讓奧爾特的行動機能被停止，還能夠讓我們的世界能夠倖存下去…」
「哦，對了！如果把它的核心剝離出來——然後創造出它的核心還『活著』的假象，那麼是不是它就會停止行動了呢？」
「哎呀，我可真是聰明~」
隨著庫庫爾坎的那道活潑女聲認真思考思考了一陣，便根據邁雅對ORT的已有情報而創造出了對應的方案。
「雖然現如今的奧爾特開始以光體的形態進行著自我修復，但代價就是其形態現如今的核心是暴露在外面的！」
「如果我們將它的核心剝離出來，並且創造著它還能夠運轉的電訊號，那麼即便它徹底完成了終端的自我修復，恐怕也會因為失去動力而陷入休眠的吧。」
對此，黑冢治則是微微點頭。
「…的確可行。」
畢竟，在正史之中…ORT便是在被卡瑪佐茲掏出了心臟之後，才停止了活動。
雖然對於它這種體量的存在而言，重組一個驅動終端動力的心臟並不是什麼難事——但如若，它的軀體被某種擬造的信號所『欺騙』，認為心臟還在跳動著。
那麼，其重組過程便會停滯在核心回歸的前一刻。
因為變成了光體而徹底消失的知性，也不會意識到這件事。
唯有當其被某種龐大的動力源所再次喚醒，恐怕才會意識到，自己的「心臟」還在外面這件事。
……
……